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等不及
關燈
小
中
大
第189章 等不及
寧妤躺在游輪主臥的星空頂下，舉起右手，看著中指上的對戒與無名指上那枚雪花鉆戒，在微光裏閃著細碎的光。
她忽然翻身坐起：“你求過幾次婚？”
姜佑程正撐著頭看她，聞言一怔，隨即眼裏漾開笑意：“我為這次排練的十次算嗎？在辦公室對著你照片練了六次，還有兩次是在……”
寧妤拍開他的手：“不是問這個，我見過徐清手上的鉆戒，是你送的嗎？”
姜佑程把她攬到懷裏，指尖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聲音低柔：“那是她自己收藏的。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姜太太？”
“姜太太”三個字讓寧妤耳根一熱，她努力抿住嘴角的笑意，小聲嘟囔：“那天我連晚宴都沒參加完，害得方譯琛……”
話到一半，她忽然頓住——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害得方譯琛怎麽了？”姜佑程鼻尖抵上她的，聲音壓低，“那天，是他送你回家的？”
寧妤覺得他突如其來的醋意有些好笑，故意偏過頭：“不記得了。”
“不記得？”姜佑程的手探進睡裙下擺，氣息拂過她耳邊，“那讓我幫你回憶回憶？”
“你……唔……”抗議聲被吻封住。在徹底沈淪前，寧妤模糊聽見他在耳邊說：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求婚，只給你。”
——
在北海道的第三天，雪停了。
寧妤被許星眠捂著眼睛，帶進一棟玻璃花房，聽見推門聲，她有些錯愕地握住對方手腕：“要幹嘛？”
許星眠只是低笑，松開手往旁邊退開一步。
視線恢覆的瞬間，寧妤怔住了。
眼前是一家婚紗店。
滿室水晶燈瑩亮如星，十餘件婚紗靜靜陳列在展櫃中，緞面、蕾絲、薄紗，在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姜佑程就站在中央，西裝筆挺，單手插兜，目光沈靜地望向她。
“結婚。”他緩緩吐出兩個字，語氣平靜。
寧妤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姜佑程挑眉，朝她走近幾步：“怎麽，後悔了？”
如果她說後悔了呢，感覺姜佑程就會直接把人扛去民政局。
“你答應嫁給我了。”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無名指的鉆戒。
“但……”寧妤環顧四周，婚紗、西裝、他，還有這突如其來的儀式感——一切快得像一場夢。
姜佑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但什麽？”
他松開她，指了指四周：“婚紗在這裏挑。場地訂好了，賓客只請最親近的人。”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如果你嫌麻煩，我們也可以現在就去領證。”
寧妤：“……”
他是認真的。
許星眠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輕顫，適時插話：“寧寧，認命吧，他策劃好久了，連婚紗設計師都是從意大利飛過來的。”
寧妤轉頭看她：“你早就知道？”
許星眠無辜地眨眨眼：“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那艘游輪上？”
她被“算計”了。
擡頭看向姜佑程的眼睛，寧妤忽然想起求婚那晚他說過的話——
“寧妤，我等不了。”
是啊，他從來不是有耐心的人。
姜佑程俯身靠近，聲音放得很輕：“我查過了，北海道涉外婚姻當天可領證。”他頓了頓，眼底漾開笑意，“還是說……姜太太想等到正式婚禮那天再試婚紗？”
寧妤拽住他的領帶，仰頭吻了上去：
