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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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會後悔
“餃子下鍋嘍！”
夙宵維端著托盤往廚房走，客廳裏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寧妤蹲在茶幾旁擺弄碗筷，忽然靈光一閃，扭頭問道：“你們說，把餃子下進火鍋裏煮，會不會很好吃？”
“喲，你還挺會吃。”賀知洲笑著調侃，順手往火鍋裏丟了兩片肥牛。
“要你管。”寧妤白了他一眼，門鈴忽然響了。
“誰啊？”她趿拉著拖鞋往門口走。
“應該是我點的飲料。”陸羽昂咬著根沒點著的煙，含糊不清地接話。
拉開門，一股冷風迎面撲來。
門外站著的人，竟是姜佑程。
她楞在原地，足足三秒沒回過神。
不是幻覺。
寧妤頭頂歪著個丸子頭，兩個卡通大發夾把碎發別得亂七八糟，手裏還握著撈火鍋的漏勺。
屋裏傳來夙宵維的聲音：“小寧妤！你的蝦仁餃子好啦！”
他舉著筷子晃過來，作勢要餵她：“啊——張嘴！”
寧妤下意識往後一退，這一退，夙宵維也看見了門口的人。
“呃…”他筷子一抖，餃子差點掉地上，“要一起吃點嗎？”
寧妤反手捂住夙宵維的嘴，推著他往屋裏趕：“滾。”順手還把漏勺塞進他手裏。
屋裏飄來濃郁的火鍋香，穆靜瑤的聲音緊隨其後：“誰把我的蝦滑偷吃完了？”
夙宵維像被雷劈了一樣，僵硬地轉身往回走。
許星眠湊上來：“咋了咋了？”
“姜佑程。”夙宵維幹巴巴地吐出三個字。
“我靠！”賀知洲嚇得筷子都掉了。
蘭芮疑惑地皺眉：“誰？”
“前男友。”許星眠用氣音回答，眼睛還往門口瞟。
“前男友來幹嘛？”蘭芮皺眉，想往門口走，被夙宵維一把拽住。
他痛苦抱頭：“你別去，他倆的故事夠拍八十集黃金檔……”
話沒說完，蘭芮踮著腳張望。
門口，寧妤靠著門框，語氣冷淡：“有事？”
姜佑程不說話，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剛剛就是這只手捂住夙宵維的嘴，把他推開。
見他不語，寧妤拖長聲調：“談工作啊？抱歉呢程董，現在可是法定節假日。”
姜佑程的視線緩緩上移，對上她的眼睛：“你會後悔。”
“我不會。”寧妤輕笑，“慢走不送。”
她要關門，姜佑程擡手抵住門邊。
目光越過她，掃向屋內，散落的桌游卡牌、暫停的游戲畫面、廚房裏冒熱氣的鍋，還有那群人若有若無投來的視線。
沈默幾秒，他收回手，聲音很輕：
“新年快樂。”
夙宵維癱在沙發上哀嚎：“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要被他暗殺了？”
陸羽昂終於點著了那支煙，冷笑一聲：“慫樣。”
寧妤楞了一瞬，姜佑程松開手，轉身離開。
“寧寧！火鍋湯要燒幹了！”
