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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同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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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同居啦

後面幾天,反正父母不在家,祝引溪幹脆住在了賀嶼蕭家裏。

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一人一床被子,和諧得好像是同居室友。

只是,有些時候祝引溪睡相不夠好。

明明前一天晚上還老老實實躺在床的另一邊,到了次日清早一醒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像只樹袋熊一樣摟上了賀嶼蕭,臉頰還蹭著對方溫熱的肩窩。

第一次在賀嶼蕭懷中醒來時,祝引溪會手忙腳亂地解釋不是故意的,但賀嶼蕭仿佛早就習慣了一樣,渾不在意。

後來次數多了,祝引溪索性厚起臉皮破罐子破摔。

他甚至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定是因為賀嶼蕭體溫偏高,自己才會在無意識中把他當成了家裏那些毛絨玩偶的替代品,睡著了就往熱源和舒服的地方蹭。

這麽一想,那點別扭和心虛就淡了。

反正賀嶼蕭沒反對,祝引溪也慢慢理直氣壯起來。

賀嶼蕭作為人形抱枕來說,還是很舒服的。

只是有一點讓祝引溪感到奇怪,賀嶼蕭和他一起天天窩在家裏,竟然不去上班。

兩人歪在沙發上看電影,祝引溪終於忍不住,用腳趾碰了碰旁邊人的小腿:“你怎麽回事?假期酒吧生意不該很好嗎?你不用去上班?”

賀嶼蕭懶洋洋地陷在靠墊裏,聞言眼皮都沒擡:“你想讓我去上班?”

祝引溪被他反問得一楞,“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賀嶼蕭轉過頭,目光落在祝引溪的側臉上,似笑非笑,“你現在可是我的金主。”

金主這個稱謂聽起來就不正經,祝引溪耳根發熱,抓起一個抱枕輕輕砸過去,“你酒吧裏的金主多著呢,又不差我一個。”

賀嶼蕭接住抱枕,抱在懷裏,慢悠悠地問:“你這算吃醋嗎?”

祝引溪立刻反駁:“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吃醋了!”

賀嶼蕭沒接話,反而說道:“我酒吧裏只陪他們喝酒的,其他什麽事情都不做。”

祝引溪撩起眼皮瞥他一眼,小聲嘟囔:“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賀嶼蕭很尋常地說道,“但就是想告訴你,我只和你一起睡過覺。"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祝引溪臉色微紅,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揚起,很驕矜的模樣。

“哦,我知道了。”

賀嶼蕭追問:“你知道什麽了?”

祝引溪:“你剛才說什麽,我就知道什麽了。”

賀嶼蕭低低地笑出聲,他知道祝引溪在害羞。

不過,好像把自己塑造成軟飯男了,這樣會不會降低魅力值啊。

賀嶼蕭想他何時告訴祝引溪真相比較好呢,不知道祝引溪會不會很生氣。

祝引溪腦子裏則在想,賀嶼蕭這段時間幫了自己那麽多忙,而他悄悄昧下了八千塊錢,按理說其中有四千該給賀嶼蕭的,理應請賀嶼蕭吃頓大餐。

想到之前在人均一千多的日料店撞見賀嶼蕭和客戶一起吃飯,祝引溪下定決心,也要表示一下,特意挑了家很貴的意大利餐廳。

“我們這是約會嗎?”賀嶼蕭很驚訝。

祝引溪立刻否認:“別想那麽多,純粹是為了感謝你。”

去餐廳之前,祝引溪和賀嶼蕭要先去餵四大爺。

這幾天,四大爺天天飯點都蹲守在樓下。

看著四大爺埋頭吃得呼嚕作響,賀嶼蕭忽然想起什麽,問道:“你當時怎麽會給貓起名叫四野?很少有貓咪叫這個。”

祝引溪頓了頓,“就是正好想到了,後來不是被你叫成四大爺了麽,也挺好的。”

賀嶼蕭看著那團毛茸茸的身影,心情一時有些覆雜。

四野,顧四野。他差點就要和這只貓同一個名字了。

看著貓咪吃飽後,兩人前往那家意大利餐廳。

餐廳坐落在一棟頗有年代感的洋樓裏,侍者引他們落座後,祝引溪才發現菜單是意大利文為主,他看得很是吃力。

賀嶼蕭很自然地傾身過來,手指在菜單上輕點,低聲為他翻譯講解。

兩人靠得很近,賀嶼蕭的氣息拂過祝引溪的耳畔,讓祝引溪不禁懷疑,賀嶼蕭真的是男模嗎?

