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哪只手碰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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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哪只手碰的她？
寧妤翻開劇本。
故事並不覆雜，甚至帶點古典悲劇的意味：女孩幼年目睹父母被害，流落孤兒院，在那裏遇見處處護著她的“姐姐”。兩人相依為命，互為救贖。長大後，女孩執意追查當年真相，姐姐始終陪在她身邊。十年尋覓，線索卻如墜迷霧，每每看似接近，又被無形之手推開。絕望之際，女孩終於扯住一根要命的線頭——線的另一端，竟連在姐姐微笑的唇角。
最後一幕，燭光搖曳。女孩平靜地為姐姐布菜、斟酒。姐姐依舊溫柔地望著她，吃下她親手遞來的每一口。毒性發作時，姐姐未露驚恐，反而綻出釋然的微笑。她握住女孩顫抖的手，輕聲說：“這十年，我等你發現，等得好累。”
兩道身影伏在潔白的餐布上，窗外夜色正濃。
這角色……適合她麽？
寧妤放下劇本，揉了揉太陽穴。想讓她演哪個？是從天真走向狠厲的“覆仇女孩”，還是那個充滿矛盾與張力的“姐姐”？
她忽然有些好奇，拿起劇本，朝剛推門進來送水的助理晃了晃，半開玩笑地問：“你覺得……我像壞人嗎？”
助理是個年輕姑娘，被問得一怔，不知如何接話，只好尷尬地笑了笑，放下水就趕緊溜了。
寧妤自覺沒趣，將劇本丟回桌上。
看得眼睛發酸，思緒也滯澀了。她向後仰進沙發裏，合上眼。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睡著了。意識在清醒和模糊的邊緣漂浮，能隱約聽到門外走廊偶爾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替身找到了嗎？還有那場墜崖的戲，媽的，臺詞又多又拗口，我記不住，跟導演說後期配音……”門被推開，一個不耐煩的男聲傳進來。
話說到一半，他瞥見沙發上躺著的寧妤。
“喲？龍哥安排的？挺上道啊。”他扭頭問跟在身後的助理。
“不、不清楚……”助理聲音怯怯的。
“你出去吧。”
腳步聲靠近。一雙手搭上她肩頭，撩開她散落的長發。
“我靠……極品。”
寧妤被這觸碰驚醒。睜開眼，對上一張陌生男人的臉。她倏地坐起身，向後退開。
“龍哥說讓你今天來報到？”龐軒雙手插兜，把她剛才的躲避看作欲擒故縱，笑容越發放肆，“還是說，你已經跟龍哥談妥了？”
寧妤眉頭越皺越緊，身體先於意識行動，徑直朝門口走去。
手腕被拽住，她被重新摜回沙發，後背撞上硬質扶手。
“你他媽裝什麽？”龐軒手臂撐在她身側，瞇眼打量，“來這兒的女人，不都是想找機會上位？還是說……你看不上我，想陪龍正海那個老東西？他許了你什麽？女主角？他那歲數了，能有我懂怎麽疼人？”
他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
“神經病？”寧妤被徹底激怒，擡腳踹在他身上，順手抄起劇本照他臉上砸去。
“砰！”
辦公室的門也在同一刻被人推開。
“寧小姐，實在抱歉讓您久等……”龍正海進門見到這場面，陡然楞住，“龐軒！你幹什麽？！”
龐軒被砸得還沒回神，又被這一嗓子吼得發懵：“龍哥，這女的她……”
“你給我閉嘴！”龍正海恨不得生吞了龐軒，急忙轉向寧妤賠笑，“寧小姐，您千萬消消氣！今天這事兒純屬意外，是我沒安排妥當，下面的人不懂規矩，我……”
寧妤根本沒聽。她冷冷掃了龐軒一眼，將手裏劇本丟在地上：“龍制片，您手下的演員，素質可真夠高的。”
龐軒意識到不對，硬著脖子勉強道歉：“對不住，認錯人了。”
認錯人？
寧妤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又瞥見龍正海那副急於平息事態的模樣——這個圈子光鮮表皮下的齷齪，她不是沒聽過，但親身撞上，仍讓她一陣反胃。
“龍導，劇本我看過了。故事挺好。”
她頓了頓，直視對方慌亂的眼睛。
“但我不適合。”
說完，她繞過兩人，徑直走向門口。
龍正海想攔又不敢攔，急得額頭冒汗：“寧小姐！寧小姐您聽我解釋！投資方那邊……”
“投資方？”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讓他們直接來找我。或者——”
“找、姜、佑、程。”
門開了，又關上。
“操！！！”
龍正海一腳踹翻面前的茶幾，指著龐軒大罵：“你他媽知道她是誰嗎？！啊？！”
龐軒被這陣仗嚇住，捂著臉嘟囔：“不、不就是個長得挺帶勁的女的……”
龍正海氣得發笑：“她背後是姜佑程！姜家那個活閻王！還有方譯琛那幫人盯著！老子費了多少心思才把她請來，你他媽精蟲上腦，一上來就給老子全攪黃了！！”
龐軒臉色“唰”地白了：“我、我真不知道，龍哥，我看她一個人躺那兒，還以為……”
“還以為是什麽？！你以為誰都跟你那些外圍一樣？！”龍正海狠狠抓了把頭發。
——
