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韋嬤嬤認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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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韋嬤嬤認罪了
鄒閩粵想起蘭家當年那些慘狀，不過半年，百年豪門土崩瓦解。
難道孟家也要步後塵？
“不！”鄒閩粵嘶聲喊道，“你胡說！什麽報應！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蘭立哲淡淡道，“今日之後，錦州城裏誰家開始倒黴，誰家便是借運的主謀。老夫會睜大眼睛看著。”
這話太毒了。
簡直是把孟家架在火上烤。
孟艷婷又急又氣，忍不住道：“蘭老先生！您蘭家敗落是二十年前的事，與我孟家有什麽關系？難道錦州城裏只能您蘭家興旺，別家就不能好了？”
“好？”虞清歡忽然輕聲開口。
她走到孟艷婷面前，目光清淩淩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姑娘：“孟姑娘覺得，借別人性命換來的興旺，叫‘好’嗎？”
孟艷婷被問得一楞。
虞清歡卻已轉向鄒閩粵，聲音依然輕柔：“姨祖母，您今日出門前，可曾看過孟家的賬本？同福被查封的消息，這會兒應該已經傳回錦州了。您猜，那些債主會怎麽做？”
鄒閩粵渾身一顫。
“還有，”紅蓮真人撿起團扇，慢悠悠搖著，“借運陣法反噬，從來不是慢慢來的。今日破陣，今日就會開始倒黴。”
她笑瞇瞇地看著鄒閩粵，“老夫人不妨猜猜，第一個倒黴的會是誰？是您兒子，還是您孫子？或者是您那兩個如花似玉的孫女？”
孟艷婷和孟玉溪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往後退。
鄒閩粵眼前發黑，幾乎要暈過去。她死死抓住兩個孫女的手，指甲掐進她們肉裏都不自知。
“你們……你們這是要逼死孟家……”她喃喃道。
“逼死？”虞清歡輕輕搖頭，“清歡只是破了害人的邪陣。至於孟家會如何，”她看向蘭立哲，“老先生方才說了，天道循環。”
窗外忽然“哢嚓”一聲巨響。
眾人一驚，循聲望去，只見院裏那棵老槐樹的一根枝椏竟無端折斷，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花廳裏靜得可怕。
紅蓮真人掐指一算，悠悠道：“寅時三刻，木折東南，是家宅不寧之兆。看來……報應已經開始了。”
鄒閩粵腿一軟，這回是真的站不住了，整個人癱倒在地。韋嬤嬤連忙去扶，卻也跟著摔作一團。
孟艷婷和孟玉溪哭著去拉祖母，廳裏亂成一團。
蘭立哲靜靜看著，良久，輕輕嘆了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鄒閩粵癱在地上，兩個孫女怎麽拉都拉不起來。
端王戚牧野這時才緩緩開口：“廖氏的死，官府有卷宗。”
鄒衡龍猛地擡頭：“王爺？”
戚牧野目光掃過癱軟的鄒閩粵，落在鄒瑜身上：“當時廖氏去世，鄒家報的是病故。但仵作驗屍時，發現了疑點。”
廳裏響起一片抽氣聲。
紅蓮真人閉了閉眼，念了句道號。
戚牧野繼續道：“當年驗屍的仵作在卷宗裏寫了一句：疑遭脅迫自盡。但此案很快被壓下，卷宗封存。直到前幾日，清歡姑娘托本王重新調閱。”
他看向虞清歡，虞清歡輕輕點頭。
“人證，本王也帶來了。”戚牧野擡手。
廳外腳步聲響起。兩個侍衛領著一老一少兩個女子進來。
那年長的，正是韋嬤嬤。她此刻臉色灰敗，被侍衛押著，整個人抖得不像樣。
而那個年輕的，約莫三十來歲，穿著粗布衣裳，眉眼間有幾分熟悉。
她一進來，鄒瑜就猛地瞪大了眼睛：“秋文姐姐？！”
那女子看向鄒瑜，眼淚唰地流了下來：“瑜少爺，奴婢、奴婢對不住您，對不住夫人……”
“秋文！”鄒閩粵尖聲叫道，“你敢胡說八道，我……”
“孟老夫人。”戚牧野冷冷打斷，“本王在此，輪不到你威脅人證。”
秋文跪倒在地，朝著鄒衡龍和鄒瑜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直起身，道：“奴婢秋文，原是廖夫人房裏的貼身丫鬟。夫人去世那晚，奴婢本該在房裏伺候的。”
她吸了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那日午後，韋嬤嬤來找奴婢，說孟老夫人要見奴婢。奴婢去了，孟老夫人說奴婢爹娘和弟弟都在她手裏。如果不想家人出事，就按她說的做。”
鄒衡龍手都在抖：“她要你做什麽？”
