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開心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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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開心系列
第42章
因為“仁善窮王爺”的名聲遠播, 吳蔚連著四五天都沒敢踏出王府半步。
他名下還沒來得及改建的三家店鋪裏，除了被百姓爭相“接濟”的糕點鋪成功盤活，其餘兩家的境遇就沒那麽樂觀了。因為百姓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濟, 只能繼續維持半死不活的狀態。
這兩家店, 一家專賣胭脂水粉, 因早年以次充好的劣跡，勸退了想“供養”他的姑娘們；另一家是當鋪，尋常百姓本就少有典當需求，自然也沒人上門。
不過早有改建方案在手，即便足不出戶, 吳蔚也把各項事宜安排得妥妥當當。
剛過晌午, 王總管就顛顛跑來道喜：“王爺, 府裏發出去的支票, 如今在涼州城裏都一票難求了！商家們搶著給咱賒賬，價格還都格外實惠，就為了能拿到一張您的借條。”
“然後拿去四處炫耀, 順便印證一下傳言，確認我是真的窮唄！”吳蔚沒好氣地吐槽。
王直暗道馬屁拍歪了, 趕緊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
沈歌從下人手裏接過一壺剛沏好的熱茶, 給吳蔚斟滿一杯, 柔聲安慰：“這是好事，三天後開心食肆開業, 到時候咱們就能賺到錢了。”
“乖寶，連你也覺得我很窮？”吳蔚耷拉著腦袋，語氣裏滿是委屈。
沈歌抿了抿唇，開始給他算起了賬：“五皇子借你的三十萬兩，你一兩沒留全投了賑災, 還搭上從官員手裏贏來的五萬多兩，給賑災隊提前發了餉銀。”
“那我不還剩七千兩嗎？”吳蔚還想掙紮。
“確實剩了七千兩，但你轉頭就給八個農莊買了新農具，府裏日常開銷還得靠這筆錢撐著。”
聽完這番話，吳蔚差點當場淚灑書房。他癱在臥榻上，一時間覺得生無可戀：“確實不能怪別人造謠，只能怪我是真的窮啊！”
其實吳蔚要是肯松口，不堅持“不拖欠百姓一文錢、不跟百姓講價”的原則，像給商戶開支票那樣施施壓、壓壓價、賒賒賬，也沒人敢說他半句不是。可他要是真這麽做了，也就不是那個一心為民的仁王了。
一晃三天過去，吳蔚改建的第一家食肆終於要開業了。那些“接濟”越王上癮的涼州百姓，又齊齊湧向了這家新店，門口很快就排起了長龍。
一個白面書生走到食肆門口，擡頭瞧見招牌上“開心食肆”四個大字，彩虹屁當即張口就來：“開心食肆！王爺心腸真好，取這名字定是為咱涼州百姓祈願，盼著咱們往後的日子都過得開開心心！”
同行的友人趕緊附和：“馬兄真知灼見，一下就悟透了王爺的良苦用心！”
“豈敢豈敢，都是王爺仁善，我輩才能體察一二。”書生拱手謙虛。
“那是自然！”
就在這和諧的吹捧聲裏，突然插進一道不和諧的聲音：“越王最近自己都不怎麽開心，這名字估計是他隨手取的。”
而說出這句大實話的，正是混在人群裏的吳蔚本人。下一秒，他就被擁護自己的百姓們集體懟了回去：
“你瞎說！”
“越王絕不是這樣的人！”
“王爺一心為民，格局大著呢！”
“正好店裏位子不夠，我們不歡迎詆毀王爺的人，大夥把他轟出去！”
……
於是，堂堂越王殿下，就這麽被自己的百姓從自家鋪子裏轟了出來！
呆立在食肆門口的吳蔚當場自閉，一旁的沈歌卻笑得直不起腰：“都說了你現在是百姓心目中的大好人，他們可擁戴你了。”