她回過神，轉身發現一屋子人都屏息盯著她。寧妤扯下頭上的草莓發卡：“餃子呢？再不撈真要煮爛了。”
屋內的氣氛終於重新活絡起來，所有人都默契地沒再提剛才的事。
只有蘭芮偷偷看了眼緊閉的院門。
……
春晚主持人還在倒數，所有人都擠到院子裏。
“五、四、三一”
許星眠舉著仙女棒蹦蹦跳跳，夙宵維和賀知洲站在幾大箱煙花旁邊準備點火，陸羽昂攬著穆靜瑤的肩膀站在一側，蘭芮裹著披肩笑著看這群年輕人鬧騰。
“新年快樂！”
“砰——”
煙花炸開的瞬間，夙宵維把彩帶噴了寧妤滿頭。蘭芮舉著手機錄像，鏡頭裏所有人都笑得東倒西歪，連陸羽昂都被穆靜瑤抹了一臉奶油。
——
而五公裏外，姜佑程獨自坐在吧臺前。
茶幾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旁邊擱著個首飾盒，沒打開過。
本來是要送給她的。
但好像她什麽都不需要。不需要禮物，不需要解釋，更不需要他。
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那群人的笑聲，忽然覺得自己這屋子像棟爛尾樓，連回聲都帶著股發黴的味道。姜佑程吸了一口煙，隨即掐滅。
這周的第一支。
他苦笑，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你會後悔。”
他想起自己說這話時，寧妤不在意的樣子，現在倒希望她真的能後悔，哪怕只是因為火鍋裏煮爛的餃子也好。
——
此刻寧妤正盯著天花板。
後悔什麽啊？他以為他是誰啊？！
她氣的跺床，路過的夙宵維嚇得大喊：“地震了？！”
——
新年過後，幾個人默契地沒有離開。
“這次準備香檳玫瑰，蛋糕要水蜜桃的，再加一個可可的。”許星眠在筆記本上寫著。
“場地呢？”夙宵維問。
“交給我。”賀知洲晃了晃手機，“我找到一家超讚的米其林，可以包場。”
穆靜瑤湊過來：“要不要請……”
所有人同時沈默。
許星眠搖頭：“先別刺激她。”
寧妤覺得奇怪，這群人突然變得神神秘秘的，經常聚在客房嘀嘀咕咕，一見她進來就立刻切換話題。
“你們在搞什麽？”寧妤狐疑地盯著夙宵維。
“沒什麽啊！”夙宵維舉起雙手，“就是在討論……呃，游戲攻略！”
許星眠在一旁瘋狂點頭：“對對對，游戲攻略！”
餐桌上，幾個“密謀者”假裝若無其事地喝粥。
“寧寧，你生日那天有什麽安排嗎？”許星眠眨著眼睛問。
“怎麽？要給我過生日？”寧妤頭也不擡地剝著雞蛋。
“不是！就是那個……剛好那天賀知洲要請客！”許星眠一腳踩在賀知洲鞋上。
“對！我中彩票了！”賀知洲痛得齜牙咧嘴。
夙宵維的粥嗆進了鼻子，陸羽昂默默把紙巾推過去。
蘭芮看著這群不會撒謊的年輕人，扶額嘆氣。
寧妤咬了口雞蛋，嘴角悄悄上揚：“行啊，反正我沒事。”
桌子底下，許星眠和夙宵維偷偷擊掌。
——
生日當天，寧妤選了一套黑紅交錯的長裙，沒戴任何首飾。
“寧寧！車到樓下了！”許星眠在門外喊。
米其林餐廳裏，服務員推著一個三層大蛋糕緩緩走來，頂層用金箔勾勒出醒目的“23”。
“Surprise!”
