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用紙片人指認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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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用紙片人指認婢女
“你們呢？”鄒廣霖看向四個婢女。
四個婢女伏在地上，連連磕頭：
“奴婢什麽也不知道。”
“夫人昨晚早早打發我們下去了。”
“奴婢真的沒聽見。”
“求老爺明察。”
聲音一個比一個抖。
戚牧野忽然開口：“昨夜是誰最後一個見夫人的？”
四個婢女互相看了看，最左邊那個細聲細氣道：“是奴婢。戌時初，奴婢給夫人送了安神茶，夫人就讓都下去了。”
“夫人當時在做什麽？”
“在看書。”
“什麽書？”
婢女楞了一下：“奴婢、奴婢沒看清。”
虞清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擡頭。”
婢女顫巍巍擡起頭，是一張清秀的臉，眼睛紅腫著，眼神躲閃。
“你送茶時，夫人可說了什麽特別的話？”
“沒有……就說讓我早點歇著……”
“茶盞呢？”
“奴婢今早收走了，已經洗了……”
虞清歡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站起身：“三舅公，這幾個婢女，昨夜可有人出過院子？”
鄒廣霖看向院門口的守衛。
守衛忙道：“回老爺，昨夜戌時後，確實有人出去過。是秋文，說夫人讓她去廚房取明早要用的燕窩。”
叫秋文的正是第二個婢女。她猛地擡頭，臉唰地白了：“是夫人吩咐的……”
“取了就回來了？”虞清歡問。
“取了就回來了。”
“路上可遇到什麽人？”
“沒、沒有。”
虞清歡不再問她，轉而看向賈嬤嬤：“嬤嬤，夫人平日會讓婢女這個時辰去取燕窩嗎？”
賈嬤嬤抹著淚搖頭：“夫人節儉，燕窩都是三五日才用一次，而且都是早上現取。昨夜，老奴沒聽夫人提起過。”
秋文渾身一顫，伏在地上不敢再說話。
鄒廣霖氣得手抖，指著幾個婢女：“你們好大的膽子！說！到底是誰傳了話？誰逼死了夫人？！”
四個婢女只是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
很快就見了血，卻一個字也不肯多說。
鄒智明側過臉，看了眼跪在旁邊的三弟鄒衡龍：
“三弟啊，咱們鄒家這幾十年，家運起起伏伏，你說，是不是該琢磨琢磨根子在哪兒？”
鄒衡龍正垂著頭，聞言楞了楞，擡起頭看向大哥：“大哥這話是什麽意思？”
鄒智明緩緩道：“我是說，有時候走得近了，未必是好事。尤其是跟那些心思太深的人。”
鄒衡龍聽出了點什麽，臉色微微變了。
他知道大哥說的是誰，堂妹鄒閩粵，嫁到孟家幾十年了，這些年跟三房走得最近。
“大哥是說閩粵？”鄒衡龍忍不住問。
鄒智明沒直接回答，只是嘆了口氣：“孟家這些年是怎麽起來的，你我都清楚。借運那種陰損事，他們敢做，就說明心術不正。跟這樣的人走得太近，咱們家這些禍事，難保沒有關聯。”
這話像根針，紮進了鄒衡龍心裏。
他想起母親慘死，想起兒媳廖氏上吊自殺，想起家裏接二連三的不順。
站在一旁的鄒廣霖忍不住開口：“大伯，您這話可有根據？”
鄒智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卻轉向虞清歡。
“人都齊了？”虞清歡走到靈堂前，那裏停著廖氏的棺材。
她掃了一眼在場的人，鄒智明、鄒衡龍、鄒廣霖以及鄒瑜，還有幾個跪在角落的丫鬟仆役。
“清歡，你說有法子查出真相？”鄒智明問。
虞清歡點點頭，打開布包。
裏頭是幾張剪成小人形狀的黃紙，疊得整整齊齊。她拿起一張，走到棺材前，將那紙人貼在棺蓋上。
“廖氏死前，我在她身上留了追蹤符。”虞清歡聲音平靜，“這紙人能感應到最後一刻接觸她的人。”
她說著，咬破指尖，在紙人上畫了一道血符。
血一沾上黃紙，紙人竟然自己立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下了棺材。
靈堂裏頓時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不過巴掌大的紙人，一步一步，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紙人的腳步很輕，落在地上幾乎沒聲音，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紙人穿過人群，繞過蒲團，最後停在了一個跪在角落的婢女面前。
秋文看見紙人停在自己跟前，臉色刷地白了，渾身開始發抖。
“秋文？”鄒廣霖皺起眉。
虞清歡走到秋文面前，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紙人停在你面前，說明廖氏死前最後接觸的人裏，有你。而且你是帶著惡意去接觸她的。”
