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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別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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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別怕是我

祝引溪被賀瑾舟淒厲的慘叫吸引了註意,無比真誠又關心地問詢:“你怎麽了?”

“被……被蚊子咬了。”賀瑾舟雖然搞不清目前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多少有點眼力見,並且迫於他哥的武力壓制,腦筋轉地飛快,“這天氣蚊子太多了。”

百分百的假話被賀瑾舟說得有百分之二百的真實感,祝引溪信以為真,“我帶了花露水,你等會可以噴點。”

賀瑾舟額頭快要冒冷汗,嘴上應著:“哦哦好。”

話題暫時揭過,祝引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游移,語氣充滿疑惑:“你們倆……這是?”

賀瑾舟不敢輕易回答,看向自家兄長賀嶼蕭。

賀嶼蕭絲毫不慌,鎮定自若地開口編瞎話:“小少爺的哥哥讓我來這裏的,他有輛車停在這,讓我幫他開過去。”

賀瑾舟嘴角抽搐了一下,頭頂冒出一萬個問號,這都什麽跟什麽,劇情的走向越來越撲朔迷離。

祝引溪沒有完全消化賀嶼蕭給出的信息,頭腦仍在發懵,先後指了指兩人:“他哥,你幫他開車?”

賀嶼蕭笑了笑,故作輕松又渾不在意:“接個私活,賺錢嘛。”

祝引溪瞬間啞然,一瞬間對賀嶼蕭升騰起疼惜之情。

賀嶼蕭只是剛好和賀瑾舟一個姓罷了,一個在酒吧裏近似於“賣身”,並且能看上他一個月三千塊錢的人,怎麽可能會和賀瑾舟是兄弟。

祝引溪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想象力,忙晃晃腦袋,想把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甩出去。

因為先前下過水,祝引溪的頭發還濕漉漉的,這麽一晃腦袋,發梢輕揚,倒顯出幾分可愛的稚氣。

賀嶼蕭其實大致猜到了祝引溪出現在這兒的原因,卻還是開口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賀瑾舟接過話回答:“他是我學弟,前段時間找他們幫忙畫學校裏的塗鴉墻,昨天剛完工,所以今天特意請他們過來玩一玩,放松放松。”

昨天?

賀瑾舟話剛說完,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哥昨天突然轉發那個視頻給他,因為視頻裏跳舞的人,正是祝引溪。

這下,所有線索仿佛瞬間串了起來,賀瑾舟像是一瞬參悟了什麽天機,強壓住內心的激動,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問:“你倆怎麽會認識?”

賀嶼蕭:“我們倆是在……”

生怕賀嶼蕭說出什麽了不得的東西,祝引溪趕忙截斷他的話:“餵流浪貓的時候認識的。”說完,瞥了一眼賀嶼蕭,語氣裏帶著確認:“對吧?”

賀嶼蕭點點頭,順著祝引溪的話說:“對,是在餵流浪貓的時候認識的。”

“流浪貓?呵呵……”賀瑾舟幹笑兩聲。他哥竟然會去餵流浪貓,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從小到大,他養倉鼠、兔子和小貓,他哥可只有嫌棄的份。

祝引溪和賀嶼蕭,兩人絕對有貓膩。

賀嶼蕭乜了眼賀瑾舟,對祝引溪說:“他哥還在等我,我先去開車。”

“我也去看看。”賀瑾舟見狀連忙小跑著跟上賀嶼蕭。

等走出一段距離,確定祝引溪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他才按捺不住好奇,壓低聲音問:“哥,你和祝引溪怎麽認識的?幹嘛連身份都要瞞著?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賀嶼蕭神色淡淡,聲音微冷:“少打聽那麽多。記住,在他面前我的事一個字都不準說漏,好好給我瞞著。”

賀瑾舟小心翼翼,終於問出了最想問的心裏話:“那……我多嘴問一句,祝引溪會是我未來的嫂子……呃,不對,或者說哥夫,也不對,哎呀,反正你懂我的意思。”

賀嶼蕭挑了下眉,眼裏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淺笑:“你猜?”

賀瑾舟頓時如遭雷擊!

等等,他室友周昱恒最近正在追祝引溪,自己不僅答應要當僚機,甚至今晚還特意把兩人安排在了同一間房……

這下,全完了。

一邊是朝夕相伴的好室友,一邊是血濃於水的親哥哥,賀瑾舟打小明白的道理是胳膊肘就應該往裏拐。

賀嶼蕭在這棟別墅的車庫裏停著五輛跑車,一眼望去,線條淩厲,漆面耀眼,賀瑾舟甚至覺得手心有點發癢。

而留在前院的祝引溪,目送賀嶼蕭與賀瑾舟走遠後,並沒有轉身去後院加入其他人的熱鬧。他只是在原地輕輕踱著步,心裏有些飄忽。

等賀嶼蕭把車開出來,祝引溪想和他說點什麽,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說起。

一輛紫色的跑車緩緩駛出,祝引溪並不認得具體型號,但車標他是認識的——蘭博基尼。

賀嶼蕭坐在駕駛座,降下車窗,對站在一旁的祝引溪道:“我先走了。”

祝引溪張了張嘴,最後只笨拙地應了一句:“哦,路上小心。”

