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看不見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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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看不見的網
姜氏大廈燈火通明，寧妤徑直走向前臺。
“我找姜佑程。”
“程董正在開會，您有預約嗎？”
“程董？”寧妤皺眉。
寧妤不想浪費時間周旋：“告訴他，寧妤來討債了。”
說話間，她環顧四周，意外在休息區看到了端木楊甜。對方顯然也看見了她，兩人隔空對視。端木楊甜不悅地皺眉，寧妤直接回了個白眼，移開視線。
不到五分鐘，專屬電梯門打開。姜佑程快步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助理，看來會議還沒結束。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寧妤的手上。
“怎麽不包紮？”他沈聲說。
寧妤揚起下巴：“是你截胡了我的合作，對嗎？”
“上去談。”他伸手要拉她。
“就在這談。”寧妤不退反進，餘光還註意著端木楊甜的動靜。
果然，她坐不住了。端木楊甜裊裊婷婷地走過來，聲音嬌嗲：“程董，我等您好久了呢，關於代言的事……”
她話未說完，被姜佑程的助理伸手攔住。
“是我先預約的見面，你們憑什麽攔我？”端木楊甜不滿地抗議。
寧妤還在質問：“告訴我，是不是你讓巴黎那邊毀約的？還有上周的H品牌，上個月的S雜志……”
姜佑程的眉頭越皺越緊，抓住她的手腕走向電梯。
“你幹什麽！放開！”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姜佑程松開手。
他直視寧妤的眼睛：“不是我。我確實投資了今天的拍攝，但那些合作與我無關。”
寧妤冷笑：“真巧啊，我剛回國就接二連三遇到這種事。”
“因為你搶了別人的蛋糕，《尚殤》突然找你拍開年刊，但他們原定的模特是莫雨恩。”
電梯到達頂層，姜佑程率先走出去。寧妤遲疑了一下，跟上去。
模特出身但後來進了娛樂圈的莫雨恩？
姜佑程從抽屜裏取出醫藥箱，示意她坐下，“莫家控股了七家時尚媒體，盡管如此，你這次回來直接擠掉了她三個代言。”
他握住寧妤的手，用酒精棉球清理她指尖的傷口，寧妤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不知道姜佑程的話可信度為多少，看著手上包好的紗布，她突然反應過來，今天的意外就是跟他有關。
“你就這麽想看我死？”寧妤手指上的紗布滑過他的臉。
姜佑程楞住了，扣住她的手腕。
寧妤沒有掙開，她知道壓根掙不開。
“找個替身很有意思嗎？姜佑程，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悲了？”
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她就後悔了，這太像嫉妒，太像她還在乎。
姜佑程的眼神瞬間結冰，手指一根根松開：“是啊，我可悲。那你當年不告而別又算什麽？”
“算做公益，成全你和她了。”寧妤甩開手，轉身離開，看到墻上那面巨大的監控顯示墻——端木楊甜還在那裏等著。
姜佑程看著她推門離開，準備回會議室。剛邁出兩步，門又被推開。
寧妤站在門口，眼神飄忽，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不知道怎麽出去。”
姜佑程沈默地盯著她，掃了一眼監控屏幕，什麽都沒說，按下內線電話。
助理很快推門進來：“程董，您找我？”
“送寧總監離開。”
寧妤咬牙，本來想借機讓他送自己，好讓樓下那個看看，沒想到他完全不吃這一套。
行，既然他非要公事公辦，那就別怪她不講武德了。
寧妤的手扶上助理的肩膀，身體倚靠過去，聲音軟下來：“好像崴到腳了，你不介意我扶一下吧？”她還刻意眨巴了兩下眼睛，顯得自己無辜。