晚上，KTV包廂裏一片紙醉金迷。龐軒臉上貼著創可貼，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姑娘，把下午的事當笑話講給旁邊一個二代朋友聽。
“媽的，那女的是真烈，拿劇本砸我！你看這兒！”他指著自己顴骨，“不過那臉，那身段，是真絕！可惜了，裝得跟什麽似的。”
“你不會有事吧？”朋友調侃道。
“她能把我怎樣？姜佑程又能把我怎樣？”龐軒嗤笑，灌了口酒，“到現在屁事沒有，說明什麽？說明那女的在他那兒根本沒啥分量，頂多是玩玩！老龍還真把她當盤菜了。”
他話音剛落，音樂聲停了。
包廂裏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操！誰他媽關的？！”有人不滿地吼了一嗓子。
門被完全推開。先走進來的是個穿經理制服的男人，朝包廂裏點了點頭，隨即側身讓到一邊，腰彎得很低。
緊接著，龍正海貼著門框擠進來，額頭全是冷汗，半躬著身子，引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來人身材高大，穿著簡單的黑襯衫，走進這烏煙瘴氣的環境時，微微皺了下眉。隨後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咬出一根，叼在唇間。
“龍哥？”龐軒楞了楞，端著兩杯酒迎上去，“來來，一起玩！這位是？”
龍正海手忙腳亂地掏出打火機，“啪”一聲替對方點上。
跳躍的火苗，照亮姜佑程沒什麽溫度的側臉，和他緩緩吐出的一縷青煙。
這動作，這姿態，讓整個包廂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龍正海在這圈子裏也算有頭有臉，此刻卻像個卑微的跟班。
龐軒臉上的笑容僵住，舉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姜佑程擡起眼皮：“龐軒？”
龐軒喉結滾動，下意識點頭：“是、是我，您是……”
姜佑程垂眸，將煙灰直接抖進龐軒的酒杯裏。
“把誰當回事了？”
龐軒還沒來得及反應，姜佑程抽走那玻璃杯，照他頭上砸了過去。
包廂裏無人敢動，無人敢出聲。姜佑程邁步上前，俯身揪住龐軒的頭發，將他整個人拽起來按在桌面上。
“哪只手碰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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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妤翻開劇本。
故事並不覆雜，甚至帶點古典悲劇的意味：女孩幼年目睹父母被害，流落孤兒院，在那裏遇見處處護著她的“姐姐”。兩人相依為命，互為救贖。長大後，女孩執意追查當年真相，姐姐始終陪在她身邊。十年尋覓，線索卻如墜迷霧，每每看似接近，又被無形之手推開。絕望之際，女孩終於扯住一根要命的線頭——線的另一端，竟連在姐姐微笑的唇角。
最後一幕，燭光搖曳。女孩平靜地為姐姐布菜、斟酒。姐姐依舊溫柔地望著她，吃下她親手遞來的每一口。毒性發作時，姐姐未露驚恐，反而綻出釋然的微笑。她握住女孩顫抖的手，輕聲說：“這十年，我等你發現，等得好累。”
兩道身影伏在潔白的餐布上，窗外夜色正濃。
這角色……適合她麽？
寧妤放下劇本，揉了揉太陽穴。想讓她演哪個？是從天真走向狠厲的“覆仇女孩”，還是那個充滿矛盾與張力的“姐姐”？
她忽然有些好奇，拿起劇本，朝剛推門進來送水的助理晃了晃，半開玩笑地問：“你覺得……我像壞人嗎？”
助理是個年輕姑娘，被問得一怔，不知如何接話，只好尷尬地笑了笑，放下水就趕緊溜了。
寧妤自覺沒趣，將劇本丟回桌上。
看得眼睛發酸，思緒也滯澀了。她向後仰進沙發裏，合上眼。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睡著了。意識在清醒和模糊的邊緣漂浮，能隱約聽到門外走廊偶爾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替身找到了嗎？還有那場墜崖的戲，媽的，臺詞又多又拗口，我記不住，跟導演說後期配音……”門被推開，一個不耐煩的男聲傳進來。
話說到一半，他瞥見沙發上躺著的寧妤。
“喲？龍哥安排的？挺上道啊。”他扭頭問跟在身後的助理。
“不、不清楚……”助理聲音怯怯的。
“你出去吧。”
腳步聲靠近。一雙手搭上她肩頭，撩開她散落的長發。
“我靠……極品。”
寧妤被這觸碰驚醒。睜開眼，對上一張陌生男人的臉。她倏地坐起身，向後退開。
“龍哥說讓你今天來報到？”龐軒雙手插兜，把她剛才的躲避看作欲擒故縱，笑容越發放肆，“還是說，你已經跟龍哥談妥了？”
寧妤眉頭越皺越緊，身體先於意識行動，徑直朝門口走去。
手腕被拽住，她被重新摜回沙發，後背撞上硬質扶手。
“你他媽裝什麽？”龐軒手臂撐在她身側，瞇眼打量，“來這兒的女人，不都是想找機會上位？還是說……你看不上我，想陪龍正海那個老東西？他許了你什麽？女主角？他那歲數了，能有我懂怎麽疼人？”