剛被“擁戴”自己的百姓轟出門的吳蔚，一臉凝重地叮囑：“小歌，回去後趕緊加強王府周圍的戒嚴，絕不能讓百姓知道我的真實模樣！”
“好好好，實在不行，以後出門我幫你易容。”沈歌笑著應下。
“小歌，你還懂易容？”吳蔚頓時來了興致，又有些疑惑，他明明已經成功阻止沈歌走上前世的殺手之路，這小孩又是去哪兒學的這種技能？難不成上山打獵也需要易容？
不小心說漏嘴的沈歌瞬間收斂了笑意，他不想騙吳蔚，可重生的秘密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
看出他的為難，吳蔚主動岔開了話題：“食肆的生意看來不用愁了，咱們去考察一下新工廠的進度怎麽樣了。”
涼州城被一條筆直的十字大路分成四塊，東北角多居貴族，與之相對的西南角是貧民區，吳蔚的兩座新工廠就建在這片區域。
之前王府裏的小作坊早已滿足不了本地需求，他打算建大廠房把沈記工坊做大做強，同時借著兩座工廠帶動周邊區域經濟，解決貧困百姓的就業難題。
到了廠區，距離開工已過去七八天，兩座廠房才堪堪打好地基。
見到吳蔚現身，工頭趕緊小跑著迎上來，開口就表忠心：“管事您來了！大夥幹活都很起勁，沒有一個人偷懶！”
知道工頭是怕被問責，吳蔚笑著安撫：“我知道是廠房規模太大，你們這進度已經很快了。”
得到理解的工頭瞬間笑開了花：“都是咱王爺雄韜偉略，設計的這兩座廠房又大又實用！”
這些天聽彩虹屁聽到麻木的吳蔚，淡然一笑後邁步走向工地，卻隱約看到幾個大嬸混在工匠隊伍裏。
按舊俗，古代蓋房不讓女人參與，吳蔚雖不介意，可這活計太過辛苦，等工廠建好後他肯定會廣招女工，想賺錢的婦人屆時都能來謀生，但現在顯然不是合適的時機。
等走近了才發現，那幾位大嬸是在工地邊上搭了個簡易竈臺，正燒著熱水給泥瓦匠們解渴暖身。
他當即讚賞道：“工頭這主意不錯，春寒料峭的，閑時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大夥幹活也更有勁頭。”
正在往竈膛添柴的大嬸卻不樂意了，直起腰反駁：“這可不是工頭的主意，是我們姐妹幾個自己琢磨著辦的！”
“嬸子們有心了，多謝你們。”吳蔚誠懇道謝。
得到誇獎的大嬸瞬間眉開眼笑：“我家男人胃不好，前陣子我給他送了兩回熱水，見其他漢子都眼饞，就幹脆叫了幾個熱心姐妹在這搭了竈，大夥都能喝上熱乎的。”
吳蔚聽後不禁反思：“這事是王爺考慮不周了。”
沒想到這話反倒引來大嬸的反駁：“咱王爺仁厚著呢！我家男人在這幹活一天能掙三十文，不過是一口熱水，我們替王爺把這小事辦了就成！”
真是一群樸實又可愛的人！吳蔚笑著離開了工地，心裏已經盤算好，回王府就讓管家去工地多建幾個竈臺，給工匠們供應熱湯熱粥。
從工廠出來，過一條街就到了那家被百姓“接濟”的糕點鋪。
前些天吳蔚把王府的糕點師傅派到了這裏，他和沈歌都不愛吃點心，與其讓人才閑置，不如派出去幫自己攬客賺錢。就連王府的兩位大廚，也定下每人輪班一個月，去開心食肆當主廚的規矩。
看在工錢翻倍的份上，府裏的廚役們暫時還沒人動辭職的念頭。王總管誇他識人善用，吳蔚卻在心裏吐槽：什麽識人善用！還不是窮鬧的！
到了糕點鋪門口，排隊的隊伍比他十天前來時還要長。吳蔚悄悄加入隊伍，跟周圍百姓嘮起了嗑，打聽鋪裏點心的味道、夥計的服務態度、供貨是否及時等問題。
結果讓他十分滿意，每個問題都得到了百姓的由衷點讚。
尤其是王府糕點師傅到位後，點心味道升級、模子花樣百出，價格卻一分沒漲，讓本來抱著“接濟”心態來的百姓，收獲了物超所值的驚喜。
如今來排隊的很多百姓，已經不是單純沖著越王的名頭，而是真的被點心征服了味蕾。
