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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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突然，設備箱的揚聲器裏傳出一陣尖銳的、高頻的噪音，仿佛金屬摩擦，又像無數人在遙遠的地方嘶喊。噪音只持續了不到兩秒，隨即被一個冰冷的、略帶電子合成感的女聲覆蓋：
“檢測到授權頻譜波動……識別編碼：0473。身份：□□，安保7級。狀態：遺失/非正常離線。”
“同步檢測到非授權生命體征及載具信號……與編碼0473軌跡重合度97%。”
“根據《涅槃協議》附屬安全條例第1章第9條，啟動次級凈化預案。”
“定位信號已強化發射。最近可用清潔單元已激活……預計接觸時間：4小時37分鐘後。”
聲音戛然而止。設備箱的指示燈從綠色變為急促閃爍的紅色，屏幕上的波形圖變成了一張不斷縮小的、以觀測站為中心的同心圓定位圖，一個鮮紅的箭頭正從圖外某個方向緩緩指向中心。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地下室。只有外面風暴的咆哮，和屏幕上那無情跳動的倒計時：
【04:36:59】
【04:36:58】
……
“清潔單元……”趙哥面無人色，癱坐在地。
老陳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看向林薇：“你帶的‘好東西’！”
林薇面無表情，內心卻如冰湖炸裂。身份牌不僅是標記，還是一個觸發器！進入這個可能仍與突破科技網絡有微弱連接的觀測站，就像是把鑰匙插進了鎖孔，直接激活了預設的清除程序！四小時三十七分鐘，遠比老陳說的“兩三天”要短促、致命得多！
“爭論這個沒意義。”林薇站起身，聲音冷硬如鐵，“‘清潔單元’是什麽？數量？戰鬥方式？有什麽弱點？”
老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回憶：“根據那份殘缺日志的記錄，‘清潔單元’通常指代自動化的戰鬥機械，或者經過高度改造、受程序控制的生物兵器。它們種類很多，但共同點是高效、冷酷、適應性強，優先執行清除指令。在這個區域……可能是‘清道夫’的強化型，或者更麻煩的東西。”
他看向那扇鎖著的金屬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管裏面有什麽，現在都必須打開了！我們需要武器、彈藥、任何能用來構築防線或者幹擾信號的東西！”
林薇點頭，再次舉起了粒子短刃。這一次，刃鋒上幽藍的光芒更盛，她將體內那絲“搖籃的回響”能量也微微灌註其中。
“一起。”她簡短道。
老陳架好撬棍，趙哥也勉強爬起來，舉起了他隨身攜帶的一把砍刀。
短刃切入厚重的門鎖，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和火花。在“搖籃回響”能量的加持下，切割效率明顯提升。幾分鐘後，“哢噠”一聲，鎖芯被破壞。
老陳一腳踹開金屬門。
手電光束射入，照亮了門後的空間。
這裏比外面操作間更大，堆放著不少板條箱和蒙著帆布的裝備。角落裏有幾個落滿灰塵的軍用武器架，上面赫然掛著幾把保養狀況似乎還不錯的制式步槍和沖鋒槍！墻邊的架子上，整齊碼放著彈藥箱、手雷、甚至還有兩套厚重的、帶有防輻射和生物汙染標識的封閉式防護服！
更重要的是，房間中央有一個獨立的、帶有電池標志的大型設備櫃，指示燈顯示它仍有殘餘電力！
“有救了！”趙哥喜極而泣，沖進去就要搬彈藥箱。
“等等！”林薇和老陳幾乎同時喝道。
林薇的目光，落在了房間最深處，一個被防塵布半遮蓋著的、一人多高的圓柱形容器上。容器由厚重的透明材料制成，表面結著冰霜。而在那冰霜之後，似乎有一個模糊的、蜷縮著的黑影。
她緩緩走過去，用短刃挑開了防塵布。
冰霜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容器內充滿了淡藍色的冷凝液，像是在淩博士那裏看到的一樣。
