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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爆改夕陽紅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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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爆改夕陽紅產業

第39章

響午時分, 吳蔚的支票計劃,才堪堪落實到兩家鋪子。

除了那間要改成食肆的玉器店,他剛把一家店面寬敞的布莊敲定了雜貨店的改建方案。

起初布莊掌櫃見他這個“管事”眼生,對著改建的事磨磨唧唧半天, 最後吳蔚只得把他支去王府找王總管核實身份。這一來一回平白耽誤了不少功夫, 才算把雜貨店的事定了下來。

至於雜貨店的用途, 吳蔚早有盤算。先把其他鋪子清退的貨物集中到這裏,搞一場促銷甩賣活動, 順便給正在裝修的其餘店鋪打打廣告。

等田莊的粉絲加工產業上了軌道, 往後名下田莊產出的各類農制品,也能直接擺在雜貨店裏零售。

丟給老掌櫃一張支票後,吳蔚便馬不停蹄地趕去了三號鋪子。

三號是間酒樓,位置卻偏僻得離譜, 得在巷子裏七拐八繞, 稍不留意就能迷路。

站在門可羅雀的酒樓門前, 吳蔚忍不住吐槽:“真不知道當初把酒樓修在這兒的人是怎麽想的, 難不成是想讓客人吃完午飯迷路到晚上, 再進來吃頓晚飯?”

沈歌聽出他語氣裏的打趣, 難得賞了個笑臉,順勢問道:“那你打算怎麽改?”

聽到這話,吳蔚竟莫名忸怩起來, 抓著沈歌的手在掌心裏翻來覆去地揉捏。

“你要改成青樓?”沈歌一語道破。

“哈!你怎麽知道?”吳蔚眼睛瞪得溜圓, 滿是驚奇。

沈歌微微一笑, 深藏功與名。

這事其實不難猜,只要吳蔚露出這種尷尬局促、詞不達意的模樣,十有八九是牽扯到了女子。他既怕沈歌多想,又怕沈歌不多想, 整個人便會陷入這種糾結裏。

沈歌沒打算戳破,這份小心翼翼的心意,他要好好揣在心裏,慢慢品,細細嘗。

以至於進了酒樓,吳蔚都沒琢磨出沈歌猜透他心思的訣竅。

酒樓裏只有一個跑堂小二在,見到兩人上門,神情竟透著幾分驚奇,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兩位客官這個點上門,看來昨夜是沒盡性啊!”

“……”

跑堂小二你擱這兒說什麽虎狼之詞?

吳蔚連忙打斷他逐漸猥瑣的笑容,義正辭嚴道:“我們是越王府的管事,來視察這家酒樓的營業狀況,把你們掌櫃叫出來。”

小二搭在肩頭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後慌慌張張地沖進了後堂。

待小二走遠,沈歌才慢悠悠補充了吳蔚方才的停頓:“這家酒樓叫醉仙樓。”

“醉仙樓這名字都爛大街了,跟悅來客棧似的,聽得耳朵都長繭了。等重新開業,我非得改個響亮的好名字不可。”吳蔚撇嘴吐槽。

“你想改就改。”沈歌依舊是那副縱容的模樣。

他笑著聽吳蔚吐槽各種千篇一律的店鋪名,兩人閑聊了足有一刻鐘,那小二竟還沒回來。

“不會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卷鋪蓋跑路了吧?”吳蔚摸著下巴猜測。

沈歌深深看了他一眼,心說這烏鴉嘴怕是要應驗了。他早已察覺酒樓裏沒了旁人氣息,方才光顧著聽吐槽,竟沒留意小二的動向,是他疏忽了。

果不其然,兩人把後廚、堂口、大廳、二樓三樓搜了個遍,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酒樓裏沒留下任何財物,後廚堆著的菜都爛透了,一股子酸腐味差點把吳蔚熏吐。

“這幫狗東西,等我逮到他們,非得判他們去勞改種地不可!”吳蔚氣鼓鼓地罵道。

“我幫你逮。”沈歌柔聲接話。

吳蔚立刻湊上去抱著沈歌蹭了蹭,撒嬌道:“還是乖寶最心疼我。”