“現在試。”
店員很快取來婚紗，寧妤被帶進試衣間。許星眠跟進去幫忙，留下姜佑程獨自站在外面。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又開始飄落的雪花。本來只是計劃求婚，婚禮想留到下次再辦。
但現在，他忽然一點也等不及了。
試衣間的簾子被輕輕拉開。
寧妤穿著婚紗走出來的那一刻，姜佑程呼吸一滯。
陽光、雪花、白紗，和她。
一切都純凈得不像話。
寧妤捏著裙擺，擡頭看他：“怎麽樣？”
姜佑程沒說話，大步走過去，直接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許星眠：“餵！”
第二次了！又把周圍人當空氣！
店員們姨母笑別開視線。
寧妤被他親得暈頭轉向，聽到他在耳邊啞聲說：“明天去登記。”
……
北海道的雪地像一塊純凈的畫布，鋪展在天地之間。而在這片無盡的白中，突然出現了一片花海，與霧凇和冰雕交織，地上鋪著白色的地毯，與雪融為一體。
寧妤站在階梯下端，裙擺上的碎鉆在雪光中閃爍，頭紗在風中微微飄動。她深吸一口氣，壓不住胸腔裏劇烈的心跳。
一步、兩步……
姜佑程忽然動了。
他大步踏上階梯，朝她走去。
賓客席傳來低低的笑聲和竊竊私語，按照流程，他應該等在原地。顯然，他等不及了。
他在她面前停下，掌心向上：
“我來接你。”
寧妤將手輕輕覆在他掌心。
他牽著她，一步步走上階梯。雪粒落在她的頭紗上，又悄悄融化。
席間傳來隱隱的抽泣聲。
程雁雪握著手帕，眼眶微紅。身旁的姜志和為她披上大衣，望著眼前兒子滿眼幸福的側影，輕聲對她說了句：“對不起。”
司儀的聲音在雪中清晰響起：
“姜佑程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寧妤小姐為妻，無論順境逆境……”
“我願意。”沒等他說完，姜佑程已經回答。
周圍響起善意的笑聲。司儀無奈，轉向寧妤：
“寧妤小姐，你是否願意……”
“我願意。”她望著姜佑程，聲音清晰而堅定。
“現在，請交換戒指。”
那對由姜佑程親自參與設計的婚戒，終於被捧了出來。
寧妤接過戒指，托起姜佑程的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竟在微微發抖。
就在戒指緩緩推至指根的那一刻，一滴溫熱的淚落在她手背上。
寧妤怔住，擡起頭。
姜佑程垂著眼，淚水無聲地從他眼角滑落。
他哭了。
這個曾冷著臉給她穿拖鞋的男人，生氣時也不忘給她準備早餐的男人，此刻紅著眼眶，像個終於得到全世界獎賞的孩子。
“不哭。”寧妤輕聲說，擡手替他抹去眼角的淚。
可他的眼淚仿佛止不住，又一滴落下。
寧妤仰起臉，吻上他的唇。
他答應她的二十歲生日禮物，終於在二十五歲這年，完整兌現。
“等你二十歲，把我送給你。”
八年前秋千旁的承諾，此刻清晰如昨。
可後來她去了法國，一走四年。
再後來，她把他忘得一幹二凈。
又一滴淚落下，無聲融進雪地。
那是姜佑程遲到了五年的承諾。
而現在，他站在雪地裏，把餘生都交給了她。
寧妤望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車禍醒來時，有人在耳邊對她說過：
“我會等你，多久都等。”
現在，他真的等到了。
……
婚禮後的晚宴上，寧妤被姜佑程摟在身旁，一杯接一杯地替她擋酒。
許星眠舉著香檳湊過來，笑嘻嘻地問：“程董，這下滿意了吧？”
姜佑程擡了擡酒杯，一飲而盡：“滿意。”
“但寧寧還是我的！”許星眠故意逗他，“要是我們倆一起掉水裏，你猜她先救誰？”
姜佑程沒說話，只是把寧妤往懷裏帶了帶。
寧妤笑著捏了捏他的手，轉頭對許星眠說：“你別逗他。”
許星眠“嘖”了一聲：“這就護上啦？”
姜佑程低頭，在寧妤耳邊輕聲問：“累不累？我們溜吧。”
寧妤微怔，隨即眼睛一亮：“溜。”
姜佑程擡頭對許星眠說：“這裏交給你和靳子航了。”
“誒不是？！到底誰結婚啊？！”許星眠跺腳。