一個赤身裸體的人形生物浸泡其中——它有著人類的大致輪廓，但皮膚是灰白色的，布滿細密的鱗狀紋路。頭顱光禿，沒有五官，只有一張位於面部中央、布滿細密螺旋利齒的圓形口器。它的四肢修長，末端是鋒利的骨爪。背部有數根管狀物連接著容器內壁，似乎在進行著某種循環或供給。
這怪物的形態，融合了“感染者”的某些特征，又帶有“清道夫”口器的影子，但更加……精致，更像是一件被精心制造出來的殺戮工具。
容器側面，貼著一個標簽：
【項目編號：NCU-09（凈化者原型）】
【狀態：深度休眠（待激活）】
【激活指令：接收‘涅槃協議’次級凈化信號或手動觸發。】
【警告：非授權激活可能導致不可控敵對行為。】
林薇、老陳、趙哥，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容器裏的生物，又看向操作間那臺屏幕上仍在跳動的、猩紅的倒計時：
【04:22:17】
風暴在頭頂咆哮。
倒計時在無聲流逝。
而他們剛剛發現的救命武器庫旁邊，就沈睡著即將被喚醒的“清潔單元”之一。
絕望，從未如此具體而清晰。
【系統提示】：
【觸發緊急事件：次級凈化協議激活！】
【威脅：“凈化者原型”（NCU-09）預計激活時間：與外部“清潔單元”抵達同步或提前。】
【獲得補給：制式武器（突擊步槍 x3，沖鋒槍 x2，彈藥若幹），防護服 x2，應急電源。】
【任務更新：在“凈化者”激活及外部“清潔單元”抵達前，生存下來，並設法中斷或幹擾凈化信號。】
【警告：當前環境為封閉地下空間，撤離選項有限。】
【領袖特質“文明守望者”效果觸發：對“涅槃協議”相關造物感知增強，微弱抑制效果（需近距離接觸且消耗精神力）。】
林薇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寒光凜冽。
絕境？
不，是熔爐。
要麽在其中化為深井，要麽，鍛打出斬斷枷鎖的利刃。
“趙哥，去檢查武器彈藥，統計數量，把能用的全部搬出來。”
“老陳，檢查那臺應急電源，看能不能給設備供電，或者連接到觀測站的通風、照明系統，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陷阱或障礙。”
林薇走到那沈睡的“凈化者”容器前，手輕輕按在冰冷的表面。
“而這個‘驚喜’……交給我。”
幾個男人顯然沒有異議去做了，在末世裏，女人占據絕對領導者地位仿佛是大家默認的事實。
這就是末世法則之一。
林薇看著NCU-09，這個東西的造物者一定有很強的潔癖，不是要清潔這個，就是要凈化那個。
她總覺得突破科技的創始人還活著，及時歷經災變和時間，突破科技的人能始終幸存，主導這個世界，並且在宇宙的叢林法則中與高等文明達成協議。
讓這裏成為“魚缸效應”中幸存的文明。
可是這麽多殘存資料，還沒發現突破科技創始人的任何線索，是故意為之嗎？
林薇的目光穿透容器表面凝結的冰霜，落在“凈化者”那非人的輪廓上。灰白、光滑、無面，一件完美剝離了“人性”冗餘的殺戮工具。
突破科技癡迷於“凈化”與“創造”，淩博士和陳清河各自繼承了這份偏執的一隅，卻都未能擺脫舊人類思維的桎梏——他們仍試圖“塑造”或“控制”某種自己理解的“完美”。
而眼前的NCU-09，以及那覆蓋全球的“涅槃程序”，指向一種更徹底的邏輯：格式化。刪除所有“錯誤”，重啟一個由絕對純凈代碼構成的“新世界”。
這家公司，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林薇腦海中越現無數設想。
地下室內只剩下儀器低鳴、物資搬動的聲響，以及屏幕上那催命符般的、穩定跳動的猩紅數字。
老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應急電源還有大約30%的存量，可以帶動部分設備。我找到了觀測站內部的結構圖電子版，正在載入……這裏有獨立的通風系統和幾處老舊的消防噴淋裝置，電路還能通。”
“地圖顯示這個觀測站地下還有一層，標註是‘深層樣本庫’和‘應急隔離區’，入口就在設備間那邊。”他指向房間另一側一扇更為厚重的、帶有氣壓閥的圓門，“但門禁系統需要獨立電源或更高權限。”
