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蘇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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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蘇黎世
第二天中午，兩人坐在餐桌前吃午餐。寧妤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盤子裏的蔬菜餅，聽到姜佑程提起下午要飛瑞士的安排時，差點嗆到。
“我也去？”她瞪大眼睛，“可我還有秀場和拍攝呢！”
“都推了。”姜佑程頭也不擡，繼續切著牛排。
“去那幹嘛？”寧妤眼睛亮了亮，以為是要出去玩，“度假嗎？”
“約了醫生。”
“醫生？”她楞了一下，“誰要看病？”
“你。”
“我沒事啊，”寧妤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小痛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小痛？”姜佑程放下刀叉，“最近疼得越來越頻繁，每次都縮成一團。上次疼到咬破嘴唇，上上次差點在片場暈倒。”
寧妤偷偷擡眼，這才註意到他臉上的淤青比昨晚更明顯了，顴骨上的傷口還貼著創可貼。
她搖搖頭，故意嘆氣：“嘖嘖，我看某些人才更需要看醫生吧？這張臉要是毀了可怎麽辦？”
“難道……”姜佑程忽然傾身湊近，眼底帶著笑，“你是看上我這張臉了？”
寧妤往後縮了縮，拖長音調：“你知不知道高中那會兒……別人都怎麽誇你？什麽校草、女媧畢設、行走的雕塑……好多人可都垂涎你這張臉呢。”
姜佑程挑眉：“那你呢？”
“……？”
“你……也垂涎嗎？”
寧妤強裝鎮定地端起橙汁：“我？我覺得很一般啊。”
“是嗎？”他忽然伸手，拿過她手裏的玻璃杯，將橙汁一飲而盡。
“那現在更一般了，”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你不會又不要我了吧？”
寧妤盯著他染上橙汁的嘴唇，拽住他的領帶。
“姜佑程。”
“嗯？”
“橙汁……”
“怎麽了？”
“沾到嘴角了。”
沒等他反應，寧妤已經湊上去，舔掉那抹甜漬。分開時還咂了咂嘴：“嗯……現在這張臉，勉強及格吧。”
她說完就跳起來往臥室走，聲音裏帶著得逞的笑意：“我去換衣服。”
走出三步，又回頭，下巴微揚：
“你不許跟來。”
——
下午，寧妤走在前面，姜佑程慢悠悠地跟在後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回頭催他：“程董，飛機不等人。”
姜佑程故意放慢腳步：“急什麽，私人飛機又不會提前起飛。”
寧妤撇撇嘴：“沒意思。”
坐上飛機後，空乘送來精致的小蛋糕。姜佑程把它推到寧妤面前：“嘗嘗？”
寧妤搖搖頭：“不餓。”
“那睡會兒，”姜佑程調整了一下座椅，示意她靠過來，“到了我叫你。”
“不要，”寧妤起身想走去窗邊的位置，“我要看雲……”
話音未落，飛機忽然遇上氣流，顛簸了一下。
寧妤沒站穩，跌進姜佑程懷裏。
“投懷送抱？”他順勢摟住她，聲音裏帶著笑。
寧妤索性也不起來了，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仰臉沖他笑：
“程董說是就是嘍。”
安靜地靠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麽，擡起頭：
“姜佑程，今天10月23日。”
“嗯。”他應了一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她的頭發。
“嗯什麽？”寧妤用手肘碰了碰他，“你生日啊！”
“生日就生日唄。”他語氣平淡，聽起來一點也不在意。
“那你想要什麽禮物？”寧妤眨著眼睛問。
姜佑程低頭看進她眼裏，忽然湊近，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就是我的禮物。”
寧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情話麻了一下，推開他的臉：“跟誰學的，油嘴滑舌。”
她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個長條形小袋子，遞到他面前：
“諾，給你的。”
姜佑程拆開，裏面是一條白色領帶，尾端還繡著一只小狗狗。
“可愛嗎？它長得像你。”寧妤把那只小狗舉到他面前。
“一點也不像。”
“你以後能不能穿得顏色淺一點？”寧妤看著他，小聲建議，“別老是黑、灰、深藍……看著多悶啊。”
姜佑程的註意力還在那條白色領帶上，聞言擡起頭，眼底帶著笑意：
“怎麽，嫌棄我了？”
“我只是建議。”寧妤嘴硬著，伸手解下他原本那條深色領帶，接著把白色領帶掛到他襯衫領子下。
她顯然高估了自己系領帶的技能。手指笨拙地繞來繞去，不是長度不對就是結打歪，折騰半天，領帶還是軟塌塌地掛著。
姜佑程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低低笑出聲。
“笑什麽！”寧妤捶了他一下。
“怎麽這麽笨？”他握住她的手，“我教你。”
他引導著她的手指，繞過、穿過、拉緊。寧妤的註意力卻從領帶轉移到了他的手——骨節分明，青筋微凸。
“怎麽樣？”
“白色果然適合你。”寧妤誇完，又迫不及待地補充，“我還給你買了套粉色西裝……”
姜佑程假裝皺眉：“我不喜歡粉色。”
“哎呀你試試嘛！”寧妤抓著他的胳膊開始撒嬌，“就試一次？肯定好看的！相信我嘛！”
