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做兩套衣裳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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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做兩套衣裳抵債
路過一家書肆，她進去轉了轉，挑了幾本地方志和風物志，打算研究錦州的歷史。
從書肆出來，已是巳時三刻。
虞清歡正準備往回走，忽見前方一陣騷動，行人紛紛避讓。
她擡眼望去，只見一隊人馬正從街心經過，為首之人氣度不凡，正是戚牧野。
“是端王爺！”人群中有人低呼。
虞清閃身避到一旁，恰好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熟悉的馬車，是孟府的馬車。
車窗簾子微微掀起，露出孟艷婷和孟玉溪兩張臉龐。
鄒閩粵果然算計好了時機，特意在此等候。
戚牧野騎著馬，目不斜視地經過，似乎並沒有註意到路旁的孟府馬車。
他身後跟著幾名官員和侍衛，一行人徑直往城南的方向去了。
等隊伍走遠了，虞清歡看見孟府馬車的簾子落下，緩緩駛離。
她可以想象鄒閩粵和兩位孫女失望的表情。
虞清歡輕輕搖頭，轉身拐進一條小巷，準備抄近路回鄒府。
巷子幽深，兩旁是高墻大院，偶爾有後門開著。
走著走著，虞清歡忽然停下腳步，蹙眉望向一側的宅院。
這座宅子看上去十分氣派，但院墻上卻爬滿了藤蔓，門前的石獅子也隱隱有裂紋。
她走近幾步，凝神感知，果然察覺到一股陰氣從宅內透出來。
“這位娘子，有什麽事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虞清歡回頭，見是一位提著菜籃的老婦人，忙施了一禮：“老人家，請問這宅子是什麽人住？我看它氣勢不凡，卻又似有些冷清。”
老婦人打量她幾眼，壓低聲音道：“娘子是外鄉人吧？這是李老爺家的宅子，前些年可熱鬧了，可惜自打李老爺病故，家裏就接連出事，如今只剩下李夫人和一位小公子，門庭冷落啊。”
“接連出事？”虞清歡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老婦人左右看看，湊近些道：“可不是嘛，李老爺去後不到一年，大公子就墜馬身亡，二公子得了怪病，如今臥床不起。都說這宅子風水不好，請了好幾位師父來看，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虞清歡點點頭，謝過老婦人，又深深看了眼那宅子，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鄒府，已是午時。
鄒智明見她回來，忙吩咐擺飯。
“清歡一早去了哪裏？怎麽不叫個丫頭跟著？”鄒智明關切地問。
“隨便走走，看看錦州風土人情。”虞清歡笑著回應，並沒有提及遇見鄒閩粵一事。
用完了午飯，虞清歡回到客房，翻開買來的地方志仔細閱讀。
她特別留意了錦州的水系分布和城市建設的歷史。
據記載，錦州城建於前朝，距今已有四百餘年。
城市的布局遵循傳統風水理論，背靠錦山，面臨玉帶河，本來是上好的格局。
但六十年前一場大水後，玉帶河改道，城市風水也隨之改變。
虞清歡若有所思。
昨夜與戚牧野探查水渠工地，雖然沒有發現邪祟作祟的痕跡，但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如今看來，錦州城的風水可能早在幾十年前就出了問題，水渠工程不過是引爆了隱患。
她正沈思，忽聽窗外傳來一陣喧嘩。
推開窗一看，只見鄒府門前停著一輛馬車，鄒閩粵正帶著兩個孫女下車，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虞清歡輕輕關窗，不予理會。
她取出符紙和朱砂，開始繪制符咒。無論水渠事故是人為還是風水問題，多做些準備總沒錯。
傍晚時分，鄒智明來請虞清歡用晚膳。
到了飯廳，只見鄒閩粵和兩個孫女也在座，三人強顏歡笑，顯然白天的計劃落空了。
“清歡啊，今日可有什麽趣事？”鄒閩粵故作輕松地問。
虞清歡淺淺一笑：“無非是走走看看，錦州城很繁華，比起京城也不遜色。”
孟艷婷和孟玉溪偷偷打量著虞清歡，眼神覆雜。