秋文眼淚止不住地流：“她要奴婢回房告訴夫人，說孟老夫人知道夫人查到了蘭家的事。如果夫人不想連累瑜少爺和娘家，就自己了斷。還說……”
她聲音抖得厲害，“還說讓夫人走的時候，魂魄別逗留，早些投胎去。”
“魂魄別逗留……”紅蓮真人喃喃重覆，臉色凝重，“這是怕死者怨氣不散，化為厲鬼尋仇。看來下手之人，很懂這些門道。”
虞清歡看向韋嬤嬤：“嬤嬤有什麽要說的？”
韋嬤嬤猛地擡頭，嘶聲道：“老奴冤枉！這丫頭胡說！老奴從未做過這些事！夫人是病死的，跟老奴無關！”
“無關？”戚牧野淡淡開口，“韋嬤嬤的兒子韋大富，三年前在錦州打死過一個佃戶，被告到官府。這案子最後不了了之。因為孟家出面，賠了三百兩銀子私了。”
韋嬤嬤渾身一震。
“你兒子如今還在錦州孟家的莊子上當管事。”戚牧野繼續道，“今日本王已派人去請他來盛京。對了，當年那個佃戶的家人，本王也找到了。”
韋嬤嬤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還有，”戚牧野聲音更冷，“你女兒嫁給了孟家鋪子的賬房，去年那賬房做假賬虧空了一千兩，是孟老夫人幫著填的窟窿。你孫子在孟家族學讀書，束脩全免，這些，你可認？”
韋嬤嬤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戚牧野看著她：“你若老實交代，你兒子打死人的案子，本王或可從輕發落。如果還要抵賴……”他沒說下去。
廳裏安靜得可怕。
韋嬤嬤癱跪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她看看鄒閩粵，又看看端王，最後目光落在自己顫抖的手上。
良久，她啞著嗓子開口：“老奴認。”
“娘！”鄒瑜嘶聲喊道，“真是你逼死我娘的？！”
韋嬤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一片死灰：“是老奴做的。但那是因為夫人她瞧不起老奴！老奴在鄒家伺候幾十年，她一個後來的媳婦，憑什麽對老奴呼來喝去？老奴心裏有氣，才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虞清歡忽然輕聲開口。
她走到韋嬤嬤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老嬤嬤：“嬤嬤，廖夫人死前那日，是不是去過老太太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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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孟家也要步後塵？
“不！”鄒閩粵嘶聲喊道，“你胡說！什麽報應！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蘭立哲淡淡道，“今日之後，錦州城裏誰家開始倒黴，誰家便是借運的主謀。老夫會睜大眼睛看著。”
這話太毒了。
簡直是把孟家架在火上烤。
孟艷婷又急又氣，忍不住道：“蘭老先生！您蘭家敗落是二十年前的事，與我孟家有什麽關系？難道錦州城裏只能您蘭家興旺，別家就不能好了？”
“好？”虞清歡忽然輕聲開口。
她走到孟艷婷面前，目光清淩淩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姑娘：“孟姑娘覺得，借別人性命換來的興旺，叫‘好’嗎？”
孟艷婷被問得一楞。
虞清歡卻已轉向鄒閩粵，聲音依然輕柔：“姨祖母，您今日出門前，可曾看過孟家的賬本？同福被查封的消息，這會兒應該已經傳回錦州了。您猜，那些債主會怎麽做？”
鄒閩粵渾身一顫。
“還有，”紅蓮真人撿起團扇，慢悠悠搖著，“借運陣法反噬，從來不是慢慢來的。今日破陣，今日就會開始倒黴。”
她笑瞇瞇地看著鄒閩粵，“老夫人不妨猜猜，第一個倒黴的會是誰？是您兒子，還是您孫子？或者是您那兩個如花似玉的孫女？”
孟艷婷和孟玉溪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往後退。
鄒閩粵眼前發黑，幾乎要暈過去。她死死抓住兩個孫女的手，指甲掐進她們肉裏都不自知。
“你們……你們這是要逼死孟家……”她喃喃道。
“逼死？”虞清歡輕輕搖頭，“清歡只是破了害人的邪陣。至於孟家會如何，”她看向蘭立哲，“老先生方才說了，天道循環。”
窗外忽然“哢嚓”一聲巨響。
眾人一驚，循聲望去，只見院裏那棵老槐樹的一根枝椏竟無端折斷，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花廳裏靜得可怕。
