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每天一遍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7章 每天一遍
天氣逐漸轉暖，卻陰晴不定，像極了善變的情緒。這天傍晚，天又有些陰沈沈的。寧妤穿著吊帶睡裙出門丟垃圾，回來時發現門鎖失靈了。
指紋解鎖沒反應，密碼面板一片漆黑，像是徹底斷了電。
“怎麽回事…”她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手機沒帶，窗戶也從裏面鎖住了。
旁邊有個窗戶開了個小口，白桃在窩裏躺著。她敲敲玻璃，“白桃，幫媽咪開開門好不好？”
結果白桃從透氣窗鉆出來，直接跳進了她懷裏。
“蠢貓。”寧妤氣笑了，抱著手臂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等姜佑程回來。
天色越來越暗，雨點開始砸下來。起初還是零零星星的幾滴，後來越下越密。她趴在膝蓋上，身上已經被打濕，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滴。
恍惚間，一些破碎的畫面湧了上來——車門變形、水灌入鼻腔的窒息感；手臂上灼熱的刺痛；拳腳落在姜佑程身上的悶響，和他嘴角的血跡；裏昂冬夜街頭，她獨自拖著行李箱，呵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異國的寒風裏……
“呼——”寧妤猛地睜開眼，呼吸有些急促。雨水已經將她徹底淋透，那些被遺忘的過往，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出來，連帶當時的心悸、疼痛和孤獨，都一並覆蘇。
雨聲嘈雜，她閉上眼，試圖平覆。
原來……她忘了這麽多。
忘了疼痛，也忘了溫暖；忘了傷害，也忘了姜佑程是怎麽用他的方式護著她。
她楞在那裏足足三分鐘，才緩緩起身走到屋檐下躲雨。
思緒在不停的翻滾，直到黑色布加迪閃爍著光駛過來。
她不顧一切的沖進雨裏，視線被模糊，腳下又不知道被什麽絆倒，在她即將摔倒的瞬間，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他。
傘“唰”地在她頭頂撐開，西裝外套裹上她濕透的肩膀。
“你瘋了？！”姜佑程的聲音很焦急，“這麽大雨，你站在外面幹什麽？會生病的！”
寧妤擡起頭，雨水混著別的什麽從臉上滑落。她看著他，眼睛通紅。
姜佑程察覺到她的異樣，眉頭緊鎖，擡手去擦她臉上的水。
“出什麽事了？”
寧妤抓住他手腕：
“姜佑程……”
“我想起來了。”
“全部。”
那些被遺忘的日夜，記憶恢覆的瞬間，崩潰感也隨之而來……對他的冷漠和疏遠，當著他的面接受其他人的靠近。
姜佑程僵住了，傘面在風雨中晃了晃，幾滴雨漏進來，打在他的手背上。
“你……”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你說什麽？”
暴雨中，寧妤的聲音被雷雨聲掩蓋：“對不起……姜佑程，對不起。”
雨傘墜地，濺起水花。他聽不見周遭的暴雨聲，世界只剩下她哽咽的道歉。
“不用道歉。”姜佑程手臂收緊，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從來就不是你的錯。”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是他讓她經歷了那些。是他讓她害怕到潛意識選擇遺忘。
寧妤在他懷裏搖頭：“可我忘了……我忘了挨的打，忘了你把我從水裏撈出來，忘了我自己說過……你會幸福一輩子。”
他稍稍松開她，雙手捧起她的臉。
“現在想起來了，還作數嗎？”
她用力點頭，哽咽著：“作數。一直都作數。”
吻隨之落下來。
他的眼淚滑落在她的皮膚上。
直到摸到寧妤發涼的手臂，姜佑程松開她：“先回家。”
“門鎖壞了……進不去。”
姜佑程腳步一頓，轉身把她放到副駕駛。
“去我那兒，你這樣會感冒。”
姜佑程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放在兩人中間。
寧妤伸手，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姜佑程沒躲開，但也沒說話。
