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國祚更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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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國祚更疊
第60章
夜色如墨, 浸染著慶國的皇城。
遠處天際，濃煙裹挾著零星火光奮力刺破暗沈，空氣中彌漫著兵刃交鋒的銳響與隱約可聞的嘶吼, 這座都城正經歷著一個不眠之夜, 奪嫡之戰已邁入最兇險的收尾階段。
吳蔚立在窗邊,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窗框，心頭沈甸甸的。
宮墻之內，此刻正上演著最慘烈的權力廝殺，而他的親人正深陷那片刀光劍影之中，生死未蔔。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叩門聲驟然響起, 打破了屋內的沈寂。
吳蔚眉頭微蹙, 心中泛起幾分不悅, 他早已囑咐過旁人切勿打擾。但轉念一想，下屬敢違令，來人的身份定不一般。
只是此刻他心煩意亂, 實在懶得應付，便沒有起身開門。
叩門聲戛然而止。
就在吳蔚以為來人已然離去時, 房門卻被徑直推開。
“王爺, 好久不見, 還記得我嗎？”
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吳蔚聞聲轉身, 眉頭驟然擰緊，來人竟是王九。
“招招派了你來保護我？”
能在這般危急關頭出現在京郊行宮，必然是吳曌極度信任之人，吳蔚著實沒料到，王九竟能得這份倚重。
“五殿下這小名倒是別致, 我還是頭一回聽聞。”王九語氣輕松，仿佛此刻並非國祚更疊的生死之夜，不過是尋常友人偶然相見。
吳蔚心底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話頭淡淡解釋，“他幼時總黏著我，我一擡手招呼，他便顛顛跑來抱我，故而我喚他招招。後來父皇賜名，取了諧音的‘曌’字。”
王九走上前，與他並肩望向皇城方向，神色晦暗不明，“那宮墻之內，王爺的親人正在自相殘殺，您心中是何感想？”
“我希望招招能贏。”吳蔚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唯有他勝了，我才能安心回涼州種地。”
“王爺真會說笑。”王九輕笑出聲。
“絕非玩笑。”吳蔚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認真，“糧食乃國之根本，唯有百姓吃飽肚子，天下方能安定。我在涼州培育良種、尋訪新種，不過是想提高糧食產量。若有朝一日，能讓天下人家家有餘糧，這世道，才算真的好了。”
沈默再度蔓延。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晨曦即將穿透厚重的雲層，驅散一夜的陰霾。
王九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裏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吳蔚始終凝視著皇城方向，那裏的廝殺聲似乎漸漸平息，恢覆了往日的靜謐，卻更顯詭異陰森。
“可惜那些早早餓死的人，沒能吃上王爺這口能活天下的糧。”
“逝者不可追。”吳蔚語氣沈沈，帶著一絲悵然，“我這一口糧，只能救眼前人。”
王九沒有接話。吳蔚換了個話題，問道：“九公子，這段時間在京城住得開心嗎？要不要一起回涼州？”
“王爺是想讓我將商隊做大做強，把周邊各國的寶貝都換過來吧？”王九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笑意更深。
某種意義上，在這個時代，王九的理念與吳蔚頗有契合之處，兩人間隱約有種知己相逢的默契。
可惜，有些事終究是遲了一步。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升起一束明黃色的信號煙。吳蔚不明所以，王九卻瞬間了然。