紅蓮真人掐指一算，悠悠道：“寅時三刻，木折東南，是家宅不寧之兆。看來……報應已經開始了。”
鄒閩粵腿一軟，這回是真的站不住了，整個人癱倒在地。韋嬤嬤連忙去扶，卻也跟著摔作一團。
孟艷婷和孟玉溪哭著去拉祖母，廳裏亂成一團。
蘭立哲靜靜看著，良久，輕輕嘆了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鄒閩粵癱在地上，兩個孫女怎麽拉都拉不起來。
端王戚牧野這時才緩緩開口：“廖氏的死，官府有卷宗。”
鄒衡龍猛地擡頭：“王爺？”
戚牧野目光掃過癱軟的鄒閩粵，落在鄒瑜身上：“當時廖氏去世，鄒家報的是病故。但仵作驗屍時，發現了疑點。”
廳裏響起一片抽氣聲。
紅蓮真人閉了閉眼，念了句道號。
戚牧野繼續道：“當年驗屍的仵作在卷宗裏寫了一句：疑遭脅迫自盡。但此案很快被壓下，卷宗封存。直到前幾日，清歡姑娘托本王重新調閱。”
他看向虞清歡，虞清歡輕輕點頭。
“人證，本王也帶來了。”戚牧野擡手。
廳外腳步聲響起。兩個侍衛領著一老一少兩個女子進來。
那年長的，正是韋嬤嬤。她此刻臉色灰敗，被侍衛押著，整個人抖得不像樣。
而那個年輕的，約莫三十來歲，穿著粗布衣裳，眉眼間有幾分熟悉。
她一進來，鄒瑜就猛地瞪大了眼睛：“秋文姐姐？！”
那女子看向鄒瑜，眼淚唰地流了下來：“瑜少爺，奴婢、奴婢對不住您，對不住夫人……”
“秋文！”鄒閩粵尖聲叫道，“你敢胡說八道，我……”
“孟老夫人。”戚牧野冷冷打斷，“本王在此，輪不到你威脅人證。”
秋文跪倒在地，朝著鄒衡龍和鄒瑜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直起身，道：“奴婢秋文，原是廖夫人房裏的貼身丫鬟。夫人去世那晚，奴婢本該在房裏伺候的。”
她吸了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那日午後，韋嬤嬤來找奴婢，說孟老夫人要見奴婢。奴婢去了，孟老夫人說奴婢爹娘和弟弟都在她手裏。如果不想家人出事，就按她說的做。”
鄒衡龍手都在抖：“她要你做什麽？”
秋文眼淚止不住地流：“她要奴婢回房告訴夫人，說孟老夫人知道夫人查到了蘭家的事。如果夫人不想連累瑜少爺和娘家，就自己了斷。還說……”
她聲音抖得厲害，“還說讓夫人走的時候，魂魄別逗留，早些投胎去。”
“魂魄別逗留……”紅蓮真人喃喃重覆，臉色凝重，“這是怕死者怨氣不散，化為厲鬼尋仇。看來下手之人，很懂這些門道。”
虞清歡看向韋嬤嬤：“嬤嬤有什麽要說的？”
韋嬤嬤猛地擡頭，嘶聲道：“老奴冤枉！這丫頭胡說！老奴從未做過這些事！夫人是病死的，跟老奴無關！”
“無關？”戚牧野淡淡開口，“韋嬤嬤的兒子韋大富，三年前在錦州打死過一個佃戶，被告到官府。這案子最後不了了之。因為孟家出面，賠了三百兩銀子私了。”
韋嬤嬤渾身一震。
“你兒子如今還在錦州孟家的莊子上當管事。”戚牧野繼續道，“今日本王已派人去請他來盛京。對了，當年那個佃戶的家人，本王也找到了。”
韋嬤嬤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還有，”戚牧野聲音更冷，“你女兒嫁給了孟家鋪子的賬房，去年那賬房做假賬虧空了一千兩，是孟老夫人幫著填的窟窿。你孫子在孟家族學讀書，束脩全免，這些，你可認？”
韋嬤嬤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戚牧野看著她：“你若老實交代，你兒子打死人的案子，本王或可從輕發落。如果還要抵賴……”他沒說下去。
廳裏安靜得可怕。
韋嬤嬤癱跪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她看看鄒閩粵，又看看端王，最後目光落在自己顫抖的手上。
良久，她啞著嗓子開口：“老奴認。”
“娘！”鄒瑜嘶聲喊道，“真是你逼死我娘的？！”
韋嬤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一片死灰：“是老奴做的。但那是因為夫人她瞧不起老奴！老奴在鄒家伺候幾十年，她一個後來的媳婦，憑什麽對老奴呼來喝去？老奴心裏有氣，才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虞清歡忽然輕聲開口。
她走到韋嬤嬤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老嬤嬤：“嬤嬤，廖夫人死前那日，是不是去過老太太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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