離開糕點鋪，吳蔚跟沈歌感慨：“這是好的開始，百姓會慢慢把註意力放到商品本身，而不是我的身上。相信再過不久，就沒人會說我是窮王爺了。”
沈歌輕笑，他家王爺這是多怨念被人說窮啊！
這一日兩人的最後一站，是再過一兩天就能改建完工的雜貨店。
守店的周掌櫃依舊是那副頑固性子，尤其在聽到吳蔚打算搞“買二送一”的促銷活動後，氣得呼吸都急促了：“管事大人！咱這可都是王府店鋪裏的好東西，就不說那些玉件了，光我布莊裏的錦緞絲綢，送出去一匹都得虧大發啊！”
吳蔚聽完這話卻皺起了眉，語氣難得嚴肅起來：“周掌櫃，以後別再讓我聽到‘布莊’兩個字。這是越王名下的店鋪，它可以叫任何名字，哪怕叫開心雜貨都行，但絕不會再是你的布莊，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掌櫃有管理店鋪的能力，吳蔚沒打算換掉他，但他那長傲飾非的毛病必須得改。
過去布莊生意不景氣，就是因為周掌櫃固執地自持王府威嚴，不屑與平民打交道，還不允許客人討價還價，一心覺得能買到王府的布是旁人的榮幸。殊不知除了開業頭一個月，這種霸道專橫的名聲傳出去後，就再沒人願意上門買布了。
店裏積壓的布匹堆了大半庫房，搞“買二送一”吳蔚固然會有些損失，可要是一匹都賣不出去，損失只會更大。
訓斥完周掌櫃，吳蔚隨便喊來一個夥計，交代道：“你明天一早去王府找總管領錢和傳單，然後召集城裏的小乞丐，每人每天二十文工錢，讓他們把傳單發遍涼州城的大街小巷。”
夥計一臉茫然地點頭，直到吳蔚和沈歌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都沒想明白“傳單”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這夥計倒是機靈，怕自己啥都不懂辦砸了事，立馬跟正意識到錯誤、嗚嗚懺悔的周掌櫃告了假，一溜煙跑去了王府。
他甚至比還在閑逛的吳蔚先一步抵達王府，把剛才店裏的事一五一十說給了王直聽。
“傳單就是一張紙，上面寫著雜貨店後天開業，王爺體恤民眾搞‘買一送二’的活動。把傳單發給百姓，是讓他們提前知曉消息，屆時來店裏買東西。你明早來取東西就行，不用想太多。”王直耐心解釋。
店夥計得到答案放心離開，王直卻陷入了沈思：“王爺說雜貨店叫什麽都好，哪怕叫開心雜貨都行，看來傳單內容得改一改了。”
吳蔚遠遠就瞧見王直一個人站在府門外發呆，有些奇怪地走近問道：“王總管在想什麽呢？”
“回王爺，五百份傳單今晚就能寫完。”王直連忙回話。
“啊？哦！不錯不錯，辛苦你們了，等雜貨店賺了錢，下個月給你們漲工錢。”
吳蔚隨口應著，雖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想到發動府裏識字的侍女小廝寫傳單，一天就能搞定五百份，大家工作熱情這麽高，確實值得獎勵。
直到兩天後，他名下的第二家店鋪正式開業，吳蔚才明白哪裏出了錯。
“兄弟你別擋路啊！我這抱著布不好走，借過借過！”吳蔚被人不由分說撥到了一旁。
緊接著，一個挎著籃子的嬸子路過他面前時，被一個大漢不小心撞了一下，懷裏的胭脂盒脫手而出，徑直撒了吳蔚一身。
“哎喲我的胭脂！後生你站這別動，這都是證據，我去找掌櫃的來評理！”嬸子說完，揪著撞了她的大漢擠開人群就去找周掌櫃了。
頂著滿身脂粉，吳蔚被來往的百姓擠得像個陀螺似的在原地打轉。
再看這家名為“開心雜貨店”的鋪子，早已被擠得人山人海。
