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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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鐵碗的邊沿觸碰到幹裂的嘴唇，油膩溫熱的氣息直沖鼻腔。那被香料竭力掩蓋的、細微的化學與腺體異味，在此刻被無限放大，化作一根冰冷的針，刺入林薇的喉頭。
圍觀眾人的眼神粘稠如湯，老煙鬥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把銹蝕的鉤子。
喝下去，可能被控制，被“標記”，或者更糟——成為這鍋湯未來的一部分。
不喝，沖突立刻爆發，她和小安將面對整個中轉站的敵意，在能量即將耗盡的情況下，勝算渺茫。
電光石火間，林薇做出了決定。
她沒有吞咽，而是借著仰頭的動作，讓湯汁大部分滑過緊閉的齒縫，沿著嘴角和下顎流淌下去，同時喉部肌肉劇烈收縮，強行引發一陣無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嗆咳！
“咳！咳咳咳——！”
她猛地彎下腰，像是被濃湯燙到又嗆入氣管，鐵碗脫手，“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剩餘的湯汁潑灑開來，濺濕了她的褲腳和旁邊一人的鞋子。她咳得滿臉通紅，眼淚都逼了出來，顯得狼狽不堪。
“媽的！糟踐東西！”胖女人阿芹心疼地看著地上的湯，罵了一句。
老煙鬥皺了皺眉，眼神中的審視並未消退，但看到林薇咳得幾乎喘不過氣的模樣，那點疑慮似乎被打散了些——如果是裝的，這反應未免太真實劇烈。
“水……給我點水……”林薇喘息著，嘶啞地請求，眼神渙散，看起來確實被嗆得不輕。
老煙鬥對年輕守衛偏了偏頭。守衛不情不願地拿來一個臟兮兮的水囊，遞給林薇。林薇接過來，小口卻急促地喝了幾口，壓下喉嚨的癢意，也趁機用這相對幹凈，至少看起來比湯幹凈，的水沖刷口腔。
“沒用的東西，一口湯都能喝成這樣。”老煙鬥嗤笑一聲，但語氣裏的壓迫感稍減，“看來西邊的風沙沒把你吹硬實。算了，阿芹，帶她去後面棚屋，看看有什麽能幹的零碎活。規矩告訴她，做得好，有口吃的；做不好，或者動歪心思……”他沒說完，但森冷的目光已經說明一切。
林薇低著頭，擦去嘴角的水漬和剛才逼出的眼淚，啞聲道：“……謝謝。”
胖女人阿芹嘟囔著，示意林薇跟上。兩人離開大廳，穿過更雜亂的通道，來到倉庫更深處一片用破爛帆布和木板隔出來的區域。這裏光線更暗，氣味更難聞，堆著更多雜物，還有幾個蜷縮在角落、眼神麻木的人影。
“你就睡那邊角落。”阿芹指著一個鋪著臟汙毯子的空地，“白天跟著幹活，搬東西，清理廢物，聽安排。別亂跑，別多問。吃的每天兩頓，幹活才有。”她頓了頓，盯著林薇，“特別是晚上，聽到任何動靜，都別出來看，捂緊耳朵睡覺，明白嗎？”
林薇點頭，表現得順從又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
阿芹似乎還算滿意她的態度，轉身扭著肥胖的身子走了。
林薇走到那個角落，放下背包，看似疲憊地坐下，實則迅速觀察四周。這裏像是最底層的勞工區，大約有七八個人，大多面黃肌瘦，神情麻木，對她的到來毫無反應。只有角落裏一個頭發花白、斷了腿的老頭，擡起渾濁的眼珠看了她一下，又很快垂下。
系統提示【此人身上有信息點，建議交流】
她靠墻坐下，閉上眼睛，仿佛在休息，精神卻高度集中。
剛才的嗆咳和狼狽是表演，但身體的排斥是真實的。那湯絕對有問題。老煙鬥和管理者的工裝、臂章，顯示這裏並非無序的掠奪者窩點，而是有某種組織背景。阿芹關於“晚上動靜”的警告，還有空氣中始終縈繞的、混雜著秩序能量與詭異靈能的波動……
這裏藏著秘密。很可能與突破科技遺留的“標準化”項目有關。而肉湯，或許是控制底層勞工，或者進行某種“篩選”、“轉化”的手段。
