第235章把當年的事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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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把當年的事說清楚
舒姨娘站起身，在書房裏緩緩踱步，仿佛在欣賞眾人臉上的震驚和痛苦：“寺廟的大師是我買通的，話術是我教的。我要讓你在瀕死之時，在最恐慌的時候，聽到那個預言。我要讓你親手做出送走孩子的決定。這樣，將來真相大白時，你才會更痛苦。”
“為什麽？”祁氏的聲音嘶啞，“我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舒姨娘猛地轉身，臉上終於露出了怨毒，“是，你是待我不薄！施舍我一點吃穿，施舍我一點關懷，像對待一只聽話的寵物！可你知不知道，我進府那年才十八歲，比你年輕，比你貌美！可老爺眼裏只有你！只有你！”
她沖到祁氏面前，卻被杜乾一把推開。
舒姨娘踉蹌幾步，卻依然嘶喊著：“他一個月有二十天宿在你房裏！剩下的十天，還要分給其他妾室！我呢？我算什麽東西？一個擺著好看的玩意兒！”
“所以你就恨我？”祁氏慘笑，“所以你要奪走我的女兒？”
“對！”舒姨娘的眼睛發紅，“我要讓你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我要讓你的女兒恨你入骨！我把那個小賤種交給王婆子，就是那個缺指的婆子，讓她把孩子養在鄉下，天天告訴她，是她親娘不要她了，是她親娘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了她！”
杜老夫人渾身發抖。
“陳月琴？”舒姨娘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她命大，居然真讓她嫁進了雍國公府，當上了老夫人。可我怎麽會讓她好過？我花了二十年，把我的月玲培養成一把刀，一把專門對準你們的刀！”
她看向杜老夫人，眼中滿是惡毒的快意。
舒姨娘指著杜老夫人：“根本就不是陳月琴！她是我的月玲，是我養了四十年的好女兒！她扮成陳月琴的模樣，回到你身邊，看著你對她疼愛有加，心裏卻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夠了！”杜乾暴喝一聲，拔出腰間佩劍，“我殺了你這毒婦！”
“乾兒！”杜老夫人猛地站起身，“不要！”
可已經晚了。
杜乾的劍停在半空，因為虞清歡按住了他的手腕。少女的力氣出奇的大，杜乾竟然一時掙脫不開。
“現在殺了她，太便宜了。”虞清歡的聲音冷得像冰，“她說得對，祁老夫人痛苦了四十年，小女兒被當成覆仇工具養了四十年，大女兒死得不明不白。這樣的深仇大恨，一刀了結豈不可惜？”
她轉頭看向舒姨娘，目光如刀：“你機關算盡，可曾想過自己的兒女？陳明遠，陳月柔。他們如果知道自己的生母是這樣的人，該怎麽辦？”
舒姨娘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你想做什麽？”
虞清歡松開杜乾的手，對杜老夫人道：“舒姨娘說得對，您是陳月琴。但您當了這麽多年雍國公老夫人，應該知道該怎麽處置仇人。更要緊的是，怎麽處置仇人的血脈。”
杜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她看向杜乾：“乾兒，去把你舒姨娘的一雙兒女請來。記住，要活的。”
“不！”舒姨娘尖叫起來，“你們不能動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杜老夫人走到她面前，擡手就是一記耳光，“我就不無辜嗎？我妹妹從小被灌輸仇恨，以為自己被親娘拋棄時，就不無辜嗎？她殺了陳月琴，頂著她的身份活了二十年，日夜受良心煎熬時，就不無辜嗎？！”
她揪住舒姨娘的衣領，眼中滿是血絲：“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你不是最在乎這一雙兒女嗎？好啊，我就讓你看著，他們是怎麽為你贖罪的！”
舒姨娘癱軟在地，終於崩潰了：“不要……求求你們……都是我做的，都是我！明遠和月柔什麽都不知道！他們一直把祁氏當親生母親敬愛啊！”
祁氏閉著眼，淚水終於滑落。
四十年。
她疼了四十年的庶子庶女，竟是她仇人的孩子。而她那苦命的小女兒，竟被養成了一把覆仇的刀，手刃親姐，又頂著姐姐的身份活了二十年。
這荒唐的真相，幾乎要將她擊垮。
虞清歡扶住搖搖欲墜的祁氏，輕聲道：“老夫人，您先去歇息。這裏的事，交給他們去處理。”
祁氏睜開眼，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舒姨娘，看著一臉決絕的陳月琴，看著憤怒的杜乾。