“五殿下贏了，屬下這就送王爺入宮。”
看著王九坦蕩的架勢，吳蔚心中的疑惑更甚。
難道是他猜錯了？王九頂多算是個奸商，本質上還算良民？他根本沒有想拿自己當人質，去謀劃什麽壞事？
迎吳蔚下車時，王九笑容燦爛，沖他眨了眨眼，小聲道：“王爺拿我當朋友，應當不會怪罪我之前的逾矩吧！王某也是受命貼身保護您。”
“我應該，是不會怪罪的吧。”吳蔚心裏暗自翻了個白眼，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麽。
不過對於王九這個人，他心裏的危險評級可是升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回頭得想個法子提醒一下吳曌。
一路走進皇宮，殿宇依舊富麗堂皇，卻透著一股異常的空曠，地面上偶爾殘留的暗紅血跡，無聲訴說著昨夜的慘烈廝殺。
這場驚心動魄的奪位大戰，他竟全程毫無參與感。
吳曌在奉天殿等候。他身著常服，站在龍椅之下，望著那把象征至高權力的座椅，正在出神。
“招招，不試試龍椅的軟硬嗎？”吳蔚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皇兄慣會拿我開玩笑。”吳曌轉過身，眼底帶著未褪盡的疲憊，卻難掩登頂後的意氣風發。
吳蔚伸手搭在他肩上，明顯感覺到吳曌輕顫了一下。他仿若未覺，又拍了拍這個弟弟的肩，溫聲道：“去吧，那本就是你的位置。”
“皇兄，我……”吳曌欲言又止。
吳蔚語氣真誠，“在我面前不必顧慮，哥哥支持你坐那個位置。這活兒太累，耽誤我談情說愛、種地耕田，還是交給你最合適。”
吳曌沒有立刻坐上龍椅，而是拉著吳蔚坐在禦前臺階上，靠著哥哥，緩緩講述起昨夜的驚心動魄。
老皇帝彌留之際，三皇子孤註一擲發動宮變，以雷霆之勢控制了大半宮城，將後宮嬪妃、無勢皇子盡數囚禁於太極殿，揚言若老皇帝不傳位於他，便要讓皇室血脈斷絕。
他自認掌控全局、勝券在握，卻沒算到趙靖忠的五萬大軍會如神兵天降，更沒算到沈歌會來得如此之快。
沈歌解決完餘胄後，快馬加鞭趕回京城。進城時，正撞見宮城方向火光沖天，心中頓時一緊。
他心急如焚，當即棄馬闖入宮門，直奔太極殿。沿途廝殺聲不絕於耳，禁軍與三皇子的私兵混戰在一起，劍拔弩張，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玉石臺階。
他一路斬殺，奮力沖到太極殿外，卻沒見到吳蔚的身影，心中更是焦灼。隨即，察覺殿內傳來異動，沈歌便立刻闖了進去。
此時，三皇子正手持長劍，指著被囚禁的婉妃與吳曌，面色猙獰可怖。
“吳曌，你以為趙靖忠來了就能救你？今日這皇位，我勢在必得！”
婉妃將吳曌護在身後，神色鎮定自若，厲聲斥責，“逆子，你這般大逆不道，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三皇子狂笑不止，眼中滿是瘋狂，“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等我登基稱帝，誰敢多置一詞！”
殿內早已埋伏了高手，吳曌本有恃無恐，卻沒料到會突然出現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沈歌身形如電，掌風淩厲，硬生生將三皇子手中的長劍震飛。
“想動他們，先過我這關。”
三皇子又驚又怒，厲聲喝問：“你是誰？”
“取你性命之人！”沈歌冷然開口，護在婉妃與吳曌身前，周身煞氣凜然，令人不寒而栗。
殿外，趙靖忠的大軍已徹底控制局勢，三皇子的私兵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眼見見大勢已去，三皇子仍想拼死一搏，卻被沈歌輕松制服。
隨後，吳曌下令清剿餘黨，一夜之間，宮城內的叛亂被盡數平定。
聽完吳曌講述的昨夜險情，吳蔚心中後怕不已。他剛想開口詢問沈歌在何處，就見殿外小太監急匆匆進來稟報。
“陛下，沈公子要出宮，奴才們攔不住！”
“去告訴沈公子，他想見的人在奉天殿。”吳曌笑著揮退太監，轉頭看向吳蔚，卻見他早已丟下自己，急匆匆沖出了殿門。
奉天殿前的三十九級臺階，吳蔚跑得急切，額角滲出薄汗。遠遠地，他便望見沈歌牽馬走來的身影。