許星眠抱著一個巨大的禮物盒沖過來，賀知洲舉著相機瘋狂抓拍，夙宵維的粉色頭發上別著滑稽的生日帽。
一旁的禮物層層疊疊，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可是寧大寶貝回國後的第一個生日！以後每次生日，我都要陪寧妤過！”賀知洲舉著酒杯，站到椅子上大喊著。
“賀知洲，壽星還沒許願，你倒先許上了？”寧妤開玩笑的指著他。
“就是！”夙宵維立刻起哄，“快許願！蠟燭要滴到蛋糕上了！”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她閉上眼睛，恍惚間，她看見某人坐在秋千上，笑著說以後的每個生日我都陪你過……寧妤猛地吹滅蠟燭，將那畫面一並吹散。
“許了什麽願望啊？”穆靜瑤撞了撞她。
寧妤拿起餐刀切向蛋糕：“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奶油上的“23”被一刀斬成兩半。
不知不覺喝了好多酒，香檳、紅酒、特調的生日雞尾酒一杯接一杯，直到視線開始搖晃，許星眠的臉在眼前分裂成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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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下鍋嘍！”
夙宵維端著托盤往廚房走，客廳裏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寧妤蹲在茶幾旁擺弄碗筷，忽然靈光一閃，扭頭問道：“你們說，把餃子下進火鍋裏煮，會不會很好吃？”
“喲，你還挺會吃。”賀知洲笑著調侃，順手往火鍋裏丟了兩片肥牛。
“要你管。”寧妤白了他一眼，門鈴忽然響了。
“誰啊？”她趿拉著拖鞋往門口走。
“應該是我點的飲料。”陸羽昂咬著根沒點著的煙，含糊不清地接話。
拉開門，一股冷風迎面撲來。
門外站著的人，竟是姜佑程。
她楞在原地，足足三秒沒回過神。
不是幻覺。
寧妤頭頂歪著個丸子頭，兩個卡通大發夾把碎發別得亂七八糟，手裏還握著撈火鍋的漏勺。
屋裏傳來夙宵維的聲音：“小寧妤！你的蝦仁餃子好啦！”
他舉著筷子晃過來，作勢要餵她：“啊——張嘴！”
寧妤下意識往後一退，這一退，夙宵維也看見了門口的人。
“呃…”他筷子一抖，餃子差點掉地上，“要一起吃點嗎？”
寧妤反手捂住夙宵維的嘴，推著他往屋裏趕：“滾。”順手還把漏勺塞進他手裏。
屋裏飄來濃郁的火鍋香，穆靜瑤的聲音緊隨其後：“誰把我的蝦滑偷吃完了？”
夙宵維像被雷劈了一樣，僵硬地轉身往回走。
許星眠湊上來：“咋了咋了？”
“姜佑程。”夙宵維幹巴巴地吐出三個字。
“我靠！”賀知洲嚇得筷子都掉了。
蘭芮疑惑地皺眉：“誰？”
“前男友。”許星眠用氣音回答，眼睛還往門口瞟。
“前男友來幹嘛？”蘭芮皺眉，想往門口走，被夙宵維一把拽住。
他痛苦抱頭：“你別去，他倆的故事夠拍八十集黃金檔……”
話沒說完，蘭芮踮著腳張望。
門口，寧妤靠著門框，語氣冷淡：“有事？”
姜佑程不說話，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剛剛就是這只手捂住夙宵維的嘴，把他推開。
見他不語，寧妤拖長聲調：“談工作啊？抱歉呢程董，現在可是法定節假日。”
姜佑程的視線緩緩上移，對上她的眼睛：“你會後悔。”
“我不會。”寧妤輕笑，“慢走不送。”
她要關門，姜佑程擡手抵住門邊。
目光越過她，掃向屋內，散落的桌游卡牌、暫停的游戲畫面、廚房裏冒熱氣的鍋，還有那群人若有若無投來的視線。
沈默幾秒，他收回手，聲音很輕：
“新年快樂。”
夙宵維癱在沙發上哀嚎：“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要被他暗殺了？”
陸羽昂終於點著了那支煙，冷笑一聲：“慫樣。”
寧妤楞了一瞬，姜佑程松開手，轉身離開。
“寧寧！火鍋湯要燒幹了！”
她回過神，轉身發現一屋子人都屏息盯著她。寧妤扯下頭上的草莓發卡：“餃子呢？再不撈真要煮爛了。”
屋內的氣氛終於重新活絡起來，所有人都默契地沒再提剛才的事。