沒錯，又一家“開心”系列店鋪誕生了！只因王直在傳單上是這麽寫的：“開心雜貨店，開業大酬賓，買一送二，童叟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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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因為“仁善窮王爺”的名聲遠播, 吳蔚連著四五天都沒敢踏出王府半步。
他名下還沒來得及改建的三家店鋪裏，除了被百姓爭相“接濟”的糕點鋪成功盤活，其餘兩家的境遇就沒那麽樂觀了。因為百姓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濟, 只能繼續維持半死不活的狀態。
這兩家店, 一家專賣胭脂水粉, 因早年以次充好的劣跡，勸退了想“供養”他的姑娘們；另一家是當鋪，尋常百姓本就少有典當需求，自然也沒人上門。
不過早有改建方案在手，即便足不出戶, 吳蔚也把各項事宜安排得妥妥當當。
剛過晌午, 王總管就顛顛跑來道喜：“王爺, 府裏發出去的支票, 如今在涼州城裏都一票難求了！商家們搶著給咱賒賬，價格還都格外實惠，就為了能拿到一張您的借條。”
“然後拿去四處炫耀, 順便印證一下傳言，確認我是真的窮唄！”吳蔚沒好氣地吐槽。
王直暗道馬屁拍歪了, 趕緊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
沈歌從下人手裏接過一壺剛沏好的熱茶, 給吳蔚斟滿一杯, 柔聲安慰：“這是好事，三天後開心食肆開業, 到時候咱們就能賺到錢了。”
“乖寶，連你也覺得我很窮？”吳蔚耷拉著腦袋，語氣裏滿是委屈。
沈歌抿了抿唇，開始給他算起了賬：“五皇子借你的三十萬兩，你一兩沒留全投了賑災, 還搭上從官員手裏贏來的五萬多兩，給賑災隊提前發了餉銀。”
“那我不還剩七千兩嗎？”吳蔚還想掙紮。
“確實剩了七千兩，但你轉頭就給八個農莊買了新農具，府裏日常開銷還得靠這筆錢撐著。”
聽完這番話，吳蔚差點當場淚灑書房。他癱在臥榻上，一時間覺得生無可戀：“確實不能怪別人造謠，只能怪我是真的窮啊！”
其實吳蔚要是肯松口，不堅持“不拖欠百姓一文錢、不跟百姓講價”的原則，像給商戶開支票那樣施施壓、壓壓價、賒賒賬，也沒人敢說他半句不是。可他要是真這麽做了，也就不是那個一心為民的仁王了。
一晃三天過去，吳蔚改建的第一家食肆終於要開業了。那些“接濟”越王上癮的涼州百姓，又齊齊湧向了這家新店，門口很快就排起了長龍。
一個白面書生走到食肆門口，擡頭瞧見招牌上“開心食肆”四個大字，彩虹屁當即張口就來：“開心食肆！王爺心腸真好，取這名字定是為咱涼州百姓祈願，盼著咱們往後的日子都過得開開心心！”
同行的友人趕緊附和：“馬兄真知灼見，一下就悟透了王爺的良苦用心！”
“豈敢豈敢，都是王爺仁善，我輩才能體察一二。”書生拱手謙虛。
“那是自然！”
就在這和諧的吹捧聲裏，突然插進一道不和諧的聲音：“越王最近自己都不怎麽開心，這名字估計是他隨手取的。”
而說出這句大實話的，正是混在人群裏的吳蔚本人。下一秒，他就被擁護自己的百姓們集體懟了回去：
“你瞎說！”
“越王絕不是這樣的人！”
“王爺一心為民，格局大著呢！”
“正好店裏位子不夠，我們不歡迎詆毀王爺的人，大夥把他轟出去！”
……
於是，堂堂越王殿下，就這麽被自己的百姓從自家鋪子裏轟了出來！
呆立在食肆門口的吳蔚當場自閉，一旁的沈歌卻笑得直不起腰：“都說了你現在是百姓心目中的大好人，他們可擁戴你了。”
剛被“擁戴”自己的百姓轟出門的吳蔚，一臉凝重地叮囑：“小歌，回去後趕緊加強王府周圍的戒嚴，絕不能讓百姓知道我的真實模樣！”
