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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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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想我了嗎

賀嶼蕭那句“性取向是男”,像冷水墜入滾油,在祝引溪的心底“刺啦”一聲,炸開了驚濤駭浪。各種混亂的念頭翻湧而上,讓他耳根發熱,幾乎無法思考。

祝引溪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但是……你不可以亂來啊,”他強調著,聲音因心虛而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你、你只能抱。”

賀嶼蕭聞言,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他從善如流地後退一步,語調平穩,甚至帶上了一點公事公辦的疏離:“放心,我很有職業操守。”

說完,賀嶼蕭轉身走向廚房流理臺,仿佛剛才的逼近從未發生,從櫥櫃裏拿出麥片,轉身詢問:“只有牛奶、谷物圈和燕麥片,吃嗎?”

驟然獲得空間的祝引溪暗自松了口氣,立刻強裝出輕松的模樣,快走幾步坐到餐桌旁:“可以啊。”

賀嶼蕭默不作聲地將牛奶倒入碗中,推到祝引溪面前,谷物圈碰撞碗壁發出清脆的聲響。直到幫祝引溪準備好早餐,他才轉身進了衛生間洗漱。

一頓各懷心事的早餐在沈默中結束。祝引溪放下勺子,找了個話題:“對了,你家有烘幹機嗎?我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得洗洗。”

“已經洗好烘幹了,”賀嶼蕭收拾著碗碟,頭也沒擡,“在沙發上。”

祝引溪走到客廳,果然看見自己的衣物被整齊地疊放在沙發一角。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條疊得方方正正的、屬於自己的內褲時,臉頰“轟”地一下瞬間爆紅。

救命!這條內褲……是跟其他衣服一起扔進洗衣機的,還是……賀嶼蕭他……手洗的?

無論是哪種可能,此刻都讓祝引溪尷尬得腳趾摳地,恨不得當場消失。

祝引溪捏著那疊衣服,指尖發燙,猶猶豫豫地轉過身,想問又不敢問:“那個……”

“怎麽了?”賀嶼蕭從廚房那邊望過來。

話到嘴邊又被那陣強烈的羞恥感壓了回去,祝引溪最終只是飛快地把衣服抱在胸前:“沒、沒事!謝謝啊!”

祝引溪逃回到臥室換好衣服,出來向賀嶼蕭告辭要回學校。

快走到小區大門時,從草叢中竄出來上次遇見的那只三花貓,擋住祝引溪的前路,沖著祝引溪“喵喵”叫。

祝引溪蹲下身,撫摸著貓咪身上的絨毛問:“你餓了?”

貓咪“喵”了一聲,似是在說“是”。

祝引溪唇角彎彎,笑道:“你等著。”然後給賀嶼蕭打電話,交代他帶點牛奶下來。

不多時,賀嶼蕭一手牛奶一手吐司下樓找過來。

“家裏怎麽會有吐司?”祝引溪很疑惑。

賀嶼蕭:“剛剛翻出來的,快要過期了,反正是給貓吃,也無所謂。”

祝引溪看看地上的貓,又看看手上的吐司,包裝上顯示保質期正好到昨天。

糾結了一秒後,祝引溪蹲下來,把吐司邊邊去掉,其餘部分撕成小塊放到地上。

貓咪探頭聞了聞,伸出舌頭叼起一塊慢慢吃起來。

祝引溪把牛奶拆開也放到地上,看著小貓乖乖吃東西,眼中充滿憐愛之色,“既然你一直在野外四處流浪,以後就叫你四野,好不好?”

小貓從牛奶盒中擡起頭,用又大又圓的綠眼睛盯著祝引溪看。

祝引溪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小貓的鼻尖,又放柔聲音重覆了一遍:“叫你四野,好不好?”

小貓歪頭,軟軟地“喵”了一聲作為回應。祝引溪忍不住又連叫了好幾聲“四野”,小貓竟也像在應答般,跟著一聲聲“喵喵”起來,尾巴尖兒愉快地輕晃,仿佛真的認可了這個名字。

原本站在一旁靜觀的賀嶼蕭,此時也屈膝蹲了下來,目光在祝引溪和貓之間打了個轉,很不理解:“四爺?一只貓叫什麽四大爺,它又不是大胖橘。”

祝引溪立馬扭頭糾正:“是四野,野外的野,才不是什麽四大爺。”

“這名字起得可真奇怪,”賀嶼蕭挑了挑眉,語氣裏調侃多於認同,“沒太見過給貓這樣起名的。”他頓了頓,看向祝引溪明亮的側臉,“你想收養它?”

祝引溪眼神黯了黯,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小貓後背的毛:“學校宿舍不能養寵物。”他擡頭看向賀嶼蕭,眼裏帶著請求:“你平時出入要是遇見它,能不能幫我餵點吃的?回頭我把貓糧買好寄過來。”

賀嶼蕭:“不用你買,我來買就行。”

“那怎麽行,”祝引溪想著賀嶼蕭也不容易,堅持道,“你把賬單發我,我給你報銷。”

賀嶼蕭聞言輕笑出聲,深邃的眼眸看向他,帶著些許玩味:“我看著有那麽窮酸麽?連袋貓糧都買不起了?”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祝引溪解釋,“畢竟是我要求你餵的,於情於理應該我付錢。”

賀嶼蕭站起來:“算了,多大點事,想感謝我以後有的是機會。”

祝引溪不再堅持,眼看太陽越爬越高,溫度漸漸升了起來,他依依不舍地又摸了摸小貓,這才起身離開。他走得很慢,一步三回頭,目光不知道是流連在貓身上,還是人身上。

賀嶼蕭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蹲在他腳邊的小貓。半晌,他拿出手機,給這只三花貓拍了張照片。