林薇瞥了一眼那扇門。“隔離區”……或許是絕境中的生路，也可能是更深的墳墓。
趙哥抱著幾把步槍和一箱彈藥跑過來，氣喘籲籲：“槍保養得還行，子彈大部分能用，大概有五百發左右，還有十幾顆進攻型手雷。防護服密封性需要測試，但看起來比我們身上的強。”
“足夠組織一次像樣的抵抗，但對付外面可能源源不斷的‘清潔單元’和裏面這個……”老陳看向“凈化者”容器，眉頭緊鎖，“恐怕不夠。”
“不需要消滅所有。”林薇收回按在容器上的手，指尖殘留著冰冷的觸感，“目標是中斷信號，或者制造足夠的混亂，讓我們能進入那個‘隔離區’，或者找到別的出路。”她轉向老陳，“結構圖顯示有其他出口嗎？哪怕是通風井、維修通道？”
老陳快速操作著從操作臺翻出的一臺老式終端，屏幕閃爍。“有一條主通風管道通往地面一個隱蔽的排氣口，但口徑很小，只能勉強單人爬行，而且出口在背風面……現在外面是沙暴，出去就是找死。另外……隔離區內部可能另有通道，但圖紙上沒有標註。”
只能賭一把了。
林薇走到終端前，調出設備箱發送的定位信號圖。紅色的箭頭仍在緩緩推進，距離觀測站越來越近。她嘗試接入信號頻道，試圖分析其加密方式和傳輸協議。屏幕上滾動著覆雜的數據流，大部分無法解讀，但她捕捉到幾個重覆出現的特征碼段。
“信號並非連續高強度發射，而是間歇性脈沖，依靠觀測站這臺原型機作為中繼放大。”林薇快速分析，“如果我們能破壞這臺記錄儀，或者幹擾它的中繼功能，或許能延遲甚至誤導外部‘清潔單元’的定位。”
“直接破壞記錄儀？”趙哥問。
“不，它現在也是我們了解敵人動向的眼睛。”老陳搖頭，“我們需要更精細的辦法。”
林薇的目光再次落回“凈化者”容器。標簽上寫著“接收‘涅槃協議’次級凈化信號或手動觸發”。
一個大膽，甚至瘋狂的念頭在她腦中成形。
“如果我們……提前‘手動觸發’它呢？”她聲音平靜，卻讓老陳和趙哥瞬間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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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授權頻譜波動……識別編碼：0473。身份：□□，安保7級。狀態：遺失/非正常離線。”
“同步檢測到非授權生命體征及載具信號……與編碼0473軌跡重合度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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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戛然而止。設備箱的指示燈從綠色變為急促閃爍的紅色，屏幕上的波形圖變成了一張不斷縮小的、以觀測站為中心的同心圓定位圖，一個鮮紅的箭頭正從圖外某個方向緩緩指向中心。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地下室。只有外面風暴的咆哮，和屏幕上那無情跳動的倒計時：
【04:36:59】
【04:3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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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單元……”趙哥面無人色，癱坐在地。
老陳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看向林薇：“你帶的‘好東西’！”
林薇面無表情，內心卻如冰湖炸裂。身份牌不僅是標記，還是一個觸發器！進入這個可能仍與突破科技網絡有微弱連接的觀測站，就像是把鑰匙插進了鎖孔，直接激活了預設的清除程序！四小時三十七分鐘，遠比老陳說的“兩三天”要短促、致命得多！
