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她造的孽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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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她造的孽不止這些
“孟家的報應，已經開始了。”虞清歡看向門外，“老爺子癱瘓，昭昭癡傻，這只是開頭。借運陣法一破，孟家這二十年偷來的氣運散盡，接下來會有更多事。而且，”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邪不勝正，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那布陣者以為藏得深，但只要她再動陣法，我就能順著反噬的痕跡找到她。紅蓮觀鎮觀之寶尋蹤鏡，專克這種邪術。”
端王戚牧野這時放下茶盞，“鄒老放心，此事本王已奏明父皇。刑部和大理寺會介入調查，京城內外也會加派人手，搜尋古娜拉神使的下落。她既然還在暗中活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鄒智明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的郁結都吐出來。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老眼裏泛著淚光：“我是怕虞家這劫數，過不去啊。”
“過得去。”虞清歡語氣篤定，“大舅祖父，您要信我。師父當年沒能完成的，我來完成。虞家的劫，我來破。”
她話音剛落，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孟忠又回來了。
這老管家比昨夜更狼狽，渾身濕透，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一進廳就“撲通”跪倒在地，話都說不利索了：“老夫人，不好了！家裏……家裏出大事了！”
戚牧野皺眉：“說清楚。”
孟忠磕了個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老太爺今早上突然抽搐不止，大夫施了針也不見好，剛才咽氣了！”
鄒智明猛地一震。
孟忠還在哭訴：“昭哥兒倒是醒了，可誰也不認識，見人就咬，把自己胳膊都咬出血了！大少爺想去攔，被他一頭撞在柱子上，昏死過去！還有二房那邊，二少爺今早去衙門，馬驚了，連人帶車翻進溝裏，腿怕是保不住了。”
他一樁樁的說，廳裏的人都聽得心驚。
這才一夜功夫，孟家就像是被抽了梁的屋子，轟隆隆往下垮。
鄒閩粵一開始還嘴硬，說孟家有神使保佑，倒不了。
可這報應來得又快又狠，半點情面不留。
虞清歡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等孟忠哭完了，她才輕聲說：“看到了麽？這就是借運陣法的反噬。偷了別人二十年的氣運，如今連本帶利還回來。孟家每一個人，都逃不掉。”
鄒智明閉了閉眼，長長嘆口氣：“作孽啊，閩粵她這是，把整個孟家都拖進地獄了。”
“是她自己的選擇。”虞清歡聲音很冷，“而且，她造的孽不止這些。”
她看向戚牧野：“王爺，我還有幾件事要問鄒閩粵。關乎我當年被調換的真相。”
戚牧野頷首：“帶她上來。”
鄒閩粵再被押進來時，整個人都變了樣。
頭發全散了，臉上還帶著血痕，眼神空洞，嘴裏念念有詞，聽不清在說什麽。
虞清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望著她的眼睛：“堂姨母，我還有話問你。”
鄒閩粵機械地轉頭，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嘿嘿”笑起來：“你問什麽我都說，反正孟家完了……都完了……”
“我當年被調換，你知道多少？”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把鄒閩粵從瘋癲中澆醒了幾分。
她眼神閃了閃，又露出那種詭異的笑：“你呀，你命大，沒死成。”
“說清楚。”
“那天我本來只是去佑國公府串門。”鄒閩粵歪著頭，像是在回憶，“在後門那兒，撞見個婆子鬼鬼祟祟抱著個繈褓。我多看了兩眼，那婆子嚇得就要跑。我攔住她，掀開繈褓一看，裏頭是個女嬰，眉心的紅痣和你娘生你時描述的一模一樣。”
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那婆子跪下來求我，說她是受人指使，要把這孩子帶出去處理了。我問是誰指使的，她不敢說，只求我放她一條生路。”
鄒智明聽得渾身發抖：“你……你就放她走了？！”
“我為什麽要攔？”鄒閩粵理直氣壯，“虞家多一個孩子少一個孩子，關我什麽事？再說了，”
