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我一定行善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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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我一定行善積德
鄒智明等人還伏在地上哭，她走過去，一個個攙扶：“節哀。老太太是含笑走的，咱們該替她高興。”
“清歡……”鄒程卓抓著她的胳膊，老淚縱橫，“娘最後那些話……我們都記住了……”
“那就好。”虞清歡望向靈柩，輕聲道，“外曾祖母行善積福一輩子，魂魄澄凈，此去必有福報。來世定能投生好人家，平安喜樂，福壽雙全。”
這話說出來，眾人心裏才好受些。
是啊，老太太那樣好的人，上天不會虧待的。
午時正刻，入殮的時辰到了。
鄒家子孫重新整肅衣冠，按長幼次序排好，送老太太最後一程。
虞清退到一旁，看著棺蓋緩緩合上。
她心中的確有悲傷。
這位老人是祖母的母親，也是少數給過她溫情的親人。可更多的，是欣慰。
她擡眼望向天空。生死輪回，本是常事。重要的是活這一世，是否問心無愧。
靈柩擡起，哀樂響，哭聲再次炸開。
虞清歡跟在隊伍末尾，素衣如雪，眉目沈靜。
她知道，從今往後，鄒家這些人會牢牢記住老太太最後的叮囑。
堂堂正正做人，腳踏實地，積德行善，知足常樂。
這就夠了。
老人這一生，圓滿得很。
……
鄒家老太太的喪事辦完，已是第三日傍晚。
虞清歡在靈前上了最後一炷香，又陪著幾位舅祖父說了會兒話，這才告辭出來。
端王戚牧野已在門外馬車邊等候多時，見她出來，上前牽了她的手。
“累了吧？”他低聲問。
虞清歡搖搖頭，臉上卻掩不住疲憊。
“咱們是直接回王府，還是？”戚牧野扶她上車，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虞清歡靠在車壁上，閉眼緩了緩神：“去孟家一趟。”
馬車緩緩駛離鄒家所在的街巷。
夕陽餘暉將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街邊鋪子陸續點起燈籠。
戚牧野吩咐車夫往城西孟家去，又從暗格裏取出溫著的茶，斟了一杯遞過去。
虞清歡接過茶杯，心裏也跟著一暖。
她擡眼看向身旁的男人，這個在外頭殺伐果斷的端王，在她面前總是細心得很。
“鄒家老太太走得安詳，你也盡了心力，別太難過了。”戚牧野溫聲道。
“我知道。”虞清歡抿了口茶，“外曾祖母福澤深厚，來世定是好的。只是……”她頓了頓，“人非草木，總歸有些不舍。”
戚牧野伸手攬過她的肩，讓她靠著自己：“那就靠會兒。”
車到孟家所在的巷口，因巷子窄，馬車進不去，兩人便下了車，步行往裏頭走。
剛走到孟家門前那棵老槐樹下，斜刺裏忽然竄出個人影。
虞清歡下意識退了半步，戚牧野側身擋在她身前。
“是我！”那人慌忙舉起雙手，“虞姑娘，是我，韓敏琪！”
虞清歡定睛一看，還真是韓敏琪。
孟家鄰居韓家的獨子。只是，眼前這人跟記憶裏那個橫行霸道的惡少判若兩人。
一身半舊的青布衣褲，頭發梳得整齊，臉上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倒透著幾分緊張。
“韓敏琪？”虞清歡打量著他，“你怎麽在這兒？”
韓敏琪搓著手，想上前又不敢的樣子，最後還是在三步外站好了，恭恭敬敬地作了個揖：“虞姑娘，端王殿下。我是特意在這兒等您的。”
戚牧野微微皺眉。
他是知道韓敏琪這號人的，幾年前在這片地界欺男霸女，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後來聽說被虞清歡教訓了一頓，又不知怎的改了性子。如今看來，倒真像換了個人。
“等我？”虞清歡語氣平靜，“有事？”
韓敏琪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虞姑娘，孟家……孟家出大事了！”
虞清歡眼神一凝：“說清楚。”
“就這兩天的事。”韓敏琪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孟家少爺孟文軒，前日夜裏突然發了瘋似的，見人就咬，力氣大得嚇人。孟夫人請了好幾個大夫，都看不出毛病。街坊鄰居都在傳，說孟家撞邪了。”