半月未見，思念早已在心底泛濫成災。沈歌也看見了他，足尖一點，施展輕功，瞬間便來到他面前。
兩人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彼此揉進骨血之中，感受著對方有力的心跳，所有的擔憂、牽掛與思念，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許久後，吳蔚才松開懷抱，輕聲問道：“昨夜可有受傷？”
“無礙。事後婉妃娘娘召見了我。”沈歌答道。
“是為了咱們的婚事？”吳蔚追問。
沈歌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麽。
吳蔚心裏已然明了，恐怕是婉妃說了些冒犯的話，他不想讓自己為難，才不願多提。
“招招後日將舉行登基大典，他說之前那份賜婚還帶側妃的詔書作廢了，要重新為我們賜婚。這一次，我們會得到天下人的祝福。”吳蔚笑著說道。
“嗯，可以公開我的身份了。”沈歌輕聲回應。
“啊？”吳蔚一怔，松開懷抱，滿臉疑惑地看著他，“乖寶，你還有我不知道的神秘身份？”
沈歌無奈搖頭，正打算開口提醒自家這個大迷糊，卻見吳曌派人來通稟，說宮內雜亂，讓他們早些回行宮歇息，明日再入宮一敘。
回去的路上，吳蔚蹙眉思索了許久，臨到行宮，他才悄悄拉著沈歌問道：“乖寶，難道你是哪個大人物的私生子？跟老皇帝沒關系吧！還是說，你早就接觸過三皇子？”
沈歌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吳蔚，神情莫名。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等賜婚的時候再告訴你。”
這麽傻的人，不逗一下實在可惜。
況且，吳蔚提到了三皇子。
他從未在吳蔚面前提及太多朝堂相關的事情，為三皇子效命更是上輩子的事了。這些過往，他本打算帶進棺材裏，誰也不告訴。可吳蔚似乎知道些什麽，難道他也是重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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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夜色如墨, 浸染著慶國的皇城。
遠處天際，濃煙裹挾著零星火光奮力刺破暗沈，空氣中彌漫著兵刃交鋒的銳響與隱約可聞的嘶吼, 這座都城正經歷著一個不眠之夜, 奪嫡之戰已邁入最兇險的收尾階段。
吳蔚立在窗邊,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窗框，心頭沈甸甸的。
宮墻之內，此刻正上演著最慘烈的權力廝殺，而他的親人正深陷那片刀光劍影之中，生死未蔔。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叩門聲驟然響起, 打破了屋內的沈寂。
吳蔚眉頭微蹙, 心中泛起幾分不悅, 他早已囑咐過旁人切勿打擾。但轉念一想，下屬敢違令，來人的身份定不一般。
只是此刻他心煩意亂, 實在懶得應付，便沒有起身開門。
叩門聲戛然而止。
就在吳蔚以為來人已然離去時, 房門卻被徑直推開。
“王爺, 好久不見, 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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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招派了你來保護我？”
能在這般危急關頭出現在京郊行宮，必然是吳曌極度信任之人，吳蔚著實沒料到，王九竟能得這份倚重。
“五殿下這小名倒是別致, 我還是頭一回聽聞。”王九語氣輕松，仿佛此刻並非國祚更疊的生死之夜，不過是尋常友人偶然相見。
吳蔚心底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話頭淡淡解釋，“他幼時總黏著我，我一擡手招呼，他便顛顛跑來抱我，故而我喚他招招。後來父皇賜名，取了諧音的‘曌’字。”
