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愛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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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愛與恨
兩年前。
姜志和一心想讓姜佑程通過商業聯姻，把姜氏集團再往上推一層，變著法子催他結婚。可姜佑程回回都冷著臉拒絕。
程雁雪這個當媽的，哪會不懂兒子的心思。她知道姜佑程心裏始終裝著寧妤，可那姑娘人在國外，音訊全無。一次偶然，程雁雪遇見了徐清，心裏頓時有了盤算。她連哄帶騙，甚至拿自己心臟不好當借口，逼姜佑程點頭和徐家聯姻。
那個雨夜，姜志和把雪茄按進煙灰缸。
“徐家掌握的海運渠道，能讓我們在東南亞市場少走三年彎路。下個月的訂婚宴，你人到場就行。”
姜佑程擡腳就要走。
“董事會已經全票通過，徐清下周會來家裏吃飯。”姜志和慢條斯理地掃著茶臺，語氣平靜。
“我拒絕。”姜佑程轉過身，眼底結著冰，“寧妤，是你們逼她……”
“那個小模特？”姜志和冷笑著打斷他，“她能給你什麽？”
“再說，是她自己非要走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你倒好，為了個女人，跑來質問父母。”
正說著，程雁雪領著徐清進來了。她第一次見徐清時，就覺得這姑娘低眉淺笑的模樣，像極了記憶裏的寧妤，只是少了那股倔強勁兒。
“佑程，這是徐清。”程雁雪把女孩往前推了推，“徐伯伯的掌上明珠。”
姜佑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三秒，忽然明白了程雁雪的用意。
“媽，您真會挑人。”他扯了扯嘴角，笑得發冷。
“就當是為了媽媽的心臟……”她拉著姜佑程的手，聲音放軟。
“好。”他突然應下。
徐清震驚地擡頭，撞進姜佑程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婚約就這麽倉促定下。徐清清楚姜佑程對她沒感情，卻還是溫順地接受了安排。
……
拍賣會那晚，姜佑程原本打算宣布解除婚約，哪怕姜志和不同意。
直到他在晚宴賓客名單上看見了寧妤的名字，後面跟著“方譯琛女伴”幾個字。他親眼看著寧妤挽著方譯琛的手臂出現，那一刻湧上的嫉妒幾乎要將他吞噬。
“解除婚約的事，暫緩。”姜佑程面無表情地吩咐助理。
助理還以為老板想通了。自從得知寧妤回國，他接連創立並收購了好幾家媒體公司，這跟姜董的經營理念根本背道而馳。
可他不知道，此刻姜佑程滿腦子想的都是——既然寧妤能做方譯琛的女伴，那他就要讓她看清楚，誰才是能給她更多的那個人。
方譯琛能給的他都能給，還能給得更多。
“不就是財富和地位嗎？”
“寧妤，我全都給你。”
——
隔天晚上，許星眠打來視頻電話，寧妤眼睛還有些紅。
“寧寧，你哭過了？”
寧妤說話帶著點鼻音：“沒，你什麽時候回來？”
許星眠盯著屏幕瞧：“後天就飛回去！你得陪我去喝酒，不醉不歸！”
“就你那兩杯倒的酒量，喝完還耍酒瘋，老板巴不得求你趕緊走。”寧妤把手機架好，轉身去收拾衣櫃。
許星眠還想懟回去，註意到她空空的手腕：“你手鐲呢？”
“摘了。”
“不是一直摘不掉嗎？”許星眠猛地坐直，鏡頭晃了晃，“難道你又瘦了？背著我偷偷減肥？！”
寧妤丟給她一個白眼：“許星眠，你關註點能不能正常點？”
“那你老實交代！”許星眠奸笑起來，“是不是姜佑程幫你摘的？你們是不是……”
“不是。”寧妤打斷她，語氣平靜，“我自己砸的。”
“砸、砸了？！”
寧妤轉頭看向屏幕：“嗯，不是你說的嗎？該砸就砸。”
許星眠氣得捶床：“合著你就聽見這一句？我還說了八百遍姜佑程喜歡你！”
寧妤疊衣服的動作頓了頓：“那不是喜歡。”
“不是喜歡是什麽？”許星眠掰著手指數，“不是喜歡為什麽讓你當女伴？為什麽給你禾予的代言？為什麽跳懸崖救你？”
“是恨。”
“寧妤，”許星眠正經起來，“你有沒有想過，恨和愛有時候是一體兩面？”
見她不說話，許星眠又問：“那你呢？你恨他嗎？”
寧妤望向抽屜：“我恨他……”她停頓了一下，“恨他讓我連恨都做不到。”