他頓了頓，偷眼瞧虞清歡的臉色，見她神色不變，才繼續道：“我娘讓我少管閑事，可我聽說虞姑娘您今日可能會來，就在這兒等著報個信。”
虞清歡靜靜聽完，目光落在韓敏琪臉上。
這人說話時眼神誠懇，姿態恭敬，跟從前那個趾高氣揚的惡霸確實不一樣了。
“你倒是有心了。”虞清歡淡淡開口，“不過韓敏琪，我且問你，這些日子，你可有再做仗勢欺人之事？”
韓敏琪渾身一僵，隨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沒有！虞姑娘，我發誓，自從您上回教訓過後，我再沒做過一件壞事！真的，街坊鄰居都能作證！我現在幫著家裏照看鋪子，見到老人孩子過馬路還知道扶一把，看見乞丐也會給口吃的。”
他說得急，額頭上都冒了汗。
虞清歡卻不急著讓他起來，緩緩道：“你從前的惡行，一樁樁一件件，都在陰司記著賬。之所以至今未遭大報應，不是老天不長眼，而是你韓家祖上積了德，那些福德化作蔭庇，暫且護著你。”
韓敏琪聽得臉色發白，伏在地上不敢擡頭。
“可你要明白，”虞清歡聲音冷了幾分，“祖德就像一缸水，你用一點，少一點。你從前揮霍無度，那缸水已經見了底。如果再犯，待祖德耗盡，便是你遭報應之時。到那時，輕則橫禍慘死，重則累及父母家小。你自己掂量。”
韓敏琪渾身顫抖，連連磕頭：“我記住了！虞姑娘，我真的記住了！從今往後，我一定行善積德，絕不再犯！如果有違此誓，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虞清歡看他額頭都磕紅了，這才道：“起來吧。”
韓敏琪哆哆嗦嗦站起來，垂手站在一旁，再不敢多話。
戚牧野在一旁看著，心裏明白虞清歡這是在點化此人。
韓敏琪從前作惡多端，能活到現在已是僥幸。如今肯真心改過，或許還能掙一條生路。
“孟家的事，你再說仔細些。”虞清歡轉移了話題，“孟文軒發作前，可有什麽異樣？”
韓敏琪定了定神，仔細回想：“文軒哥是個讀書人，性子溫和，平時除了學堂就是在家溫書。前些日子還好好的，就大前天晚上，對了，那日下午他好像從城外回來，說是去給先人掃墓。回來後臉色就不太好，晚飯也沒吃多少。到了夜裏，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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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智明等人還伏在地上哭，她走過去，一個個攙扶：“節哀。老太太是含笑走的，咱們該替她高興。”
“清歡……”鄒程卓抓著她的胳膊，老淚縱橫，“娘最後那些話……我們都記住了……”
“那就好。”虞清歡望向靈柩，輕聲道，“外曾祖母行善積福一輩子，魂魄澄凈，此去必有福報。來世定能投生好人家，平安喜樂，福壽雙全。”
這話說出來，眾人心裏才好受些。
是啊，老太太那樣好的人，上天不會虧待的。
午時正刻，入殮的時辰到了。
鄒家子孫重新整肅衣冠，按長幼次序排好，送老太太最後一程。
虞清退到一旁，看著棺蓋緩緩合上。
她心中的確有悲傷。
這位老人是祖母的母親，也是少數給過她溫情的親人。可更多的，是欣慰。
她擡眼望向天空。生死輪回，本是常事。重要的是活這一世，是否問心無愧。
靈柩擡起，哀樂響，哭聲再次炸開。
虞清歡跟在隊伍末尾，素衣如雪，眉目沈靜。
她知道，從今往後，鄒家這些人會牢牢記住老太太最後的叮囑。
堂堂正正做人，腳踏實地，積德行善，知足常樂。
這就夠了。
老人這一生，圓滿得很。
……
鄒家老太太的喪事辦完，已是第三日傍晚。
虞清歡在靈前上了最後一炷香，又陪著幾位舅祖父說了會兒話，這才告辭出來。
端王戚牧野已在門外馬車邊等候多時，見她出來，上前牽了她的手。
“累了吧？”他低聲問。
虞清歡搖搖頭，臉上卻掩不住疲憊。
“咱們是直接回王府，還是？”戚牧野扶她上車，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虞清歡靠在車壁上，閉眼緩了緩神：“去孟家一趟。”
馬車緩緩駛離鄒家所在的街巷。
夕陽餘暉將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街邊鋪子陸續點起燈籠。
戚牧野吩咐車夫往城西孟家去，又從暗格裏取出溫著的茶，斟了一杯遞過去。
虞清歡接過茶杯，心裏也跟著一暖。
