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幕後之人就是舒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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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幕後之人就是舒氏
“安分守己？”杜老夫人冷笑一聲，眼中浮現殺意，“如果真是她，我非要撕了她不可！母親待她不滿，她的兒子女兒，哪個不是按著庶出的份例加倍照顧？月玲小時候穿過的衣裳，好些都給了她女兒穿！她憑什麽？”
杜乾一拳砸在桌上：“查！一定要查清楚！如果真是這賤人做的手腳，我一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乾兒，冷靜。”祁氏雖然臉色蒼白，聲音卻穩了下來，“事情過去四十年，即便真是她，如今沒有證據，我們如何查起？”
虞清歡輕輕叩了叩桌面，將眾人的註意力拉回來：“老夫人說得對，光憑猜測無益。但既然有了方向，總能找到蛛絲馬跡。更何況，”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如果真是從懷孕時就開始布局，那抱走小女兒的人，必定是舒氏的同謀，或者根本就是她安排的人。這個人，很可能還活著。”
房裏霎時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燭火劈啪的輕響。
祁氏的手微微顫抖，她端起茶盞想喝一口，卻險些灑出來。
杜老夫人連忙接過，握住了母親冰涼的手。
“月玲……”祁氏喃喃道，“我那苦命的小女兒，如果真如清歡所說，是被抱走教養，被人灌輸了恨意，那她這些年來，該有多苦？”
想到一個自幼以為自己被親生母親拋棄的女孩，在不知道什麽地方長大，心中充滿怨毒，祁氏只覺得心如刀絞。
更可怕的是，如果清歡的推測是真的，那幕後之人就是要讓月玲回來報覆，要讓她們母女相殘。
“好歹毒的心腸！”杜乾咬牙道，“不僅要外祖母痛苦，還要讓陳家姐妹自相殘殺！這是要毀了整個陳家！”
虞清歡點點頭：“正是如此。所以此事不能聲張，我們必須暗中查訪。打草驚蛇，反而可能讓真正的主使者狗急跳墻。”
“清歡說得對。”杜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母親，您仔細想想，當年舒氏可有什麽異常舉動？或者，她身邊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祁氏蹙眉沈思，歲月模糊了許多細節，但某些畫面卻異常清晰：“舒氏她是個很安靜的人，從不爭寵。老爺來我房裏多，她也從不抱怨。我生產那日，她似乎也在產房外等候，還替我念了經。”
老嬤嬤忽然“啊”了一聲：“老奴想起來了！太夫人生產那日，舒姨娘確實在，但她身邊還跟著一個面生的婆子！說是從廟裏請來祈福的。那時府裏亂糟糟的，誰也沒留意。後來小小姐失蹤，那個婆子也不見了蹤影！”
虞清歡眼睛一亮：“嬤嬤可還記得那婆子的模樣？”
“這……”老嬤嬤努力回憶，“大概五十來歲，左臉有顆黑痣，說話帶點南邊口音。對了，她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缺指婆子？”杜乾立刻站起身，“我這就吩咐下去，讓杜家的人暗中查訪！”
“慢著。”虞清歡攔住他，“此事不能大張旗鼓。最好是借著查府中舊人的名義，慢慢尋訪。畢竟四十年過去，那婆子如果還活著，也該九十多了，未必找得到。但舒氏的子女、還有當年可能知情的老仆，都需一一查問。”
杜老夫人點頭：“清歡考慮得周全。舒氏的一子一女，兒子陳明遠外放做了個七品知縣，女兒陳月柔嫁給了城西吳家。這兩人，我去查。”
“我去查府中舊仆。”杜乾道，“杜家有些老人，當年也在陳府伺候過，或許知道些什麽。”
祁氏看著家人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卻又夾雜著更深的痛楚：“辛苦你們了，只是，如果查出來真是舒氏，我又該如何面對明遠和月柔？他們畢竟叫我一聲母親，這些年來也算孝順。”
杜老夫人眼眶一紅：“母親，到這個時候了，您還想著他們！如果他們的生母真害得我們骨肉分離四十年，害得月玲不知受了多少苦，害得您日夜煎熬。這份仇，不能不報！”