王九走上前，與他並肩望向皇城方向，神色晦暗不明，“那宮墻之內，王爺的親人正在自相殘殺，您心中是何感想？”
“我希望招招能贏。”吳蔚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唯有他勝了，我才能安心回涼州種地。”
“王爺真會說笑。”王九輕笑出聲。
“絕非玩笑。”吳蔚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認真，“糧食乃國之根本，唯有百姓吃飽肚子，天下方能安定。我在涼州培育良種、尋訪新種，不過是想提高糧食產量。若有朝一日，能讓天下人家家有餘糧，這世道，才算真的好了。”
沈默再度蔓延。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晨曦即將穿透厚重的雲層，驅散一夜的陰霾。
王九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裏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吳蔚始終凝視著皇城方向，那裏的廝殺聲似乎漸漸平息，恢覆了往日的靜謐，卻更顯詭異陰森。
“可惜那些早早餓死的人，沒能吃上王爺這口能活天下的糧。”
“逝者不可追。”吳蔚語氣沈沈，帶著一絲悵然，“我這一口糧，只能救眼前人。”
王九沒有接話。吳蔚換了個話題，問道：“九公子，這段時間在京城住得開心嗎？要不要一起回涼州？”
“王爺是想讓我將商隊做大做強，把周邊各國的寶貝都換過來吧？”王九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笑意更深。
某種意義上，在這個時代，王九的理念與吳蔚頗有契合之處，兩人間隱約有種知己相逢的默契。
可惜，有些事終究是遲了一步。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升起一束明黃色的信號煙。吳蔚不明所以，王九卻瞬間了然。
“五殿下贏了，屬下這就送王爺入宮。”
看著王九坦蕩的架勢，吳蔚心中的疑惑更甚。
難道是他猜錯了？王九頂多算是個奸商，本質上還算良民？他根本沒有想拿自己當人質，去謀劃什麽壞事？
迎吳蔚下車時，王九笑容燦爛，沖他眨了眨眼，小聲道：“王爺拿我當朋友，應當不會怪罪我之前的逾矩吧！王某也是受命貼身保護您。”
“我應該，是不會怪罪的吧。”吳蔚心裏暗自翻了個白眼，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麽。
不過對於王九這個人，他心裏的危險評級可是升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回頭得想個法子提醒一下吳曌。
一路走進皇宮，殿宇依舊富麗堂皇，卻透著一股異常的空曠，地面上偶爾殘留的暗紅血跡，無聲訴說著昨夜的慘烈廝殺。
這場驚心動魄的奪位大戰，他竟全程毫無參與感。
吳曌在奉天殿等候。他身著常服，站在龍椅之下，望著那把象征至高權力的座椅，正在出神。
“招招，不試試龍椅的軟硬嗎？”吳蔚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皇兄慣會拿我開玩笑。”吳曌轉過身，眼底帶著未褪盡的疲憊，卻難掩登頂後的意氣風發。
吳蔚伸手搭在他肩上，明顯感覺到吳曌輕顫了一下。他仿若未覺，又拍了拍這個弟弟的肩，溫聲道：“去吧，那本就是你的位置。”
“皇兄，我……”吳曌欲言又止。
吳蔚語氣真誠，“在我面前不必顧慮，哥哥支持你坐那個位置。這活兒太累，耽誤我談情說愛、種地耕田，還是交給你最合適。”
吳曌沒有立刻坐上龍椅，而是拉著吳蔚坐在禦前臺階上，靠著哥哥，緩緩講述起昨夜的驚心動魄。
老皇帝彌留之際，三皇子孤註一擲發動宮變，以雷霆之勢控制了大半宮城，將後宮嬪妃、無勢皇子盡數囚禁於太極殿，揚言若老皇帝不傳位於他，便要讓皇室血脈斷絕。
他自認掌控全局、勝券在握，卻沒算到趙靖忠的五萬大軍會如神兵天降，更沒算到沈歌會來得如此之快。
沈歌解決完餘胄後，快馬加鞭趕回京城。進城時，正撞見宮城方向火光沖天，心中頓時一緊。
