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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陸先生,找到傅賀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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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陸先生,找到傅賀遠了

如今他已經是一無所有,外面還到處都是要通緝他的警察,稍個不留神就會被發現。

傅賀遠也不敢像以前一樣端著架子,一個不高興就摔電話了。

他忍了忍,繼續低聲下氣的懇求他:“周總,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你就幫幫我這次,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

周井然默了片刻,饒有趣味的覆述道:“報答我?”他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慢慢悠悠的笑出了聲:“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要怎麽報答我?”

男人的話裏行間都毫不掩飾的透著濃烈明顯的嘲諷鄙夷。

如果換做是以前,傅賀遠肯定早就摔下電話,可是今時不同往日,為了自保,他只能一忍再忍。

不用猜,他也能想象得到如今自己在外人眼裏該有多麽的狼狽,曾經在商界翻雲覆雨的他,現如今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說出來都是可笑至極。

還有那個將他害成這副模樣的男人……

傅賀遠越想越氣,驀地捏緊拳頭,手背青筋突起,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他不知想到什麽,赤紅的眼底閃過了一抹精光,壓沈音線:“周總,別忘了,我們兩人的出發點都是一樣的,我甚至比你更想要陸河的命,雖然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可是未必不能幫上忙。”

郊外一幢獨棟別墅內,周井然站在木臺的後面,從酒櫃裏面拿出了一瓶紅酒,倒了一杯出來。

他氣定神閑的聽著傅賀遠說的話,晃了晃杯中醇厚的紅酒,勾唇笑了下:“噢?不知道現在一無所有的傅總,你打算怎麽幫我這個忙?”

傅賀遠沈了沈眸,唇畔浮現了一抹駭人的弧度。

……

醫院,因為溫如舟和沈一航的強制要求下,陸河終於松口答應了在病房住一晚,觀察身體的情況。

窗外面的夜色已經暗暗沈沈,樓下一片樹影綽綽,黑燈瞎火,淒清的月光透過明凈的窗戶灑進了寂靜昏暗的走廊。

陸河站在窗口的位置,朦朧的月光順勢籠罩在了他的身上,將他倒映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適時響了起來,一下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他看了一眼手機的來電顯示,似乎是已經有所預感,並不感到意外。

電話很快通了。

反倒是電話另一端的人楞了下,隨後傳來了玩味的笑聲:“呦,還沒睡呢?”

陸河無視掉了他話裏的挪揄,唇線輕抿,淡淡的開口:“周井然今天去醫院,跟她說了什麽?”

宋昀廉此時正靠在病房外面的走廊墻上,他聽見男人的話,頓了頓,隨後下意識透過面前的玻璃窗,看了眼病房內的女人,微微挑眉:“應該沒說什麽,看起來反應不大,回來之後也什麽都沒有問。”

他停頓了下,好奇:“誒,我好像還沒有告訴你吧,你怎麽會知道周井然今天來醫院了?”

猜得到。

周井然在想些什麽,甚至想要做些什麽,陸河都能猜得到。

對方想要報覆他。

自然是挑著他身邊最在乎的人下手。

而且,何志成和傅賀遠出事的這段時間裏,周氏集團異常的安靜,甚至安靜的過於異常,根本不像周井然。

所以陸河猜想,周井然的目標根本不是陸氏集團,而是冬夏。

他回國之前就已經有預感,周井然一定會去溫哥華,他要用這種方式挑釁他激怒他,告訴自己,不管冬夏在哪兒,都能被他找到。

陸河甚至知道,周井然短期之內一定不會有動靜。

他就像是坐在觀眾席的看戲人,要等到戲劇表演全部落幕之後,才會上場。

電話內遲遲沒有聲音。

宋昀廉以為是男人不方便告訴他,也不好奇,轉移了話題,打趣道:“對了,聽說傅賀遠畏罪潛逃了,誒我說,他如果一天不落網,你豈不是無法過來接她回國?”

自然是不可能。

陸河平靜的開口:“等養好傷,我會接她回來。”

宋昀廉頓了下,微微挑眉,笑道:“傅賀遠怎麽辦?萬一你女人養好傷了,他還沒有被抓到,帶她回國,你也不怕有危險?”

“很快了。”

陸河看著窗外面的夜色,薄削的唇微微動了動:“不會太久。”

聞言,宋昀廉怔了怔。

他不知道聽沒聽懂男人說這幾個字的意思,默了半響,淡淡的問道:“需要轉院嗎?”