車內很安靜，寧妤的指尖在姜佑程手背上輕輕點著，低聲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姜佑程皺眉：“為什麽道歉？”
“我忘了你，還……”
“不是這個。”他打斷她，“以後倒垃圾也要穿厚點，隨時都帶上手機。”
寧妤怔住，沒想到他第一反應竟是這個。
姜佑程側頭看她一眼，擡手擦去她眼角的淚，聲音軟了下來：“你忘記了，那不是你的錯。”他反手握住她，十指相扣，“而且，你還是選擇了我。”
窗外雨勢漸大，姜佑程的目光重新回到前方：“即使再來一次，你還是會選擇我。”
“姜佑程。”
“嗯？”
“我愛你。”
車子被剎住，姜佑程轉過頭，眼底翻湧著情緒。
“再說一遍。”
寧妤笑了，眼淚卻掉得更兇：“我愛你。”
下一秒，安全帶卡扣被打開，她被拽進懷裏。
“我也愛你。”
終於，聽到這句話。
——
躺在床上，寧妤很快就睡著了。
姜佑程撥通了物業的電話，又聯系了電子鎖的售後。半小時後，維修師傅提著工具箱趕到，一邊檢查一邊搖頭：“這鎖得定時充電啊小夥子，這都不上心。”
姜佑程沒解釋，沈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門鎖上。白桃從貓窩裏鉆出來，跳進他懷裏，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他低頭揉揉白桃的腦袋，低聲道：“你也覺得我該多看著她點，是不是？”
白桃“喵”了一聲，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腕。
想起寧妤今晚說的那句“我愛你”
她終於想起來了。
可她到底是什麽心情呢？被遺忘的日子裏焦慮不安她真的會明白嗎？會怪自己的控制欲嗎？就像那句“你的占有欲又有多高尚？”
白桃在他懷裏打了個哈欠，姜佑程低頭看著它，笑了笑。
“算了。能回來就好。”
他返回家，到臥室掀開被子躺下。寧妤往他懷裏靠了靠，臉頰貼在他胸口。
早上，寧妤側身看著姜佑程。
“早。”她輕聲說。
他手一伸把她攬到自己懷裏，更近一些，手放在她的後頸。
“姜佑程。”她小聲叫他。
“嗯。”
“我昨天……”
“我知道。”他打斷她，拇指蹭過她的耳垂，把碎發別在耳後，“不用解釋。”
寧妤抿了抿唇，突然翻身壓住他，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不行，我要說。”
姜佑程挑眉，任由她壓著自己。
“我的紋身上的疤，只有你和許星眠知道，”她頓了頓，俯身離姜佑程更近了一些，“方譯琛看了畫冊，才……”
姜佑程摸了摸她的頭，猶豫了一下：“那你呢？你會怪我嗎？”
“什麽？”寧妤不解地皺眉。
“會怪我誤會你嗎？還有那些保鏢，行程報備，不讓你單獨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沒有了說下去的勇氣。
寧妤楞了一下，捂住他的嘴。
“傻子，我要是真介意，早就……”
姜佑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手臂撐在她耳側：“早就怎樣？”
寧妤笑著推他，但沒推開：“早就讓白桃撓你了。”
姜佑程低頭埋在她的頸窩，聞著她的味道，他的唇貼在寧妤的皮膚上，每動一下都像在灼燒她：“對不起，該道歉的一直是我……不信任你，冷落你。小魚，我錯了。”
寧妤把手放在他的頭發上，正想安慰他，肩膀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感。
“嘶——”她倒抽一口氣，握拳錘姜佑程的後背，“你是狗嗎姜佑程！”
他舔了舔留下的齒印，又側頭倒在寧妤脖子裏，氣息噴灑在寧妤肌膚上：“嗯。想做……你的狗。”
姜佑程擡起頭緊盯著她，又緩緩低頭，臉貼在她的臉側：“寧妤，每天都說你愛我。”像在命令，但隨後又說：“…求你了。”
寧妤心裏暗罵，閉了閉眼睛：“嗯，我愛你。”
姜佑程搖搖頭，臉擦過她的唇角：“今天說兩遍。”
“我愛你。”
“三遍。”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四遍。”
“……”寧妤擡腿就要踹他：“姜佑程！你別得寸進……”
話沒說完，腿被姜佑程的腿壓住，唇被堵上，姜佑程的吻很兇，寧妤馬上就喘不過氣了。
分開時，兩人呼吸混亂，寧妤雙臂勾上他的脖子，微微一笑：“我愛你。”
“第六遍了哦姜佑程。”