餐點陸續送上後,賀嶼蕭的用餐禮儀也無可挑剔。

祝引溪忍不住問:“你們陪客戶……還要學這些?”

賀嶼蕭切牛排的手頓了頓,擡眼看他,笑容未變:“要想拿到高額小費,總得比別人多懂一點,對吧?”

應該對的吧,祝引溪也有點糊塗了。

不過有一說一,這家餐廳的服務和菜品都很好。

祝引溪甚至萌生了,如果他真的是賀嶼蕭的金主好像也不錯。

這種想法好墮落啊。

祝引溪在心裏狠狠批判自己。

不過,這種墮落的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祝引溪接到他媽的電話被召喚回家。

父母兩人的旅行結束,晚上的航班到達,這意味著,祝引溪不能再像前幾天那樣,理所當然地住在賀嶼蕭那裏。

甘虹和祝士誠回家時,給祝引溪帶了不少旅行紀念品和當地特產零食,完全把他當小孩在哄。

祝引溪嘴上說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心裏卻很受用,抱著零食回自己房間時腳步都輕快了些。

可晚上一個人睡時,獨自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祝引溪卻莫名有些不習慣了。

把幾乎和人體等高的毛絨熊玩偶緊緊抱在懷裏,祝引溪才勉強找到一點安心的感覺,迷迷糊糊睡去。

睡到後半夜,一股熟悉又磨人的酸癢感,毫無預兆地從四肢百骸細細密密地蔓延開來。

祝引溪難受地蹙緊眉頭,無意識在懷裏柔軟的毛絨熊上蹭了蹭。

情況並沒有好轉。

祝引溪想賀嶼蕭了。

這皮膚饑渴癥,可真會挑時間發作。

前幾天和賀嶼蕭住在一起什麽事也沒有,這才剛剛分開一會,就發作了。

祝引溪摸過枕邊的手機,給賀嶼蕭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賀嶼蕭的聲音帶著深夜被吵醒的低啞,卻沒有絲毫被打擾的不悅。

大約半個小時後,祝引溪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賀嶼蕭發來的簡單兩個字:[下樓]。

祝引溪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溜出房間,然後又溜下樓。

只穿了件單薄襯衫的賀嶼蕭,靠在之前開過的那輛車上。

夜風拂過,勾勒出賀嶼蕭挺拔的輪廓。

祝引溪的腳步不由加快。

淩晨兩三點,範瑞昌和明箏因為與朋友一起去酒吧喝了幾杯,這個點剛好回家。

兩人說笑著,一擡眼,正好撞見祝引溪小跑向賀嶼蕭,而賀嶼蕭極其自然地將撲過來的少年接了個滿懷,手臂緊緊環住,下頜輕輕抵在對方發頂。

八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範瑞昌和明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腳步釘在原地,差點驚掉下巴。

祝引溪猛地從賀嶼蕭懷裏退開,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慌亂。

他咬著下唇,看向範瑞昌和明箏,小聲懇求道:“先……先別告訴我爸媽,可以嗎?”

範瑞昌咽了口唾沫,看著賀嶼蕭投過來的陰沈淩厲的眼神,連忙用力點頭,拉著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明箏趕緊溜。

“那、那個……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明箏從上次吃火鍋後就知道了賀嶼蕭是範瑞昌的老板,直到被拽走了,仍震驚地不知如何是好。

賀嶼蕭拉開車門,將還在微微發抖的祝引溪帶上了車,然後把座椅間的距離調到最寬,方便祝引溪趴在他懷裏。

賀嶼蕭一手穩穩環住祝引溪,另一只手輕柔地撫著他的後背,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沒事的,他不會亂講的,你別擔心。”賀嶼蕭的聲音低沈而篤定。

祝引溪沒有吭聲,只是更緊地貼向賀嶼蕭。

如果賀嶼蕭真的是他男朋友也就算了,可現在他和賀嶼蕭算怎麽回事呢?

祝引溪的思緒很混亂,等緩過來之後,推開賀嶼蕭要回家,他不想再和賀嶼蕭呆在一起了。

上樓後,父母都睡得很沈,根本沒有發現他曾溜出去過。

而樓下的賀嶼蕭並沒有立刻離開,他坐在車裏,看著樓上祝引溪房間的燈亮起又關上,才最終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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