只有蘭芮偷偷看了眼緊閉的院門。
……
春晚主持人還在倒數，所有人都擠到院子裏。
“五、四、三一”
許星眠舉著仙女棒蹦蹦跳跳，夙宵維和賀知洲站在幾大箱煙花旁邊準備點火，陸羽昂攬著穆靜瑤的肩膀站在一側，蘭芮裹著披肩笑著看這群年輕人鬧騰。
“新年快樂！”
“砰——”
煙花炸開的瞬間，夙宵維把彩帶噴了寧妤滿頭。蘭芮舉著手機錄像，鏡頭裏所有人都笑得東倒西歪，連陸羽昂都被穆靜瑤抹了一臉奶油。
——
而五公裏外，姜佑程獨自坐在吧臺前。
茶幾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旁邊擱著個首飾盒，沒打開過。
本來是要送給她的。
但好像她什麽都不需要。不需要禮物，不需要解釋，更不需要他。
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那群人的笑聲，忽然覺得自己這屋子像棟爛尾樓，連回聲都帶著股發黴的味道。姜佑程吸了一口煙，隨即掐滅。
這周的第一支。
他苦笑，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你會後悔。”
他想起自己說這話時，寧妤不在意的樣子，現在倒希望她真的能後悔，哪怕只是因為火鍋裏煮爛的餃子也好。
——
此刻寧妤正盯著天花板。
後悔什麽啊？他以為他是誰啊？！
她氣的跺床，路過的夙宵維嚇得大喊：“地震了？！”
——
新年過後，幾個人默契地沒有離開。
“這次準備香檳玫瑰，蛋糕要水蜜桃的，再加一個可可的。”許星眠在筆記本上寫著。
“場地呢？”夙宵維問。
“交給我。”賀知洲晃了晃手機，“我找到一家超讚的米其林，可以包場。”
穆靜瑤湊過來：“要不要請……”
所有人同時沈默。
許星眠搖頭：“先別刺激她。”
寧妤覺得奇怪，這群人突然變得神神秘秘的，經常聚在客房嘀嘀咕咕，一見她進來就立刻切換話題。
“你們在搞什麽？”寧妤狐疑地盯著夙宵維。
“沒什麽啊！”夙宵維舉起雙手，“就是在討論……呃，游戲攻略！”
許星眠在一旁瘋狂點頭：“對對對，游戲攻略！”
餐桌上，幾個“密謀者”假裝若無其事地喝粥。
“寧寧，你生日那天有什麽安排嗎？”許星眠眨著眼睛問。
“怎麽？要給我過生日？”寧妤頭也不擡地剝著雞蛋。
“不是！就是那個……剛好那天賀知洲要請客！”許星眠一腳踩在賀知洲鞋上。
“對！我中彩票了！”賀知洲痛得齜牙咧嘴。
夙宵維的粥嗆進了鼻子，陸羽昂默默把紙巾推過去。
蘭芮看著這群不會撒謊的年輕人，扶額嘆氣。
寧妤咬了口雞蛋，嘴角悄悄上揚：“行啊，反正我沒事。”
桌子底下，許星眠和夙宵維偷偷擊掌。
——
生日當天，寧妤選了一套黑紅交錯的長裙，沒戴任何首飾。
“寧寧！車到樓下了！”許星眠在門外喊。
米其林餐廳裏，服務員推著一個三層大蛋糕緩緩走來，頂層用金箔勾勒出醒目的“23”。
“Surprise!”
許星眠抱著一個巨大的禮物盒沖過來，賀知洲舉著相機瘋狂抓拍，夙宵維的粉色頭發上別著滑稽的生日帽。
一旁的禮物層層疊疊，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可是寧大寶貝回國後的第一個生日！以後每次生日，我都要陪寧妤過！”賀知洲舉著酒杯，站到椅子上大喊著。
“賀知洲，壽星還沒許願，你倒先許上了？”寧妤開玩笑的指著他。
“就是！”夙宵維立刻起哄，“快許願！蠟燭要滴到蛋糕上了！”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她閉上眼睛，恍惚間，她看見某人坐在秋千上，笑著說以後的每個生日我都陪你過……寧妤猛地吹滅蠟燭，將那畫面一並吹散。
“許了什麽願望啊？”穆靜瑤撞了撞她。
寧妤拿起餐刀切向蛋糕：“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奶油上的“23”被一刀斬成兩半。
不知不覺喝了好多酒，香檳、紅酒、特調的生日雞尾酒一杯接一杯，直到視線開始搖晃，許星眠的臉在眼前分裂成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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