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全家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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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全家一起去
戚牧野坐回椅子上，手中摩挲著那枚玉簡。玉質細膩，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一個也看不懂。但心裏卻感到莫名踏實。
能救她就好。
他想起虞清歡蒼白的臉色，想起她看著孩子們時溫柔的眼神。這樣一個女子，不該就這麽身死道消。
至於壽命……戚牧野笑了笑。
能分出去一些，換三個心愛之人一生的安穩，值得。
更何況，那是暄暄和苗苗的母親。
他見過失去母親的孩子是什麽樣子。宮裏頭那些沒了娘的小皇子小公主，活得戰戰兢兢，看人眼色，小小年紀眼裏就沒了光。
他不願暄暄和苗苗也變成那樣。
窗外月色正好，清清冷冷地照著庭院。
戚牧野收起玉簡，吹熄了燈。黑暗中，他輕輕嘆了口氣。
三日後。
希望一切順利。
……
天還沒亮透，虞清歡就悄悄起了身。
她穿好衣裳，輕手輕腳地繞過熟睡的兒女，推門出了房間。
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鳥兒在枝頭啁啾。
晨霧還沒散盡，空氣裏帶著濕潤的草木氣息。
虞清歡從後門出了鄒府，一路往城西走。
外曾祖母的新墓穴選在西郊的棲鳳山，那裏地勢平緩，視野開闊，是她前幾日就看好的地方。
走到山腳下時，東方才剛泛起魚肚白。
虞清歡沿著小徑往上走，她身子雖弱，但多年的修行底子還在，走這點山路還不成問題。
約莫一刻鐘後，她到了選定的位置。
那裏背靠山脊，面朝東南。前方有條小溪蜿蜒而過，水聲潺潺。
虞清歡站在坡上，閉上眼睛感受了片刻。
風水講究藏風聚氣，這裏前有照，後有靠，左右有護，確實是塊好地方。
外曾祖母若葬在此處，應該能夠安息。
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裏撚了撚。土質松軟，顏色褐黃，是吉壤。
又看了看四周的草木，長勢都很好，沒有枯敗之象。
“就這裏了。”虞清歡輕聲自語。
她在坡上站了許久，直到朝陽完全升起，陽光灑滿了山野，這才轉身下山。
回到鄒府時，院子裏已經熱鬧起來。
紅蓮真人正在指點暄暄練功，小家夥紮著馬步，小臉繃得緊緊的，額頭上都是汗。
苗苗則坐在廊下，捧著一本畫冊在看，見虞清歡回來，眼睛一亮：“娘親！”
虞清歡走過去，摸了摸女兒的頭：“怎麽起這麽早？”
“師父說清晨練功效果最好。”暄暄搶著回答，馬步卻一點兒沒松。
紅蓮真人收了勢，看向虞清歡：“一大早去哪兒了？”
“去看了看外曾祖母的墓穴。”虞清歡道，“選在西郊棲鳳山，風水不錯。”
紅蓮真人點點頭，也沒多問，道：“下次要出門，讓端王陪你去。”
虞清歡一楞。
苗苗也擡起頭，軟聲道：“娘親一個人出去，我們會擔心的。讓爹爹陪著好不好？”
“這……”虞清歡猶豫了一下，“他有他的事要忙，不好總麻煩人家。”
“麻煩什麽。”紅蓮真人道，“他既然願意管你們母子的事，就該讓他管到底。再說了，你這身子，一個人出門萬一出點什麽事，可怎麽是好？”
虞清歡含糊地應了聲：“再說吧。”
正說著，擎蒼和漱玉從廂房那邊走過來。兩人眼下都有青黑，看著像是一夜沒睡好。
“師妹。”擎蒼快步上前，打量著她，“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虞清歡失笑，“師兄師姐這是怎麽了？”
漱玉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昨晚師父找端王談過了，我們……我們都知道了。”
虞清歡臉色微變。
紅蓮真人擺擺手：“都別站這兒說話了，先去用早飯。有什麽事，飯桌上說。”
一行人往飯廳走。
路上擎蒼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漱玉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別著急。
早飯已經擺好了。清粥小菜，還有幾碟點心。
戚牧野已經坐在桌邊，見他們進來，起身點了點頭。
暄暄和苗苗撲進父親懷裏：“爹爹早。”