不過酒樓裏人沒了也不全是壞事,要是像上一家布莊那樣,遇上個忠心耿耿的死心眼掌櫃,反倒會阻礙他改建的步伐。

“先這樣吧,回頭派幾個人來收拾這裏。這種曲徑通幽、一般人找不到的地方,最適合開青樓了。”吳蔚拍板決定。

沈歌依舊是那副“你說啥都對”的寵溺模樣,瞧得吳蔚又忍不住想跟他來個硬漢撒嬌。

解決完醉仙樓的事,吳蔚和沈歌又去了餘下幾家鋪子。

幾經波折,天快擦黑時,總算把所有產業的整改計劃和支票都落實到位。拖著逛到酸軟的腿,吳蔚決定去隔了兩條街的方府蹭頓晚飯。

兩人手牽手走在大街上,邊走邊閑聊,來往行人時不時會偷偷扭頭打量他們。

“等青樓開起來,能不能善待那些女子?”沈歌忽然開口,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跟吳蔚提要求。

吳蔚當即滿口應承:“那是自然!我打算把其他青樓裏的姑娘都挖過來,再找些技藝師傅好好培養她們,讓她們除了賣身,還能多些謀生的選擇。到時候再搞些噱頭營銷,還愁沒生意?”

沈歌雙眸亮晶晶地看著他,眼底滿是笑意。吳蔚伸手摸摸他的頭,兩人相視一笑。他沒追問這個要求背後的故事,沈歌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這緣由沈歌此刻確實沒法跟吳蔚細說,因為那是他前世的經歷。

十歲那年,他被生父繼母賣進青樓,曾受過兩個苦命女子的照拂,否則他根本活不到被三皇子選中買走的那天。

雖然重生後他設計除掉了毒父惡母,曾悄悄去那家青樓替那兩位女子贖了身,但對於這些飄零無依的可憐人,他終究存著一份惻隱與感傷。曾經,他也差點淪落到那般境地……

吳蔚攥緊沈歌的手指,把他飄遠的神思拉了回來:“小歌,我發現好多人在偷看咱們,會不會是間諜?”

“間諜不會這麽明目張膽,應該是我的穿著打扮。”沈歌解釋道。

吳蔚有些疑惑,停下腳步拉著沈歌轉了個圈。一身颯爽勁裝,束著利落的高馬尾,身板筆挺、行事幹脆,板起臉時自有一股英悍之氣。這樣的沈歌,明明是他最喜歡的模樣。

吳蔚伸開雙臂比了個誇張的大圓:“我家小歌有這麽——帥!”

這話逗得沈歌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吳蔚人高臂長,伸胳膊時難免擋了行人去路。沈歌將他兩只手拉下來握在掌心,湊近他耳邊小聲道:“雙兒的孕痣多在手臂,所以一般會穿裙褲來區分男子身份。”

而他和吳蔚此刻的舉動,在外人眼裏,就是兩個大男人牽著手逛街,舉止親密,實在不成體統。

吳蔚聽完撇了撇嘴,語氣篤定:“你這模樣我最喜歡,管旁人怎麽唧唧歪歪!”

“好,聽你的。”

攬了一路回頭率的兩人,總算走到了方府。

剛進方府大門,就有個小炮仗似的身影沖了過來,正是在方府求學的小桑。

這幾個月吳蔚實在太忙,沒精力照料小桑,便把人托付給了方暇教養。此時小桑一見吳蔚,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汪汪的。

方暇也跟著出來迎人,瞧見小桑這模樣,沒好氣地打趣:“小沒良心的,讓你跟著我學字認賬,將來好幫襯你主子,待在方府還委屈你了不成?”

小桑的眼淚說收就收,蔫噠噠地不敢頂嘴。

吳蔚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對方暇道:“過兩天就讓他回來跟著我吧,實踐才是最好的老師,這些天麻煩表哥照顧小桑了。”

有了吳蔚撐腰,小桑趕緊插嘴:“謝謝方少爺照顧。”

“小滑頭,跟你家主子一個德性。”方暇笑罵道。

方暇比吳蔚年長十歲,平日裏不茍言笑,頗有兄長威嚴。他是方府長房嫡孫,五年前他的父親,也就是吳蔚的大舅病逝,二十五歲的方暇便接過了方家重擔,如今只等方鴻點頭,就能正式繼任方家族長。

“也不知道外公為啥不點頭讓你接任族長!”這話整個方家,估計也就吳蔚敢說。

方暇倒不在意,淡淡道:“爺爺總說我心性不穩,還得再磨礪磨礪。”

吳蔚認真琢磨了片刻,竟點頭表示讚同:“外公說得對,上次在沛豐縣,表哥你居然敢雪夜趕路,還中了藥被劫持,的確不太穩重。”

方暇牙根緊咬,沒好氣道:“我那都是為了誰!”