助理哪裏經歷過這種陣仗，頓時手足無措，臉漲得通紅，眼神慌亂地瞟向老板。
寧妤壞笑，手順著助理的胳膊下滑，最後挽住他的手臂：“程董剛才說了，讓你送我。”
“寧、寧小姐…那個…這不合規矩…”助理嚇得魂飛魄散，感覺老板的眼神都快把自己凍穿了，他想把手臂抽出來，奈何寧妤挽得緊，他又不敢太用力。
“我送你。”
姜佑程擠出這三個字，助理一秒都不敢多待，趕緊跑了。
寧妤目的達成，也懶得再裝崴腳戲碼，走到姜佑程身邊：“那就有勞程董了。”
姜佑程低頭看著她拽著自己袖子的手，輕笑一聲，把她拉近：“做戲怎麽不做全套，嗯？”
“做戲做全套？”寧妤仰起臉挑釁，“怎麽個全套法？是需要我梨花帶雨，還是柔弱不能自理？”
她身上那點茉莉香混著水蜜桃的香氣闖入他的呼吸。
姜佑程眼底暗流湧動，手收得更緊，迫使她更貼向自己。
“比如，真的把你抱出去。”
寧妤嗤笑一聲：“想得美。”
——
電梯門打開，姜佑程和寧妤走出來。眾目睽睽之下，寧妤挽著她的手臂，經過端木楊甜，她挑眉沖她笑。
端木楊甜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一股火直沖腦門。她抓住旁邊一個工作人員：“他們倆什麽關系？！”
工作人員被她嚇了一跳，慌忙擺手掙脫。
她又沖到前臺：“我預約的見面呢？到底什麽時候能見到程董？！”
“抱歉，程董今天的日程已經排滿，暫時沒有時間。”
“沒有時間？！他剛才那樣叫沒有時間？”端木楊甜指著大門方向。
前臺面不改色地示意保安：“小姐，請您先回吧。”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和程董要談的是LUMIERE的合作！耽誤了你們承擔得起嗎？”
“我怎麽不知道我們有合作？”
看到大廳中央的姜佑程，她立刻變了臉色，擠出笑容上前：“程董，我是想跟您談談關於LUMIERE代言的事……”
“選拔自有流程和團隊負責。”姜佑程從她身邊繞過。
端木楊甜不甘心地追上兩步，想拉寧妤下水：“但是寧妤她……”
“還是你覺得，”姜佑程打斷她，居高臨下地投來一瞥，“自己有這個本事，來直接找我談條件？”
端木楊甜臉色慘白，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在姜佑程那裏碰了一鼻子灰，不甘心，轉頭去找端木宏撒嬌訴苦。到底是家裏唯一的女孩，端木宏架不住女兒的軟磨硬泡，但也不敢明目張膽跟業內規則作對，只造勢追加三千萬想幫她追名額。
——
許星眠好不容易等寧妤有空，拉她出來吃飯。菜都快上齊了，穆靜瑤才趕到，她整頓飯都吃得心不在焉，幾次欲言又止，想到寧妤難得放松，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等寧妤去洗手間，穆靜瑤立刻抓住許星眠的手：“我剛剛看見姜佑程了。”
“他也在這兒吃飯？！”許星眠差點噎住。
穆靜瑤表情凝重：“還有更炸裂的……”
“什麽？”
“跟他一起進包間的……是端木楊甜她爸。”
“他倆為什麽會攪和到一……”許星眠話說到一半，看到寧妤出來。
穆靜瑤松開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寧妤回來時臉色也變得凝重。她緩緩坐下，聲音有些飄：“我好像看到姜佑程了。”
許星眠和穆靜瑤對視一眼——完了，這下怕是又要掀起風浪。
“還有端木楊甜。”寧妤又補充一句。
“什麽？！還有她？！”許星眠氣的拍桌。
“不對啊，我沒看到她啊？”穆靜瑤一著急說漏了嘴。
但寧妤根本沒有在意這個細節。她滿腦子都是剛剛兩個人一起進去的畫面。這幾個人坐在一起，能聊什麽？
商業合作？針對LUMIERE？還是……針對她？她想知道那扇門後面到底在進行怎樣的對話，哪一個字可能關系到她的前途，甚至可能再次將她卷入姜佑程布下的網中。