他心急如焚，當即棄馬闖入宮門，直奔太極殿。沿途廝殺聲不絕於耳，禁軍與三皇子的私兵混戰在一起，劍拔弩張，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玉石臺階。
他一路斬殺，奮力沖到太極殿外，卻沒見到吳蔚的身影，心中更是焦灼。隨即，察覺殿內傳來異動，沈歌便立刻闖了進去。
此時，三皇子正手持長劍，指著被囚禁的婉妃與吳曌，面色猙獰可怖。
“吳曌，你以為趙靖忠來了就能救你？今日這皇位，我勢在必得！”
婉妃將吳曌護在身後，神色鎮定自若，厲聲斥責，“逆子，你這般大逆不道，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三皇子狂笑不止，眼中滿是瘋狂，“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等我登基稱帝，誰敢多置一詞！”
殿內早已埋伏了高手，吳曌本有恃無恐，卻沒料到會突然出現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沈歌身形如電，掌風淩厲，硬生生將三皇子手中的長劍震飛。
“想動他們，先過我這關。”
三皇子又驚又怒，厲聲喝問：“你是誰？”
“取你性命之人！”沈歌冷然開口，護在婉妃與吳曌身前，周身煞氣凜然，令人不寒而栗。
殿外，趙靖忠的大軍已徹底控制局勢，三皇子的私兵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眼見見大勢已去，三皇子仍想拼死一搏，卻被沈歌輕松制服。
隨後，吳曌下令清剿餘黨，一夜之間，宮城內的叛亂被盡數平定。
聽完吳曌講述的昨夜險情，吳蔚心中後怕不已。他剛想開口詢問沈歌在何處，就見殿外小太監急匆匆進來稟報。
“陛下，沈公子要出宮，奴才們攔不住！”
“去告訴沈公子，他想見的人在奉天殿。”吳曌笑著揮退太監，轉頭看向吳蔚，卻見他早已丟下自己，急匆匆沖出了殿門。
奉天殿前的三十九級臺階，吳蔚跑得急切，額角滲出薄汗。遠遠地，他便望見沈歌牽馬走來的身影。
半月未見，思念早已在心底泛濫成災。沈歌也看見了他，足尖一點，施展輕功，瞬間便來到他面前。
兩人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彼此揉進骨血之中，感受著對方有力的心跳，所有的擔憂、牽掛與思念，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許久後，吳蔚才松開懷抱，輕聲問道：“昨夜可有受傷？”
“無礙。事後婉妃娘娘召見了我。”沈歌答道。
“是為了咱們的婚事？”吳蔚追問。
沈歌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麽。
吳蔚心裏已然明了，恐怕是婉妃說了些冒犯的話，他不想讓自己為難，才不願多提。
“招招後日將舉行登基大典，他說之前那份賜婚還帶側妃的詔書作廢了，要重新為我們賜婚。這一次，我們會得到天下人的祝福。”吳蔚笑著說道。
“嗯，可以公開我的身份了。”沈歌輕聲回應。
“啊？”吳蔚一怔，松開懷抱，滿臉疑惑地看著他，“乖寶，你還有我不知道的神秘身份？”
沈歌無奈搖頭，正打算開口提醒自家這個大迷糊，卻見吳曌派人來通稟，說宮內雜亂，讓他們早些回行宮歇息，明日再入宮一敘。
回去的路上，吳蔚蹙眉思索了許久，臨到行宮，他才悄悄拉著沈歌問道：“乖寶，難道你是哪個大人物的私生子？跟老皇帝沒關系吧！還是說，你早就接觸過三皇子？”
沈歌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吳蔚，神情莫名。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等賜婚的時候再告訴你。”
這麽傻的人，不逗一下實在可惜。
況且，吳蔚提到了三皇子。
他從未在吳蔚面前提及太多朝堂相關的事情，為三皇子效命更是上輩子的事了。這些過往，他本打算帶進棺材裏，誰也不告訴。可吳蔚似乎知道些什麽，難道他也是重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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