“爭論這個沒意義。”林薇站起身，聲音冷硬如鐵，“‘清潔單元’是什麽？數量？戰鬥方式？有什麽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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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那扇鎖著的金屬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管裏面有什麽，現在都必須打開了！我們需要武器、彈藥、任何能用來構築防線或者幹擾信號的東西！”
林薇點頭，再次舉起了粒子短刃。這一次，刃鋒上幽藍的光芒更盛，她將體內那絲“搖籃的回響”能量也微微灌註其中。
“一起。”她簡短道。
老陳架好撬棍，趙哥也勉強爬起來，舉起了他隨身攜帶的一把砍刀。
短刃切入厚重的門鎖，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和火花。在“搖籃回響”能量的加持下，切割效率明顯提升。幾分鐘後，“哢噠”一聲，鎖芯被破壞。
老陳一腳踹開金屬門。
手電光束射入，照亮了門後的空間。
這裏比外面操作間更大，堆放著不少板條箱和蒙著帆布的裝備。角落裏有幾個落滿灰塵的軍用武器架，上面赫然掛著幾把保養狀況似乎還不錯的制式步槍和沖鋒槍！墻邊的架子上，整齊碼放著彈藥箱、手雷、甚至還有兩套厚重的、帶有防輻射和生物汙染標識的封閉式防護服！
更重要的是，房間中央有一個獨立的、帶有電池標志的大型設備櫃，指示燈顯示它仍有殘餘電力！
“有救了！”趙哥喜極而泣，沖進去就要搬彈藥箱。
“等等！”林薇和老陳幾乎同時喝道。
林薇的目光，落在了房間最深處，一個被防塵布半遮蓋著的、一人多高的圓柱形容器上。容器由厚重的透明材料制成，表面結著冰霜。而在那冰霜之後，似乎有一個模糊的、蜷縮著的黑影。
她緩緩走過去，用短刃挑開了防塵布。
冰霜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容器內充滿了淡藍色的冷凝液，像是在淩博士那裏看到的一樣。
一個赤身裸體的人形生物浸泡其中——它有著人類的大致輪廓，但皮膚是灰白色的，布滿細密的鱗狀紋路。頭顱光禿，沒有五官，只有一張位於面部中央、布滿細密螺旋利齒的圓形口器。它的四肢修長，末端是鋒利的骨爪。背部有數根管狀物連接著容器內壁，似乎在進行著某種循環或供給。
這怪物的形態，融合了“感染者”的某些特征，又帶有“清道夫”口器的影子，但更加……精致，更像是一件被精心制造出來的殺戮工具。
容器側面，貼著一個標簽：
【項目編號：NCU-09（凈化者原型）】
【狀態：深度休眠（待激活）】
【激活指令：接收‘涅槃協議’次級凈化信號或手動觸發。】
【警告：非授權激活可能導致不可控敵對行為。】
林薇、老陳、趙哥，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容器裏的生物，又看向操作間那臺屏幕上仍在跳動的、猩紅的倒計時：
【04:22:17】
風暴在頭頂咆哮。
倒計時在無聲流逝。
而他們剛剛發現的救命武器庫旁邊，就沈睡著即將被喚醒的“清潔單元”之一。
絕望，從未如此具體而清晰。
【系統提示】：
【觸發緊急事件：次級凈化協議激活！】
【威脅：“凈化者原型”（NCU-09）預計激活時間：與外部“清潔單元”抵達同步或提前。】
【獲得補給：制式武器（突擊步槍 x3，沖鋒槍 x2，彈藥若幹），防護服 x2，應急電源。】
【任務更新：在“凈化者”激活及外部“清潔單元”抵達前，生存下來，並設法中斷或幹擾凈化信號。】
【警告：當前環境為封閉地下空間，撤離選項有限。】
【領袖特質“文明守望者”效果觸發：對“涅槃協議”相關造物感知增強，微弱抑制效果（需近距離接觸且消耗精神力）。】
林薇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寒光凜冽。
絕境？
不，是熔爐。
要麽在其中化為深井，要麽，鍛打出斬斷枷鎖的利刃。
“趙哥，去檢查武器彈藥，統計數量，把能用的全部搬出來。”