小桑跟在他們身後,被兩人的拌嘴逗得偷笑,隨即就被方暇扔給了劉總管照看。

到了方鴻居住的李園,方暇沒再跟進去:“你跟爺爺聊,我還有事。”

“表哥,再見。”

“再見。”話一出口,方暇又是一聲冷哼,他算是被吳蔚那些奇奇怪怪的詞給帶偏了。

沒在書房找到方鴻,沈歌朝李園裏的桃林指了指:“在那裏。”

吳蔚走過去時,方鴻正躺在亭子裏自斟自飲,聽見動靜眼都沒睜,招呼道:“乖孫,陪外公喝兩杯!”

接過酒壇,吳蔚仰頭灌了一口,酒味醇香綿柔,餘味悠長。他扭頭沖沈歌晃了晃酒壇:“挺好喝的,要不要嘗一口?”

沈歌沒拒絕,於是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沒多久一壇酒就見了底。

方鴻氣得瞪圓了眼,重新拍開一壇新酒,邊喝邊嘀咕:“沒大沒小,不知道敬老。”

“您愛幼就行。”吳蔚笑嘻嘻地回嘴。

越跟方鴻相處,吳蔚就越喜歡這個外公。老人家沒架子、不嘮叨,通情達理,性格還穩中帶皮,有趣得很。

“要是讓外人瞧見一代大儒方大家,抱著酒壇喝得東倒西歪、儀態全無,怕是得笑掉大牙!”

“這叫酒趣!這麽喝才痛快!”方鴻梗著脖子反駁。

手中酒壇見底,吳蔚沒再開新壇,笑著說道:“小杯慢品是雅,舉壇仰灌未必是俗,雅俗共賞才是真性情!外公果然不愧為當世大儒。”

一聽這話,方鴻酒醒了大半,斜睨著他道:“說吧,又想從我這兒撈什麽好處?”

吳蔚立刻喊冤:“除了能吏和春種的事,我也沒再撈啥了!”

“這也不少了。”

“開個玩笑嘛,外公別這麽較真。我還真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說吧,老夫聽著呢!”

吳蔚便把虎丘縣令彈劾刺史餘胄,自己也修書回朝給餘胄上眼藥的事說了一遍。

方鴻放下酒壇,正襟危坐,撫了撫長須,搖頭表示此舉不妥。

“餘胄此人你暫時動不得,他是皇貴妃娘家表兄,三品官吏的罷免必須聖上點頭。有皇貴妃在,你就算參他一百本,也無濟於事。”

吳蔚輕笑:“我沒那麽天真,參他是另有所圖,暫時不便明說。其實涼州疆域看似遼闊,也不過是慶國的十分之一,若父皇肯下撥賑災錢糧,災情頃刻間便能緩解,只是……”

“只是聖上絕不會撥給涼州。”方鴻一語道破。

“唉!說不定他夜裏做夢被砸了天靈蓋,突然就想通了給我撥錢糧呢!”

“哎喲!”吳蔚捂著腦門喊疼,“外公你打我幹嘛!”

“膽敢編排你父皇,還嫌不夠失寵!”方鴻沒好氣道。

一直站在旁邊的沈歌,伸手輕輕幫吳蔚揉著額頭。

吳蔚立馬又眉開眼笑:“我有人疼,才不稀罕那虛無縹緲的父愛關懷。三天後若朝廷沒有消息,還請外公借我糧食救濟百姓,今年秋收我雙倍奉還。”

“你就這麽有自信?”

“那是自然,論種田,整個慶國誰也比不上我。”

畢竟他可是繼承了種花家“神農基因”的現代扶貧工作者,研究農作物的創收保收,本就是他的基本職能。

在方府待得久了些,回到越王府時已是深夜,沒想到府內竟還燈火通明。

進門時,門房壓低聲音稟報:“王爺,有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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