她需要情報，需要弄清楚這裏的結構、守衛分布、能量節點，最重要的是——找到水源和能源儲備的位置。小安還在外面等待，能量正在流逝。
時間不多，必須主動。
夜幕緩緩降臨，倉庫高處狹窄的氣窗外，最後的天光消失。有人點亮了幾盞昏暗的油燈，光線搖曳，將人影拉長成扭曲的鬼魅。勞工們分到了一點稀薄的糊狀食物，林薇也領到一份，她默默吃下，味道寡淡但至少沒有異味。
飯後，大部分勞工蜷縮起來準備睡覺。那個斷腿老頭慢吞吞地挪到靠近林薇不遠的地方，靠著墻壁，開始用一塊石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著一截生銹的鐵片。
林薇等待了一會兒，確認無人註意這邊，才用極低的聲音開口：“老師傅，來這裏多久了？”
老頭磨鐵片的動作停了一瞬，瞥了她一下，沒吭聲。
“那湯……一直這樣嗎？”林薇換了個問題，聲音壓得更低。
老頭沈默了很久，久到林薇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就在她準備放棄時，沙啞得像沙礫摩擦的聲音響起：“新來的……別問。想活得長點，就幹活，吃飯，睡覺。別的，當沒看見，沒聽見。”
“我看見臂章了，”林薇試探著說，“和我以前見過的一些人……有點像。”
老頭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和警惕，死死盯著林薇，仿佛要看清她是不是在詐他。林薇坦然迎視，眼神平靜。
“……你見過‘清理員’？”老頭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顫抖。
清理員？是指像“凈化者”那樣的單位？還是別的？
林薇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說：“我見過穿類似衣服，做事……很‘規矩’的人。”
老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湊近了些，鐵銹和衰老的氣息撲面而來。“這裏……是‘農場’。”
農場？林薇心中一跳。
“不是種地的農場，”老頭眼中流露出恐懼，有意無意的展示了自己的唯一的一條腿，“是養‘肉’的農場。他們……‘標準派’的渣滓，用舊機器和邪門的技術，把抓來的人……還有別的東西……混在一起，‘養’出肉來。那湯……就是‘飼料’的一部分，吃了會慢慢變得聽話，變得……不像自己。晚上……晚上就是‘處理’和‘投餵’的時候。”
他語速很快，聲音發抖，顯然恐懼到了極點，但或許是壓抑太久，或許覺得林薇這個“見過世面”的新來者是唯一可能理解甚至帶來變數的人，他忍不住吐露了真相。
林薇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把人當作“肉”來養殖？用技術混合？這比純粹的殺戮更加令人作嘔。所謂的“標準化”，難道是將活物也變成標準化的“產品”？
“水源和能源在哪裏？控制這裏的關鍵在哪？”林薇急促地問。
“水……在下面，舊倉庫的地下泵房，有凈水器，但被他們牢牢守著。能源……中心那個最大的倉庫，改成了‘處理車間’，裏面有臺舊發電機，還有……還有他們的‘主腦’機器，閃著綠光，鬼叫著。”老頭指向倉庫深處，“但他們人不少，都有槍，還有……還有兩個‘管理員’，穿著全身的鐵皮衣服，力氣大得嚇人，不怎麽說話，只聽老煙鬥和另一個‘技術官’的。”
技術官？看來老煙鬥並非唯一的頭目。
“另一個技術官在哪？長什麽樣？”
“不常出來，待在‘車間’裏。戴著眼鏡，瘦高個，總是拿著個板子寫寫畫畫。”老頭回憶道，“比老煙鬥更嚇人，眼神……不像看人。”
明白了。一個負責管理和威懾的老煙鬥，一個負責技術實施的“技術官”。加上武裝守衛和可能經過改造的“管理員”，構成了這個“農場”的控制體系。
“你想離開嗎？”林薇看著老頭。