姜佑程抿著嘴，假正經：“以前你都會親手給我設計衣服，現在倒好，直接買現成的了。”
寧妤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那……那我給你親手做一套粉色的！我做了你就必須穿去公司！不許反悔！”
姜佑程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樣子，慢悠悠地說：
“那……看你表現。”
寧妤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姜佑程，你還得寸進尺了是吧？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
“我錯了。”姜佑程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寧妤擡頭，發現姜佑程睡著了。
“還說讓我睡覺，自己倒先睡著了。”
她偷偷摸出手機，拍下他安靜的睡顏。
——
寧妤在睡夢中感覺有人輕輕捏她的臉，舷窗外已經是蘇黎世明媚的晨光。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表，國內現在應該是淩晨三點。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姜佑程把一件羊絨外套披在她身上：“先去吃點東西？”
寧妤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走下飛機。瑞士比國內冷得多，她忍不住往姜佑程身邊靠了靠。
餐廳在老城區一棟百年建築裏。侍者將他們引至靠窗的包間，桌上已經擺好了奶酪火鍋和煎小牛肉。
“還想吃什麽？”姜佑程將菜單推過來。
寧妤戳著盤子裏的土豆餅：“冰淇淋。”
姜佑程皺眉，但在她期待的目光下還是妥協了：“……只能吃一小份。”
“什麽時候去醫院？”寧妤嚼著牛肉，含糊地問。
“明天。”姜佑程倒了杯熱茶推到她面前，“今天先倒時差。”
……
午飯過後，兩人散步到湖邊。
寧妤蹲在岸邊餵天鵝，碎發被微風輕輕拂起。
“你也來試試！”她回頭沖姜佑程招手，掌心躺著幾塊面包屑。
還沒等他回應，幾只白天鵝突然撲棱著翅膀沖過來。寧妤腳下一滑——
“小心！”
姜佑程上前攬住她的腰。慣性讓兩人一起跌坐在草地上，寧妤整個人撲進他懷裏。
“嘶……”姜佑程倒抽一口冷氣。
寧妤這才發現，他後腰的襯衫滲出了一點血跡——是之前沒告訴她的傷。
“姜佑程！你的傷口……”她下意識掀開他的衣角。
“沒事。”他試圖起身，卻被寧妤按住。
“你這裏抹藥了嗎？怎麽不告訴我啊！”
“抹了，真的。”
他低頭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嘿嘿……又被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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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兩人坐在餐桌前吃午餐。寧妤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盤子裏的蔬菜餅，聽到姜佑程提起下午要飛瑞士的安排時，差點嗆到。
“我也去？”她瞪大眼睛，“可我還有秀場和拍攝呢！”
“都推了。”姜佑程頭也不擡，繼續切著牛排。
“去那幹嘛？”寧妤眼睛亮了亮，以為是要出去玩，“度假嗎？”
“約了醫生。”
“醫生？”她楞了一下，“誰要看病？”
“你。”
“我沒事啊，”寧妤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小痛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小痛？”姜佑程放下刀叉，“最近疼得越來越頻繁，每次都縮成一團。上次疼到咬破嘴唇，上上次差點在片場暈倒。”
寧妤偷偷擡眼，這才註意到他臉上的淤青比昨晚更明顯了，顴骨上的傷口還貼著創可貼。
她搖搖頭，故意嘆氣：“嘖嘖，我看某些人才更需要看醫生吧？這張臉要是毀了可怎麽辦？”
“難道……”姜佑程忽然傾身湊近，眼底帶著笑，“你是看上我這張臉了？”
寧妤往後縮了縮，拖長音調：“你知不知道高中那會兒……別人都怎麽誇你？什麽校草、女媧畢設、行走的雕塑……好多人可都垂涎你這張臉呢。”
姜佑程挑眉：“那你呢？”
“……？”
“你……也垂涎嗎？”
寧妤強裝鎮定地端起橙汁：“我？我覺得很一般啊。”
“是嗎？”他忽然伸手，拿過她手裏的玻璃杯，將橙汁一飲而盡。
“那現在更一般了，”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你不會又不要我了吧？”
寧妤盯著他染上橙汁的嘴唇，拽住他的領帶。
“姜佑程。”
“嗯？”
“橙汁……”
“怎麽了？”
“沾到嘴角了。”
沒等他反應，寧妤已經湊上去，舔掉那抹甜漬。分開時還咂了咂嘴：“嗯……現在這張臉，勉強及格吧。”
她說完就跳起來往臥室走，聲音裏帶著得逞的笑意：“我去換衣服。”
走出三步，又回頭，下巴微揚：
“你不許跟來。”
——
下午，寧妤走在前面，姜佑程慢悠悠地跟在後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回頭催他：“程董，飛機不等人。”
姜佑程故意放慢腳步：“急什麽，私人飛機又不會提前起飛。”
寧妤撇撇嘴：“沒意思。”
坐上飛機後，空乘送來精致的小蛋糕。姜佑程把它推到寧妤面前：“嘗嘗？”
