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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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林薇拿到老查理提供的藥品，簡單包紮，昏然睡去。
醒來之後，明顯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她握緊了藍色固體。
決定給這個東西命名【藍玉】。
以她在職場的嗅覺，想必是懷璧其罪。
【藍玉】的力量被人看到，難免不會被人所奪。
雷頓很隨意的問問她的狀況，又說對抗“將軍”她很優秀，自然而然提到了“搖籃”遺跡，然後就是對林薇的【藍玉】很感興趣。
林薇岔開話題：“‘將軍’是什麽人？”
雷頓說到：“他是銹鎮的核心，本質上是什麽都做的劫匪。有利可圖就像蒼蠅聞到屎......不知從哪裏找來的【靈能者】，對我們精神汙染。你的那個藍色東西，很不錯。”
見他三句話不離自己的【藍玉】，林薇知道他想要。
但她顯然不能給，且不想跟他們有沖突，她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就是逃跑。
林薇：“給你看看。”
雷頓看到【藍玉】，正準備伸手拿，林薇立刻收回來，“沒什麽別的事，我就繼續休息了，畢竟受傷不輕。”
其實她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雷頓笑笑不說話，顯然是也有計劃了。
但是他的計劃哪有林薇的逃跑來得快。
她的聲望高，可以翻看防守的人次排班，等到交班深夜，她立刻就收拾好東西，偷車，偷最快的機車，跨上機車就抄後門逃跑。
引擎的轟鳴在狹窄的管道內被放大，又迅速被拋在身後。
林薇將油門擰到最大，機車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沿著預演過無數次的逃生路線疾馳。後視鏡裏，“鼴鼠窩”入口的微弱燈火迅速縮小，最終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她沒有絲毫留戀，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冷靜。信任在這種世界裏是奢侈品，她早已習慣獨自面對一切。
風裹挾著地下管道的潮濕和銹蝕氣味，狠狠刮過她的臉頰，帶來刺骨的涼意，卻也讓她因緊張和興奮而發熱的頭腦逐漸清醒。
【系統提示】：【你已離開“鼴鼠窩”勢力範圍。】
【當前陣營：無（流浪狀態）】
【警告：你攜帶的物品“藍玉”可能引起特定個體的關註。】
林薇瞥了一眼系統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關註？恐怕不止是關註那麽簡單。雷頓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在《GLASS MOUNTAIN》裏，那些大公會會長看到稀有裝備時的貪婪。
她必須盡快找到一個能暫時藏身，並且能獲取補給和信息的地方。
銹鎮。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憑借著【羅盤】的指引和之前跟隨巴頓小隊行進的記憶，她在錯綜覆雜、如同迷宮般的地下管網中穿梭。有時需要推開沈重的檢修門，有時需要駛過積水的窪地，更多時候是在一片死寂和黑暗中，只有機車頭燈切開前方有限的視野。
幾個小時後，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和人聲。銹鎮那特有的、由廢棄物堆積而成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她沒有從常規入口進入，而是選擇了一個相對偏僻、靠近垃圾傾倒區的缺口。
將機車小心地藏在一堆報廢的金屬骨架後面，用破舊的篷布蓋上。在這裏，偷竊和掠奪是常態，代步工具至關重要。
再次踏入銹鎮嘈雜混亂的街道，林薇感到一種奇異的“回歸”。
這裏的混亂和危險是明碼標價的，比起“鼴鼠窩”那種表面團結、內裏暗潮洶湧的環境，反而更讓她覺得“真實”。
她拉高了從機車裏找到的破舊風衣領子，遮住大半張臉，混入熙攘的人流中。首要任務是找到安全的落腳點。