老頭眼中閃過渴望，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淹沒。“走不了……吃了太久的‘飼料’，離不開了。而且外面……都是沙，能去哪兒？”他頹然搖頭，“姑娘，你……你想做什麽？別犯傻，他們會把你抓進‘車間’，變成……變成‘料’！”
就在這時，倉庫深處傳來一陣沈悶的機械啟動聲，緊接著是隱隱約約的、仿佛無數細碎金屬摩擦、又夾雜著痛苦嗚咽的詭異聲響。油燈的光暈開始輕微晃動，空氣中那股靈能波動驟然增強。
晚上的“處理”時間到了。
勞工們紛紛蜷縮得更緊，用破布或手捂住耳朵，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老頭也瑟縮了一下，不再說話，緊緊閉上了眼睛。
林薇知道，機會來了。夜間活動開始，守衛的註意力會集中在“處理車間”和關鍵區域，其他地方的警戒可能會相對松懈。
她需要和小安取得聯系，制定計劃。奪取這裏，不僅僅是為了水和能源，更是要摧毀這個惡心的“農場”，或許還能從中得到關於“標準派”和突破科技遺留技術的更多信息。
她悄悄將手伸進背包，手指觸碰到一個堅硬的、冰涼的小東西——那是她之前撿到的一片特殊形狀的金屬片，邊緣鋒利。她輕輕在身下的水泥地上劃動，發出極其微弱的、有規律的摩擦聲。這是一種簡單的編碼，她和小安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之一，依靠他靈敏的聽覺傳感器捕捉。
摩擦聲停了。她耐心等待。
幾分鐘後，一陣幾乎難以察覺的、極輕的窸窣聲從頭頂附近的通風管道口傳來。林薇擡頭，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到通風口柵欄的縫隙後面，兩點極其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逝。
小安收到了信號，並且成功潛入了建築內部。
林薇心中一定。她緩緩躺下，裝作和其他勞工一樣準備睡覺，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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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碗的邊沿觸碰到幹裂的嘴唇，油膩溫熱的氣息直沖鼻腔。那被香料竭力掩蓋的、細微的化學與腺體異味，在此刻被無限放大，化作一根冰冷的針，刺入林薇的喉頭。
圍觀眾人的眼神粘稠如湯，老煙鬥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把銹蝕的鉤子。
喝下去，可能被控制，被“標記”，或者更糟——成為這鍋湯未來的一部分。
不喝，沖突立刻爆發，她和小安將面對整個中轉站的敵意，在能量即將耗盡的情況下，勝算渺茫。
電光石火間，林薇做出了決定。
她沒有吞咽，而是借著仰頭的動作，讓湯汁大部分滑過緊閉的齒縫，沿著嘴角和下顎流淌下去，同時喉部肌肉劇烈收縮，強行引發一陣無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嗆咳！
“咳！咳咳咳——！”
她猛地彎下腰，像是被濃湯燙到又嗆入氣管，鐵碗脫手，“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剩餘的湯汁潑灑開來，濺濕了她的褲腳和旁邊一人的鞋子。她咳得滿臉通紅，眼淚都逼了出來，顯得狼狽不堪。
“媽的！糟踐東西！”胖女人阿芹心疼地看著地上的湯，罵了一句。
老煙鬥皺了皺眉，眼神中的審視並未消退，但看到林薇咳得幾乎喘不過氣的模樣，那點疑慮似乎被打散了些——如果是裝的，這反應未免太真實劇烈。
“水……給我點水……”林薇喘息著，嘶啞地請求，眼神渙散，看起來確實被嗆得不輕。
老煙鬥對年輕守衛偏了偏頭。守衛不情不願地拿來一個臟兮兮的水囊，遞給林薇。林薇接過來，小口卻急促地喝了幾口，壓下喉嚨的癢意，也趁機用這相對幹凈，至少看起來比湯幹凈，的水沖刷口腔。