最後，她看向虞清歡。
“清歡，”祁氏握住虞清歡的手，“你說，我該恨誰？”
虞清歡沈默片刻，緩緩道：“該恨的人，一個也跑不了。但恨完了，日子還得過。
舒氏跪在那裏。她已經很老了，頭發幾乎全白，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背也佝僂著，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裏面沒有多少悔意，反倒有種破罐子破摔，甚至隱隱的得意。
虞清歡安安靜靜坐在稍遠一些的客座上，手裏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她是跟著杜老夫人來的，算是半個見證人。此刻，她看著這廳堂裏的一切，心裏頭說不出什麽滋味。
這高門大戶的恩怨，比她在紅蓮觀看的那些經卷故事，還要曲折，還要傷人。
“說完。”祁氏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都說清楚。”
舒氏擡了擡眼，又垂下，開始說。她的聲音平平淡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那年，太爺身子不大好了，您懷著身孕，是第二胎。”她頓了頓，“您身邊的柳嬤嬤，是您從娘家帶來的，最是忠心。您怕我，怕我趁著您生產做手腳，也怕這胎如果還是女兒，太爺不高興，更怕我先生下兒子。您就讓她，把剛出生的小小姐，送走。送到遠房親戚家，對外只說夭折了。”
祁氏閉上眼睛，喉頭滾動了一下。杜老夫人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了裙擺。
“柳嬤嬤是個能耐人，真找了一家靠譜的，在京郊莊子上，悄悄送走了。”舒氏繼續說，嘴角似乎扯了一下，“可您沒想到，我早就買通了你院子裏的二等丫鬟春杏。柳嬤嬤前腳抱著孩子從角門出去，後腳就有人跟著了。”
“孩子送過去，那家人起初待她還好，畢竟是收了錢的。可等孩子長到五個月，白白胖胖，瞧著就喜人。”舒氏的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味道，“我讓人去了一趟，給了那家男人一筆更大的錢，讓他們換種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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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姨娘站起身，在書房裏緩緩踱步，仿佛在欣賞眾人臉上的震驚和痛苦：“寺廟的大師是我買通的，話術是我教的。我要讓你在瀕死之時，在最恐慌的時候，聽到那個預言。我要讓你親手做出送走孩子的決定。這樣，將來真相大白時，你才會更痛苦。”
“為什麽？”祁氏的聲音嘶啞，“我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舒姨娘猛地轉身，臉上終於露出了怨毒，“是，你是待我不薄！施舍我一點吃穿，施舍我一點關懷，像對待一只聽話的寵物！可你知不知道，我進府那年才十八歲，比你年輕，比你貌美！可老爺眼裏只有你！只有你！”
她沖到祁氏面前，卻被杜乾一把推開。
舒姨娘踉蹌幾步，卻依然嘶喊著：“他一個月有二十天宿在你房裏！剩下的十天，還要分給其他妾室！我呢？我算什麽東西？一個擺著好看的玩意兒！”
“所以你就恨我？”祁氏慘笑，“所以你要奪走我的女兒？”
“對！”舒姨娘的眼睛發紅，“我要讓你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我要讓你的女兒恨你入骨！我把那個小賤種交給王婆子，就是那個缺指的婆子，讓她把孩子養在鄉下，天天告訴她，是她親娘不要她了，是她親娘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了她！”
杜老夫人渾身發抖。
“陳月琴？”舒姨娘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她命大，居然真讓她嫁進了雍國公府，當上了老夫人。可我怎麽會讓她好過？我花了二十年，把我的月玲培養成一把刀，一把專門對準你們的刀！”
她看向杜老夫人，眼中滿是惡毒的快意。
舒姨娘指著杜老夫人：“根本就不是陳月琴！她是我的月玲，是我養了四十年的好女兒！她扮成陳月琴的模樣，回到你身邊，看著你對她疼愛有加，心裏卻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夠了！”杜乾暴喝一聲，拔出腰間佩劍，“我殺了你這毒婦！”
“乾兒！”杜老夫人猛地站起身，“不要！”