她看向虞清歡，笑容變得惡毒：“我當時就想啊，要是佑國公府的真千金丟了，你娘該多傷心？你爹該多著急？我想看看他們痛不欲生的樣子，所以就側了側身，讓那婆子過去了。”
“後來那孩子被送到紅蓮觀，也是你安排的？”虞清歡問。
“那倒不是。”鄒閩粵搖頭，“那婆子出了後門就往城外跑，正好碰上紅蓮觀的道長雲游回來。道長看她神色慌張，攔下問話，這才救下你。這都是命，你命不該絕。”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後來打聽過，指使那婆子的，可不是一般人。佑國公府樹大根深，得罪的人也多了去了。想你們虞家斷子絕孫的，可不止我一個。”
虞清歡沈默片刻，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那我外曾祖母呢？她是怎麽死的？”
廳裏的空氣突然冷了下來。
鄒智明猛地站起身，三弟鄒衡龍也從外頭沖進來。
他剛才一直在門外聽著。兄弟倆死死盯著鄒閩粵，眼睛通紅。
鄒閩粵被他們看得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後背，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老東西，她自己找死。”
“你說什麽？”鄒衡龍怒吼著要撲上來，被侍衛死死攔住。
“我說錯了嗎？”鄒閩粵尖聲道，“那晚我去找廖氏，就是你們三房那個蠢貨媳婦，教她供奉古娜拉神像。我說了要在暗室裏悄悄供，她偏要在自己屋裏擺。正好，老東西那晚睡不著，出來散步，走到她窗根底下，聽見我們在裏頭說話。”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陰冷：“老東西推門進來，看見那神像，臉都白了。她指著廖氏罵，說這是邪神，供了要遭天譴。廖氏那慫貨，當時就跪下了。”
“然後呢？”虞清歡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發毛。
“然後？”鄒閩粵笑了，“然後我就想啊，老東西既然看見了，就不能留了。她要是說出去，廖氏完了，我也完了，孟家更完了。所以……”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鄒智明眼前一黑，要不是老管家扶著，差點栽倒。
鄒衡龍更是怒吼一聲，掙脫侍衛就要沖上來掐鄒閩粵的脖子：“毒婦！我殺了你！”
“攔下！”戚牧野冷喝。
侍衛們死死抱住了鄒衡龍。這老頭六十多歲的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一拳一拳砸在地上，手都砸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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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神色認真：“邪不勝正，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那布陣者以為藏得深，但只要她再動陣法，我就能順著反噬的痕跡找到她。紅蓮觀鎮觀之寶尋蹤鏡，專克這種邪術。”
端王戚牧野這時放下茶盞，“鄒老放心，此事本王已奏明父皇。刑部和大理寺會介入調查，京城內外也會加派人手，搜尋古娜拉神使的下落。她既然還在暗中活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鄒智明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的郁結都吐出來。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老眼裏泛著淚光：“我是怕虞家這劫數，過不去啊。”
“過得去。”虞清歡語氣篤定，“大舅祖父，您要信我。師父當年沒能完成的，我來完成。虞家的劫，我來破。”
她話音剛落，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孟忠又回來了。
這老管家比昨夜更狼狽，渾身濕透，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一進廳就“撲通”跪倒在地，話都說不利索了：“老夫人，不好了！家裏……家裏出大事了！”
戚牧野皺眉：“說清楚。”
孟忠磕了個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老太爺今早上突然抽搐不止，大夫施了針也不見好，剛才咽氣了！”
鄒智明猛地一震。
孟忠還在哭訴：“昭哥兒倒是醒了，可誰也不認識，見人就咬，把自己胳膊都咬出血了！大少爺想去攔，被他一頭撞在柱子上，昏死過去！還有二房那邊，二少爺今早去衙門，馬驚了，連人帶車翻進溝裏，腿怕是保不住了。”