心裏卻默默想著:開紫色跑車……賀瑾舟的哥哥,估計挺騷包。

周昱恒在後院等了許久,一直沒見祝引溪和賀瑾舟回來,又聽見前院隱約傳來引擎聲,便循聲找了過來,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遠去的車尾。

“你們在這兒做什麽?剛才開車出去的是誰?”周昱恒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問道。

“是我哥……”賀瑾舟話音一頓,連忙改口,“是我哥找來的人,幫忙把車開走的。”

好險,差點就說漏了嘴。

三人往後院走,可由於實在按捺不住對祝引溪和他哥關系的好奇,反正他哥現在不在,賀瑾舟趁著祝引溪獨自一人待在泳池邊的躺椅旁,狀似隨意地晃了過去,開口搭話:“剛才那位,你和他很熟嗎?”

祝引溪正用毛巾擦著發梢,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語氣平淡:“不算熟,只是見過幾次。”他忽然擡起眼,像想起什麽似的反問,“你哥常去酒吧嗎?”

這個問題可不能隨便回答,哪怕祝引溪現在不清楚他哥的真實身份,但賀瑾舟自覺要捍衛好自己哥哥的形象,擺手道:“我哥?他可跟那些地方不沾邊,他從來不愛往那種熱鬧場合湊。”

賀嶼蕭竟然不是在酒吧認識的賀瑾舟的哥哥,祝引溪想可能他們有另外的渠道。

這時周昱恒端著杯飲料走了過來,笑問:“你倆躲這兒聊什麽呢?神秘兮兮的。”

賀瑾舟迅速換上輕松的語氣:“在說今晚怎麽住呢。我看咱們仨一間得了,怎麽樣?”

周昱恒一聽,連忙把賀瑾舟拉到一旁,壓低聲音:“不是說好我和引溪兩人一間嗎?你來當什麽電燈泡。”

賀瑾舟一臉“我可是為你好”的表情,掰著手指解釋:“我剛算了一下,咱們十四個人,五個女生住一間太擠,肯定得分成兩間。剩下三間房,咱們九個男生不就只能三人一間嘛。”他湊近些,用肩膀撞了下周昱恒,“再說了,你們現在還沒那麽熟,突然單獨住一間多尷尬,有我在中間,還能幫忙活躍氣氛不是?”

周昱恒被他說得語塞,悶悶地喝了口飲料:“麻煩你下次靠譜點。”

賀瑾舟笑著拍拍他的肩,心裏卻長舒一口氣:好險,差點就壞了我哥的好事。

等到玩到深夜散場時,三人站在客房裏,看著眼前唯一一張大床,卻同時陷入了沈默。

賀瑾舟頭皮發麻,三個人擠一張床?他可不敢和祝引溪挨著睡,但要是讓周昱恒和祝引溪挨著睡,那更不行。

無論怎麽睡,好像都是個問題。

祝引溪並不喜歡和其他人有太過親密的肢體接觸,尤其是認識沒多久,關系其實只能算作一般的人,他率先開了口:“三個人睡一張床好像有點擠,要不我睡地上吧,也沒關系的。”

周昱恒一聽就皺起眉,立刻反駁:“那怎麽行?你可是客人,哪有讓客人睡地上的道理。”說著,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賀瑾舟,眼神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希望賀瑾舟自覺一點。

賀瑾舟只當沒看見,幾乎在下一秒就接話,當即肯定了祝引溪的提議:“我覺得可以!地上鋪厚點也不難受,我去給你拿被褥!”說完便轉身往櫃子走去,動作快得生怕周昱恒再反對。

周昱恒憋著氣,還是跟過去幫忙鋪床墊。兩人蹲在地上整理被角時,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賀瑾舟,你搞什麽?”

賀瑾舟手裏抖開一條被子,也小聲回他,語氣卻格外真誠:“信我,真是為你好。”

最終,賀瑾舟和周昱恒並排躺在了床上。周昱恒氣鼓鼓地挨著最邊沿,幾乎半個身子懸空,背對著賀瑾舟,明擺著不想理他。

祝引溪則安靜地睡在靠窗的地鋪上。睡到半夜,他卻漸漸覺得不對勁,身體裏仿佛竄起一陣沒來由的燥熱,從胸口蔓延到四肢。

他掀開被子,微涼的空氣覆上皮膚,卻仍然覺得悶,呼吸也跟著有些發沈。

緊接著皮膚開始發癢發麻,甚至還有點點發酸。

明明今天一點酒也沒碰,怎麽皮膚饑渴癥又突然發作得這麽兇猛,難道酒精與他的皮膚饑渴癥一點關聯也沒有?

這兒離賀嶼蕭住的地方將近二十公裏,更何況,大半夜的,在這個別墅區根本就打不到車。

祝引溪死死咬住嘴唇,拖著沈重的步伐悄悄推開客臥的門,樓下就是泳池,現在的水溫或許正適合他。

別墅沒有開燈,窗外的月光透過落地窗映照進來,室內仍然顯得暗沈,下到最後幾階樓梯,祝引溪腦袋一懵,徑直往前栽去。

一個熟悉的懷抱攬住了祝引溪,祝引溪掙紮兩下,然後聽到一個熟悉的嗓音說:“別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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