他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
“神經病？”寧妤被徹底激怒，擡腳踹在他身上，順手抄起劇本照他臉上砸去。
“砰！”
辦公室的門也在同一刻被人推開。
“寧小姐，實在抱歉讓您久等……”龍正海進門見到這場面，陡然楞住，“龐軒！你幹什麽？！”
龐軒被砸得還沒回神，又被這一嗓子吼得發懵：“龍哥，這女的她……”
“你給我閉嘴！”龍正海恨不得生吞了龐軒，急忙轉向寧妤賠笑，“寧小姐，您千萬消消氣！今天這事兒純屬意外，是我沒安排妥當，下面的人不懂規矩，我……”
寧妤根本沒聽。她冷冷掃了龐軒一眼，將手裏劇本丟在地上：“龍制片，您手下的演員，素質可真夠高的。”
龐軒意識到不對，硬著脖子勉強道歉：“對不住，認錯人了。”
認錯人？
寧妤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又瞥見龍正海那副急於平息事態的模樣——這個圈子光鮮表皮下的齷齪，她不是沒聽過，但親身撞上，仍讓她一陣反胃。
“龍導，劇本我看過了。故事挺好。”
她頓了頓，直視對方慌亂的眼睛。
“但我不適合。”
說完，她繞過兩人，徑直走向門口。
龍正海想攔又不敢攔，急得額頭冒汗：“寧小姐！寧小姐您聽我解釋！投資方那邊……”
“投資方？”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讓他們直接來找我。或者——”
“找、姜、佑、程。”
門開了，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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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正海一腳踹翻面前的茶幾，指著龐軒大罵：“你他媽知道她是誰嗎？！啊？！”
龐軒被這陣仗嚇住，捂著臉嘟囔：“不、不就是個長得挺帶勁的女的……”
龍正海氣得發笑：“她背後是姜佑程！姜家那個活閻王！還有方譯琛那幫人盯著！老子費了多少心思才把她請來，你他媽精蟲上腦，一上來就給老子全攪黃了！！”
龐軒臉色“唰”地白了：“我、我真不知道，龍哥，我看她一個人躺那兒，還以為……”
“還以為是什麽？！你以為誰都跟你那些外圍一樣？！”龍正海狠狠抓了把頭發。
——
晚上，KTV包廂裏一片紙醉金迷。龐軒臉上貼著創可貼，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姑娘，把下午的事當笑話講給旁邊一個二代朋友聽。
“媽的，那女的是真烈，拿劇本砸我！你看這兒！”他指著自己顴骨，“不過那臉，那身段，是真絕！可惜了，裝得跟什麽似的。”
“你不會有事吧？”朋友調侃道。
“她能把我怎樣？姜佑程又能把我怎樣？”龐軒嗤笑，灌了口酒，“到現在屁事沒有，說明什麽？說明那女的在他那兒根本沒啥分量，頂多是玩玩！老龍還真把她當盤菜了。”
他話音剛落，音樂聲停了。
包廂裏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操！誰他媽關的？！”有人不滿地吼了一嗓子。
門被完全推開。先走進來的是個穿經理制服的男人，朝包廂裏點了點頭，隨即側身讓到一邊，腰彎得很低。
緊接著，龍正海貼著門框擠進來，額頭全是冷汗，半躬著身子，引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來人身材高大，穿著簡單的黑襯衫，走進這烏煙瘴氣的環境時，微微皺了下眉。隨後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咬出一根，叼在唇間。
“龍哥？”龐軒楞了楞，端著兩杯酒迎上去，“來來，一起玩！這位是？”
龍正海手忙腳亂地掏出打火機，“啪”一聲替對方點上。
跳躍的火苗，照亮姜佑程沒什麽溫度的側臉，和他緩緩吐出的一縷青煙。
這動作，這姿態，讓整個包廂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龍正海在這圈子裏也算有頭有臉，此刻卻像個卑微的跟班。
龐軒臉上的笑容僵住，舉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姜佑程擡起眼皮：“龐軒？”
龐軒喉結滾動，下意識點頭：“是、是我，您是……”
姜佑程垂眸，將煙灰直接抖進龐軒的酒杯裏。
“把誰當回事了？”
龐軒還沒來得及反應，姜佑程抽走那玻璃杯，照他頭上砸了過去。
包廂裏無人敢動，無人敢出聲。姜佑程邁步上前，俯身揪住龐軒的頭發，將他整個人拽起來按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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