“早。”戚牧野笑著抱起兩個孩子，目光落在虞清歡身上，停留了片刻。
眾人落座。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只有兩個孩子還像往常一樣，小聲說著話。
吃到一半，虞清歡放下筷子，看向眾人：“有件事，我想和大家商量。”
所有人都看向她。
“關於之前偷襲我的那個人。”虞清歡道，“我想請師兄師姐去審一審，看能不能問出更多線索。”
擎蒼立刻點頭：“好，這事交給我們。”
“另外，”虞清歡轉向戚牧野，“我想去孟家一趟。”
戚牧野眉頭微皺：“孟家？你祖母堂妹的那家？”
“是。”虞清歡道，“鄒閩粵嫁到孟家多年，或許知道佑國公府的一些事。我想去問問。”
“我陪你去。”戚牧野說得很幹脆。
虞清歡正要說什麽，一旁的紅蓮真人開口：“要去就都去。”
眾人都是一楞。
“師父的意思是……”漱玉問。
“我的意思是，清歡和端王去孟家，擎蒼漱玉去審人，但孩子們不能單獨留在府裏。”紅蓮真人道，“所以不如全家一起去。孟家在城東，離得不遠，當天就能來回。”
她頓了頓，看向虞清歡：“而且你兩個哥哥要是知道你自己去，怕是不答應。”
這話剛說完，就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虞錦航和虞錦策兄弟倆一前一後走進來，顯然是剛聽到動靜就趕過來了。
“清歡，你要去孟家？”虞錦航皺眉，“怎麽不跟我們說一聲？”
虞錦策也道：“那種地方，你一個人去怎麽行？”
虞清歡無奈：“我不是一個人，端王會陪我。”
“那也不行。”虞錦航態度堅決，“要麽我們陪你去，要麽就別去。”
“大哥……”
“聽你大哥的。”紅蓮真人打斷她，“這事就這麽定了。全家一起去，有個照應。”
她看向戚牧野：“端王覺得呢？”
戚牧野點頭：“可以。”
事情就這麽定下了。虞清歡還想說什麽，但看著眾人關切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早飯後，擎蒼和漱玉去地牢審人，其他人則準備出發去孟家。
大舅祖父鄒智明聽說他們要出門，親自安排了馬車。三輛青篷馬車，寬敞且舒適，還準備了茶水點心。
“早去早回。”鄒智明囑咐道，“孟家那邊，如果問不出什麽，也別強求。”
“我們明白的。”虞錦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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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牧野坐回椅子上，手中摩挲著那枚玉簡。玉質細膩，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一個也看不懂。但心裏卻感到莫名踏實。
能救她就好。
他想起虞清歡蒼白的臉色，想起她看著孩子們時溫柔的眼神。這樣一個女子，不該就這麽身死道消。
至於壽命……戚牧野笑了笑。
能分出去一些，換三個心愛之人一生的安穩，值得。
更何況，那是暄暄和苗苗的母親。
他見過失去母親的孩子是什麽樣子。宮裏頭那些沒了娘的小皇子小公主，活得戰戰兢兢，看人眼色，小小年紀眼裏就沒了光。
他不願暄暄和苗苗也變成那樣。
窗外月色正好，清清冷冷地照著庭院。
戚牧野收起玉簡，吹熄了燈。黑暗中，他輕輕嘆了口氣。
三日後。
希望一切順利。
……
天還沒亮透，虞清歡就悄悄起了身。
她穿好衣裳，輕手輕腳地繞過熟睡的兒女，推門出了房間。
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鳥兒在枝頭啁啾。
晨霧還沒散盡，空氣裏帶著濕潤的草木氣息。
虞清歡從後門出了鄒府，一路往城西走。
外曾祖母的新墓穴選在西郊的棲鳳山，那裏地勢平緩，視野開闊，是她前幾日就看好的地方。
走到山腳下時，東方才剛泛起魚肚白。
虞清歡沿著小徑往上走，她身子雖弱，但多年的修行底子還在，走這點山路還不成問題。
約莫一刻鐘後，她到了選定的位置。
那裏背靠山脊，面朝東南。前方有條小溪蜿蜒而過，水聲潺潺。
虞清歡站在坡上，閉上眼睛感受了片刻。
風水講究藏風聚氣，這裏前有照，後有靠，左右有護，確實是塊好地方。
外曾祖母若葬在此處，應該能夠安息。
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裏撚了撚。土質松軟，顏色褐黃，是吉壤。
又看了看四周的草木，長勢都很好，沒有枯敗之象。
“就這裏了。”虞清歡輕聲自語。