視頻掛斷後，許星眠出神，眼前不斷閃過寧妤剛才的模樣。她這才清晰地意識到，寧妤也不過是個剛滿二十三歲的女孩。
自從寧妤回國，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和以前不一樣了。曾經那個或許還帶著點天真的女孩，如今變得沈穩冷靜，有時候相處起來，許星眠甚至覺得她們之間隔了一輩似的。
“到底經歷了什麽……”
——
後知後覺地，寧妤被這些事攪得心煩意亂。幾天後的拍攝中，她忙了一整天，最後發現設備故障，所有努力付諸東流。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她發火摔了鏡頭蓋，所有人都楞住了。等她蹲下去撿時，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今天先到這裏。”酥酥趕緊跑過來攬住她的肩膀。
最近她的狀態明顯不對。過去五年從未有過工作失誤，最近卻頻頻出現。化妝時發呆，開會時下腹疼到幾乎暈厥，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她索性給自己放了半個月假。反正回國後合作本來就不多，所謂的放假，也不過是不去工作室面對那些無關緊要的合同而已。
這些天，她都泡在游泳館裏。
寧妤深吸一口氣，沈入水底。當生理上的痛苦足夠強烈時，心裏的疼就會暫時退讓。水下的窒息感，遠比狹窄的浴缸更徹底。
“寧小姐又破紀錄了。”救生員小張看著監控屏幕咂舌，畫面裏的那個身影，每天雷打不動地要在館裏待足六小時。
今天，她又一次潛到池底，直到肺裏的空氣耗盡，眼前發黑，才浮出水面。她抹掉臉上的水珠，忽然看見看臺上坐著一個人。
姜佑程正靜靜地看著她。
寧妤想也沒想，又紮進水裏。等她再次浮上來時，看臺已經空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個他的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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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
姜志和一心想讓姜佑程通過商業聯姻，把姜氏集團再往上推一層，變著法子催他結婚。可姜佑程回回都冷著臉拒絕。
程雁雪這個當媽的，哪會不懂兒子的心思。她知道姜佑程心裏始終裝著寧妤，可那姑娘人在國外，音訊全無。一次偶然，程雁雪遇見了徐清，心裏頓時有了盤算。她連哄帶騙，甚至拿自己心臟不好當借口，逼姜佑程點頭和徐家聯姻。
那個雨夜，姜志和把雪茄按進煙灰缸。
“徐家掌握的海運渠道，能讓我們在東南亞市場少走三年彎路。下個月的訂婚宴，你人到場就行。”
姜佑程擡腳就要走。
“董事會已經全票通過，徐清下周會來家裏吃飯。”姜志和慢條斯理地掃著茶臺，語氣平靜。
“我拒絕。”姜佑程轉過身，眼底結著冰，“寧妤，是你們逼她……”
“那個小模特？”姜志和冷笑著打斷他，“她能給你什麽？”
“再說，是她自己非要走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你倒好，為了個女人，跑來質問父母。”
正說著，程雁雪領著徐清進來了。她第一次見徐清時，就覺得這姑娘低眉淺笑的模樣，像極了記憶裏的寧妤，只是少了那股倔強勁兒。
“佑程，這是徐清。”程雁雪把女孩往前推了推，“徐伯伯的掌上明珠。”
姜佑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三秒，忽然明白了程雁雪的用意。
“媽，您真會挑人。”他扯了扯嘴角，笑得發冷。
“就當是為了媽媽的心臟……”她拉著姜佑程的手，聲音放軟。
“好。”他突然應下。
徐清震驚地擡頭，撞進姜佑程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婚約就這麽倉促定下。徐清清楚姜佑程對她沒感情，卻還是溫順地接受了安排。
……
拍賣會那晚，姜佑程原本打算宣布解除婚約，哪怕姜志和不同意。
直到他在晚宴賓客名單上看見了寧妤的名字，後面跟著“方譯琛女伴”幾個字。他親眼看著寧妤挽著方譯琛的手臂出現，那一刻湧上的嫉妒幾乎要將他吞噬。
