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夜夜夢見去世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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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夜夜夢見去世的爺爺
巧娘連連點頭：“願意！只要姑娘不嫌棄我這個孤魂野鬼。”
“鬼魂也是眾生。”虞清歡淡淡道，“走吧。”
她轉身往巷外走，巧娘飄著跟上來。
虞錦策看著那一人一鬼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馬車重新啟程。
車廂內多了一個看不見的乘客。
巧娘隱了身，只有虞清歡能感覺到她存在的氣息。
“清歡，”虞錦策終於忍不住問，“剛才巧娘說的，你信嗎？”
“信。”虞清歡閉著眼，“她沒有說謊的必要。而且，她的感應印證了我的猜測。”
“什麽猜測？”
虞清歡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雍國公府那位老太太，不是被附身，她可能原本就是鬼。”
虞錦策一楞：“什麽意思？”
“還記得我說的雙胞胎姐妹嗎？”虞清歡聲音很輕，“如果那個姐妹從小就不在杜家，那她這些年在哪兒？怎麽活下來的？又為什麽能完美取代真正的杜周氏？”
她頓了頓：“巧娘說府裏有老鬼，存在幾十年了。我在想，會不會那個姐妹早就死了，但因為某種執念，魂魄一直留在人間。直到三個月前，真正的杜周氏瀕死，她才趁機占據了那具身體。”
虞錦策聽得脊背發涼：“這有可能嗎？”
“玄門之中，什麽都有可能。”虞清歡道，“只是這樣做，需要極高的修為，或者付出極大的代價。”
如果占據身體的真是個幾十年的老鬼，那這些異常就都能解釋了。
鬼魂要長期占據活人身軀，必然需要秘術維持，也會與身體原有的魂魄產生沖突。
只是，那層保護的氣息又是怎麽回事？那種純凈的感覺，不像邪祟所有。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虞錦策問。
“等。”虞清歡說，“等杜家查證的結果，等雍國公府下一步的動作。也等那個老鬼自己露出馬腳。”
她說著，忽然感覺到巧娘的氣息波動了一下。
轉頭看去，隱去身形的紅衣女鬼正望著雍國公府的方向，眼中滿是覆雜的神色。
那眼神裏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迷茫。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一樣，雍國公府那個老鬼，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活。
馬車駛入佑國公府所在的街巷。
虞清歡收回目光，對巧娘說：“到了。我會在西跨院給你安排一處屋子，那裏平日少有人去。你記住，不可離開院子，不可驚擾府中其他人。”
空氣中傳來巧娘飄忽的聲音：“巧娘明白，多謝姑娘收留。”
下了車，虞錦策去安置馬車，虞清歡帶著隱形的巧娘往後院走。
路過花園時，幾個丫鬟正在修剪花枝，見了虞清歡，連忙行禮。
“大小姐回來了。”
虞清歡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她能感覺到巧娘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府邸。
到了西跨院，虞清歡推開一間廂房的門。這裏是她回府後暫住的地方，雖然不算豪華，但幹凈整潔。
她在屋內布下幾個簡單的陣法，能遮掩陰氣，也能讓巧娘有個容身之所。
“你就住這裏。”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需要什麽，可以告訴我。”
巧娘現身，在屋內轉了一圈，眼中泛起淚光：“十年了，我終於又有了個能待的地方。”
她轉身，朝虞清歡深深一禮：“姑娘大恩，巧娘銘記於心。雍國公府的事，如果有需要巧娘的地方，姑娘盡管吩咐。”
虞清歡頷首，正要離開，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問：“你剛才說，你的死可能和幾十年前的法術有關。可還記得那法術有什麽特征？”
巧娘皺眉思索，半晌才道：“我只查到，那是一種借命之術。施術者需以他人性命為代價，換取自己或他人的壽命。我的死，可能就是被人借去了性命。”
借命之術。
虞清歡眸光一沈。
如果真是這樣，那雍國公府的事，恐怕比她想的還要覆雜。