她們今日精心打扮，守候多時，卻連端王的一個眼神都沒換來。
而這位京城來的表姐，卻能與端王近距離交談，甚至一同去查案。
哎！
……
日頭偏西時，莫愁和吳瑤瑤才從官府回來。
兩人一進門，莫愁就沖著虞清歡笑著點頭，吳瑤瑤跟在後面，眼圈微紅，但眼神卻比往日清亮了許多。
“事情都辦完了？”虞清歡放下手中的茶，目光落在吳瑤瑤身上。
吳瑤瑤上前兩步，直挺挺地跪了下來：“多謝虞姑娘大恩，瑤瑤沒齒難忘。”
虞清歡示意莫愁扶她起來：“不必如此，起來說話吧。”
吳瑤瑤卻執意磕了個頭才起身：“我爹……吳牧達已經畫押，從今往後我與吳家再無瓜葛。官府打了他二十板子，罰銀五十兩，都是因我舉報他私下買賣人口。”
莫愁在一旁補充道：“吳牧達起初還不肯認，後來官府的人從他身上搜出幾份沒有過明路的私契，他才軟了下來。瑤瑤姑娘在堂上說得清清楚楚，那日吳牧達收了一百兩銀子，要把她送給一位貴人做外室，因為是私相授受，所以才沒簽官契。”
虞清歡點點頭：“如此甚好。那二百兩銀子，就當是替你贖了自由身，你不必再惦記。”
吳瑤瑤卻堅定地搖頭：“虞姑娘肯出手相助，瑤瑤已經感激不盡。那二百兩銀子，我一定要還。我已經想好了，可以去繡莊接活計，或者去大戶人家做繡娘，慢慢攢錢還您。”
虞清歡打量著她單薄的身子骨，知道這姑娘性子剛烈，如果不讓她還，反倒讓她心中難安。
她想了想，忽然笑道：“既然你執意要還，我倒有一個主意。我正缺兩身新衣裳，聽說你繡工不錯，不如你給我做兩套衣裳，就當抵了那二百兩銀子，如何？”
吳瑤瑤楞住了：“兩套衣裳哪裏值二百兩……”
“我說值就值。”虞清歡打斷她，“我對衣裳的料子和繡樣都很挑剔，普通繡娘做的我還看不上。你如果覺得過意不去，就多用些心思，做得精致一些。”
吳瑤瑤眼中泛起淚光，她當然知道這是虞清歡在給她臺階下。
二百兩銀子，對她而言是天文數字，不知要攢多少年才能還清。
而做兩套衣裳，雖然也要費不少工夫，但總歸是力所能及的事。
“虞姑娘……”吳瑤瑤聲音哽咽，“您的大恩，瑤瑤記在心裏了。這兩套衣裳，我一定傾盡所能，做得配得上您高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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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書肆出來，已是巳時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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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眼望去，只見一隊人馬正從街心經過，為首之人氣度不凡，正是戚牧野。
“是端王爺！”人群中有人低呼。
虞清閃身避到一旁，恰好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熟悉的馬車，是孟府的馬車。
車窗簾子微微掀起，露出孟艷婷和孟玉溪兩張臉龐。
鄒閩粵果然算計好了時機，特意在此等候。
戚牧野騎著馬，目不斜視地經過，似乎並沒有註意到路旁的孟府馬車。
他身後跟著幾名官員和侍衛，一行人徑直往城南的方向去了。
等隊伍走遠了，虞清歡看見孟府馬車的簾子落下，緩緩駛離。
她可以想象鄒閩粵和兩位孫女失望的表情。
虞清歡輕輕搖頭，轉身拐進一條小巷，準備抄近路回鄒府。
巷子幽深，兩旁是高墻大院，偶爾有後門開著。
走著走著，虞清歡忽然停下腳步，蹙眉望向一側的宅院。
這座宅子看上去十分氣派，但院墻上卻爬滿了藤蔓，門前的石獅子也隱隱有裂紋。
她走近幾步，凝神感知，果然察覺到一股陰氣從宅內透出來。
“這位娘子，有什麽事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虞清歡回頭，見是一位提著菜籃的老婦人，忙施了一禮：“老人家，請問這宅子是什麽人住？我看它氣勢不凡，卻又似有些冷清。”
老婦人打量她幾眼，壓低聲音道：“娘子是外鄉人吧？這是李老爺家的宅子，前些年可熱鬧了，可惜自打李老爺病故，家裏就接連出事，如今只剩下李夫人和一位小公子，門庭冷落啊。”