她需要的不再是“鼴鼠窩”那種集體宿舍，而是一個獨立的、不易被發現的角落。
在銹鎮，只要付得起價錢，總能找到這種地方。她用【5幣】，從一個眼神閃爍的掮客那裏，租到了位於銹鎮邊緣、一個由廢棄大型管道改造的“房間”。這裏陰暗、潮濕，隔音幾乎為零，但勝在位置隱蔽，有獨立的出入口，且租金低廉。
安頓下來後，她開始清點自己的家當：【4990幣】【凈水】瓶（依舊滿盈）、【羅盤】、磨損的短刃、剩餘不多的【軍用級高能營養膏】、那把只剩一半子彈的槍、以及最重要的——【藍玉】和那本從古代站點得到的筆記本。
她點亮一盞從掮客那裏順帶買的、燃燒著劣質油脂的小燈，翻開了筆記本。
筆記本的前半部分，是站點日志和一些技術參數的記錄，字跡工整冷靜，與她在主控臺看到的那些碎片信息相互印證，詳細描述了“心魘”的誕生——“突破科技”試圖利用一種名為“集體潛意識共鳴器”的裝置引導全人類精神進化，實現“升華”，卻意外撕開了集體潛意識中最深沈的恐懼與絕望的深淵，導致了“心魘”的具象化爆發。也就是集體意識的潰敗。
“搖籃”計劃最初確實是避難所，但後期其主要功能轉變為構建精神屏障，試圖將“心魘”限制在特定區域，並保存文明的“火種”。
筆記的後半部分，筆跡開始變得潦草、斷續，充滿了絕望：
“……屏障能量在衰減，‘心魘’的低語無處不在……淩帶走了‘共鳴器核心’，他說那是‘鑰匙’，能控制‘心魘’，重塑世界……瘋子！那是放大器！只會讓一切更快毀滅！”
“……能源即將耗盡，我們決定進入深度休眠，等待‘搖籃’協議被重新激活的那一天……或者，永恒的沈睡。”
“……最後一個了……我是‘搖籃-07’最後的守夜人……願‘凈水’長流……”
筆記在這裏結束。最後一行字，幾乎是用盡生命最後力氣刻上去的。
林薇合上筆記本，久久沈默。
“凈水長流”……她拿起【凈水】瓶，看著裏面清澈的液體，又看了看散發著柔和藍光的【藍玉】。這兩者之間，顯然存在著某種深刻的聯系。
【藍玉】很可能是“搖籃”協議某個關鍵節點的能量信標或權限密鑰，而【凈水】……或許不僅僅是水解渴那麽簡單，它可能是一種高度純凈的、能中和精神汙染的能量載體。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凈水】能驅散“哀影”的霧氣，而【藍玉】能抵擋靈能者的攻擊。
淩博士偷走的“鑰匙”，恐怕就是類似【藍玉】，但功能更強大或者更核心的東西。他想用這東西控制“心魘”？結果顯然是玩火自焚，搞出了“織網者”這種畸形的產物。
思緒紛亂。她甩了甩頭，將筆記本和【藍玉】小心收好。當前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並找到提升實力的方法。在這個世界，沒有力量，知道再多真相也只是徒增煩惱。
她需要武器、彈藥、更好的防護，以及……關於“將軍”和那個靈能者的信息。
第二天，林薇再次融入銹鎮的喧囂。她沒有再去那些明面上的攤位，而是根據之前從流浪者那裏聽來的只言片語，尋找著銹鎮真正的“暗面”。
次日，在一條散發著濃烈機油和化學試劑味道的狹窄巷道盡頭，她找到了一個沒有招牌，只在門上用白色油漆畫著一個簡陋齒輪標志的店鋪。
推門進去，鈴鐺發出幹澀的響聲。
店內堆滿了各種難以辨認的機械零件和武器半成品，一個戴著護目鏡、滿手油汙的矮壯男人正趴在一個工作臺上，用焊槍修理著什麽，火花四濺。
“老板，買東西。”林薇開口道。
男人頭也不擡，聲音粗啞：“架子上的自己看，價格標了，不講價。”
林薇掃了一眼那些落滿灰塵的貨架，大多是些粗制濫造的貨色。她走到櫃臺前，將那把從“鼴鼠窩”帶出的、磨損嚴重的短刃放在桌上。
“這個，能改嗎？或者，換點更好的。”
男人終於停下手中的活，擡起護目鏡，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他拿起短刃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林薇。
“太舊了。想怎麽改？”
“更鋒利，更堅固，必要時可以投擲。”林薇言簡意賅。
“加裝一個高頻率粒子刃發生器，怎麽樣？雖然耗能，但切割能力一流，對付一些披甲的家夥也好用。”男人提議道。
林薇心中一動，這聽起來像是更高科技的玩意兒。“代價？”
“五千幣，或者等值的能量電池。”
林薇皺了皺眉，她沒那麽多錢。她想了想，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大約100毫升的【凈水】。