“好好好，實在不行，以後出門我幫你易容。”沈歌笑著應下。
“小歌，你還懂易容？”吳蔚頓時來了興致，又有些疑惑，他明明已經成功阻止沈歌走上前世的殺手之路，這小孩又是去哪兒學的這種技能？難不成上山打獵也需要易容？
不小心說漏嘴的沈歌瞬間收斂了笑意，他不想騙吳蔚，可重生的秘密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
看出他的為難，吳蔚主動岔開了話題：“食肆的生意看來不用愁了，咱們去考察一下新工廠的進度怎麽樣了。”
涼州城被一條筆直的十字大路分成四塊，東北角多居貴族，與之相對的西南角是貧民區，吳蔚的兩座新工廠就建在這片區域。
之前王府裏的小作坊早已滿足不了本地需求，他打算建大廠房把沈記工坊做大做強，同時借著兩座工廠帶動周邊區域經濟，解決貧困百姓的就業難題。
到了廠區，距離開工已過去七八天，兩座廠房才堪堪打好地基。
見到吳蔚現身，工頭趕緊小跑著迎上來，開口就表忠心：“管事您來了！大夥幹活都很起勁，沒有一個人偷懶！”
知道工頭是怕被問責，吳蔚笑著安撫：“我知道是廠房規模太大，你們這進度已經很快了。”
得到理解的工頭瞬間笑開了花：“都是咱王爺雄韜偉略，設計的這兩座廠房又大又實用！”
這些天聽彩虹屁聽到麻木的吳蔚，淡然一笑後邁步走向工地，卻隱約看到幾個大嬸混在工匠隊伍裏。
按舊俗，古代蓋房不讓女人參與，吳蔚雖不介意，可這活計太過辛苦，等工廠建好後他肯定會廣招女工，想賺錢的婦人屆時都能來謀生，但現在顯然不是合適的時機。
等走近了才發現，那幾位大嬸是在工地邊上搭了個簡易竈臺，正燒著熱水給泥瓦匠們解渴暖身。
他當即讚賞道：“工頭這主意不錯，春寒料峭的，閑時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大夥幹活也更有勁頭。”
正在往竈膛添柴的大嬸卻不樂意了，直起腰反駁：“這可不是工頭的主意，是我們姐妹幾個自己琢磨著辦的！”
“嬸子們有心了，多謝你們。”吳蔚誠懇道謝。
得到誇獎的大嬸瞬間眉開眼笑：“我家男人胃不好，前陣子我給他送了兩回熱水，見其他漢子都眼饞，就幹脆叫了幾個熱心姐妹在這搭了竈，大夥都能喝上熱乎的。”
吳蔚聽後不禁反思：“這事是王爺考慮不周了。”
沒想到這話反倒引來大嬸的反駁：“咱王爺仁厚著呢！我家男人在這幹活一天能掙三十文，不過是一口熱水，我們替王爺把這小事辦了就成！”
真是一群樸實又可愛的人！吳蔚笑著離開了工地，心裏已經盤算好，回王府就讓管家去工地多建幾個竈臺，給工匠們供應熱湯熱粥。
從工廠出來，過一條街就到了那家被百姓“接濟”的糕點鋪。
前些天吳蔚把王府的糕點師傅派到了這裏，他和沈歌都不愛吃點心，與其讓人才閑置，不如派出去幫自己攬客賺錢。就連王府的兩位大廚，也定下每人輪班一個月，去開心食肆當主廚的規矩。
看在工錢翻倍的份上，府裏的廚役們暫時還沒人動辭職的念頭。王總管誇他識人善用，吳蔚卻在心裏吐槽：什麽識人善用！還不是窮鬧的！
到了糕點鋪門口，排隊的隊伍比他十天前來時還要長。吳蔚悄悄加入隊伍，跟周圍百姓嘮起了嗑，打聽鋪裏點心的味道、夥計的服務態度、供貨是否及時等問題。
結果讓他十分滿意，每個問題都得到了百姓的由衷點讚。
尤其是王府糕點師傅到位後，點心味道升級、模子花樣百出，價格卻一分沒漲，讓本來抱著“接濟”心態來的百姓，收獲了物超所值的驚喜。
如今來排隊的很多百姓，已經不是單純沖著越王的名頭，而是真的被點心征服了味蕾。
離開糕點鋪，吳蔚跟沈歌感慨：“這是好的開始，百姓會慢慢把註意力放到商品本身，而不是我的身上。相信再過不久，就沒人會說我是窮王爺了。”
沈歌輕笑，他家王爺這是多怨念被人說窮啊！