他一樁樁的說，廳裏的人都聽得心驚。
這才一夜功夫，孟家就像是被抽了梁的屋子，轟隆隆往下垮。
鄒閩粵一開始還嘴硬，說孟家有神使保佑，倒不了。
可這報應來得又快又狠，半點情面不留。
虞清歡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等孟忠哭完了，她才輕聲說：“看到了麽？這就是借運陣法的反噬。偷了別人二十年的氣運，如今連本帶利還回來。孟家每一個人，都逃不掉。”
鄒智明閉了閉眼，長長嘆口氣：“作孽啊，閩粵她這是，把整個孟家都拖進地獄了。”
“是她自己的選擇。”虞清歡聲音很冷，“而且，她造的孽不止這些。”
她看向戚牧野：“王爺，我還有幾件事要問鄒閩粵。關乎我當年被調換的真相。”
戚牧野頷首：“帶她上來。”
鄒閩粵再被押進來時，整個人都變了樣。
頭發全散了，臉上還帶著血痕，眼神空洞，嘴裏念念有詞，聽不清在說什麽。
虞清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望著她的眼睛：“堂姨母，我還有話問你。”
鄒閩粵機械地轉頭，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嘿嘿”笑起來：“你問什麽我都說，反正孟家完了……都完了……”
“我當年被調換，你知道多少？”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把鄒閩粵從瘋癲中澆醒了幾分。
她眼神閃了閃，又露出那種詭異的笑：“你呀，你命大，沒死成。”
“說清楚。”
“那天我本來只是去佑國公府串門。”鄒閩粵歪著頭，像是在回憶，“在後門那兒，撞見個婆子鬼鬼祟祟抱著個繈褓。我多看了兩眼，那婆子嚇得就要跑。我攔住她，掀開繈褓一看，裏頭是個女嬰，眉心的紅痣和你娘生你時描述的一模一樣。”
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那婆子跪下來求我，說她是受人指使，要把這孩子帶出去處理了。我問是誰指使的，她不敢說，只求我放她一條生路。”
鄒智明聽得渾身發抖：“你……你就放她走了？！”
“我為什麽要攔？”鄒閩粵理直氣壯，“虞家多一個孩子少一個孩子，關我什麽事？再說了，”
她看向虞清歡，笑容變得惡毒：“我當時就想啊，要是佑國公府的真千金丟了，你娘該多傷心？你爹該多著急？我想看看他們痛不欲生的樣子，所以就側了側身，讓那婆子過去了。”
“後來那孩子被送到紅蓮觀，也是你安排的？”虞清歡問。
“那倒不是。”鄒閩粵搖頭，“那婆子出了後門就往城外跑，正好碰上紅蓮觀的道長雲游回來。道長看她神色慌張，攔下問話，這才救下你。這都是命，你命不該絕。”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後來打聽過，指使那婆子的，可不是一般人。佑國公府樹大根深，得罪的人也多了去了。想你們虞家斷子絕孫的，可不止我一個。”
虞清歡沈默片刻，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那我外曾祖母呢？她是怎麽死的？”
廳裏的空氣突然冷了下來。
鄒智明猛地站起身，三弟鄒衡龍也從外頭沖進來。
他剛才一直在門外聽著。兄弟倆死死盯著鄒閩粵，眼睛通紅。
鄒閩粵被他們看得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後背，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老東西，她自己找死。”
“你說什麽？”鄒衡龍怒吼著要撲上來，被侍衛死死攔住。
“我說錯了嗎？”鄒閩粵尖聲道，“那晚我去找廖氏，就是你們三房那個蠢貨媳婦，教她供奉古娜拉神像。我說了要在暗室裏悄悄供，她偏要在自己屋裏擺。正好，老東西那晚睡不著，出來散步，走到她窗根底下，聽見我們在裏頭說話。”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陰冷：“老東西推門進來，看見那神像，臉都白了。她指著廖氏罵，說這是邪神，供了要遭天譴。廖氏那慫貨，當時就跪下了。”
“然後呢？”虞清歡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發毛。
“然後？”鄒閩粵笑了，“然後我就想啊，老東西既然看見了，就不能留了。她要是說出去，廖氏完了，我也完了，孟家更完了。所以……”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鄒智明眼前一黑，要不是老管家扶著，差點栽倒。
鄒衡龍更是怒吼一聲，掙脫侍衛就要沖上來掐鄒閩粵的脖子：“毒婦！我殺了你！”
“攔下！”戚牧野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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