兩人相視一笑，牽著手踩進雪裏，奔向早已等候的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寧妤躺在游輪主臥的星空頂下，舉起右手，看著中指上的對戒與無名指上那枚雪花鉆戒，在微光裏閃著細碎的光。
她忽然翻身坐起：“你求過幾次婚？”
姜佑程正撐著頭看她，聞言一怔，隨即眼裏漾開笑意：“我為這次排練的十次算嗎？在辦公室對著你照片練了六次，還有兩次是在……”
寧妤拍開他的手：“不是問這個，我見過徐清手上的鉆戒，是你送的嗎？”
姜佑程把她攬到懷裏，指尖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聲音低柔：“那是她自己收藏的。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姜太太？”
“姜太太”三個字讓寧妤耳根一熱，她努力抿住嘴角的笑意，小聲嘟囔：“那天我連晚宴都沒參加完，害得方譯琛……”
話到一半，她忽然頓住——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害得方譯琛怎麽了？”姜佑程鼻尖抵上她的，聲音壓低，“那天，是他送你回家的？”
寧妤覺得他突如其來的醋意有些好笑，故意偏過頭：“不記得了。”
“不記得？”姜佑程的手探進睡裙下擺，氣息拂過她耳邊，“那讓我幫你回憶回憶？”
“你……唔……”抗議聲被吻封住。在徹底沈淪前，寧妤模糊聽見他在耳邊說：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求婚，只給你。”
——
在北海道的第三天，雪停了。
寧妤被許星眠捂著眼睛，帶進一棟玻璃花房，聽見推門聲，她有些錯愕地握住對方手腕：“要幹嘛？”
許星眠只是低笑，松開手往旁邊退開一步。
視線恢覆的瞬間，寧妤怔住了。
眼前是一家婚紗店。
滿室水晶燈瑩亮如星，十餘件婚紗靜靜陳列在展櫃中，緞面、蕾絲、薄紗，在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姜佑程就站在中央，西裝筆挺，單手插兜，目光沈靜地望向她。
“結婚。”他緩緩吐出兩個字，語氣平靜。
寧妤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姜佑程挑眉，朝她走近幾步：“怎麽，後悔了？”
如果她說後悔了呢，感覺姜佑程就會直接把人扛去民政局。
“你答應嫁給我了。”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無名指的鉆戒。
“但……”寧妤環顧四周，婚紗、西裝、他，還有這突如其來的儀式感——一切快得像一場夢。
姜佑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但什麽？”
他松開她，指了指四周：“婚紗在這裏挑。場地訂好了，賓客只請最親近的人。”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如果你嫌麻煩，我們也可以現在就去領證。”
寧妤：“……”
他是認真的。
許星眠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輕顫，適時插話：“寧寧，認命吧，他策劃好久了，連婚紗設計師都是從意大利飛過來的。”
寧妤轉頭看她：“你早就知道？”
許星眠無辜地眨眨眼：“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那艘游輪上？”
她被“算計”了。
擡頭看向姜佑程的眼睛，寧妤忽然想起求婚那晚他說過的話——
“寧妤，我等不了。”
是啊，他從來不是有耐心的人。
姜佑程俯身靠近，聲音放得很輕：“我查過了，北海道涉外婚姻當天可領證。”他頓了頓，眼底漾開笑意，“還是說……姜太太想等到正式婚禮那天再試婚紗？”
寧妤拽住他的領帶，仰頭吻了上去：
“現在試。”