“我知道了。”她淡淡道，“你好好休息吧。”
……
翌日。
朱雀大街上一大早就熱鬧起來了。
虞清歡的算命攤前已經排起了長隊，百姓們翹首以盼，都想讓這位京城聞名的玄門大師給瞧瞧運勢，解解難題。
虞錦策站在一旁幫忙維持秩序，時不時朝妹妹投去關切的目光。
“大家都別急，排好隊，一個個來。”虞錦策朗聲說道，手中折扇輕搖。
虞清歡端坐在攤子後，一身素雅的道袍，頭發用木簪簡單綰起，面前擺著卦簽、羅盤和幾本古籍。
她神色平靜，目光掃過排隊的人群，最後落在第一個走上前來的年輕人身上。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書生，眉眼間帶著惶恐，眼下兩團烏青，一看就是沒怎麽睡好。
“大師，求您幫幫我。”男子一開口聲音都有些發顫，“我叫陳文，在城南書院讀書。這半個月來，我夜夜夢見我去世的爺爺，每次夢見他都在打我罵我，說我不孝。可我自問對爺爺一向恭敬，清明忌日都按時祭拜，實在不知哪裏做得不對。”
周圍排隊的人聞言都小聲議論起來。
“夢見亡親打罵，這可是大不吉啊。”
“怕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陳文急得直擺手：“我沒有！真的沒有！爺爺在世時我最是孝順，他老人家病中我侍奉湯藥整整三個月，這些鄰裏都能作證。”
虞清歡靜靜聽完，示意他伸出左手。她仔細看了看掌紋，又擡眸打量他的面相，接著從攤上取了三枚銅錢。
“擲卦。”她簡短地說。
陳文依言將銅錢在手中搖了搖，鄭重地擲在桌面的黃布上。虞清歡垂眸看了一眼卦象，又擡手指了指他腰間掛著的一小塊玉佩。
“這玉佩是你爺爺的舊物？”
“是，是爺爺留給我的念想。”陳文忙解下玉佩，“我一直隨身戴著。”
虞清歡接過玉佩，閉目片刻，隨後睜眼問道：“上月十五，你是否在十字路口燒過紙錢？”
陳文一楞，隨即點頭：“是，那日是爺爺的冥壽，我特地去路口燒了些金銀元寶和紙衣。”
“燒紙時，你是否用木棍挑動過紙堆？”
這個問題問得陳文有些茫然，他皺眉回憶了一下，突然臉色一變：“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那晚風大，紙錢燒得不旺，我就用隨身帶的筆桿撥了撥，想讓火燒得均勻些。”
虞清歡輕輕點頭，將玉佩遞還給他：“問題就出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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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娘連連點頭：“願意！只要姑娘不嫌棄我這個孤魂野鬼。”
“鬼魂也是眾生。”虞清歡淡淡道，“走吧。”
她轉身往巷外走，巧娘飄著跟上來。
虞錦策看著那一人一鬼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馬車重新啟程。
車廂內多了一個看不見的乘客。
巧娘隱了身，只有虞清歡能感覺到她存在的氣息。
“清歡，”虞錦策終於忍不住問，“剛才巧娘說的，你信嗎？”
“信。”虞清歡閉著眼，“她沒有說謊的必要。而且，她的感應印證了我的猜測。”
“什麽猜測？”
虞清歡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雍國公府那位老太太，不是被附身，她可能原本就是鬼。”
虞錦策一楞：“什麽意思？”
“還記得我說的雙胞胎姐妹嗎？”虞清歡聲音很輕，“如果那個姐妹從小就不在杜家，那她這些年在哪兒？怎麽活下來的？又為什麽能完美取代真正的杜周氏？”
她頓了頓：“巧娘說府裏有老鬼，存在幾十年了。我在想，會不會那個姐妹早就死了，但因為某種執念，魂魄一直留在人間。直到三個月前，真正的杜周氏瀕死，她才趁機占據了那具身體。”
虞錦策聽得脊背發涼：“這有可能嗎？”
“玄門之中，什麽都有可能。”虞清歡道，“只是這樣做，需要極高的修為，或者付出極大的代價。”
如果占據身體的真是個幾十年的老鬼，那這些異常就都能解釋了。
鬼魂要長期占據活人身軀，必然需要秘術維持，也會與身體原有的魂魄產生沖突。
只是，那層保護的氣息又是怎麽回事？那種純凈的感覺，不像邪祟所有。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虞錦策問。
“等。”虞清歡說，“等杜家查證的結果，等雍國公府下一步的動作。也等那個老鬼自己露出馬腳。”
她說著，忽然感覺到巧娘的氣息波動了一下。
轉頭看去，隱去身形的紅衣女鬼正望著雍國公府的方向，眼中滿是覆雜的神色。