“這個抵價。”
男人疑惑地接過瓶子，打開聞了聞，又用手指沾了一點嘗了嘗，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純凈水？不……不對，這感覺……”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能量純度很高！幾乎沒有汙染！你從哪裏弄來的？”
“這你不必管。”林薇冷聲道，“夠不夠？”
“夠！足夠了！”男人連忙道，小心翼翼地將瓶子收好，看林薇的眼神都變了，“除了改裝，我再送你五個標準能量彈夾！美女，以後還有這種‘水’，隨時來找我老K！”
林薇不置可否。她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些什麽，但在銹鎮，只要有價值，就能暫時安全。
約定好取貨時間後，林薇離開了工坊。
她還需要情報。
她走向銹鎮中心那片相對“繁華”的區域，那裏有一個由廢棄大巴改造而成的酒吧，是各種流言蜚語和地下交易的溫床。
掀開臟兮兮的皮簾，一股混合著劣酒、汗臭和煙草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
昏暗的燈光下，形形色色的人影聚集在吧臺和簡陋的桌子旁，低聲交談著。
林薇走到吧臺，點了一杯最便宜的、被稱為“剎車油”的渾濁液體，只是放在面前，並沒有喝。她看似隨意地坐著，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談話碎片。
“……‘將軍’的人最近活動很頻繁，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聽說他們在北邊的舊電廠吃了虧，碰上了硬茬子……”
“……那個靈能者？邪門得很，看一眼就覺得腦子要炸開……”
“……‘基因竊賊’的懸賞又提高了，活捉淩博士，報酬夠在銹鎮當十年皇帝……”
淩博士的懸賞？林薇心中一動。看來想找他麻煩的不止自己。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
“嘿，美人兒，一個人喝悶酒多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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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之後，明顯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她握緊了藍色固體。
決定給這個東西命名【藍玉】。
以她在職場的嗅覺，想必是懷璧其罪。
【藍玉】的力量被人看到，難免不會被人所奪。
雷頓很隨意的問問她的狀況，又說對抗“將軍”她很優秀，自然而然提到了“搖籃”遺跡，然後就是對林薇的【藍玉】很感興趣。
林薇岔開話題：“‘將軍’是什麽人？”
雷頓說到：“他是銹鎮的核心，本質上是什麽都做的劫匪。有利可圖就像蒼蠅聞到屎......不知從哪裏找來的【靈能者】，對我們精神汙染。你的那個藍色東西，很不錯。”
見他三句話不離自己的【藍玉】，林薇知道他想要。
但她顯然不能給，且不想跟他們有沖突，她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就是逃跑。
林薇：“給你看看。”
雷頓看到【藍玉】，正準備伸手拿，林薇立刻收回來，“沒什麽別的事，我就繼續休息了，畢竟受傷不輕。”
其實她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雷頓笑笑不說話，顯然是也有計劃了。
但是他的計劃哪有林薇的逃跑來得快。
她的聲望高，可以翻看防守的人次排班，等到交班深夜，她立刻就收拾好東西，偷車，偷最快的機車，跨上機車就抄後門逃跑。
引擎的轟鳴在狹窄的管道內被放大，又迅速被拋在身後。
林薇將油門擰到最大，機車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沿著預演過無數次的逃生路線疾馳。後視鏡裏，“鼴鼠窩”入口的微弱燈火迅速縮小，最終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她沒有絲毫留戀，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冷靜。信任在這種世界裏是奢侈品，她早已習慣獨自面對一切。
