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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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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啊!?

兩幅風景畫畫完,日影已然西沈,天邊鋪開一片暖橘色的晚霞。

祝引溪接收完賀嶼蕭的轉賬,便和室友們收拾畫具,隨著人流離開了寫生的巷子。

等走遠了,張小北湊到祝引溪身邊,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剛才那男的就是你男朋友吧?”

祝引溪:“!!!”

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連聲音都拔高了一點,帶著虛張聲勢的慌亂:“你、你在亂說什麽啊!怎麽可能!”

張小北嘿嘿一笑,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他那眼神,跟黏在你身上似的,很不得把你吃掉,說不是男朋友誰信啊?那架勢,嘖嘖……”

祝引溪被他直白的描述說得臉上熱度更高,聲音變得又輕又軟,沒什麽底氣地反駁:“哪……哪有吃人,你不要亂說。”

張小北看祝引溪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哈”笑出了聲。

走在前面的吳冕和楊力行聽到笑聲,好奇地回過頭,“你們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祝引溪趕緊拽住張小北的衣袖,仰起臉,用濕漉漉的、帶著懇求意味的眼神望著他,無聲地哀求他別說。

張小北接收到信號,清了清嗓子,對另外兩人擺擺手,神秘兮兮地說:“秘密。”

吳冕和楊力行對視一眼,似乎懂了什麽,又似乎沒懂,沒再追問,轉而說起今晚的晚飯怎麽解決。

“我們去吃什麽,大餛飩還是羊肉面?聽說那家的羊肉面是招牌。”

“我投羊肉面一票。”

“我也投羊肉面一票。”

“走走走,先把畫具放回去,然後一起去吃。”

幾個人鬧騰著吃完羊肉面,時間還不算太晚。

秋夜的古鎮涼風習習,他們便又沿著河邊溜達了一會兒消食。

不遠處的民謠酒吧,駐唱歌手已經開始彈奏起了吉他,悠揚的歌聲彌漫在古鎮的小巷裏。

張小北提議要不要去酒吧裏喝一杯再回去。

祝引溪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賀嶼蕭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從“在幹嘛?”到“晚上還過來嗎?”,再到“獨守空房好無聊”,後面甚至附上各種可憐巴巴、眼巴巴望著門口的小狗表情包。

祝引溪看得一楞一楞的。

以前可從沒見過賀嶼蕭發這種表情包,確切的說是表情包用得很少。

糾結了一小下,祝引溪清了清嗓子,對室友們說:“那個,你們去吧,我有點事要先走。”

三個室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馬反應過來祝引溪的真實意圖,臉上都露出“懂了懂了”的笑容,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去吧去吧,熱戀期嘛,理解!”

“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趕緊的!”

“不過悠著點啊兄弟,明天還得坐著畫一天呢,腰受不了~”

這說得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偏偏祝引溪又沒法反駁,只受驚的小兔子般,飛快地轉身,一溜煙跑遠了。

繞了兩條小巷,祝引溪註意著附近有沒有熟悉同學,趁著周圍沒有認識的人,趕緊低頭進了賀嶼蕭定的民宿。

剛走到房門口,手還沒完全擡起,門就從裏面被猛地拉開。

一股力道將他輕輕拽了進去,門隨即在身後關上。

“你催那麽急幹什麽呀?” 祝引溪靠在門板上微微喘氣,小聲抱怨著,聲音軟糯糯的,“這才幾點嘛……”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抱起一個柔軟的靠枕,開始忍不住嘮叨起來,小嘴叭叭的:“還有,你今天怎麽回事呀?幹嘛突然跑過來買我的畫?我的畫用得著你花錢買嘛。你這樣,我的同學會發現的……”

祝引溪數落了好幾句,卻發現賀嶼蕭只是靠在沙發上,目光沈沈地看著他,似乎根本沒認真聽。

祝引溪有點生氣了,鼓起臉頰,兇巴巴地瞪過去,像只張牙舞爪的小奶貓。

“餵!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

賀嶼蕭確實沒太認真聽那些數落,他的視線全被祝引溪一張一合、色澤嫣紅的唇瓣吸引了去,還有那偶爾探出一點點的、濕滑柔軟的舌尖。

聽著那軟糯的嗓音絮絮叨叨,他只覺得心裏像被羽毛搔著,癢得很。

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嘰裏呱啦說什麽呢,想親。

曾經不懂網絡上的這個梗,現在賀嶼蕭深切體會到這哪裏是梗,分明就是現實的寫照。

賀嶼蕭抓住祝引溪白白軟軟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揉捏把玩,哪怕手指上帶著點薄繭,觸感依然好得讓人不想放開。

“聽著呢,” 賀嶼蕭的聲音有點低啞,“他們發現就發現唄,我又不是拿不出手。”

祝引溪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噎了一下,想把手抽回來,卻沒成功,只好繼續用眼神抗議。

“你現在還是實習期呢,沒到可以公開的時候。”

賀嶼蕭擡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那我什麽時候才能轉正?”

“看你表現,”祝引溪揚起小巧的下巴,擺出考核官的姿態,“你今天表現太差了,要扣分。”

“還要扣分啊?” 賀嶼蕭立刻做出傷心狀,眉毛耷拉下來,但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那怎麽才能加分?像昨天晚上那樣……可以嗎?”

祝引溪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餵!我是認真的!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呀!”

賀嶼蕭見好就收,捂著肚子可憐巴巴地說:“我還沒吃晚飯,好餓。”

祝引溪瞬間心軟,眨了眨眼,關心道:“這都幾點了呀,你怎麽還沒吃飯?”