等到祝引溪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小貓也“咻”的一聲很快鉆進草叢消失不見。

賀嶼蕭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幾不可聞低嘆一聲——祝引溪對他都沒這麽一步三回頭過,對這只野貓倒是惦記上了。

點開聯系人,賀嶼蕭給定期來打掃的鐘點工發了條消息:[下次過來時,帶一袋品質好點的貓糧,在小區裏遇見照片裏這只貓,就餵給它]

發完消息,賀嶼蕭註意到有幾條未讀消息是昨晚賀瑾舟發給他的,打開一看,是下周末想要借用他沁園路的別墅和同學一起聚會。

那套別墅,賀嶼蕭只在車庫停了幾輛跑車,平時鮮少過去,根本用不著,他爽快答應,敲字——

N:[主臥和書房你不準進,其他隨意,結束後讓人把別墅給我打掃幹凈]

賀瑾舟發來好幾個誇張的謝謝和比心的表情包,賀嶼蕭一陣惡寒。

N:[別給我亂比心,房子用完沒給我恢覆原樣你就完了]

賀瑾舟:[好的好的沒有問題]

-

祝引溪回學校直接去了隧道的塗鴉墻,因為是周六不用上課,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畫,賀瑾舟的室友周昱恒也在。

見人到齊了,賀瑾舟宣布:“這周五大一軍訓結束,我們的塗鴉墻也能畫完,周六邀請大家一起去嗨一嗨,地點我剛剛發群裏了,你們如果有不能去的私下和我說啊。”

大家都齊聲歡呼,紛紛表示很期待,待眾人熱鬧過後,各自去幹各自的事,周昱恒走到正低頭調色的祝引溪身旁,聲音溫和:“昨天回家還好嗎?”

祝引溪停下手中的動作,露出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沒事,就是我爸媽擔心太過了,其實真沒什麽。”

這時,賀瑾舟也放下畫筆,走過來加入了談話,語氣裏帶著些斟酌:“那個,昨天我把你的微信推給昱恒了,希望你不會介意。”

“怎麽會介意,”祝引溪搖搖頭,轉向周昱恒,眼神幹凈,“學長加我是有什麽事嗎?”

“我們同一個專業,以後聯系起來方便些,”周昱恒解釋道,隨即略帶無奈地笑了笑,“不過,你好像還沒通過我的申請。”

祝引溪趕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亮屏幕——果然,在昨晚十點左右有一條未讀的好友請求。他立刻點了通過,臉頰有些發燙:“抱歉抱歉,我昨晚沒看手機,其實應該是我主動加學長才對。”

“說不定是我要找你幫忙呢,”周昱恒順勢接過話,語氣自然了些,“下周五晚上有軍訓匯演,街舞社得出個節目。但現在還沒開始社團招新,想問問你,了不了解你們這屆新生裏有沒有會跳舞的同學?”

“街舞啊……”祝引溪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調色盤的邊緣,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這個我真不太清楚,不過有才華的同學肯定不少,需要我幫你問問看嗎?”

賀瑾舟用手肘輕輕碰了下周昱恒,“別太麻煩學弟了,你自己不能去問。”

周昱恒從善如流地改口:“確實不該這麽麻煩學弟,不過如果你之後有想到合適的人,隨時推薦給我就好。”

祝引溪點點頭,轉身繼續專註於面前的塗鴉墻。賀瑾舟把周昱恒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你剛才也太生硬了,純粹是沒話找話。”

周昱恒望著祝引溪專註的背影,輕聲道:“變熟總要有一個過程,你可得幫我……”話音落下,又喃喃自語,“要是他會跳舞,就好了。”借著排練的機會,能有很多相處的時間。

賀瑾舟催促:“在我做你僚機之前,你周末兩天快幫我畫,擡手擡得手快酸死了。”

周昱恒:“那麽拼幹嘛,能加學分嗎?”

“怎麽可能!”賀瑾舟喪著張臉,“學校會給點微薄的勞務費罷了,都不夠吃頓飯的。”

周昱恒:“……”合理懷疑學校選擇賀瑾舟負責這事,是看中了他的鈔能力,糖衣炮彈之下大家都很賣力在畫。

-

一天看了無數次手機,賀嶼蕭不得不確定一個事實:祝引溪竟然整整七天都沒有聯系他。

細細想來,除了犯皮膚饑渴癥的時候,祝引溪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他。

賀嶼蕭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這張臉怎麽看都不像是沒有任何吸引力的樣子。

遠遠達不到色衰愛弛的地步。

萬一祝引溪真的十天半個月都不犯皮膚饑渴癥,那他豈不是像等待皇帝臨幸的妃子一樣獨守空房。

賀嶼蕭腦海中的想法亂七八糟,看著鐘點工阿姨發來的消息,他決定主動出擊。

先把鐘點工今天發給他的三花貓照片轉發給祝引溪,賀嶼蕭打字:

[今天也有在餵四大爺]

[四大爺都想你了]

收到消息時,祝引溪正躺在學校宿舍的床上,繪畫賬號好久沒更新,評論區好多在催想看新的oc圖。

祝引溪回覆最近太忙了,周末盡量抽時間摸一張圖出來。

一些經常和他互動的鐵粉瞬間激動起來,紛紛在祝引溪這條回覆下面給關鍵詞許願下指令,合著把他當AI使呢。

手機上端跳出最新消息,祝引溪評論區只來得及看一頁,就切到和賀嶼蕭的聊天窗口。

AAA專業刮膩子:[再說一遍,是四野,不是四大爺!!!]

AAA專業刮膩子:[嗚嗚嗚好久沒見四野了,我也想他]

N:[那我呢?你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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