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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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證據
拍攝時，寧妤收到齊烈的消息：【寧妤，能麻煩你給一陽送點退燒藥嗎？他剛好也在香港，我聯系不上他朋友。】
附帶一個定位。
寧妤皺了皺眉，拍攝結束後還是讓司機繞了路。
酒店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給齊烈發消息也沒回覆。她只好上樓，按了三次門鈴，裏面才傳來一點動靜。
門開了一條縫，齊一陽整個人泛著不正常的紅，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
“姐姐？”他的聲音都啞了，看到寧妤時眼睛亮了一下。
寧妤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眉頭緊皺：“你該去醫院。”
“不去。”齊一陽靠在門框上，“最討厭消毒水味。”
“必須去。”
“那你陪我去。”他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
寧妤看著溫度計上顯示的數字——39.8，嘆了口氣：“……好。”
齊一陽得逞的挑挑眉，轉身去拿外套時還差點被拖鞋絆倒。
到了醫院，齊一陽像個大型掛件一樣，亦步亦趨跟著寧妤。
輸液室裏，他的指尖悄悄勾住寧妤的衣角：“我不喜歡打針。”
護士紮針時，他整個人往寧妤身邊縮，額頭貼上她的肩膀。
寧妤無奈：“多大的人了還怕打針？”
“十九。”他嘟囔著，“不是害怕，是不喜歡。”
等檢查完輸完液，天已經徹底黑了。齊一陽蔫蔫地趴在車窗上嘟囔：“姐姐，你明天還來看我嗎？”
“按時吃藥，好好休息，明天就會好很多。”
“那萬一沒好呢？”他不依不饒。
“沒好就去醫院覆查。”車在酒店門口停下，寧妤敷衍的叮囑兩句，“到了，自己上去，早點睡。”
齊一陽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那……謝謝姐姐今天救我。下次我請你吃飯，說定了？”
寧妤“嗯”了一聲。
……
回到酒店，姜佑程坐在餐桌前。寧妤昨天隨口提過的那家豬排飯擺在餐桌上，香氣彌漫整個房間。
“怎麽這麽晚？”姜佑程接過她的外套。
“齊總監的孩子發燒，送他去醫院。”
姜佑程想象中是個需要照顧的半大孩子，也沒再多問，他把那份故意多加了半勺米飯推給寧妤。
“先吃飯。”
寧妤安靜吃了幾口，想到齊一陽燒得迷迷糊糊還說不喜歡消毒水味。
“為什麽不喜歡消毒水味兒呢？”寧妤咬著筷子。
“什麽？”
寧妤搖搖頭：“沒事，說他燒到快四十度，還挺能扛。”
——
一周後返程的飛機上，寧妤收到齊一陽的消息：【姐姐，我痊愈啦！下次請你吃飯～】
後面跟著三個笑臉emoji。
她隨手回了個“好”。
但根本沒放在心上，以為只是普通的客氣話。
接下來的時間，工作賬號不停的收到信息。
【姐姐，今天拍到一只超胖的流浪貓！[圖片]】
【這家甜品店超好吃，下次帶你來？[定位]】
【…你又不理我^】
寧妤很少登錄這個賬號，那些帶著絮絮叨叨的分享，就這樣靜靜躺在未讀列表裏，像被遺忘在角落的夏日蟬鳴。
直到某天下午，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姐姐，說好的請吃飯呢？”齊一陽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他特有的朝氣。
她翻了下日程表：“改天吧。”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只傳來一聲悶悶的：“噢。”
她沒聽出那語氣裏的失落。
就這樣，齊一陽隔三差五的邀請她吃飯，她每次都拒絕了，並沒有找理由，她是真的有事。
堆積的設計稿，團隊會議，品牌對接，還有……姜佑程那場看似平靜的“重新追求”。
——
晚上，寧妤從書房下來，看到姜佑程背對著自己。
“……溢價百分之十五也要在今晚敲定。對，我知道成本，我要的是他們手裏那百分之三十的原料代理權。”
“通知品控部，明早九點前，我要全批次產品的詳細檢測報告，原印件準備好，同步給所有一級經銷商和合作媒體。”
聽到對方的匯報，姜佑程冷笑一聲：“公關部先不用動。現在網上那些跳腳唱衰的，讓他們再蹦跶高點。等熱度炒到差不多了，把他們在西南和華東片區惡意低價傾銷的證據全部整理好，到時候一起放出去。”
那頭又說了什麽，姜佑程眉頭皺得更緊：“內部暫時不用大動，安撫好核心團隊。至於張世峰……過兩天，我親自去會會他。”
寧妤看著姜佑程的背影，雖然只聽到後面幾句，也猜出了大概。
“惡意低價搞壟斷？”
姜佑程聞聲轉過身，調整了自己的狀態。
“嗯。遇到點麻煩，問題不大。”
他把手機放到桌子上：“晚上臨時有個應酬，可能回來得晚。”
“會很麻煩嗎？”
姜佑程看到她眼中的擔憂，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放心，能應付。”
