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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攻勢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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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攻勢很猛

周三上午陽光很好,寧妤正躺在床上翻著之前的雜志,手機突然震動。

方譯琛:【我這裏有兩張音樂會門票,要一起嗎?】

緊接著又一條:【你之前說過你很喜歡。】

剛想回絕,第三條消息跳出來:【我想這對你的記憶恢覆有幫助。】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久。自己確實不記得說過喜歡音樂會,更不記得何時跟方譯琛聊過這些。但“對記憶恢覆有幫助”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她的猶豫。

白桃跳下沙發。寧妤回過神,最終回覆:【時間地點?】

方譯琛回覆了詳細的場次信息和座位號,並附上一句:【結束後可以一起晚餐,聊聊從前的事。】

從前的事。

寧妤盯著這四個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需要線索,想要弄清楚自己到底經歷過什麽。

她回覆了一個【好】。

剛放下手機,臥室門被敲響。姜佑程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溫牛奶。

“今天天氣不錯,”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想出去走走嗎?”

他很平靜,仿佛昨夜的失控與哀求從未發生。但眼底那片未散的紅血絲,洩露了痕跡。

寧妤握了握拳,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下午約了許星眠,去看一個新開的畫展。”

謊話說出口的瞬間,她感到一陣輕微的心悸。

姜佑程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太深,像能穿透一切偽裝。

幾秒後,他點了點頭:“好。讓司機送你,結束了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外面冷,別著涼。”

他沒再多問,轉身帶上了門。

——

方譯琛的邁巴赫停在工作室外,他親自為她拉開車門。

“前兩天給你的攝影集,喜歡嗎?”他側頭看她,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溫和。

“嗯。”寧妤淡淡應道。其實她根本沒翻幾頁,全是風景照,無聊得要命。

方譯琛似乎沒察覺她的敷衍:“那本集子裏有幾張你曾經很喜歡的作品,尤其是冰島極光那組。”

很喜歡的作品?現在在她眼裏只不過是一張紙。

“方先生,”她擡起頭,決定直接問出來,“我們以前,到底有多熟?”

方譯琛靠回座椅,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近乎懷念的弧度。

“比你想象中熟,寧妤。也比姜佑程願意承認的,熟得多。”

……

音樂廳的燈光很暗,寧妤跟著方譯琛在VIP區坐下。鋼琴聲傳來,她掐著自己的大腿,強撐著不讓自己打哈欠。

這曲子簡直像催眠曲。

她悄悄低頭,眼皮越來越沈,直到方譯琛突然捏了捏她的手。

寧妤猛地抽回手,尷尬地笑了笑:“抱歉,有點走神。”

方譯琛唇角微揚,沒說什麽,只是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半夢半醒間,寧妤突然感覺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她睜開眼,發現方譯琛俯身湊近,距離很近。

“無聊?”他低聲問,聲音裏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寧妤往後靠,避開他的氣息:“有點困。”

“餓了嗎?”

“不餓。”她站起身,“直接送我回家吧。”

方譯琛頓了頓,直起身整理了下袖口:“好。”

……

寧妤推開門,看到姜佑程坐在沙發上,面前是那本攝影集。

“回來了?”他開口問。

“嗯。”

“洗漱睡覺吧。”姜佑程朝樓梯走去。

“姜佑程。”寧妤叫住他。

他停在樓梯第一級臺階上,沒有回頭。

“這是方譯琛送的,我不知道他會送這個。”

“……嗯。”

他繼續往上走,寧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聽著樓上臥室門被關上的聲音。

客廳裏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有那本無聊的攝影集。

這一夜,她睡得並不安穩。半夢半醒間,好像聽見隱約的腳步聲。但當她凝神去聽,又只剩下窗外的風雪聲。

第二天清晨,寧妤醒來時天色仍暗。

姜佑程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正低頭看著平板上的財經新聞。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眼,目光與她相接。

“早。”他開口。

“……早。”寧妤頓了頓,視線掃過空無一物的餐桌中央。

姜佑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沈默了幾秒,淡淡道:“太無聊,我讓阿姨處理掉了。”

寧妤“嗯”了一聲,在他對面坐下準備吃早飯。

“寧妤。”

她擡起頭。

姜佑程沒有看她。

“下次他再送東西,直接退回去,或者扔掉。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他說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結束了這個話題。

——

接下來的幾天,方譯琛的禮物每天都準時。

周五,雪下了一天。寧妤窩在沙發裏聽廣播劇,門鈴響起,她小跑到院子裏開門,一個女人抱著一大束粉玫瑰。

“是寧小姐嗎?您的花,請簽收。”

寧妤微微一怔,並沒有伸手去接:“我沒有訂花。誰送的?”

“一位姓方的先生。”小妹呵著白氣快速回答。

又是方譯琛。

這已經是第五次收到方譯琛的禮物,有時是清晨,有時是傍晚,包裝各異。絕版的攝影集,一副價值不菲的油畫,一張前排的講座邀請函……現在又是這些無用的玫瑰。

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踩在欣賞跟逾越的邊界線上,每次都有恰當的理由,讓她連明確拒絕都顯得不近人情。

寧妤第三次拒收,快遞員已經認識她了,面露難色:“寧小姐,這……對方付了高額配送費,要求必須本人簽收,而且方先生說裏面的卡片需要送到您手裏。”

她看向那束花,199朵嬌嫩的粉色玫瑰,花瓣上還掛著雪,裹著霧面紙與絲帶。寧妤沈默地接過,花束中央插著一張卡片,她抽出來看了一眼。

「給重新開始的你。—方譯琛」

她把卡片隨便塞回去,這束花被隨手放在桌子上。

寧妤剛回覆過許星眠有人按門鈴,她這時發來消息:【是方譯琛嗎?你倆到底怎麽回事?他最近這勁兒,我看著都嚇人。】

寧妤走到窗邊,看著玻璃上凝結的冰花。【沒什麽。只是覺得沒必要收那些東西。】

許星眠:【但他最近攻勢很猛啊!】

寧妤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窗外又開始下雪了,這些天怎麽天天下雪?之前的南城也這樣嗎?

廣播劇早都播完了,寧妤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十一點四十五分。姜佑程還沒有回來。她換了個頻道,心不在焉地聽著午夜新聞,註意力卻始終分了一半給門外。

過了十二點,門終於被打開。一股冷風也跟著進來,她擡頭看到姜佑程有些踉蹌地走進來,身上還有雪花,在室內融化,變得濕噠噠的。他低頭換鞋,動作比平時慢了好幾拍。

他脫下大衣,隨手搭在臂彎裏,下一秒看到桌上那束無法被忽視的粉玫瑰,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束花像一場不合時宜的浪漫宣言。

“你……喝酒了?”寧妤問了一句。

姜佑程像是沒聽見,他的視線從那束花移到她臉上,冷冷的看了一眼。

“這個花我沒想要。”寧妤站起身,聲音裏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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