“沒用的東西，一口湯都能喝成這樣。”老煙鬥嗤笑一聲，但語氣裏的壓迫感稍減，“看來西邊的風沙沒把你吹硬實。算了，阿芹，帶她去後面棚屋，看看有什麽能幹的零碎活。規矩告訴她，做得好，有口吃的；做不好，或者動歪心思……”他沒說完，但森冷的目光已經說明一切。
林薇低著頭，擦去嘴角的水漬和剛才逼出的眼淚，啞聲道：“……謝謝。”
胖女人阿芹嘟囔著，示意林薇跟上。兩人離開大廳，穿過更雜亂的通道，來到倉庫更深處一片用破爛帆布和木板隔出來的區域。這裏光線更暗，氣味更難聞，堆著更多雜物，還有幾個蜷縮在角落、眼神麻木的人影。
“你就睡那邊角落。”阿芹指著一個鋪著臟汙毯子的空地，“白天跟著幹活，搬東西，清理廢物，聽安排。別亂跑，別多問。吃的每天兩頓，幹活才有。”她頓了頓，盯著林薇，“特別是晚上，聽到任何動靜，都別出來看，捂緊耳朵睡覺，明白嗎？”
林薇點頭，表現得順從又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
阿芹似乎還算滿意她的態度，轉身扭著肥胖的身子走了。
林薇走到那個角落，放下背包，看似疲憊地坐下，實則迅速觀察四周。這裏像是最底層的勞工區，大約有七八個人，大多面黃肌瘦，神情麻木，對她的到來毫無反應。只有角落裏一個頭發花白、斷了腿的老頭，擡起渾濁的眼珠看了她一下，又很快垂下。
系統提示【此人身上有信息點，建議交流】
她靠墻坐下，閉上眼睛，仿佛在休息，精神卻高度集中。
剛才的嗆咳和狼狽是表演，但身體的排斥是真實的。那湯絕對有問題。老煙鬥和管理者的工裝、臂章，顯示這裏並非無序的掠奪者窩點，而是有某種組織背景。阿芹關於“晚上動靜”的警告，還有空氣中始終縈繞的、混雜著秩序能量與詭異靈能的波動……
這裏藏著秘密。很可能與突破科技遺留的“標準化”項目有關。而肉湯，或許是控制底層勞工，或者進行某種“篩選”、“轉化”的手段。
她需要情報，需要弄清楚這裏的結構、守衛分布、能量節點，最重要的是——找到水源和能源儲備的位置。小安還在外面等待，能量正在流逝。
時間不多，必須主動。
夜幕緩緩降臨，倉庫高處狹窄的氣窗外，最後的天光消失。有人點亮了幾盞昏暗的油燈，光線搖曳，將人影拉長成扭曲的鬼魅。勞工們分到了一點稀薄的糊狀食物，林薇也領到一份，她默默吃下，味道寡淡但至少沒有異味。
飯後，大部分勞工蜷縮起來準備睡覺。那個斷腿老頭慢吞吞地挪到靠近林薇不遠的地方，靠著墻壁，開始用一塊石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著一截生銹的鐵片。
林薇等待了一會兒，確認無人註意這邊，才用極低的聲音開口：“老師傅，來這裏多久了？”
老頭磨鐵片的動作停了一瞬，瞥了她一下，沒吭聲。
“那湯……一直這樣嗎？”林薇換了個問題，聲音壓得更低。
老頭沈默了很久，久到林薇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就在她準備放棄時，沙啞得像沙礫摩擦的聲音響起：“新來的……別問。想活得長點，就幹活，吃飯，睡覺。別的，當沒看見，沒聽見。”
“我看見臂章了，”林薇試探著說，“和我以前見過的一些人……有點像。”
老頭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和警惕，死死盯著林薇，仿佛要看清她是不是在詐他。林薇坦然迎視，眼神平靜。
“……你見過‘清理員’？”老頭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顫抖。
清理員？是指像“凈化者”那樣的單位？還是別的？
林薇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說：“我見過穿類似衣服，做事……很‘規矩’的人。”
老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湊近了些，鐵銹和衰老的氣息撲面而來。“這裏……是‘農場’。”