寧妤搖搖頭：“不餓。”
“那睡會兒，”姜佑程調整了一下座椅，示意她靠過來，“到了我叫你。”
“不要，”寧妤起身想走去窗邊的位置，“我要看雲……”
話音未落，飛機忽然遇上氣流，顛簸了一下。
寧妤沒站穩，跌進姜佑程懷裏。
“投懷送抱？”他順勢摟住她，聲音裏帶著笑。
寧妤索性也不起來了，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仰臉沖他笑：
“程董說是就是嘍。”
安靜地靠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麽，擡起頭：
“姜佑程，今天10月23日。”
“嗯。”他應了一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她的頭發。
“嗯什麽？”寧妤用手肘碰了碰他，“你生日啊！”
“生日就生日唄。”他語氣平淡，聽起來一點也不在意。
“那你想要什麽禮物？”寧妤眨著眼睛問。
姜佑程低頭看進她眼裏，忽然湊近，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就是我的禮物。”
寧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情話麻了一下，推開他的臉：“跟誰學的，油嘴滑舌。”
她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個長條形小袋子，遞到他面前：
“諾，給你的。”
姜佑程拆開，裏面是一條白色領帶，尾端還繡著一只小狗狗。
“可愛嗎？它長得像你。”寧妤把那只小狗舉到他面前。
“一點也不像。”
“你以後能不能穿得顏色淺一點？”寧妤看著他，小聲建議，“別老是黑、灰、深藍……看著多悶啊。”
姜佑程的註意力還在那條白色領帶上，聞言擡起頭，眼底帶著笑意：
“怎麽，嫌棄我了？”
“我只是建議。”寧妤嘴硬著，伸手解下他原本那條深色領帶，接著把白色領帶掛到他襯衫領子下。
她顯然高估了自己系領帶的技能。手指笨拙地繞來繞去，不是長度不對就是結打歪，折騰半天，領帶還是軟塌塌地掛著。
姜佑程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低低笑出聲。
“笑什麽！”寧妤捶了他一下。
“怎麽這麽笨？”他握住她的手，“我教你。”
他引導著她的手指，繞過、穿過、拉緊。寧妤的註意力卻從領帶轉移到了他的手——骨節分明，青筋微凸。
“怎麽樣？”
“白色果然適合你。”寧妤誇完，又迫不及待地補充，“我還給你買了套粉色西裝……”
姜佑程假裝皺眉：“我不喜歡粉色。”
“哎呀你試試嘛！”寧妤抓著他的胳膊開始撒嬌，“就試一次？肯定好看的！相信我嘛！”
姜佑程抿著嘴，假正經：“以前你都會親手給我設計衣服，現在倒好，直接買現成的了。”
寧妤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那……那我給你親手做一套粉色的！我做了你就必須穿去公司！不許反悔！”
姜佑程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樣子，慢悠悠地說：
“那……看你表現。”
寧妤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姜佑程，你還得寸進尺了是吧？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
“我錯了。”姜佑程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寧妤擡頭，發現姜佑程睡著了。
“還說讓我睡覺，自己倒先睡著了。”
她偷偷摸出手機，拍下他安靜的睡顏。
——
寧妤在睡夢中感覺有人輕輕捏她的臉，舷窗外已經是蘇黎世明媚的晨光。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表，國內現在應該是淩晨三點。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姜佑程把一件羊絨外套披在她身上：“先去吃點東西？”
寧妤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走下飛機。瑞士比國內冷得多，她忍不住往姜佑程身邊靠了靠。
餐廳在老城區一棟百年建築裏。侍者將他們引至靠窗的包間，桌上已經擺好了奶酪火鍋和煎小牛肉。
“還想吃什麽？”姜佑程將菜單推過來。
寧妤戳著盤子裏的土豆餅：“冰淇淋。”
姜佑程皺眉，但在她期待的目光下還是妥協了：“……只能吃一小份。”
“什麽時候去醫院？”寧妤嚼著牛肉，含糊地問。
“明天。”姜佑程倒了杯熱茶推到她面前，“今天先倒時差。”
……
午飯過後，兩人散步到湖邊。
寧妤蹲在岸邊餵天鵝，碎發被微風輕輕拂起。
“你也來試試！”她回頭沖姜佑程招手，掌心躺著幾塊面包屑。
還沒等他回應，幾只白天鵝突然撲棱著翅膀沖過來。寧妤腳下一滑——
“小心！”
姜佑程上前攬住她的腰。慣性讓兩人一起跌坐在草地上，寧妤整個人撲進他懷裏。
“嘶……”姜佑程倒抽一口冷氣。
寧妤這才發現，他後腰的襯衫滲出了一點血跡——是之前沒告訴她的傷。
“姜佑程！你的傷口……”她下意識掀開他的衣角。
“沒事。”他試圖起身，卻被寧妤按住。
“你這裏抹藥了嗎？怎麽不告訴我啊！”
“抹了，真的。”
他低頭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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