秋文拼命搖頭：“沒有！奴婢對夫人忠心耿耿，怎麽會……”
“是嗎？”虞清歡站起身，紙人也跟著飛起來，懸在秋文頭頂，“那你說說，廖氏死前那晚，你去她房裏做什麽？”
秋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坐在輪椅上的鄒瑜忽然開口：“秋文，我娘待你不薄。你十歲進府，她教你識字，給你攢嫁妝，連你弟弟生病都是她出錢請的大夫。你就這樣回報她？”
這話像刀子，紮得秋文渾身一顫。
她擡起頭，看見鄒瑜那雙眼睛，那裏面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
“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秋文終於崩潰了，眼淚嘩嘩往下流，“是韋嬤嬤逼我的！”
“韋嬤嬤？”鄒智明眼神一凜，“孟老夫人身邊的韋嬤嬤？”
秋文哭著點頭：“夫人死後那晚，韋嬤嬤偷偷來找我，說如果我不按她說的做，她就把我家人全抓走。我爹娘都在孟家莊子上做事，弟弟還在念書，我不敢不從啊……”
大家一片嘩然。
鄒衡龍臉色鐵青，猛地站起來：“她讓你做什麽？！”
“她讓我傳話給夫人……”秋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老夫人已經死了，下一個就該輪到夫人了。如果夫人不自己了斷，就讓我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她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枚銀簪子：“這是韋嬤嬤給我的，說如果夫人不肯，就用這個。可是我，我沒敢！我真的沒敢！夫人聽完那話，當時就傻了，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後來她就……”
秋文說不下去了，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鄒衡龍晃了晃，一把扶住旁邊的柱子才站穩。他看著秋文，又看看那枚銀簪子：“鄒閩粵！我待你不薄啊！你回娘家，哪次不是我三房招待？你要銀子，哪次我沒借？你竟然這麽做……”
他喉嚨一哽，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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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呢？”鄒廣霖看向四個婢女。
四個婢女伏在地上，連連磕頭：
“奴婢什麽也不知道。”
“夫人昨晚早早打發我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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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老爺明察。”
聲音一個比一個抖。
戚牧野忽然開口：“昨夜是誰最後一個見夫人的？”
四個婢女互相看了看，最左邊那個細聲細氣道：“是奴婢。戌時初，奴婢給夫人送了安神茶，夫人就讓都下去了。”
“夫人當時在做什麽？”
“在看書。”
“什麽書？”
婢女楞了一下：“奴婢、奴婢沒看清。”
虞清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擡頭。”
婢女顫巍巍擡起頭，是一張清秀的臉，眼睛紅腫著，眼神躲閃。
“你送茶時，夫人可說了什麽特別的話？”
“沒有……就說讓我早點歇著……”
“茶盞呢？”
“奴婢今早收走了，已經洗了……”
虞清歡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站起身：“三舅公，這幾個婢女，昨夜可有人出過院子？”
鄒廣霖看向院門口的守衛。
守衛忙道：“回老爺，昨夜戌時後，確實有人出去過。是秋文，說夫人讓她去廚房取明早要用的燕窩。”
叫秋文的正是第二個婢女。她猛地擡頭，臉唰地白了：“是夫人吩咐的……”
“取了就回來了？”虞清歡問。
“取了就回來了。”
“路上可遇到什麽人？”
“沒、沒有。”
虞清歡不再問她，轉而看向賈嬤嬤：“嬤嬤，夫人平日會讓婢女這個時辰去取燕窩嗎？”
賈嬤嬤抹著淚搖頭：“夫人節儉，燕窩都是三五日才用一次，而且都是早上現取。昨夜，老奴沒聽夫人提起過。”
秋文渾身一顫，伏在地上不敢再說話。
鄒廣霖氣得手抖，指著幾個婢女：“你們好大的膽子！說！到底是誰傳了話？誰逼死了夫人？！”
四個婢女只是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
很快就見了血，卻一個字也不肯多說。
鄒智明側過臉，看了眼跪在旁邊的三弟鄒衡龍：