可已經晚了。
杜乾的劍停在半空，因為虞清歡按住了他的手腕。少女的力氣出奇的大，杜乾竟然一時掙脫不開。
“現在殺了她，太便宜了。”虞清歡的聲音冷得像冰，“她說得對，祁老夫人痛苦了四十年，小女兒被當成覆仇工具養了四十年，大女兒死得不明不白。這樣的深仇大恨，一刀了結豈不可惜？”
她轉頭看向舒姨娘，目光如刀：“你機關算盡，可曾想過自己的兒女？陳明遠，陳月柔。他們如果知道自己的生母是這樣的人，該怎麽辦？”
舒姨娘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你想做什麽？”
虞清歡松開杜乾的手，對杜老夫人道：“舒姨娘說得對，您是陳月琴。但您當了這麽多年雍國公老夫人，應該知道該怎麽處置仇人。更要緊的是，怎麽處置仇人的血脈。”
杜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她看向杜乾：“乾兒，去把你舒姨娘的一雙兒女請來。記住，要活的。”
“不！”舒姨娘尖叫起來，“你們不能動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杜老夫人走到她面前，擡手就是一記耳光，“我就不無辜嗎？我妹妹從小被灌輸仇恨，以為自己被親娘拋棄時，就不無辜嗎？她殺了陳月琴，頂著她的身份活了二十年，日夜受良心煎熬時，就不無辜嗎？！”
她揪住舒姨娘的衣領，眼中滿是血絲：“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你不是最在乎這一雙兒女嗎？好啊，我就讓你看著，他們是怎麽為你贖罪的！”
舒姨娘癱軟在地，終於崩潰了：“不要……求求你們……都是我做的，都是我！明遠和月柔什麽都不知道！他們一直把祁氏當親生母親敬愛啊！”
祁氏閉著眼，淚水終於滑落。
四十年。
她疼了四十年的庶子庶女，竟是她仇人的孩子。而她那苦命的小女兒，竟被養成了一把覆仇的刀，手刃親姐，又頂著姐姐的身份活了二十年。
這荒唐的真相，幾乎要將她擊垮。
虞清歡扶住搖搖欲墜的祁氏，輕聲道：“老夫人，您先去歇息。這裏的事，交給他們去處理。”
祁氏睜開眼，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舒姨娘，看著一臉決絕的陳月琴，看著憤怒的杜乾。
最後，她看向虞清歡。
“清歡，”祁氏握住虞清歡的手，“你說，我該恨誰？”
虞清歡沈默片刻，緩緩道：“該恨的人，一個也跑不了。但恨完了，日子還得過。
舒氏跪在那裏。她已經很老了，頭發幾乎全白，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背也佝僂著，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裏面沒有多少悔意，反倒有種破罐子破摔，甚至隱隱的得意。
虞清歡安安靜靜坐在稍遠一些的客座上，手裏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她是跟著杜老夫人來的，算是半個見證人。此刻，她看著這廳堂裏的一切，心裏頭說不出什麽滋味。
這高門大戶的恩怨，比她在紅蓮觀看的那些經卷故事，還要曲折，還要傷人。
“說完。”祁氏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都說清楚。”
舒氏擡了擡眼，又垂下，開始說。她的聲音平平淡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那年，太爺身子不大好了，您懷著身孕，是第二胎。”她頓了頓，“您身邊的柳嬤嬤，是您從娘家帶來的，最是忠心。您怕我，怕我趁著您生產做手腳，也怕這胎如果還是女兒，太爺不高興，更怕我先生下兒子。您就讓她，把剛出生的小小姐，送走。送到遠房親戚家，對外只說夭折了。”
祁氏閉上眼睛，喉頭滾動了一下。杜老夫人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了裙擺。
“柳嬤嬤是個能耐人，真找了一家靠譜的，在京郊莊子上，悄悄送走了。”舒氏繼續說，嘴角似乎扯了一下，“可您沒想到，我早就買通了你院子裏的二等丫鬟春杏。柳嬤嬤前腳抱著孩子從角門出去，後腳就有人跟著了。”
“孩子送過去，那家人起初待她還好，畢竟是收了錢的。可等孩子長到五個月，白白胖胖，瞧著就喜人。”舒氏的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味道，“我讓人去了一趟，給了那家男人一筆更大的錢，讓他們換種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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