風裹挾著地下管道的潮濕和銹蝕氣味，狠狠刮過她的臉頰，帶來刺骨的涼意，卻也讓她因緊張和興奮而發熱的頭腦逐漸清醒。
【系統提示】：【你已離開“鼴鼠窩”勢力範圍。】
【當前陣營：無（流浪狀態）】
【警告：你攜帶的物品“藍玉”可能引起特定個體的關註。】
林薇瞥了一眼系統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關註？恐怕不止是關註那麽簡單。雷頓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在《GLASS MOUNTAIN》裏，那些大公會會長看到稀有裝備時的貪婪。
她必須盡快找到一個能暫時藏身，並且能獲取補給和信息的地方。
銹鎮。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憑借著【羅盤】的指引和之前跟隨巴頓小隊行進的記憶，她在錯綜覆雜、如同迷宮般的地下管網中穿梭。有時需要推開沈重的檢修門，有時需要駛過積水的窪地，更多時候是在一片死寂和黑暗中，只有機車頭燈切開前方有限的視野。
幾個小時後，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和人聲。銹鎮那特有的、由廢棄物堆積而成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她沒有從常規入口進入，而是選擇了一個相對偏僻、靠近垃圾傾倒區的缺口。
將機車小心地藏在一堆報廢的金屬骨架後面，用破舊的篷布蓋上。在這裏，偷竊和掠奪是常態，代步工具至關重要。
再次踏入銹鎮嘈雜混亂的街道，林薇感到一種奇異的“回歸”。
這裏的混亂和危險是明碼標價的，比起“鼴鼠窩”那種表面團結、內裏暗潮洶湧的環境，反而更讓她覺得“真實”。
她拉高了從機車裏找到的破舊風衣領子，遮住大半張臉，混入熙攘的人流中。首要任務是找到安全的落腳點。
她需要的不再是“鼴鼠窩”那種集體宿舍，而是一個獨立的、不易被發現的角落。
在銹鎮，只要付得起價錢，總能找到這種地方。她用【5幣】，從一個眼神閃爍的掮客那裏，租到了位於銹鎮邊緣、一個由廢棄大型管道改造的“房間”。這裏陰暗、潮濕，隔音幾乎為零，但勝在位置隱蔽，有獨立的出入口，且租金低廉。
安頓下來後，她開始清點自己的家當：【4990幣】【凈水】瓶（依舊滿盈）、【羅盤】、磨損的短刃、剩餘不多的【軍用級高能營養膏】、那把只剩一半子彈的槍、以及最重要的——【藍玉】和那本從古代站點得到的筆記本。
她點亮一盞從掮客那裏順帶買的、燃燒著劣質油脂的小燈，翻開了筆記本。
筆記本的前半部分，是站點日志和一些技術參數的記錄，字跡工整冷靜，與她在主控臺看到的那些碎片信息相互印證，詳細描述了“心魘”的誕生——“突破科技”試圖利用一種名為“集體潛意識共鳴器”的裝置引導全人類精神進化，實現“升華”，卻意外撕開了集體潛意識中最深沈的恐懼與絕望的深淵，導致了“心魘”的具象化爆發。也就是集體意識的潰敗。
“搖籃”計劃最初確實是避難所，但後期其主要功能轉變為構建精神屏障，試圖將“心魘”限制在特定區域，並保存文明的“火種”。
筆記的後半部分，筆跡開始變得潦草、斷續，充滿了絕望：
“……屏障能量在衰減，‘心魘’的低語無處不在……淩帶走了‘共鳴器核心’，他說那是‘鑰匙’，能控制‘心魘’，重塑世界……瘋子！那是放大器！只會讓一切更快毀滅！”
“……能源即將耗盡，我們決定進入深度休眠，等待‘搖籃’協議被重新激活的那一天……或者，永恒的沈睡。”
“……最後一個了……我是‘搖籃-07’最後的守夜人……願‘凈水’長流……”
筆記在這裏結束。最後一行字，幾乎是用盡生命最後力氣刻上去的。
林薇合上筆記本，久久沈默。
“凈水長流”……她拿起【凈水】瓶，看著裏面清澈的液體，又看了看散發著柔和藍光的【藍玉】。這兩者之間，顯然存在著某種深刻的聯系。
【藍玉】很可能是“搖籃”協議某個關鍵節點的能量信標或權限密鑰，而【凈水】……或許不僅僅是水解渴那麽簡單，它可能是一種高度純凈的、能中和精神汙染的能量載體。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凈水】能驅散“哀影”的霧氣，而【藍玉】能抵擋靈能者的攻擊。