無數個念頭閃過，但她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思考。她耗不起，也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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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大廈燈火通明，寧妤徑直走向前臺。
“我找姜佑程。”
“程董正在開會，您有預約嗎？”
“程董？”寧妤皺眉。
寧妤不想浪費時間周旋：“告訴他，寧妤來討債了。”
說話間，她環顧四周，意外在休息區看到了端木楊甜。對方顯然也看見了她，兩人隔空對視。端木楊甜不悅地皺眉，寧妤直接回了個白眼，移開視線。
不到五分鐘，專屬電梯門打開。姜佑程快步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助理，看來會議還沒結束。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寧妤的手上。
“怎麽不包紮？”他沈聲說。
寧妤揚起下巴：“是你截胡了我的合作，對嗎？”
“上去談。”他伸手要拉她。
“就在這談。”寧妤不退反進，餘光還註意著端木楊甜的動靜。
果然，她坐不住了。端木楊甜裊裊婷婷地走過來，聲音嬌嗲：“程董，我等您好久了呢，關於代言的事……”
她話未說完，被姜佑程的助理伸手攔住。
“是我先預約的見面，你們憑什麽攔我？”端木楊甜不滿地抗議。
寧妤還在質問：“告訴我，是不是你讓巴黎那邊毀約的？還有上周的H品牌，上個月的S雜志……”
姜佑程的眉頭越皺越緊，抓住她的手腕走向電梯。
“你幹什麽！放開！”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姜佑程松開手。
他直視寧妤的眼睛：“不是我。我確實投資了今天的拍攝，但那些合作與我無關。”
寧妤冷笑：“真巧啊，我剛回國就接二連三遇到這種事。”
“因為你搶了別人的蛋糕，《尚殤》突然找你拍開年刊，但他們原定的模特是莫雨恩。”
電梯到達頂層，姜佑程率先走出去。寧妤遲疑了一下，跟上去。
模特出身但後來進了娛樂圈的莫雨恩？
姜佑程從抽屜裏取出醫藥箱，示意她坐下，“莫家控股了七家時尚媒體，盡管如此，你這次回來直接擠掉了她三個代言。”
他握住寧妤的手，用酒精棉球清理她指尖的傷口，寧妤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不知道姜佑程的話可信度為多少，看著手上包好的紗布，她突然反應過來，今天的意外就是跟他有關。
“你就這麽想看我死？”寧妤手指上的紗布滑過他的臉。
姜佑程楞住了，扣住她的手腕。
寧妤沒有掙開，她知道壓根掙不開。
“找個替身很有意思嗎？姜佑程，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悲了？”
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她就後悔了，這太像嫉妒，太像她還在乎。
姜佑程的眼神瞬間結冰，手指一根根松開：“是啊，我可悲。那你當年不告而別又算什麽？”
“算做公益，成全你和她了。”寧妤甩開手，轉身離開，看到墻上那面巨大的監控顯示墻——端木楊甜還在那裏等著。
姜佑程看著她推門離開，準備回會議室。剛邁出兩步，門又被推開。
寧妤站在門口，眼神飄忽，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不知道怎麽出去。”
姜佑程沈默地盯著她，掃了一眼監控屏幕，什麽都沒說，按下內線電話。
助理很快推門進來：“程董，您找我？”
“送寧總監離開。”
寧妤咬牙，本來想借機讓他送自己，好讓樓下那個看看，沒想到他完全不吃這一套。
行，既然他非要公事公辦，那就別怪她不講武德了。
寧妤的手扶上助理的肩膀，身體倚靠過去，聲音軟下來：“好像崴到腳了，你不介意我扶一下吧？”她還刻意眨巴了兩下眼睛，顯得自己無辜。
助理哪裏經歷過這種陣仗，頓時手足無措，臉漲得通紅，眼神慌亂地瞟向老板。
寧妤壞笑，手順著助理的胳膊下滑，最後挽住他的手臂：“程董剛才說了，讓你送我。”