“琴兒，”祁氏握住女兒的手，淚珠終於滾落，“我只是覺得可悲。如果真是舒氏，她圖什麽呢？老爺從來沒有虧待她，她的子女我也視如己出。她為什麽要如此害我？”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人性之惡，有時不需要多麽正當的理由。或許只是一點嫉妒，一點不甘，一點積年累月的怨恨，就能滋生出如此歹毒的計謀。
虞清歡輕聲道：“外祖母，有些人的心，生來就是黑的。您待她好，她未必領情，反而可能覺得您是施舍，是居高臨下。舒氏如果真做了這些，那她必定恨您入骨，恨到要毀掉您最珍貴的東西。”
窗外傳來更鼓聲，已是三更天了。
杜老夫人扶著祁氏起身：“母親，您先回去歇息吧。這事急不得，咱們從長計議。”
祁氏卻搖搖頭：“我睡不著。琴兒，你去把當年伺候過舒氏的老人名單列出來，凡是還活著的，咱們一個一個見。”
她轉頭看向虞清歡，眼中有著前所未有的堅毅：“清歡，我知道你是玄門中人，見識不凡。這事，托付給你了。無論如何，我要知道真相。月玲到底在哪裏，她過得好不好，還有沒有可能，回來見我一面。”
虞清歡鄭重地點頭：“您放心，清歡定當竭盡全力。”
眾人又商議了半個時辰，定下了初步的計劃。
祁氏回到自己房中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她沒有睡，而是從櫃子深處取出一只小木匣。打開匣子，裏面是一對小小的銀手鐲，上面刻著蓮花紋樣。
這是當年為雙胞胎準備的，一只給了大女兒月琴，另一只本該給小女兒月玲的，卻永遠沒機會送出去。
祁氏摩挲著冰涼的銀鐲，淚水無聲滑落。
“月玲，我的兒……如果若你還活著，若你真以為娘不要你了，娘該怎麽告訴你，這四十年來，娘沒有一天不想你？”
就在幾人準備各自行動時，門外忽然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老嬤嬤快步走到門邊，從縫隙往外瞧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覆雜。
“太夫人，是舒姨娘來了。”老嬤嬤壓低聲音，“說是聽說您身子不適，特意燉了參湯過來。”
房內霎時一靜。
杜乾猛地站起身，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杜老夫人按住兒子的手臂，沖他微微搖頭，自己則整了整衣袖，臉上換上了一副平靜神色。
虞清歡垂眸，端起茶盞，仿佛事不關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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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守己？”杜老夫人冷笑一聲，眼中浮現殺意，“如果真是她，我非要撕了她不可！母親待她不滿，她的兒子女兒，哪個不是按著庶出的份例加倍照顧？月玲小時候穿過的衣裳，好些都給了她女兒穿！她憑什麽？”
杜乾一拳砸在桌上：“查！一定要查清楚！如果真是這賤人做的手腳，我一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乾兒，冷靜。”祁氏雖然臉色蒼白，聲音卻穩了下來，“事情過去四十年，即便真是她，如今沒有證據，我們如何查起？”
虞清歡輕輕叩了叩桌面，將眾人的註意力拉回來：“老夫人說得對，光憑猜測無益。但既然有了方向，總能找到蛛絲馬跡。更何況，”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如果真是從懷孕時就開始布局，那抱走小女兒的人，必定是舒氏的同謀，或者根本就是她安排的人。這個人，很可能還活著。”
房裏霎時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燭火劈啪的輕響。
祁氏的手微微顫抖，她端起茶盞想喝一口，卻險些灑出來。
杜老夫人連忙接過，握住了母親冰涼的手。
“月玲……”祁氏喃喃道，“我那苦命的小女兒，如果真如清歡所說，是被抱走教養，被人灌輸了恨意，那她這些年來，該有多苦？”
想到一個自幼以為自己被親生母親拋棄的女孩，在不知道什麽地方長大，心中充滿怨毒，祁氏只覺得心如刀絞。
更可怕的是，如果清歡的推測是真的，那幕後之人就是要讓月玲回來報覆，要讓她們母女相殘。
“好歹毒的心腸！”杜乾咬牙道，“不僅要外祖母痛苦，還要讓陳家姐妹自相殘殺！這是要毀了整個陳家！”