“老陳，檢查那臺應急電源，看能不能給設備供電，或者連接到觀測站的通風、照明系統，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陷阱或障礙。”
林薇走到那沈睡的“凈化者”容器前，手輕輕按在冰冷的表面。
“而這個‘驚喜’……交給我。”
幾個男人顯然沒有異議去做了，在末世裏，女人占據絕對領導者地位仿佛是大家默認的事實。
這就是末世法則之一。
林薇看著NCU-09，這個東西的造物者一定有很強的潔癖，不是要清潔這個，就是要凈化那個。
她總覺得突破科技的創始人還活著，及時歷經災變和時間，突破科技的人能始終幸存，主導這個世界，並且在宇宙的叢林法則中與高等文明達成協議。
讓這裏成為“魚缸效應”中幸存的文明。
可是這麽多殘存資料，還沒發現突破科技創始人的任何線索，是故意為之嗎？
林薇的目光穿透容器表面凝結的冰霜，落在“凈化者”那非人的輪廓上。灰白、光滑、無面，一件完美剝離了“人性”冗餘的殺戮工具。
突破科技癡迷於“凈化”與“創造”，淩博士和陳清河各自繼承了這份偏執的一隅，卻都未能擺脫舊人類思維的桎梏——他們仍試圖“塑造”或“控制”某種自己理解的“完美”。
而眼前的NCU-09，以及那覆蓋全球的“涅槃程序”，指向一種更徹底的邏輯：格式化。刪除所有“錯誤”，重啟一個由絕對純凈代碼構成的“新世界”。
這家公司，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林薇腦海中越現無數設想。
地下室內只剩下儀器低鳴、物資搬動的聲響，以及屏幕上那催命符般的、穩定跳動的猩紅數字。
老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應急電源還有大約30%的存量，可以帶動部分設備。我找到了觀測站內部的結構圖電子版，正在載入……這裏有獨立的通風系統和幾處老舊的消防噴淋裝置，電路還能通。”
“地圖顯示這個觀測站地下還有一層，標註是‘深層樣本庫’和‘應急隔離區’，入口就在設備間那邊。”他指向房間另一側一扇更為厚重的、帶有氣壓閥的圓門，“但門禁系統需要獨立電源或更高權限。”
林薇瞥了一眼那扇門。“隔離區”……或許是絕境中的生路，也可能是更深的墳墓。
趙哥抱著幾把步槍和一箱彈藥跑過來，氣喘籲籲：“槍保養得還行，子彈大部分能用，大概有五百發左右，還有十幾顆進攻型手雷。防護服密封性需要測試，但看起來比我們身上的強。”
“足夠組織一次像樣的抵抗，但對付外面可能源源不斷的‘清潔單元’和裏面這個……”老陳看向“凈化者”容器，眉頭緊鎖，“恐怕不夠。”
“不需要消滅所有。”林薇收回按在容器上的手，指尖殘留著冰冷的觸感，“目標是中斷信號，或者制造足夠的混亂，讓我們能進入那個‘隔離區’，或者找到別的出路。”她轉向老陳，“結構圖顯示有其他出口嗎？哪怕是通風井、維修通道？”
老陳快速操作著從操作臺翻出的一臺老式終端，屏幕閃爍。“有一條主通風管道通往地面一個隱蔽的排氣口，但口徑很小，只能勉強單人爬行，而且出口在背風面……現在外面是沙暴，出去就是找死。另外……隔離區內部可能另有通道，但圖紙上沒有標註。”
只能賭一把了。
林薇走到終端前，調出設備箱發送的定位信號圖。紅色的箭頭仍在緩緩推進，距離觀測站越來越近。她嘗試接入信號頻道，試圖分析其加密方式和傳輸協議。屏幕上滾動著覆雜的數據流，大部分無法解讀，但她捕捉到幾個重覆出現的特征碼段。
“信號並非連續高強度發射，而是間歇性脈沖，依靠觀測站這臺原型機作為中繼放大。”林薇快速分析，“如果我們能破壞這臺記錄儀，或者幹擾它的中繼功能，或許能延遲甚至誤導外部‘清潔單元’的定位。”
“直接破壞記錄儀？”趙哥問。
“不，它現在也是我們了解敵人動向的眼睛。”老陳搖頭，“我們需要更精細的辦法。”
林薇的目光再次落回“凈化者”容器。標簽上寫著“接收‘涅槃協議’次級凈化信號或手動觸發”。
一個大膽，甚至瘋狂的念頭在她腦中成形。
“如果我們……提前‘手動觸發’它呢？”她聲音平靜，卻讓老陳和趙哥瞬間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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