“寧、寧小姐…那個…這不合規矩…”助理嚇得魂飛魄散，感覺老板的眼神都快把自己凍穿了，他想把手臂抽出來，奈何寧妤挽得緊，他又不敢太用力。
“我送你。”
姜佑程擠出這三個字，助理一秒都不敢多待，趕緊跑了。
寧妤目的達成，也懶得再裝崴腳戲碼，走到姜佑程身邊：“那就有勞程董了。”
姜佑程低頭看著她拽著自己袖子的手，輕笑一聲，把她拉近：“做戲怎麽不做全套，嗯？”
“做戲做全套？”寧妤仰起臉挑釁，“怎麽個全套法？是需要我梨花帶雨，還是柔弱不能自理？”
她身上那點茉莉香混著水蜜桃的香氣闖入他的呼吸。
姜佑程眼底暗流湧動，手收得更緊，迫使她更貼向自己。
“比如，真的把你抱出去。”
寧妤嗤笑一聲：“想得美。”
——
電梯門打開，姜佑程和寧妤走出來。眾目睽睽之下，寧妤挽著她的手臂，經過端木楊甜，她挑眉沖她笑。
端木楊甜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一股火直沖腦門。她抓住旁邊一個工作人員：“他們倆什麽關系？！”
工作人員被她嚇了一跳，慌忙擺手掙脫。
她又沖到前臺：“我預約的見面呢？到底什麽時候能見到程董？！”
“抱歉，程董今天的日程已經排滿，暫時沒有時間。”
“沒有時間？！他剛才那樣叫沒有時間？”端木楊甜指著大門方向。
前臺面不改色地示意保安：“小姐，請您先回吧。”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和程董要談的是LUMIERE的合作！耽誤了你們承擔得起嗎？”
“我怎麽不知道我們有合作？”
看到大廳中央的姜佑程，她立刻變了臉色，擠出笑容上前：“程董，我是想跟您談談關於LUMIERE代言的事……”
“選拔自有流程和團隊負責。”姜佑程從她身邊繞過。
端木楊甜不甘心地追上兩步，想拉寧妤下水：“但是寧妤她……”
“還是你覺得，”姜佑程打斷她，居高臨下地投來一瞥，“自己有這個本事，來直接找我談條件？”
端木楊甜臉色慘白，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在姜佑程那裏碰了一鼻子灰，不甘心，轉頭去找端木宏撒嬌訴苦。到底是家裏唯一的女孩，端木宏架不住女兒的軟磨硬泡，但也不敢明目張膽跟業內規則作對，只造勢追加三千萬想幫她追名額。
——
許星眠好不容易等寧妤有空，拉她出來吃飯。菜都快上齊了，穆靜瑤才趕到，她整頓飯都吃得心不在焉，幾次欲言又止，想到寧妤難得放松，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等寧妤去洗手間，穆靜瑤立刻抓住許星眠的手：“我剛剛看見姜佑程了。”
“他也在這兒吃飯？！”許星眠差點噎住。
穆靜瑤表情凝重：“還有更炸裂的……”
“什麽？”
“跟他一起進包間的……是端木楊甜她爸。”
“他倆為什麽會攪和到一……”許星眠話說到一半，看到寧妤出來。
穆靜瑤松開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寧妤回來時臉色也變得凝重。她緩緩坐下，聲音有些飄：“我好像看到姜佑程了。”
許星眠和穆靜瑤對視一眼——完了，這下怕是又要掀起風浪。
“還有端木楊甜。”寧妤又補充一句。
“什麽？！還有她？！”許星眠氣的拍桌。
“不對啊，我沒看到她啊？”穆靜瑤一著急說漏了嘴。
但寧妤根本沒有在意這個細節。她滿腦子都是剛剛兩個人一起進去的畫面。這幾個人坐在一起，能聊什麽？
商業合作？針對LUMIERE？還是……針對她？她想知道那扇門後面到底在進行怎樣的對話，哪一個字可能關系到她的前途，甚至可能再次將她卷入姜佑程布下的網中。
無數個念頭閃過，但她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思考。她耗不起，也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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