“接連出事？”虞清歡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老婦人左右看看，湊近些道：“可不是嘛，李老爺去後不到一年，大公子就墜馬身亡，二公子得了怪病，如今臥床不起。都說這宅子風水不好，請了好幾位師父來看，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虞清歡點點頭，謝過老婦人，又深深看了眼那宅子，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鄒府，已是午時。
鄒智明見她回來，忙吩咐擺飯。
“清歡一早去了哪裏？怎麽不叫個丫頭跟著？”鄒智明關切地問。
“隨便走走，看看錦州風土人情。”虞清歡笑著回應，並沒有提及遇見鄒閩粵一事。
用完了午飯，虞清歡回到客房，翻開買來的地方志仔細閱讀。
她特別留意了錦州的水系分布和城市建設的歷史。
據記載，錦州城建於前朝，距今已有四百餘年。
城市的布局遵循傳統風水理論，背靠錦山，面臨玉帶河，本來是上好的格局。
但六十年前一場大水後，玉帶河改道，城市風水也隨之改變。
虞清歡若有所思。
昨夜與戚牧野探查水渠工地，雖然沒有發現邪祟作祟的痕跡，但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如今看來，錦州城的風水可能早在幾十年前就出了問題，水渠工程不過是引爆了隱患。
她正沈思，忽聽窗外傳來一陣喧嘩。
推開窗一看，只見鄒府門前停著一輛馬車，鄒閩粵正帶著兩個孫女下車，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虞清歡輕輕關窗，不予理會。
她取出符紙和朱砂，開始繪制符咒。無論水渠事故是人為還是風水問題，多做些準備總沒錯。
傍晚時分，鄒智明來請虞清歡用晚膳。
到了飯廳，只見鄒閩粵和兩個孫女也在座，三人強顏歡笑，顯然白天的計劃落空了。
“清歡啊，今日可有什麽趣事？”鄒閩粵故作輕松地問。
虞清歡淺淺一笑：“無非是走走看看，錦州城很繁華，比起京城也不遜色。”
孟艷婷和孟玉溪偷偷打量著虞清歡，眼神覆雜。
她們今日精心打扮，守候多時，卻連端王的一個眼神都沒換來。
而這位京城來的表姐，卻能與端王近距離交談，甚至一同去查案。
哎！
……
日頭偏西時，莫愁和吳瑤瑤才從官府回來。
兩人一進門，莫愁就沖著虞清歡笑著點頭，吳瑤瑤跟在後面，眼圈微紅，但眼神卻比往日清亮了許多。
“事情都辦完了？”虞清歡放下手中的茶，目光落在吳瑤瑤身上。
吳瑤瑤上前兩步，直挺挺地跪了下來：“多謝虞姑娘大恩，瑤瑤沒齒難忘。”
虞清歡示意莫愁扶她起來：“不必如此，起來說話吧。”
吳瑤瑤卻執意磕了個頭才起身：“我爹……吳牧達已經畫押，從今往後我與吳家再無瓜葛。官府打了他二十板子，罰銀五十兩，都是因我舉報他私下買賣人口。”
莫愁在一旁補充道：“吳牧達起初還不肯認，後來官府的人從他身上搜出幾份沒有過明路的私契，他才軟了下來。瑤瑤姑娘在堂上說得清清楚楚，那日吳牧達收了一百兩銀子，要把她送給一位貴人做外室，因為是私相授受，所以才沒簽官契。”
虞清歡點點頭：“如此甚好。那二百兩銀子，就當是替你贖了自由身，你不必再惦記。”
吳瑤瑤卻堅定地搖頭：“虞姑娘肯出手相助，瑤瑤已經感激不盡。那二百兩銀子，我一定要還。我已經想好了，可以去繡莊接活計，或者去大戶人家做繡娘，慢慢攢錢還您。”
虞清歡打量著她單薄的身子骨，知道這姑娘性子剛烈，如果不讓她還，反倒讓她心中難安。
她想了想，忽然笑道：“既然你執意要還，我倒有一個主意。我正缺兩身新衣裳，聽說你繡工不錯，不如你給我做兩套衣裳，就當抵了那二百兩銀子，如何？”
吳瑤瑤楞住了：“兩套衣裳哪裏值二百兩……”
“我說值就值。”虞清歡打斷她，“我對衣裳的料子和繡樣都很挑剔，普通繡娘做的我還看不上。你如果覺得過意不去，就多用些心思，做得精致一些。”
吳瑤瑤眼中泛起淚光，她當然知道這是虞清歡在給她臺階下。
二百兩銀子，對她而言是天文數字，不知要攢多少年才能還清。
而做兩套衣裳，雖然也要費不少工夫，但總歸是力所能及的事。
“虞姑娘……”吳瑤瑤聲音哽咽，“您的大恩，瑤瑤記在心裏了。這兩套衣裳，我一定傾盡所能，做得配得上您高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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