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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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請婚
第47章
五月初的西北, 才算真正褪去寒意，迎來了暖春。
一個月的時光匆匆而過，這些時日, 吳蔚與沈歌忙得腳不沾地。
粉絲廠與豆腐廠正式開建, 王府賬面上的銀子如流水般源源不斷地淌出。工程後期時, 王總管直接被吳蔚列為了“拒絕往來人員”，倒不是有什麽嫌隙，實在吳蔚生怕多看幾眼賬本，自己能折壽幾年。
被銀錢逼得愈發“喪心病狂”的吳蔚，竟將見春樓熱演的舞臺劇《七仙女》, 在“天宮發現仙女私自下凡”的關鍵劇情點上, 足足卡了七天。
這下可把被劇情勾得魂牽夢繞的看客們急壞了, 日日擠到樓裏催更, 王府也因此每日能有五千多兩的入賬，總算是緩解了些許資金壓力。
除此之外，這一個月裏, “露華濃”大衣行已順利完成兩輪拍賣，賣出了十二件皇城貴族高訂。
每次拍賣, 都會引來涼州高門後院的夫人們爭奇鬥艷, 為了能拍下心儀的款式, 她們不惜狠下心掏空荷包。事後幾日，人們總能在各處茶樓酒肆, 撞見耳朵被擰得通紅的員外們，想來是家中夫人為了籌錢拍衣，少不了一番“枕邊施壓”。
而作為掏空貴婦荷包的“始作俑者”，吳蔚自然成了她們口中又愛又恨的存在。
據說各家夫人整日給丈夫吹枕邊風，都想親眼見見越王。她們並非妄想高攀, 純粹是好奇這位行事新奇、手筆不凡的王爺，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認認臉也好。
可這要求卻難倒了一眾老爺們。畢竟連涼州商會的請見折子都被越王府婉拒了，他們這些尋常商人，就更難攀上王府大門。
此時，引發涼州全城轟動的越王本尊，卻身處鄉野，正挽著褲腿，赤腳淌在泥濘的水田裏，正仔細查看春種的稻苗長勢。
“乖寶，千萬別下來！”吳蔚頭也不回地叮囑道，“這水裏指不定藏著什麽東西，別咬著你。”
他不說還好，這話反倒激起了沈歌的執拗，更想下田幫他分擔。
吳蔚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隨即朝岸上伸出手：“你別下來，我上去。乖寶拉我一把。”
將人穩穩拉上岸，沈歌端過盛著溫水的銅盆，默默蹲下身幫吳蔚沖洗腿腳上的淤泥。指尖觸到吳蔚冰涼的皮膚，沈歌的眉頭微微蹙起，他心疼吳蔚這般操勞，更氣他不愛惜身體。
洗凈換上備好的暖和新靴，凍得麻木的雙腳漸漸恢覆知覺。吳蔚順勢將雙手環在沈歌肩上，腦袋擱在他頸窩處輕輕磨蹭，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小歌，笑一個嘛！這幾天我一個人住在田莊裏，沒你在身邊，夜裏冷得覺都睡不好。”
沈歌轉過身，與他額頭相抵。他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可眼底的擔憂與嗔怪，終究沒能讓笑意化開。
今年的春播已過了兩個月。往年西北地界只種小麥，所以田莊管事來王府請發種子時，王總管便打算依照舊例撥付。
不巧的是，運種子那日恰好被吳蔚撞見。得知要春播的消息後，他在書房裏琢磨了大半天，決定親自跟著管事去莊子上考察。結果一來二去，出苗時節竟直接住到了田莊上。
彼時新工廠開工在即，需要熟悉流程的人調整帶領，除了吳蔚便只有沈歌，所以兩人無奈分居兩地。
等沈歌忙完趕來田莊，發現吳蔚竟親自試種了水稻。
捏住他的臉蛋輕輕揉了兩下，手感一如既往的軟彈，吳蔚忍不住在沈歌光潔的額上印了一個輕柔的吻。
“乖寶別擔心，也就出苗這兩天得我親自盯著，明天就用不著我了。等下咱們就回府，我好想念府裏禦廚的手藝，更想念……有你的被窩。”
“喲~吳管事，你也太肉麻了！”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傳來，“沈管事這才幾天沒來，怎地如此相思斷腸？”
說話的是吳蔚帶的種田能手劉二寶，他那張豁豁嘴向來藏不住話，此刻正躲在一旁，偷偷圍觀兩人的親昵模樣，忍不住調笑了兩句。
也不怪他這般大膽，吳蔚的真實身份，只有田莊管事知曉。加上他年紀不大，性子溫和又博學多聞，來田莊不過五日，便和手底下這些學水稻育苗的農夫打成了一片。而他與“另一位管事”沈歌的親密關系，也從未刻意避諱旁人。