那眼神裏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迷茫。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一樣，雍國公府那個老鬼，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活。
馬車駛入佑國公府所在的街巷。
虞清歡收回目光，對巧娘說：“到了。我會在西跨院給你安排一處屋子，那裏平日少有人去。你記住，不可離開院子，不可驚擾府中其他人。”
空氣中傳來巧娘飄忽的聲音：“巧娘明白，多謝姑娘收留。”
下了車，虞錦策去安置馬車，虞清歡帶著隱形的巧娘往後院走。
路過花園時，幾個丫鬟正在修剪花枝，見了虞清歡，連忙行禮。
“大小姐回來了。”
虞清歡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她能感覺到巧娘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府邸。
到了西跨院，虞清歡推開一間廂房的門。這裏是她回府後暫住的地方，雖然不算豪華，但幹凈整潔。
她在屋內布下幾個簡單的陣法，能遮掩陰氣，也能讓巧娘有個容身之所。
“你就住這裏。”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需要什麽，可以告訴我。”
巧娘現身，在屋內轉了一圈，眼中泛起淚光：“十年了，我終於又有了個能待的地方。”
她轉身，朝虞清歡深深一禮：“姑娘大恩，巧娘銘記於心。雍國公府的事，如果有需要巧娘的地方，姑娘盡管吩咐。”
虞清歡頷首，正要離開，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問：“你剛才說，你的死可能和幾十年前的法術有關。可還記得那法術有什麽特征？”
巧娘皺眉思索，半晌才道：“我只查到，那是一種借命之術。施術者需以他人性命為代價，換取自己或他人的壽命。我的死，可能就是被人借去了性命。”
借命之術。
虞清歡眸光一沈。
如果真是這樣，那雍國公府的事，恐怕比她想的還要覆雜。
“我知道了。”她淡淡道，“你好好休息吧。”
……
翌日。
朱雀大街上一大早就熱鬧起來了。
虞清歡的算命攤前已經排起了長隊，百姓們翹首以盼，都想讓這位京城聞名的玄門大師給瞧瞧運勢，解解難題。
虞錦策站在一旁幫忙維持秩序，時不時朝妹妹投去關切的目光。
“大家都別急，排好隊，一個個來。”虞錦策朗聲說道，手中折扇輕搖。
虞清歡端坐在攤子後，一身素雅的道袍，頭發用木簪簡單綰起，面前擺著卦簽、羅盤和幾本古籍。
她神色平靜，目光掃過排隊的人群，最後落在第一個走上前來的年輕人身上。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書生，眉眼間帶著惶恐，眼下兩團烏青，一看就是沒怎麽睡好。
“大師，求您幫幫我。”男子一開口聲音都有些發顫，“我叫陳文，在城南書院讀書。這半個月來，我夜夜夢見我去世的爺爺，每次夢見他都在打我罵我，說我不孝。可我自問對爺爺一向恭敬，清明忌日都按時祭拜，實在不知哪裏做得不對。”
周圍排隊的人聞言都小聲議論起來。
“夢見亡親打罵，這可是大不吉啊。”
“怕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陳文急得直擺手：“我沒有！真的沒有！爺爺在世時我最是孝順，他老人家病中我侍奉湯藥整整三個月，這些鄰裏都能作證。”
虞清歡靜靜聽完，示意他伸出左手。她仔細看了看掌紋，又擡眸打量他的面相，接著從攤上取了三枚銅錢。
“擲卦。”她簡短地說。
陳文依言將銅錢在手中搖了搖，鄭重地擲在桌面的黃布上。虞清歡垂眸看了一眼卦象，又擡手指了指他腰間掛著的一小塊玉佩。
“這玉佩是你爺爺的舊物？”
“是，是爺爺留給我的念想。”陳文忙解下玉佩，“我一直隨身戴著。”
虞清歡接過玉佩，閉目片刻，隨後睜眼問道：“上月十五，你是否在十字路口燒過紙錢？”
陳文一楞，隨即點頭：“是，那日是爺爺的冥壽，我特地去路口燒了些金銀元寶和紙衣。”
“燒紙時，你是否用木棍挑動過紙堆？”
這個問題問得陳文有些茫然，他皺眉回憶了一下，突然臉色一變：“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那晚風大，紙錢燒得不旺，我就用隨身帶的筆桿撥了撥，想讓火燒得均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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