淩博士偷走的“鑰匙”，恐怕就是類似【藍玉】，但功能更強大或者更核心的東西。他想用這東西控制“心魘”？結果顯然是玩火自焚，搞出了“織網者”這種畸形的產物。
思緒紛亂。她甩了甩頭，將筆記本和【藍玉】小心收好。當前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並找到提升實力的方法。在這個世界，沒有力量，知道再多真相也只是徒增煩惱。
她需要武器、彈藥、更好的防護，以及……關於“將軍”和那個靈能者的信息。
第二天，林薇再次融入銹鎮的喧囂。她沒有再去那些明面上的攤位，而是根據之前從流浪者那裏聽來的只言片語，尋找著銹鎮真正的“暗面”。
次日，在一條散發著濃烈機油和化學試劑味道的狹窄巷道盡頭，她找到了一個沒有招牌，只在門上用白色油漆畫著一個簡陋齒輪標志的店鋪。
推門進去，鈴鐺發出幹澀的響聲。
店內堆滿了各種難以辨認的機械零件和武器半成品，一個戴著護目鏡、滿手油汙的矮壯男人正趴在一個工作臺上，用焊槍修理著什麽，火花四濺。
“老板，買東西。”林薇開口道。
男人頭也不擡，聲音粗啞：“架子上的自己看，價格標了，不講價。”
林薇掃了一眼那些落滿灰塵的貨架，大多是些粗制濫造的貨色。她走到櫃臺前，將那把從“鼴鼠窩”帶出的、磨損嚴重的短刃放在桌上。
“這個，能改嗎？或者，換點更好的。”
男人終於停下手中的活，擡起護目鏡，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他拿起短刃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林薇。
“太舊了。想怎麽改？”
“更鋒利，更堅固，必要時可以投擲。”林薇言簡意賅。
“加裝一個高頻率粒子刃發生器，怎麽樣？雖然耗能，但切割能力一流，對付一些披甲的家夥也好用。”男人提議道。
林薇心中一動，這聽起來像是更高科技的玩意兒。“代價？”
“五千幣，或者等值的能量電池。”
林薇皺了皺眉，她沒那麽多錢。她想了想，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大約100毫升的【凈水】。
“這個抵價。”
男人疑惑地接過瓶子，打開聞了聞，又用手指沾了一點嘗了嘗，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純凈水？不……不對，這感覺……”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能量純度很高！幾乎沒有汙染！你從哪裏弄來的？”
“這你不必管。”林薇冷聲道，“夠不夠？”
“夠！足夠了！”男人連忙道，小心翼翼地將瓶子收好，看林薇的眼神都變了，“除了改裝，我再送你五個標準能量彈夾！美女，以後還有這種‘水’，隨時來找我老K！”
林薇不置可否。她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些什麽，但在銹鎮，只要有價值，就能暫時安全。
約定好取貨時間後，林薇離開了工坊。
她還需要情報。
她走向銹鎮中心那片相對“繁華”的區域，那裏有一個由廢棄大巴改造而成的酒吧，是各種流言蜚語和地下交易的溫床。
掀開臟兮兮的皮簾，一股混合著劣酒、汗臭和煙草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
昏暗的燈光下，形形色色的人影聚集在吧臺和簡陋的桌子旁，低聲交談著。
林薇走到吧臺，點了一杯最便宜的、被稱為“剎車油”的渾濁液體，只是放在面前，並沒有喝。她看似隨意地坐著，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談話碎片。
“……‘將軍’的人最近活動很頻繁，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聽說他們在北邊的舊電廠吃了虧，碰上了硬茬子……”
“……那個靈能者？邪門得很，看一眼就覺得腦子要炸開……”
“……‘基因竊賊’的懸賞又提高了，活捉淩博士，報酬夠在銹鎮當十年皇帝……”
淩博士的懸賞？林薇心中一動。看來想找他麻煩的不止自己。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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