如今涼州上下都知曉，他們敬愛的越王殿下有斷袖之癖，連王爺都如此，偌大的涼州，自然沒人敢對兩人的關系說半句閑話，眾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與徒弟們笑鬧了幾句，吳蔚收斂神色，開始鄭重交代後續水稻培育的註意事項。話音剛落，田莊管事劉浩川快步走了過來。他與負責督建工廠的工頭劉寶川是親兄弟，兄弟二人辦事幹練，深得吳蔚信任。
劉浩川先是朝吳蔚躬身告罪，隨即二話不說脫下鞋子，揚起鞋底就朝劉二寶身上招呼過去。這一頓劈頭蓋臉的毒打，直接把劉二寶打懵了。
他一邊狼狽躲閃，一邊嚷嚷：“爹！你幹嘛呀！我都這麽大了，怎麽還拿鞋底打人？這麽多人看著呢！”
劉二寶躲到吳蔚身後，露出半邊沾著泥鞋印的身子，可憐巴巴地求救：“吳管事救我！我爹他又無緣無故打人！”
看著面前強作鎮定、實則眼神慌亂的劉浩川，吳蔚心中了然，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劉浩川這才冷靜下來，哆哆嗦嗦地穿好鞋子，伸手一把揪著劉二寶的耳朵，將他從吳蔚身後拖了出來。
“你這慫娃！”劉浩川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教了你多少次，不許在管事面前沒大沒小！剛才我遠遠走來，就聽見你那破鑼嗓子在胡說八道！你爹我還沒死呢，可別哪天因為這胡鬧性子，把自己作死！”
“爹！管事大人也不比我大多少，他都不計較，你怎麽能為這點小事當眾打我！”劉二寶依舊一臉委屈，梗著脖子反駁。
他不懂其中的輕重，吳蔚卻心知肚明。劉浩川這般緊張，無非是怕他追究劉二寶調笑沈歌的罪過。
吳蔚瞥了劉浩川一眼，後者頓時渾身一激靈，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吳蔚轉而看向劉二寶，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二寶，聽你爹的話。我不計較，不代表旁人也不計較。說話做人，謹慎些總沒大錯。”
劉浩川聞言，暗暗松了口氣，王爺終究是寬宏大量，沒與這不懂事的小子計較。
其實吳蔚心中清楚，劉浩川的反應並非無的放矢。這一切的起因，還要追溯到上個月他處置府中一位老管事的事上，那是他第一次動用越王的權柄，處置關乎他人禍福的事。
那位老管事膽大包天，竟把自己的閨女悄悄送到吳蔚的臥室，妄圖攀附。事發後，老管事不僅不求饒，反倒當眾大罵沈歌，說他一個大男人，卻如暗寮娼妓般下作，整日勾引王爺。
就是這句話，徹底觸怒了吳蔚，讓他動了殺心。不過最終，他還是將處置權交給了沈歌。
沈歌並未取那老管事的性命，卻也沒讓他好過。畢竟這老管事顯然是受人指使，是一顆用來試探他們之間關系的探路石。若真殺了他，反倒可能落人口實。上輩子見多了這種詆毀構陷的骯臟手段，沈歌自然懂得如何妥善處理。
看來，他這位“仁善越王”的名聲，已經傳到了涼州之外。有些人見他在涼州站穩腳跟，行事愈發順遂，便按捺不住又想暗中使絆子。
離開田莊時，吳蔚的心情算不上暢快。他不怪劉浩川的謹慎，卻也從這件事裏看清了現實。
在這偌大的涼州城裏，既有劉二寶這樣真心接納他與沈歌關系的人，也有劉浩川這般迫於權勢表面順從、內心未必認同的人。
前路漫漫，想要真正打破世俗偏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回到王府後，吳蔚先是陪著沈歌好好吃了一頓飯，飯後兩人說了許久的體己話。隨後，吳蔚便一頭紮進了書房，一夜未出。
沈歌早已習慣了他“自閉於書房”的行徑，只當是又琢磨出了什麽新點子、新計劃。吳蔚沒有耍賴讓他陪著，沈歌便沒過多打擾。
可沈歌的淡定，只持續到了第二天早飯時分。
一大早，吳蔚便興沖沖地沖出書房，將一個明黃色的錦緞綢包交給王總管，吩咐道：“八百裏加急，送往京城！”
早飯時，沈歌隨口問道：“你往京城送了什麽？”
吳蔚三兩口吞下最後一個包子，放下碗筷，執起沈歌的手背，在上面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咱兩的請婚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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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五月初的西北, 才算真正褪去寒意，迎來了暖春。