他拿起車鑰匙和外套，走向門口。
“姜佑程。”寧妤在他拉開門時，忽然叫住他。
他回頭。
寧妤張了張嘴，那句“註意安全”在嘴裏打了個轉，最後指了指他領帶：“有點歪。”
姜佑程低頭看了看，確實沒系好。他朝她擡擡下巴：“過來，幫我弄一下。”
寧妤頓了一下，走過去給他調整領帶的結扣和位置。
“好了。”寧妤退後半步打量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
姜佑程抿嘴笑著，趁機親她嘴角：“加油。”
……
寧妤沒什麽胃口，從冰箱裏拿了瓶水，坐在窗邊沙發上，腦子裏盤旋著姜佑程剛才臉上的疲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齊烈：【寧總監，晚上是否有空？一來，想感謝你上次照顧一陽。二來……有些關於姜氏集團目前面臨的問題，或許您會感興趣。】
……
一小時後，包廂裏只有寧妤和齊烈兩個人。
“寧總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姜氏和星雲科技目前這場博弈，表面上是價格戰和市場爭奪，背後其實牽扯更深。張世峰這個人，手段不幹凈，但有軟肋。”
他看著寧妤，緩緩道：“而我，恰好能抓到他的軟肋。”
寧妤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您怎麽會知道這些？又為什麽要幫我……或者說，幫姜氏。”
齊烈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陰霾，但很快恢覆平靜：“因為我的愛人，之前是星雲科技的重要股東之一。後來，被張世峰用了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逼退出了董事會，股權也被侵占了大半。”
他看向寧妤，眼神坦誠：“所以，幫你們扳倒張世峰，也是在幫我自己出口氣，拿回一些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說著，他取出一個文件夾，轉到寧妤面前。
“這些，是張世峰過去幾年涉嫌違規操作的初步證據。當然，不是最核心的，但也足夠讓他喝一壺，在當前的輿論和監管環境下，足以打亂他的節奏。”
齊烈話鋒一轉：“但是，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今晚張世峰會和他的律師，在城南見面。具體包廂號，之後我會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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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給齊烈發消息也沒回覆。她只好上樓，按了三次門鈴，裏面才傳來一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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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妤無奈：“多大的人了還怕打針？”
“十九。”他嘟囔著，“不是害怕，是不喜歡。”
等檢查完輸完液，天已經徹底黑了。齊一陽蔫蔫地趴在車窗上嘟囔：“姐姐，你明天還來看我嗎？”
“按時吃藥，好好休息，明天就會好很多。”
“那萬一沒好呢？”他不依不饒。
“沒好就去醫院覆查。”車在酒店門口停下，寧妤敷衍的叮囑兩句，“到了，自己上去，早點睡。”
齊一陽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那……謝謝姐姐今天救我。下次我請你吃飯，說定了？”
寧妤“嗯”了一聲。
……
回到酒店，姜佑程坐在餐桌前。寧妤昨天隨口提過的那家豬排飯擺在餐桌上，香氣彌漫整個房間。
“怎麽這麽晚？”姜佑程接過她的外套。
“齊總監的孩子發燒，送他去醫院。”
姜佑程想象中是個需要照顧的半大孩子，也沒再多問，他把那份故意多加了半勺米飯推給寧妤。
“先吃飯。”
寧妤安靜吃了幾口，想到齊一陽燒得迷迷糊糊還說不喜歡消毒水味。
“為什麽不喜歡消毒水味兒呢？”寧妤咬著筷子。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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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返程的飛機上，寧妤收到齊一陽的消息：【姐姐，我痊愈啦！下次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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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回了個“好”。