她在坡上站了許久，直到朝陽完全升起，陽光灑滿了山野，這才轉身下山。
回到鄒府時，院子裏已經熱鬧起來。
紅蓮真人正在指點暄暄練功，小家夥紮著馬步，小臉繃得緊緊的，額頭上都是汗。
苗苗則坐在廊下，捧著一本畫冊在看，見虞清歡回來，眼睛一亮：“娘親！”
虞清歡走過去，摸了摸女兒的頭：“怎麽起這麽早？”
“師父說清晨練功效果最好。”暄暄搶著回答，馬步卻一點兒沒松。
紅蓮真人收了勢，看向虞清歡：“一大早去哪兒了？”
“去看了看外曾祖母的墓穴。”虞清歡道，“選在西郊棲鳳山，風水不錯。”
紅蓮真人點點頭，也沒多問，道：“下次要出門，讓端王陪你去。”
虞清歡一楞。
苗苗也擡起頭，軟聲道：“娘親一個人出去，我們會擔心的。讓爹爹陪著好不好？”
“這……”虞清歡猶豫了一下，“他有他的事要忙，不好總麻煩人家。”
“麻煩什麽。”紅蓮真人道，“他既然願意管你們母子的事，就該讓他管到底。再說了，你這身子，一個人出門萬一出點什麽事，可怎麽是好？”
虞清歡含糊地應了聲：“再說吧。”
正說著，擎蒼和漱玉從廂房那邊走過來。兩人眼下都有青黑，看著像是一夜沒睡好。
“師妹。”擎蒼快步上前，打量著她，“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虞清歡失笑，“師兄師姐這是怎麽了？”
漱玉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昨晚師父找端王談過了，我們……我們都知道了。”
虞清歡臉色微變。
紅蓮真人擺擺手：“都別站這兒說話了，先去用早飯。有什麽事，飯桌上說。”
一行人往飯廳走。
路上擎蒼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漱玉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別著急。
早飯已經擺好了。清粥小菜，還有幾碟點心。
戚牧野已經坐在桌邊，見他們進來，起身點了點頭。
暄暄和苗苗撲進父親懷裏：“爹爹早。”
“早。”戚牧野笑著抱起兩個孩子，目光落在虞清歡身上，停留了片刻。
眾人落座。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只有兩個孩子還像往常一樣，小聲說著話。
吃到一半，虞清歡放下筷子，看向眾人：“有件事，我想和大家商量。”
所有人都看向她。
“關於之前偷襲我的那個人。”虞清歡道，“我想請師兄師姐去審一審，看能不能問出更多線索。”
擎蒼立刻點頭：“好，這事交給我們。”
“另外，”虞清歡轉向戚牧野，“我想去孟家一趟。”
戚牧野眉頭微皺：“孟家？你祖母堂妹的那家？”
“是。”虞清歡道，“鄒閩粵嫁到孟家多年，或許知道佑國公府的一些事。我想去問問。”
“我陪你去。”戚牧野說得很幹脆。
虞清歡正要說什麽，一旁的紅蓮真人開口：“要去就都去。”
眾人都是一楞。
“師父的意思是……”漱玉問。
“我的意思是，清歡和端王去孟家，擎蒼漱玉去審人，但孩子們不能單獨留在府裏。”紅蓮真人道，“所以不如全家一起去。孟家在城東，離得不遠，當天就能來回。”
她頓了頓，看向虞清歡：“而且你兩個哥哥要是知道你自己去，怕是不答應。”
這話剛說完，就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虞錦航和虞錦策兄弟倆一前一後走進來，顯然是剛聽到動靜就趕過來了。
“清歡，你要去孟家？”虞錦航皺眉，“怎麽不跟我們說一聲？”
虞錦策也道：“那種地方，你一個人去怎麽行？”
虞清歡無奈：“我不是一個人，端王會陪我。”
“那也不行。”虞錦航態度堅決，“要麽我們陪你去，要麽就別去。”
“大哥……”
“聽你大哥的。”紅蓮真人打斷她，“這事就這麽定了。全家一起去，有個照應。”
她看向戚牧野：“端王覺得呢？”
戚牧野點頭：“可以。”
事情就這麽定下了。虞清歡還想說什麽，但看著眾人關切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早飯後，擎蒼和漱玉去地牢審人，其他人則準備出發去孟家。
大舅祖父鄒智明聽說他們要出門，親自安排了馬車。三輛青篷馬車，寬敞且舒適，還準備了茶水點心。
“早去早回。”鄒智明囑咐道，“孟家那邊，如果問不出什麽，也別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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