這一日兩人的最後一站，是再過一兩天就能改建完工的雜貨店。
守店的周掌櫃依舊是那副頑固性子，尤其在聽到吳蔚打算搞“買二送一”的促銷活動後，氣得呼吸都急促了：“管事大人！咱這可都是王府店鋪裏的好東西，就不說那些玉件了，光我布莊裏的錦緞絲綢，送出去一匹都得虧大發啊！”
吳蔚聽完這話卻皺起了眉，語氣難得嚴肅起來：“周掌櫃，以後別再讓我聽到‘布莊’兩個字。這是越王名下的店鋪，它可以叫任何名字，哪怕叫開心雜貨都行，但絕不會再是你的布莊，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掌櫃有管理店鋪的能力，吳蔚沒打算換掉他，但他那長傲飾非的毛病必須得改。
過去布莊生意不景氣，就是因為周掌櫃固執地自持王府威嚴，不屑與平民打交道，還不允許客人討價還價，一心覺得能買到王府的布是旁人的榮幸。殊不知除了開業頭一個月，這種霸道專橫的名聲傳出去後，就再沒人願意上門買布了。
店裏積壓的布匹堆了大半庫房，搞“買二送一”吳蔚固然會有些損失，可要是一匹都賣不出去，損失只會更大。
訓斥完周掌櫃，吳蔚隨便喊來一個夥計，交代道：“你明天一早去王府找總管領錢和傳單，然後召集城裏的小乞丐，每人每天二十文工錢，讓他們把傳單發遍涼州城的大街小巷。”
夥計一臉茫然地點頭，直到吳蔚和沈歌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都沒想明白“傳單”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這夥計倒是機靈，怕自己啥都不懂辦砸了事，立馬跟正意識到錯誤、嗚嗚懺悔的周掌櫃告了假，一溜煙跑去了王府。
他甚至比還在閑逛的吳蔚先一步抵達王府，把剛才店裏的事一五一十說給了王直聽。
“傳單就是一張紙，上面寫著雜貨店後天開業，王爺體恤民眾搞‘買一送二’的活動。把傳單發給百姓，是讓他們提前知曉消息，屆時來店裏買東西。你明早來取東西就行，不用想太多。”王直耐心解釋。
店夥計得到答案放心離開，王直卻陷入了沈思：“王爺說雜貨店叫什麽都好，哪怕叫開心雜貨都行，看來傳單內容得改一改了。”
吳蔚遠遠就瞧見王直一個人站在府門外發呆，有些奇怪地走近問道：“王總管在想什麽呢？”
“回王爺，五百份傳單今晚就能寫完。”王直連忙回話。
“啊？哦！不錯不錯，辛苦你們了，等雜貨店賺了錢，下個月給你們漲工錢。”
吳蔚隨口應著，雖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想到發動府裏識字的侍女小廝寫傳單，一天就能搞定五百份，大家工作熱情這麽高，確實值得獎勵。
直到兩天後，他名下的第二家店鋪正式開業，吳蔚才明白哪裏出了錯。
“兄弟你別擋路啊！我這抱著布不好走，借過借過！”吳蔚被人不由分說撥到了一旁。
緊接著，一個挎著籃子的嬸子路過他面前時，被一個大漢不小心撞了一下，懷裏的胭脂盒脫手而出，徑直撒了吳蔚一身。
“哎喲我的胭脂！後生你站這別動，這都是證據，我去找掌櫃的來評理！”嬸子說完，揪著撞了她的大漢擠開人群就去找周掌櫃了。
頂著滿身脂粉，吳蔚被來往的百姓擠得像個陀螺似的在原地打轉。
再看這家名為“開心雜貨店”的鋪子，早已被擠得人山人海。
沒錯，又一家“開心”系列店鋪誕生了！只因王直在傳單上是這麽寫的：“開心雜貨店，開業大酬賓，買一送二，童叟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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