虞清歡點點頭：“正是如此。所以此事不能聲張，我們必須暗中查訪。打草驚蛇，反而可能讓真正的主使者狗急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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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氏蹙眉沈思，歲月模糊了許多細節，但某些畫面卻異常清晰：“舒氏她是個很安靜的人，從不爭寵。老爺來我房裏多，她也從不抱怨。我生產那日，她似乎也在產房外等候，還替我念了經。”
老嬤嬤忽然“啊”了一聲：“老奴想起來了！太夫人生產那日，舒姨娘確實在，但她身邊還跟著一個面生的婆子！說是從廟裏請來祈福的。那時府裏亂糟糟的，誰也沒留意。後來小小姐失蹤，那個婆子也不見了蹤影！”
虞清歡眼睛一亮：“嬤嬤可還記得那婆子的模樣？”
“這……”老嬤嬤努力回憶，“大概五十來歲，左臉有顆黑痣，說話帶點南邊口音。對了，她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缺指婆子？”杜乾立刻站起身，“我這就吩咐下去，讓杜家的人暗中查訪！”
“慢著。”虞清歡攔住他，“此事不能大張旗鼓。最好是借著查府中舊人的名義，慢慢尋訪。畢竟四十年過去，那婆子如果還活著，也該九十多了，未必找得到。但舒氏的子女、還有當年可能知情的老仆，都需一一查問。”
杜老夫人點頭：“清歡考慮得周全。舒氏的一子一女，兒子陳明遠外放做了個七品知縣，女兒陳月柔嫁給了城西吳家。這兩人，我去查。”
“我去查府中舊仆。”杜乾道，“杜家有些老人，當年也在陳府伺候過，或許知道些什麽。”
祁氏看著家人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卻又夾雜著更深的痛楚：“辛苦你們了，只是，如果查出來真是舒氏，我又該如何面對明遠和月柔？他們畢竟叫我一聲母親，這些年來也算孝順。”
杜老夫人眼眶一紅：“母親，到這個時候了，您還想著他們！如果他們的生母真害得我們骨肉分離四十年，害得月玲不知受了多少苦，害得您日夜煎熬。這份仇，不能不報！”
“琴兒，”祁氏握住女兒的手，淚珠終於滾落，“我只是覺得可悲。如果真是舒氏，她圖什麽呢？老爺從來沒有虧待她，她的子女我也視如己出。她為什麽要如此害我？”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人性之惡，有時不需要多麽正當的理由。或許只是一點嫉妒，一點不甘，一點積年累月的怨恨，就能滋生出如此歹毒的計謀。
虞清歡輕聲道：“外祖母，有些人的心，生來就是黑的。您待她好，她未必領情，反而可能覺得您是施舍，是居高臨下。舒氏如果真做了這些，那她必定恨您入骨，恨到要毀掉您最珍貴的東西。”
窗外傳來更鼓聲，已是三更天了。
杜老夫人扶著祁氏起身：“母親，您先回去歇息吧。這事急不得，咱們從長計議。”
祁氏卻搖搖頭：“我睡不著。琴兒，你去把當年伺候過舒氏的老人名單列出來，凡是還活著的，咱們一個一個見。”
她轉頭看向虞清歡，眼中有著前所未有的堅毅：“清歡，我知道你是玄門中人，見識不凡。這事，托付給你了。無論如何，我要知道真相。月玲到底在哪裏，她過得好不好，還有沒有可能，回來見我一面。”
虞清歡鄭重地點頭：“您放心，清歡定當竭盡全力。”
眾人又商議了半個時辰，定下了初步的計劃。
祁氏回到自己房中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她沒有睡，而是從櫃子深處取出一只小木匣。打開匣子，裏面是一對小小的銀手鐲，上面刻著蓮花紋樣。
這是當年為雙胞胎準備的，一只給了大女兒月琴，另一只本該給小女兒月玲的，卻永遠沒機會送出去。
祁氏摩挲著冰涼的銀鐲，淚水無聲滑落。
“月玲，我的兒……如果若你還活著，若你真以為娘不要你了，娘該怎麽告訴你，這四十年來，娘沒有一天不想你？”
就在幾人準備各自行動時，門外忽然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老嬤嬤快步走到門邊，從縫隙往外瞧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覆雜。
“太夫人，是舒姨娘來了。”老嬤嬤壓低聲音，“說是聽說您身子不適，特意燉了參湯過來。”
房內霎時一靜。
杜乾猛地站起身，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杜老夫人按住兒子的手臂，沖他微微搖頭，自己則整了整衣袖，臉上換上了一副平靜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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