“解除婚約的事，暫緩。”姜佑程面無表情地吩咐助理。
助理還以為老板想通了。自從得知寧妤回國，他接連創立並收購了好幾家媒體公司，這跟姜董的經營理念根本背道而馳。
可他不知道，此刻姜佑程滿腦子想的都是——既然寧妤能做方譯琛的女伴，那他就要讓她看清楚，誰才是能給她更多的那個人。
方譯琛能給的他都能給，還能給得更多。
“不就是財富和地位嗎？”
“寧妤，我全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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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許星眠打來視頻電話，寧妤眼睛還有些紅。
“寧寧，你哭過了？”
寧妤說話帶著點鼻音：“沒，你什麽時候回來？”
許星眠盯著屏幕瞧：“後天就飛回去！你得陪我去喝酒，不醉不歸！”
“就你那兩杯倒的酒量，喝完還耍酒瘋，老板巴不得求你趕緊走。”寧妤把手機架好，轉身去收拾衣櫃。
許星眠還想懟回去，註意到她空空的手腕：“你手鐲呢？”
“摘了。”
“不是一直摘不掉嗎？”許星眠猛地坐直，鏡頭晃了晃，“難道你又瘦了？背著我偷偷減肥？！”
寧妤丟給她一個白眼：“許星眠，你關註點能不能正常點？”
“那你老實交代！”許星眠奸笑起來，“是不是姜佑程幫你摘的？你們是不是……”
“不是。”寧妤打斷她，語氣平靜，“我自己砸的。”
“砸、砸了？！”
寧妤轉頭看向屏幕：“嗯，不是你說的嗎？該砸就砸。”
許星眠氣得捶床：“合著你就聽見這一句？我還說了八百遍姜佑程喜歡你！”
寧妤疊衣服的動作頓了頓：“那不是喜歡。”
“不是喜歡是什麽？”許星眠掰著手指數，“不是喜歡為什麽讓你當女伴？為什麽給你禾予的代言？為什麽跳懸崖救你？”
“是恨。”
“寧妤，”許星眠正經起來，“你有沒有想過，恨和愛有時候是一體兩面？”
見她不說話，許星眠又問：“那你呢？你恨他嗎？”
寧妤望向抽屜：“我恨他……”她停頓了一下，“恨他讓我連恨都做不到。”
視頻掛斷後，許星眠出神，眼前不斷閃過寧妤剛才的模樣。她這才清晰地意識到，寧妤也不過是個剛滿二十三歲的女孩。
自從寧妤回國，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和以前不一樣了。曾經那個或許還帶著點天真的女孩，如今變得沈穩冷靜，有時候相處起來，許星眠甚至覺得她們之間隔了一輩似的。
“到底經歷了什麽……”
——
後知後覺地，寧妤被這些事攪得心煩意亂。幾天後的拍攝中，她忙了一整天，最後發現設備故障，所有努力付諸東流。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她發火摔了鏡頭蓋，所有人都楞住了。等她蹲下去撿時，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今天先到這裏。”酥酥趕緊跑過來攬住她的肩膀。
最近她的狀態明顯不對。過去五年從未有過工作失誤，最近卻頻頻出現。化妝時發呆，開會時下腹疼到幾乎暈厥，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她索性給自己放了半個月假。反正回國後合作本來就不多，所謂的放假，也不過是不去工作室面對那些無關緊要的合同而已。
這些天，她都泡在游泳館裏。
寧妤深吸一口氣，沈入水底。當生理上的痛苦足夠強烈時，心裏的疼就會暫時退讓。水下的窒息感，遠比狹窄的浴缸更徹底。
“寧小姐又破紀錄了。”救生員小張看著監控屏幕咂舌，畫面裏的那個身影，每天雷打不動地要在館裏待足六小時。
今天，她又一次潛到池底，直到肺裏的空氣耗盡，眼前發黑，才浮出水面。她抹掉臉上的水珠，忽然看見看臺上坐著一個人。
姜佑程正靜靜地看著她。
寧妤想也沒想，又紮進水裏。等她再次浮上來時，看臺已經空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個他的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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