一個月的時光匆匆而過，這些時日, 吳蔚與沈歌忙得腳不沾地。
粉絲廠與豆腐廠正式開建, 王府賬面上的銀子如流水般源源不斷地淌出。工程後期時, 王總管直接被吳蔚列為了“拒絕往來人員”，倒不是有什麽嫌隙，實在吳蔚生怕多看幾眼賬本，自己能折壽幾年。
被銀錢逼得愈發“喪心病狂”的吳蔚，竟將見春樓熱演的舞臺劇《七仙女》, 在“天宮發現仙女私自下凡”的關鍵劇情點上, 足足卡了七天。
這下可把被劇情勾得魂牽夢繞的看客們急壞了, 日日擠到樓裏催更, 王府也因此每日能有五千多兩的入賬，總算是緩解了些許資金壓力。
除此之外，這一個月裏, “露華濃”大衣行已順利完成兩輪拍賣，賣出了十二件皇城貴族高訂。
每次拍賣, 都會引來涼州高門後院的夫人們爭奇鬥艷, 為了能拍下心儀的款式, 她們不惜狠下心掏空荷包。事後幾日，人們總能在各處茶樓酒肆, 撞見耳朵被擰得通紅的員外們，想來是家中夫人為了籌錢拍衣，少不了一番“枕邊施壓”。
而作為掏空貴婦荷包的“始作俑者”，吳蔚自然成了她們口中又愛又恨的存在。
據說各家夫人整日給丈夫吹枕邊風，都想親眼見見越王。她們並非妄想高攀, 純粹是好奇這位行事新奇、手筆不凡的王爺，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認認臉也好。
可這要求卻難倒了一眾老爺們。畢竟連涼州商會的請見折子都被越王府婉拒了，他們這些尋常商人，就更難攀上王府大門。
此時，引發涼州全城轟動的越王本尊，卻身處鄉野，正挽著褲腿，赤腳淌在泥濘的水田裏，正仔細查看春種的稻苗長勢。
“乖寶，千萬別下來！”吳蔚頭也不回地叮囑道，“這水裏指不定藏著什麽東西，別咬著你。”
他不說還好，這話反倒激起了沈歌的執拗，更想下田幫他分擔。
吳蔚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隨即朝岸上伸出手：“你別下來，我上去。乖寶拉我一把。”
將人穩穩拉上岸，沈歌端過盛著溫水的銅盆，默默蹲下身幫吳蔚沖洗腿腳上的淤泥。指尖觸到吳蔚冰涼的皮膚，沈歌的眉頭微微蹙起，他心疼吳蔚這般操勞，更氣他不愛惜身體。
洗凈換上備好的暖和新靴，凍得麻木的雙腳漸漸恢覆知覺。吳蔚順勢將雙手環在沈歌肩上，腦袋擱在他頸窩處輕輕磨蹭，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小歌，笑一個嘛！這幾天我一個人住在田莊裏，沒你在身邊，夜裏冷得覺都睡不好。”
沈歌轉過身，與他額頭相抵。他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可眼底的擔憂與嗔怪，終究沒能讓笑意化開。
今年的春播已過了兩個月。往年西北地界只種小麥，所以田莊管事來王府請發種子時，王總管便打算依照舊例撥付。
不巧的是，運種子那日恰好被吳蔚撞見。得知要春播的消息後，他在書房裏琢磨了大半天，決定親自跟著管事去莊子上考察。結果一來二去，出苗時節竟直接住到了田莊上。
彼時新工廠開工在即，需要熟悉流程的人調整帶領，除了吳蔚便只有沈歌，所以兩人無奈分居兩地。
等沈歌忙完趕來田莊，發現吳蔚竟親自試種了水稻。
捏住他的臉蛋輕輕揉了兩下，手感一如既往的軟彈，吳蔚忍不住在沈歌光潔的額上印了一個輕柔的吻。
“乖寶別擔心，也就出苗這兩天得我親自盯著，明天就用不著我了。等下咱們就回府，我好想念府裏禦廚的手藝，更想念……有你的被窩。”
“喲~吳管事，你也太肉麻了！”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傳來，“沈管事這才幾天沒來，怎地如此相思斷腸？”
說話的是吳蔚帶的種田能手劉二寶，他那張豁豁嘴向來藏不住話，此刻正躲在一旁，偷偷圍觀兩人的親昵模樣，忍不住調笑了兩句。
也不怪他這般大膽，吳蔚的真實身份，只有田莊管事知曉。加上他年紀不大，性子溫和又博學多聞，來田莊不過五日，便和手底下這些學水稻育苗的農夫打成了一片。而他與“另一位管事”沈歌的親密關系，也從未刻意避諱旁人。