“還是不太夠啊……”姜佑程勾了勾嘴角，俯身再次吻住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天氣逐漸轉暖，卻陰晴不定，像極了善變的情緒。這天傍晚，天又有些陰沈沈的。寧妤穿著吊帶睡裙出門丟垃圾，回來時發現門鎖失靈了。
指紋解鎖沒反應，密碼面板一片漆黑，像是徹底斷了電。
“怎麽回事…”她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手機沒帶，窗戶也從裏面鎖住了。
旁邊有個窗戶開了個小口，白桃在窩裏躺著。她敲敲玻璃，“白桃，幫媽咪開開門好不好？”
結果白桃從透氣窗鉆出來，直接跳進了她懷裏。
“蠢貓。”寧妤氣笑了，抱著手臂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等姜佑程回來。
天色越來越暗，雨點開始砸下來。起初還是零零星星的幾滴，後來越下越密。她趴在膝蓋上，身上已經被打濕，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滴。
恍惚間，一些破碎的畫面湧了上來——車門變形、水灌入鼻腔的窒息感；手臂上灼熱的刺痛；拳腳落在姜佑程身上的悶響，和他嘴角的血跡；裏昂冬夜街頭，她獨自拖著行李箱，呵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異國的寒風裏……
“呼——”寧妤猛地睜開眼，呼吸有些急促。雨水已經將她徹底淋透，那些被遺忘的過往，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出來，連帶當時的心悸、疼痛和孤獨，都一並覆蘇。
雨聲嘈雜，她閉上眼，試圖平覆。
原來……她忘了這麽多。
忘了疼痛，也忘了溫暖；忘了傷害，也忘了姜佑程是怎麽用他的方式護著她。
她楞在那裏足足三分鐘，才緩緩起身走到屋檐下躲雨。
思緒在不停的翻滾，直到黑色布加迪閃爍著光駛過來。
她不顧一切的沖進雨裏，視線被模糊，腳下又不知道被什麽絆倒，在她即將摔倒的瞬間，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他。
傘“唰”地在她頭頂撐開，西裝外套裹上她濕透的肩膀。
“你瘋了？！”姜佑程的聲音很焦急，“這麽大雨，你站在外面幹什麽？會生病的！”
寧妤擡起頭，雨水混著別的什麽從臉上滑落。她看著他，眼睛通紅。
姜佑程察覺到她的異樣，眉頭緊鎖，擡手去擦她臉上的水。
“出什麽事了？”
寧妤抓住他手腕：
“姜佑程……”
“我想起來了。”
“全部。”
那些被遺忘的日夜，記憶恢覆的瞬間，崩潰感也隨之而來……對他的冷漠和疏遠，當著他的面接受其他人的靠近。
姜佑程僵住了，傘面在風雨中晃了晃，幾滴雨漏進來，打在他的手背上。
“你……”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你說什麽？”
暴雨中，寧妤的聲音被雷雨聲掩蓋：“對不起……姜佑程，對不起。”
雨傘墜地，濺起水花。他聽不見周遭的暴雨聲，世界只剩下她哽咽的道歉。
“不用道歉。”姜佑程手臂收緊，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從來就不是你的錯。”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是他讓她經歷了那些。是他讓她害怕到潛意識選擇遺忘。
寧妤在他懷裏搖頭：“可我忘了……我忘了挨的打，忘了你把我從水裏撈出來，忘了我自己說過……你會幸福一輩子。”
他稍稍松開她，雙手捧起她的臉。
“現在想起來了，還作數嗎？”
她用力點頭，哽咽著：“作數。一直都作數。”
吻隨之落下來。
他的眼淚滑落在她的皮膚上。
直到摸到寧妤發涼的手臂，姜佑程松開她：“先回家。”
“門鎖壞了……進不去。”
姜佑程腳步一頓，轉身把她放到副駕駛。
“去我那兒，你這樣會感冒。”
姜佑程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放在兩人中間。
寧妤伸手，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姜佑程沒躲開，但也沒說話。
車內很安靜，寧妤的指尖在姜佑程手背上輕輕點著，低聲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姜佑程皺眉：“為什麽道歉？”