農場？林薇心中一跳。
“不是種地的農場，”老頭眼中流露出恐懼，有意無意的展示了自己的唯一的一條腿，“是養‘肉’的農場。他們……‘標準派’的渣滓，用舊機器和邪門的技術，把抓來的人……還有別的東西……混在一起，‘養’出肉來。那湯……就是‘飼料’的一部分，吃了會慢慢變得聽話，變得……不像自己。晚上……晚上就是‘處理’和‘投餵’的時候。”
他語速很快，聲音發抖，顯然恐懼到了極點，但或許是壓抑太久，或許覺得林薇這個“見過世面”的新來者是唯一可能理解甚至帶來變數的人，他忍不住吐露了真相。
林薇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把人當作“肉”來養殖？用技術混合？這比純粹的殺戮更加令人作嘔。所謂的“標準化”，難道是將活物也變成標準化的“產品”？
“水源和能源在哪裏？控制這裏的關鍵在哪？”林薇急促地問。
“水……在下面，舊倉庫的地下泵房，有凈水器，但被他們牢牢守著。能源……中心那個最大的倉庫，改成了‘處理車間’，裏面有臺舊發電機，還有……還有他們的‘主腦’機器，閃著綠光，鬼叫著。”老頭指向倉庫深處，“但他們人不少，都有槍，還有……還有兩個‘管理員’，穿著全身的鐵皮衣服，力氣大得嚇人，不怎麽說話，只聽老煙鬥和另一個‘技術官’的。”
技術官？看來老煙鬥並非唯一的頭目。
“另一個技術官在哪？長什麽樣？”
“不常出來，待在‘車間’裏。戴著眼鏡，瘦高個，總是拿著個板子寫寫畫畫。”老頭回憶道，“比老煙鬥更嚇人，眼神……不像看人。”
明白了。一個負責管理和威懾的老煙鬥，一個負責技術實施的“技術官”。加上武裝守衛和可能經過改造的“管理員”，構成了這個“農場”的控制體系。
“你想離開嗎？”林薇看著老頭。
老頭眼中閃過渴望，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淹沒。“走不了……吃了太久的‘飼料’，離不開了。而且外面……都是沙，能去哪兒？”他頹然搖頭，“姑娘，你……你想做什麽？別犯傻，他們會把你抓進‘車間’，變成……變成‘料’！”
就在這時，倉庫深處傳來一陣沈悶的機械啟動聲，緊接著是隱隱約約的、仿佛無數細碎金屬摩擦、又夾雜著痛苦嗚咽的詭異聲響。油燈的光暈開始輕微晃動，空氣中那股靈能波動驟然增強。
晚上的“處理”時間到了。
勞工們紛紛蜷縮得更緊，用破布或手捂住耳朵，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老頭也瑟縮了一下，不再說話，緊緊閉上了眼睛。
林薇知道，機會來了。夜間活動開始，守衛的註意力會集中在“處理車間”和關鍵區域，其他地方的警戒可能會相對松懈。
她需要和小安取得聯系，制定計劃。奪取這裏，不僅僅是為了水和能源，更是要摧毀這個惡心的“農場”，或許還能從中得到關於“標準派”和突破科技遺留技術的更多信息。
她悄悄將手伸進背包，手指觸碰到一個堅硬的、冰涼的小東西——那是她之前撿到的一片特殊形狀的金屬片，邊緣鋒利。她輕輕在身下的水泥地上劃動，發出極其微弱的、有規律的摩擦聲。這是一種簡單的編碼，她和小安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之一，依靠他靈敏的聽覺傳感器捕捉。
摩擦聲停了。她耐心等待。
幾分鐘後，一陣幾乎難以察覺的、極輕的窸窣聲從頭頂附近的通風管道口傳來。林薇擡頭，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到通風口柵欄的縫隙後面，兩點極其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逝。
小安收到了信號，並且成功潛入了建築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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