如今涼州上下都知曉，他們敬愛的越王殿下有斷袖之癖，連王爺都如此，偌大的涼州，自然沒人敢對兩人的關系說半句閑話，眾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與徒弟們笑鬧了幾句，吳蔚收斂神色，開始鄭重交代後續水稻培育的註意事項。話音剛落，田莊管事劉浩川快步走了過來。他與負責督建工廠的工頭劉寶川是親兄弟，兄弟二人辦事幹練，深得吳蔚信任。
劉浩川先是朝吳蔚躬身告罪，隨即二話不說脫下鞋子，揚起鞋底就朝劉二寶身上招呼過去。這一頓劈頭蓋臉的毒打，直接把劉二寶打懵了。
他一邊狼狽躲閃，一邊嚷嚷：“爹！你幹嘛呀！我都這麽大了，怎麽還拿鞋底打人？這麽多人看著呢！”
劉二寶躲到吳蔚身後，露出半邊沾著泥鞋印的身子，可憐巴巴地求救：“吳管事救我！我爹他又無緣無故打人！”
看著面前強作鎮定、實則眼神慌亂的劉浩川，吳蔚心中了然，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劉浩川這才冷靜下來，哆哆嗦嗦地穿好鞋子，伸手一把揪著劉二寶的耳朵，將他從吳蔚身後拖了出來。
“你這慫娃！”劉浩川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教了你多少次，不許在管事面前沒大沒小！剛才我遠遠走來，就聽見你那破鑼嗓子在胡說八道！你爹我還沒死呢，可別哪天因為這胡鬧性子，把自己作死！”
“爹！管事大人也不比我大多少，他都不計較，你怎麽能為這點小事當眾打我！”劉二寶依舊一臉委屈，梗著脖子反駁。
他不懂其中的輕重，吳蔚卻心知肚明。劉浩川這般緊張，無非是怕他追究劉二寶調笑沈歌的罪過。
吳蔚瞥了劉浩川一眼，後者頓時渾身一激靈，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吳蔚轉而看向劉二寶，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二寶，聽你爹的話。我不計較，不代表旁人也不計較。說話做人，謹慎些總沒大錯。”
劉浩川聞言，暗暗松了口氣，王爺終究是寬宏大量，沒與這不懂事的小子計較。
其實吳蔚心中清楚，劉浩川的反應並非無的放矢。這一切的起因，還要追溯到上個月他處置府中一位老管事的事上，那是他第一次動用越王的權柄，處置關乎他人禍福的事。
那位老管事膽大包天，竟把自己的閨女悄悄送到吳蔚的臥室，妄圖攀附。事發後，老管事不僅不求饒，反倒當眾大罵沈歌，說他一個大男人，卻如暗寮娼妓般下作，整日勾引王爺。
就是這句話，徹底觸怒了吳蔚，讓他動了殺心。不過最終，他還是將處置權交給了沈歌。
沈歌並未取那老管事的性命，卻也沒讓他好過。畢竟這老管事顯然是受人指使，是一顆用來試探他們之間關系的探路石。若真殺了他，反倒可能落人口實。上輩子見多了這種詆毀構陷的骯臟手段，沈歌自然懂得如何妥善處理。
看來，他這位“仁善越王”的名聲，已經傳到了涼州之外。有些人見他在涼州站穩腳跟，行事愈發順遂，便按捺不住又想暗中使絆子。
離開田莊時，吳蔚的心情算不上暢快。他不怪劉浩川的謹慎，卻也從這件事裏看清了現實。
在這偌大的涼州城裏，既有劉二寶這樣真心接納他與沈歌關系的人，也有劉浩川這般迫於權勢表面順從、內心未必認同的人。
前路漫漫，想要真正打破世俗偏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回到王府後，吳蔚先是陪著沈歌好好吃了一頓飯，飯後兩人說了許久的體己話。隨後，吳蔚便一頭紮進了書房，一夜未出。
沈歌早已習慣了他“自閉於書房”的行徑，只當是又琢磨出了什麽新點子、新計劃。吳蔚沒有耍賴讓他陪著，沈歌便沒過多打擾。
可沈歌的淡定，只持續到了第二天早飯時分。
一大早，吳蔚便興沖沖地沖出書房，將一個明黃色的錦緞綢包交給王總管，吩咐道：“八百裏加急，送往京城！”
早飯時，沈歌隨口問道：“你往京城送了什麽？”
吳蔚三兩口吞下最後一個包子，放下碗筷，執起沈歌的手背，在上面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咱兩的請婚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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