店員很快取來婚紗，寧妤被帶進試衣間。許星眠跟進去幫忙，留下姜佑程獨自站在外面。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又開始飄落的雪花。本來只是計劃求婚，婚禮想留到下次再辦。
但現在，他忽然一點也等不及了。
試衣間的簾子被輕輕拉開。
寧妤穿著婚紗走出來的那一刻，姜佑程呼吸一滯。
陽光、雪花、白紗，和她。
一切都純凈得不像話。
寧妤捏著裙擺，擡頭看他：“怎麽樣？”
姜佑程沒說話，大步走過去，直接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許星眠：“餵！”
第二次了！又把周圍人當空氣！
店員們姨母笑別開視線。
寧妤被他親得暈頭轉向，聽到他在耳邊啞聲說：“明天去登記。”
……
北海道的雪地像一塊純凈的畫布，鋪展在天地之間。而在這片無盡的白中，突然出現了一片花海，與霧凇和冰雕交織，地上鋪著白色的地毯，與雪融為一體。
寧妤站在階梯下端，裙擺上的碎鉆在雪光中閃爍，頭紗在風中微微飄動。她深吸一口氣，壓不住胸腔裏劇烈的心跳。
一步、兩步……
姜佑程忽然動了。
他大步踏上階梯，朝她走去。
賓客席傳來低低的笑聲和竊竊私語，按照流程，他應該等在原地。顯然，他等不及了。
他在她面前停下，掌心向上：
“我來接你。”
寧妤將手輕輕覆在他掌心。
他牽著她，一步步走上階梯。雪粒落在她的頭紗上，又悄悄融化。
席間傳來隱隱的抽泣聲。
程雁雪握著手帕，眼眶微紅。身旁的姜志和為她披上大衣，望著眼前兒子滿眼幸福的側影，輕聲對她說了句：“對不起。”
司儀的聲音在雪中清晰響起：
“姜佑程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寧妤小姐為妻，無論順境逆境……”
“我願意。”沒等他說完，姜佑程已經回答。
周圍響起善意的笑聲。司儀無奈，轉向寧妤：
“寧妤小姐，你是否願意……”
“我願意。”她望著姜佑程，聲音清晰而堅定。
“現在，請交換戒指。”
那對由姜佑程親自參與設計的婚戒，終於被捧了出來。
寧妤接過戒指，托起姜佑程的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竟在微微發抖。
就在戒指緩緩推至指根的那一刻，一滴溫熱的淚落在她手背上。
寧妤怔住，擡起頭。
姜佑程垂著眼，淚水無聲地從他眼角滑落。
他哭了。
這個曾冷著臉給她穿拖鞋的男人，生氣時也不忘給她準備早餐的男人，此刻紅著眼眶，像個終於得到全世界獎賞的孩子。
“不哭。”寧妤輕聲說，擡手替他抹去眼角的淚。
可他的眼淚仿佛止不住，又一滴落下。
寧妤仰起臉，吻上他的唇。
他答應她的二十歲生日禮物，終於在二十五歲這年，完整兌現。
“等你二十歲，把我送給你。”
八年前秋千旁的承諾，此刻清晰如昨。
可後來她去了法國，一走四年。
再後來，她把他忘得一幹二凈。
又一滴淚落下，無聲融進雪地。
那是姜佑程遲到了五年的承諾。
而現在，他站在雪地裏，把餘生都交給了她。
寧妤望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車禍醒來時，有人在耳邊對她說過：
“我會等你，多久都等。”
現在，他真的等到了。
……
婚禮後的晚宴上，寧妤被姜佑程摟在身旁，一杯接一杯地替她擋酒。
許星眠舉著香檳湊過來，笑嘻嘻地問：“程董，這下滿意了吧？”
姜佑程擡了擡酒杯，一飲而盡：“滿意。”
“但寧寧還是我的！”許星眠故意逗他，“要是我們倆一起掉水裏，你猜她先救誰？”
姜佑程沒說話，只是把寧妤往懷裏帶了帶。
寧妤笑著捏了捏他的手，轉頭對許星眠說：“你別逗他。”
許星眠“嘖”了一聲：“這就護上啦？”
姜佑程低頭，在寧妤耳邊輕聲問：“累不累？我們溜吧。”
寧妤微怔，隨即眼睛一亮：“溜。”
姜佑程擡頭對許星眠說：“這裏交給你和靳子航了。”
“誒不是？！到底誰結婚啊？！”許星眠跺腳。
兩人相視一笑，牽著手踩進雪裏，奔向早已等候的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