但根本沒放在心上，以為只是普通的客氣話。
接下來的時間，工作賬號不停的收到信息。
【姐姐，今天拍到一只超胖的流浪貓！[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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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妤很少登錄這個賬號，那些帶著絮絮叨叨的分享，就這樣靜靜躺在未讀列表裏，像被遺忘在角落的夏日蟬鳴。
直到某天下午，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姐姐，說好的請吃飯呢？”齊一陽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他特有的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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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聽出那語氣裏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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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的匯報，姜佑程冷笑一聲：“公關部先不用動。現在網上那些跳腳唱衰的，讓他們再蹦跶高點。等熱度炒到差不多了，把他們在西南和華東片區惡意低價傾銷的證據全部整理好，到時候一起放出去。”
那頭又說了什麽，姜佑程眉頭皺得更緊：“內部暫時不用大動，安撫好核心團隊。至於張世峰……過兩天，我親自去會會他。”
寧妤看著姜佑程的背影，雖然只聽到後面幾句，也猜出了大概。
“惡意低價搞壟斷？”
姜佑程聞聲轉過身，調整了自己的狀態。
“嗯。遇到點麻煩，問題不大。”
他把手機放到桌子上：“晚上臨時有個應酬，可能回來得晚。”
“會很麻煩嗎？”
姜佑程看到她眼中的擔憂，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放心，能應付。”
他拿起車鑰匙和外套，走向門口。
“姜佑程。”寧妤在他拉開門時，忽然叫住他。
他回頭。
寧妤張了張嘴，那句“註意安全”在嘴裏打了個轉，最後指了指他領帶：“有點歪。”
姜佑程低頭看了看，確實沒系好。他朝她擡擡下巴：“過來，幫我弄一下。”
寧妤頓了一下，走過去給他調整領帶的結扣和位置。
“好了。”寧妤退後半步打量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
姜佑程抿嘴笑著，趁機親她嘴角：“加油。”
……
寧妤沒什麽胃口，從冰箱裏拿了瓶水，坐在窗邊沙發上，腦子裏盤旋著姜佑程剛才臉上的疲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齊烈：【寧總監，晚上是否有空？一來，想感謝你上次照顧一陽。二來……有些關於姜氏集團目前面臨的問題，或許您會感興趣。】
……
一小時後，包廂裏只有寧妤和齊烈兩個人。
“寧總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姜氏和星雲科技目前這場博弈，表面上是價格戰和市場爭奪，背後其實牽扯更深。張世峰這個人，手段不幹凈，但有軟肋。”
他看著寧妤，緩緩道：“而我，恰好能抓到他的軟肋。”
寧妤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您怎麽會知道這些？又為什麽要幫我……或者說，幫姜氏。”
齊烈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陰霾，但很快恢覆平靜：“因為我的愛人，之前是星雲科技的重要股東之一。後來，被張世峰用了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逼退出了董事會，股權也被侵占了大半。”
他看向寧妤，眼神坦誠：“所以，幫你們扳倒張世峰，也是在幫我自己出口氣，拿回一些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說著，他取出一個文件夾，轉到寧妤面前。
“這些，是張世峰過去幾年涉嫌違規操作的初步證據。當然，不是最核心的，但也足夠讓他喝一壺，在當前的輿論和監管環境下，足以打亂他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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