畢竟這裏的地址已經暴露了。

陸河微微吐出三個字,聲音低啞:“不需要。”

即便換了醫院,以周井然的本事,想要在溫哥華找個人,並不難。

與其如此,不如不換。

而且周井然敢在知道醫院有那麽多安保人員的情況下,還敢大搖大擺的進去見冬夏,肯定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動手。

他之所以這麽做,除了是想要讓他產生危機感,恐怕還是想要他離開桐城。

宋昀廉的想法跟他差不多,早上在住院部樓下看見周井然的時候,他確實是有些意外。

不過後來轉念想想,周井然如果真的想要傷害許冬夏,斷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除非他想要同歸於盡。

所以男人現在能夠這麽平靜,怕是也猜到了周井然的目的。

他忍不住勾唇笑了笑:“放心好了,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說完,看了一眼病房裏面聊天的兩個女人。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問他:“是你把醫院的地址告訴了邢星對嗎?”

聞言,陸河淡淡的嗯了一聲,他這麽做,不是因為宋昀廉,而是冬夏。

他擔心女人在國外會覺得無聊,所以派人找到了在尼泊爾游玩的邢星,托人告訴了她冬夏在溫哥華的事情,順帶把地址告訴了她。

剛好呢,也還清了宋昀廉的人情。

男人是什麽脾性,宋昀廉雖然跟他相處時間不長,但是在外頭多多少少會有些耳聞。

心裏自然清楚明白陸河不可能是因為他,才把醫院的地址告訴了邢星。

多數啊,是為了他自己的女人。

不過宋昀廉並不在意,不管是因為什麽都好,他想要見的人,現在就在他觸手可及的位置。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讓她再跑掉了。

思及此,宋昀廉順勢擡頭看了一眼病房內,正好撞上了邢星往外瞟的目光。

四目相對,後者明顯一怔。

宋昀廉是直接隔空飛了個吻給她。

邢星:“……”

另一邊,電話掛斷沒有多久,陸河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他剛準備上床休息,看到電話的來電顯示,眸色的眸子明顯深了幾分。

他撈過桌上的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另一端,傳來了一道畢恭畢敬又低沈的男音:“陸先生,找到傅賀遠了。”

陸河坐在床畔,因為病房內沒有開燈,光線特別昏暗,借著外面傾灑進來的月色,隱隱可見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還有一雙黑得發亮的長眸。

電話內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問他:“陸先生,需要我們抓住他,把他交給警方嗎?”

“不用。”

陸河開口,聲音低啞醇厚:“盯著他,不要打草驚蛇。”

現在傅賀遠已經走投無路了,外面都是通緝他的警察,想要離開桐城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一定會想要找人幫忙,而目前為止,能幫他,還有敢幫他的人,只有一個。

周井然。

不過傅賀遠可能是不太了解周井然,像他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容許一個通緝犯擋住自己的路。

兩人相互利用完了,最後吃虧背鍋的只會是傅賀遠。

到頭來,也抓不到周井然的任何把柄。

既然如此,他何不裝作什麽也不知情,等到適時的時候,再將兩人一網打盡。

*

第二天,警局。

何修初坐在會見室內,聽見門口的動靜後,微微擡眼,明顯頓了下。

何志成被兩個警員帶了進來,他畏畏縮縮,臉已經被江漠揍得青一塊紫一塊,眼角的位置腫了個大包,走路進來都是一瘸一拐。

以往光鮮亮麗高高在上的何總,不過進來牢裏幾天,就落魄成了這副模樣。

何修初忍不住勾出了嘲諷的弧度。

心裏頭對他的憐憫可是半點兒都沒有。

何志成進來之前有些戒備,在看到會見室內的何修初時,眼睛一下亮了。

他大步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咧嘴想要說話,可是動作太大,一下牽扯到了傷口,忍不住低低的抽了一口氣。

警員離開了。

何修初上下打量他,勾了勾唇:“何總,好久不見。”

何志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他捂著自己的嘴角,一改態度,好聲好氣,問他:“修初,你怎麽來了?”

修初?

何修初一陣惡寒,忍不住皺了皺眉。

何志成像是沒有看見他的反感,激動的說:“修初,你不要聽外面那些媒體記者胡說八道,我沒有殺人,全部都是陸河誣蔑我的,你要相信我,救我出去。”

“我怎麽救你出去?”

何修初抱臂,懶懶的看著他:“我一沒錢二沒權,怎麽跟陸河鬥?怎麽救你出去呢?”

何志成腦海一閃,提醒他:“對了,你不是和許冬夏那個女人很熟嗎,你去找她,她肯定會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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