賀嶼蕭眼巴巴地看著他:“想等著和你一起吃。”

祝引溪頓時有點心虛,眼神飄忽起來,他已經和室友吃過香噴噴的羊肉面了。

“那、那你現在快去吃飯呀!” 他催促道。

“你陪我一起。” 賀嶼蕭拉著他的手不放。

“不行!”祝引溪果斷拒絕,古鎮就這麽點大地方,現在下去一定會被他的同學們看到。

祝引溪想了想,軟聲提議:“要不,你去買上來,我在這陪你一起吃,有家羊肉面挺好吃的,你可以嘗嘗。”

賀嶼蕭順從地點點頭,撥通了民宿前臺的電話,請工作人員幫忙去那家店買一碗招牌羊肉面送上來。

電話掛掉以後,賀嶼蕭目光灼灼低盯著祝引溪。

祝引溪被看得心慌,身體不由自主向後仰,聲音細弱:“你幹嘛這樣看我。”

賀嶼蕭傾身向前,手臂撐在祝引溪身體兩側的沙發背上,低聲說:“想親你。”

祝引溪驚得瞪大了眼睛,長睫像受驚的蝶翼般撲閃:“你……”

接下來的話全被堵在了喉嚨裏,變成了模糊又甜膩的嗚咽。

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賀嶼蕭才放開祝引溪。

祝引溪渾身發軟,眼裏含著瀲灩的水光,嫣紅的唇微微張著喘息,眼神茫然又無辜,像只迷了路,不知所措的小鹿。

賀嶼蕭把工作人員送來的羊肉面放到桌上,沒忍住又壓著祝引溪吻了好一會。

再吻下去,明天就要見不了人了,祝引溪用盡全身力氣把人推開。

賀嶼蕭戀戀不舍,把祝引溪唇瓣上的水漬擦掉,故意咂摸了一下味道,笑道:“一股羊肉面的味道。”

祝引溪:“……”

“吃你的羊肉面去吧。”祝引溪秀氣的眉擰在一起,眼中升騰起小火苗。

賀嶼蕭卻笑得越發坦然,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的痞氣,湊近他耳邊,用氣聲說:“那可沒有你嘴巴裏的好吃。”

“你……!” 祝引溪氣得咬了咬後槽牙,臉頰鼓鼓的,像只塞滿了松果的小松鼠。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

論起厚臉皮和說騷話,祝引溪甘拜下風,根本不是賀嶼蕭的對手。

賀嶼蕭見好就收,不再逗他,轉身去拆包裝。

濃郁的羊肉湯香氣頓時彌漫開來,面上鋪著大塊燉得酥爛、色澤誘人的羊肉。

賀嶼蕭用筷子夾起一小塊,仔細吹了吹,遞到祝引溪嘴邊,聲音放柔:“再吃點?”

祝引溪抿著還有些發麻的嘴唇,偏過頭去,小聲拒絕:“我吃飽了,不想吃。”

賀嶼蕭也不勉強,手上的筷子拐了個彎,送到自己嘴裏。

羊肉沒有什麽膻味,味道還不錯,應該是當地的特色。

這間民宿就在水邊,推開窗戶往外看去,晚上燈火璀璨,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中,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河面上有裝飾著彩燈的游船緩緩經過,傳來隱約的歡聲笑語,看上去好不熱鬧。

祝引溪靠在窗邊,把手臂伸了出去,感受著夜晚微風的涼意,不由閉上了眼睛。

賀嶼蕭不知何時吃完了羊肉面走了過來,按住祝引溪的肩膀,從背後把人攬在懷裏,順手將窗戶拉回了一些。

“別一直吹風,晚上涼,容易感冒。”

祝引溪睜開眼,扭過頭想說話,正好撞上賀嶼蕭的胸肌,硬邦邦的,結實又飽滿。

“唔……好疼。” 祝引溪鼻子被撞得發酸,捂著鼻子,聲音裏帶上了點委屈的嗔怪。

賀嶼蕭連忙低下頭,捧起祝引溪的臉,“哪裏疼?”

祝引溪埋怨道:“還不是怪你,胸肌又大又硬。”

賀嶼蕭低低地笑出聲,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輕聲說了句:“還有更大更硬的。”

祝引溪沒聽清,眨了眨還帶著水汽的眼睛:“你說什麽?”

“沒什麽。” 賀嶼蕭迅速轉移話題,下巴蹭了蹭他柔軟的發頂,“想坐船嗎?我們可以下去逛逛。”

“算了。” 祝引溪搖搖頭,他才不要在這個古鎮裏瞎晃悠,不僅有可能遇見同學,搞不好還能遇見帶隊過來的老師。

而且,祝引溪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兩天,那個亂碼沒頭像的有錢單主,又向他約稿。

要求顧四野裸著上身,把受壓在桌子上,雙腿勾著顧四野的腰,受臉側向一邊可以不露出來。

光是想想,祝引溪就一陣頭痛。

那位單主對肌肉線條和動態細節的苛刻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但凡他不找賀嶼蕭這個原型做模特,僅靠網絡參考圖,或者用人體部位繪畫練習網站畫圖,勢必會被對方指出各種問題。

要不是看在錢多的份上,祝引溪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幹。

他擡起眼,看向賀嶼蕭,抿了抿唇,聲音軟軟地開口:“那個……你看過《泰坦尼克號》嗎?我要你當模特,再畫張圖……”

賀嶼蕭楞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又帶著促狹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語調反問:“全-裸啊?”

祝引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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