“我忘了你，還……”
“不是這個。”他打斷她，“以後倒垃圾也要穿厚點，隨時都帶上手機。”
寧妤怔住，沒想到他第一反應竟是這個。
姜佑程側頭看她一眼，擡手擦去她眼角的淚，聲音軟了下來：“你忘記了，那不是你的錯。”他反手握住她，十指相扣，“而且，你還是選擇了我。”
窗外雨勢漸大，姜佑程的目光重新回到前方：“即使再來一次，你還是會選擇我。”
“姜佑程。”
“嗯？”
“我愛你。”
車子被剎住，姜佑程轉過頭，眼底翻湧著情緒。
“再說一遍。”
寧妤笑了，眼淚卻掉得更兇：“我愛你。”
下一秒，安全帶卡扣被打開，她被拽進懷裏。
“我也愛你。”
終於，聽到這句話。
——
躺在床上，寧妤很快就睡著了。
姜佑程撥通了物業的電話，又聯系了電子鎖的售後。半小時後，維修師傅提著工具箱趕到，一邊檢查一邊搖頭：“這鎖得定時充電啊小夥子，這都不上心。”
姜佑程沒解釋，沈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門鎖上。白桃從貓窩裏鉆出來，跳進他懷裏，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他低頭揉揉白桃的腦袋，低聲道：“你也覺得我該多看著她點，是不是？”
白桃“喵”了一聲，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腕。
想起寧妤今晚說的那句“我愛你”
她終於想起來了。
可她到底是什麽心情呢？被遺忘的日子裏焦慮不安她真的會明白嗎？會怪自己的控制欲嗎？就像那句“你的占有欲又有多高尚？”
白桃在他懷裏打了個哈欠，姜佑程低頭看著它，笑了笑。
“算了。能回來就好。”
他返回家，到臥室掀開被子躺下。寧妤往他懷裏靠了靠，臉頰貼在他胸口。
早上，寧妤側身看著姜佑程。
“早。”她輕聲說。
他手一伸把她攬到自己懷裏，更近一些，手放在她的後頸。
“姜佑程。”她小聲叫他。
“嗯。”
“我昨天……”
“我知道。”他打斷她，拇指蹭過她的耳垂，把碎發別在耳後，“不用解釋。”
寧妤抿了抿唇，突然翻身壓住他，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不行，我要說。”
姜佑程挑眉，任由她壓著自己。
“我的紋身上的疤，只有你和許星眠知道，”她頓了頓，俯身離姜佑程更近了一些，“方譯琛看了畫冊，才……”
姜佑程摸了摸她的頭，猶豫了一下：“那你呢？你會怪我嗎？”
“什麽？”寧妤不解地皺眉。
“會怪我誤會你嗎？還有那些保鏢，行程報備，不讓你單獨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沒有了說下去的勇氣。
寧妤楞了一下，捂住他的嘴。
“傻子，我要是真介意，早就……”
姜佑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手臂撐在她耳側：“早就怎樣？”
寧妤笑著推他，但沒推開：“早就讓白桃撓你了。”
姜佑程低頭埋在她的頸窩，聞著她的味道，他的唇貼在寧妤的皮膚上，每動一下都像在灼燒她：“對不起，該道歉的一直是我……不信任你，冷落你。小魚，我錯了。”
寧妤把手放在他的頭發上，正想安慰他，肩膀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感。
“嘶——”她倒抽一口氣，握拳錘姜佑程的後背，“你是狗嗎姜佑程！”
他舔了舔留下的齒印，又側頭倒在寧妤脖子裏，氣息噴灑在寧妤肌膚上：“嗯。想做……你的狗。”
姜佑程擡起頭緊盯著她，又緩緩低頭，臉貼在她的臉側：“寧妤，每天都說你愛我。”像在命令，但隨後又說：“…求你了。”
寧妤心裏暗罵，閉了閉眼睛：“嗯，我愛你。”
姜佑程搖搖頭，臉擦過她的唇角：“今天說兩遍。”
“我愛你。”
“三遍。”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四遍。”
“……”寧妤擡腿就要踹他：“姜佑程！你別得寸進……”
話沒說完，腿被姜佑程的腿壓住，唇被堵上，姜佑程的吻很兇，寧妤馬上就喘不過氣了。
分開時，兩人呼吸混亂，寧妤雙臂勾上他的脖子，微微一笑：“我愛你。”
“第六遍了哦姜佑程。”
“還是不太夠啊……”姜佑程勾了勾嘴角，俯身再次吻住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