“三弟啊，咱們鄒家這幾十年，家運起起伏伏，你說，是不是該琢磨琢磨根子在哪兒？”
鄒衡龍正垂著頭，聞言楞了楞，擡起頭看向大哥：“大哥這話是什麽意思？”
鄒智明緩緩道：“我是說，有時候走得近了，未必是好事。尤其是跟那些心思太深的人。”
鄒衡龍聽出了點什麽，臉色微微變了。
他知道大哥說的是誰，堂妹鄒閩粵，嫁到孟家幾十年了，這些年跟三房走得最近。
“大哥是說閩粵？”鄒衡龍忍不住問。
鄒智明沒直接回答，只是嘆了口氣：“孟家這些年是怎麽起來的，你我都清楚。借運那種陰損事，他們敢做，就說明心術不正。跟這樣的人走得太近，咱們家這些禍事，難保沒有關聯。”
這話像根針，紮進了鄒衡龍心裏。
他想起母親慘死，想起兒媳廖氏上吊自殺，想起家裏接二連三的不順。
站在一旁的鄒廣霖忍不住開口：“大伯，您這話可有根據？”
鄒智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卻轉向虞清歡。
“人都齊了？”虞清歡走到靈堂前，那裏停著廖氏的棺材。
她掃了一眼在場的人，鄒智明、鄒衡龍、鄒廣霖以及鄒瑜，還有幾個跪在角落的丫鬟仆役。
“清歡，你說有法子查出真相？”鄒智明問。
虞清歡點點頭，打開布包。
裏頭是幾張剪成小人形狀的黃紙，疊得整整齊齊。她拿起一張，走到棺材前，將那紙人貼在棺蓋上。
“廖氏死前，我在她身上留了追蹤符。”虞清歡聲音平靜，“這紙人能感應到最後一刻接觸她的人。”
她說著，咬破指尖，在紙人上畫了一道血符。
血一沾上黃紙，紙人竟然自己立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下了棺材。
靈堂裏頓時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不過巴掌大的紙人，一步一步，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紙人的腳步很輕，落在地上幾乎沒聲音，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紙人穿過人群，繞過蒲團，最後停在了一個跪在角落的婢女面前。
秋文看見紙人停在自己跟前，臉色刷地白了，渾身開始發抖。
“秋文？”鄒廣霖皺起眉。
虞清歡走到秋文面前，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紙人停在你面前，說明廖氏死前最後接觸的人裏，有你。而且你是帶著惡意去接觸她的。”
秋文拼命搖頭：“沒有！奴婢對夫人忠心耿耿，怎麽會……”
“是嗎？”虞清歡站起身，紙人也跟著飛起來，懸在秋文頭頂，“那你說說，廖氏死前那晚，你去她房裏做什麽？”
秋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坐在輪椅上的鄒瑜忽然開口：“秋文，我娘待你不薄。你十歲進府，她教你識字，給你攢嫁妝，連你弟弟生病都是她出錢請的大夫。你就這樣回報她？”
這話像刀子，紮得秋文渾身一顫。
她擡起頭，看見鄒瑜那雙眼睛，那裏面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
“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秋文終於崩潰了，眼淚嘩嘩往下流，“是韋嬤嬤逼我的！”
“韋嬤嬤？”鄒智明眼神一凜，“孟老夫人身邊的韋嬤嬤？”
秋文哭著點頭：“夫人死後那晚，韋嬤嬤偷偷來找我，說如果我不按她說的做，她就把我家人全抓走。我爹娘都在孟家莊子上做事，弟弟還在念書，我不敢不從啊……”
大家一片嘩然。
鄒衡龍臉色鐵青，猛地站起來：“她讓你做什麽？！”
“她讓我傳話給夫人……”秋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老夫人已經死了，下一個就該輪到夫人了。如果夫人不自己了斷，就讓我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她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枚銀簪子：“這是韋嬤嬤給我的，說如果夫人不肯，就用這個。可是我，我沒敢！我真的沒敢！夫人聽完那話，當時就傻了，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後來她就……”
秋文說不下去了，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鄒衡龍晃了晃，一把扶住旁邊的柱子才站穩。他看著秋文，又看看那枚銀簪子：“鄒閩粵！我待你不薄啊！你回娘家，哪次不是我三房招待？你要銀子，哪次我沒借？你竟然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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