她擡眼看向身旁的男人，這個在外頭殺伐果斷的端王，在她面前總是細心得很。
“鄒家老太太走得安詳，你也盡了心力，別太難過了。”戚牧野溫聲道。
“我知道。”虞清歡抿了口茶，“外曾祖母福澤深厚，來世定是好的。只是……”她頓了頓，“人非草木，總歸有些不舍。”
戚牧野伸手攬過她的肩，讓她靠著自己：“那就靠會兒。”
車到孟家所在的巷口，因巷子窄，馬車進不去，兩人便下了車，步行往裏頭走。
剛走到孟家門前那棵老槐樹下，斜刺裏忽然竄出個人影。
虞清歡下意識退了半步，戚牧野側身擋在她身前。
“是我！”那人慌忙舉起雙手，“虞姑娘，是我，韓敏琪！”
虞清歡定睛一看，還真是韓敏琪。
孟家鄰居韓家的獨子。只是，眼前這人跟記憶裏那個橫行霸道的惡少判若兩人。
一身半舊的青布衣褲，頭發梳得整齊，臉上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倒透著幾分緊張。
“韓敏琪？”虞清歡打量著他，“你怎麽在這兒？”
韓敏琪搓著手，想上前又不敢的樣子，最後還是在三步外站好了，恭恭敬敬地作了個揖：“虞姑娘，端王殿下。我是特意在這兒等您的。”
戚牧野微微皺眉。
他是知道韓敏琪這號人的，幾年前在這片地界欺男霸女，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後來聽說被虞清歡教訓了一頓，又不知怎的改了性子。如今看來，倒真像換了個人。
“等我？”虞清歡語氣平靜，“有事？”
韓敏琪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虞姑娘，孟家……孟家出大事了！”
虞清歡眼神一凝：“說清楚。”
“就這兩天的事。”韓敏琪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孟家少爺孟文軒，前日夜裏突然發了瘋似的，見人就咬，力氣大得嚇人。孟夫人請了好幾個大夫，都看不出毛病。街坊鄰居都在傳，說孟家撞邪了。”
他頓了頓，偷眼瞧虞清歡的臉色，見她神色不變，才繼續道：“我娘讓我少管閑事，可我聽說虞姑娘您今日可能會來，就在這兒等著報個信。”
虞清歡靜靜聽完，目光落在韓敏琪臉上。
這人說話時眼神誠懇，姿態恭敬，跟從前那個趾高氣揚的惡霸確實不一樣了。
“你倒是有心了。”虞清歡淡淡開口，“不過韓敏琪，我且問你，這些日子，你可有再做仗勢欺人之事？”
韓敏琪渾身一僵，隨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沒有！虞姑娘，我發誓，自從您上回教訓過後，我再沒做過一件壞事！真的，街坊鄰居都能作證！我現在幫著家裏照看鋪子，見到老人孩子過馬路還知道扶一把，看見乞丐也會給口吃的。”
他說得急，額頭上都冒了汗。
虞清歡卻不急著讓他起來，緩緩道：“你從前的惡行，一樁樁一件件，都在陰司記著賬。之所以至今未遭大報應，不是老天不長眼，而是你韓家祖上積了德，那些福德化作蔭庇，暫且護著你。”
韓敏琪聽得臉色發白，伏在地上不敢擡頭。
“可你要明白，”虞清歡聲音冷了幾分，“祖德就像一缸水，你用一點，少一點。你從前揮霍無度，那缸水已經見了底。如果再犯，待祖德耗盡，便是你遭報應之時。到那時，輕則橫禍慘死，重則累及父母家小。你自己掂量。”
韓敏琪渾身顫抖，連連磕頭：“我記住了！虞姑娘，我真的記住了！從今往後，我一定行善積德，絕不再犯！如果有違此誓，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虞清歡看他額頭都磕紅了，這才道：“起來吧。”
韓敏琪哆哆嗦嗦站起來，垂手站在一旁，再不敢多話。
戚牧野在一旁看著，心裏明白虞清歡這是在點化此人。
韓敏琪從前作惡多端，能活到現在已是僥幸。如今肯真心改過，或許還能掙一條生路。
“孟家的事，你再說仔細些。”虞清歡轉移了話題，“孟文軒發作前，可有什麽異樣？”
韓敏琪定了定神，仔細回想：“文軒哥是個讀書人，性子溫和，平時除了學堂就是在家溫書。前些日子還好好的，就大前天晚上，對了，那日下午他好像從城外回來，說是去給先人掃墓。回來後臉色就不太好，晚飯也沒吃多少。到了夜裏，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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