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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游戲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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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游戲剛剛開始

醫院,急診。

江漠坐在急救室門口,他的灰色T恤上都是斑斑血跡,雙手一樣如此。

他的面孔凜冽,眸子沈暗,唇線鋒利,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和氣壓。

何志成接到醫院電話匆匆趕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坐在急救室門口的江漠。

他眸色忽閃,唇畔浮現了一抹詭異的弧度,只是人走到江漠跟前的時候,臉上又換上了一副無辜受害者家屬的沈痛。

他看著椅子上閉著眼睛的男人,臉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擔憂模樣:“江警官,小卉怎麽樣了?”

江漠聽見聲音,眉頭本能一蹙。

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底深處是一片望不見底的黑洞。

他的視線筆直落在了何志成的臉上,薄削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何志成仿佛沒有看見他可怖的眼神,沖著站在旁邊的幾個民警,怒發沖冠的質問:“你們這些警察到底是怎麽做事的?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居然還不是第一時間通知家屬,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信不信我讓你們都去喝西北風!”

醫院禁止喧嘩。

已經有護士聞聲上前來安撫何志成了。

可是何志成的情緒十分激動,他推開護士,罵完了幾個民警,就把怒火轉向了始終無動於衷的江漠。

他冷笑了一聲,怒不可遏:“江漠,如果不是你強行把人帶走,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小卉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就等著被停職處分吧!”

江漠微微緊了緊拳頭。

幾個警署的同事已經紛紛開口勸阻了:“何先生,你先冷靜一下,何太太還在手術室,現在我們都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是啊,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看到,我知道你愛妻心切,可是我們頭兒剛剛失去了一位下屬,他也很難過。”

“就是,車禍的原因還沒有調查清楚,你憑什麽把所有的罪行都扣在江警官頭上。”

何志成驀地瞪大眼睛,他怒極反笑:“好,好,看來你們都是狼狽為奸了,如果小卉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我要連你們都……”

他話還沒有說完,江漠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上去給了他一拳。

撲咚一聲悶響。

周圍的病人和醫護人員看見這一幕,都是一副目瞪口呆和驚嚇。

何志成狼狽的摔倒在了地上,他被江漠這一拳揍的眼冒金星,嘴裏很快冒出了腥血的味道。

他懵了一瞬,還沒有反應過來,迎面又挨了江漠幾腳。

每踹在何志成身上的一腳,江漠都是發了狠。

他完全不顧周遭人的異樣,眸子赤紅,面容陰沈,嘶啞憤怒的聲音從嗓子裏吼出:“老子就是脫下這身警服也要把你弄死你信不信!”

“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你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麽樣嗎!”

“何志成,你千萬別落在我手裏,你要是落在我手裏了,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給我滾!”

幾個警署的同事第一次看見這樣失控的江漠,同時怔楞住了,等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去把江漠拉開了。

“江警官,你冷靜一點!”

“頭兒頭兒,夠了夠了,你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江漠被三個人強行拖開了,他遠遠看著被醫護人員攙扶起來的何志成,呼吸沈沈:“放開我。”

男人的聲音如同隆冬的風一樣刺骨,傳入耳畔所及之處都是陣陣冷意。

三人面面相窺,遲疑了幾秒,不約而同都松手了。

何志成是徹底被惹惱了,他也顧不得自己是公眾人物的形象,捂著受傷的嘴角,顫抖的指著江漠,“該死的江漠,你給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這身警服能穿多久!”

江漠舔了下腮幫,他微揚下巴,筆直的看向何志成,輕輕的嗤笑:“去告,告我誣蔑,告我故意傷人,隨便告什麽,不過你最好祈禱這些罪行能讓我一直蹲在裏面,不然你絕對會死在我手上。”

他撂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急診室。

何志成站在原地,他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眸子裏面燃燒著熊熊大火。

這時,急救室外面的紅燈滅了。

進去幫忙的何修初從手術室出來,在看見站在外面的何志成時,本來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摘下了臉上的口罩,露出了面無表情的臉,和鋒銳的唇線。

何志成看到是他,明顯頓了頓,隨後也顧不上他們父子之間的矛盾,上前急切的詢問:“手術怎麽樣,小卉沒事吧?”

何修初默了好一會兒,幽幽的笑了起來:“可能要讓你失望了,人沒死。”

話落,何志成面容一僵。

他又話鋒一轉:“不過傷勢太嚴重,體內多處器官受損,一時半會可能醒不過來,還希望何總能夠多費點精力,好好照顧你太太。”

麻醉師已經把方卉推了出來。

何志成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面色慘白的女人,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何修初察覺到他的異樣,上前一步,勾了勾唇:“何總,奉勸你一句,人呢,還是不要做太多壞事,小心遭報應啊。”

他說完,徑自從男人身旁擦肩而過。

何志成緊了緊拳頭,胸膛不停的起伏,面部已經十分扭曲了。

*

離開了醫院,江漠在街道旁的長椅上獨自坐了很久,腳邊都是碾熄的煙頭。

因為身上沒有清洗感覺的血跡,路過的人都會用一種異樣害怕的眼神看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色已經慢慢暗沈了下去,華燈初上,馬路上亮起了霓虹閃爍的車燈。

他才掏出長褲口袋裏面的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江漠舔了下幹澀的唇片,開口:“爺爺。”

電話內,老人家似乎是頓了下,隨後傳來了粗啞不悅的聲音:“誰是你爺爺,我沒有你這個孫子!”

江漠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喉間滾動,自顧自的喃喃:“您好像說對了一句話,這個世上惡人真的太多,不是什麽事情都能靠正義去解決。”

電話陷入了一陣沈寂。

老人家反應過來,罵道:“什麽叫說對了一句話?我只說對過一句話嗎?”

江漠忍不住輕嗤一笑。

老人家也察覺到了他的反常,諷笑了一句:“怎麽,被炒魷魚了是不是?喝西北風了是不是?”

“差不多了。”

“就你這爆脾氣,我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老人家輕哼了一聲:“誰讓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好好去集團幫你二哥,非要去當什麽警察,做那些吃力不討好,成天生死搏鬥,丟了性命都不知道的工作。”

江漠沒有說話。

他發現,對付何志成和傅賀遠這樣的人物,單單靠手上收集到的證據,根本無法將他們完全繩之於法。

警局上下太多他們安插進來的眼線。

還有那些受賄的高層。

這樣下去只是一個死循環。

他只是忽然在想,如果不是用江警官這個身份,而是江家少爺這個身份,會不會更容易一點?

……

夜色如墨,涼風習習。

何志成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左右了。

他剛進門,換上鞋,管家就抱著一個盒子走上前來,說:“老爺,這是您的快遞?”

何志成接過盒子,頓了頓,皺眉:“誰寄來的?”

管家搖頭:“上面沒有備註,我也不清楚。”

何志成雖然奇怪,但也沒有多問,猜想可能是方卉在網上買的東西,順手拿上了二樓。

他去洗了個澡。

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糟心的事情,雖然方卉的嘴是封住了,但也是暫時的,指不定什麽時候她就清醒了。

洗完澡,頭腦也清晰冷靜了不少。

何志成剛坐在書桌後面,準備打開電腦,擡眼就看到了剛剛順手拿上來的盒子。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因為好奇心的促使,鬼使神差的拿了過來。

盒子包裹的很緊很緊。

何志成費勁拆了好一會兒才拆開了。

裏面是個封閉的罐子。

他皺了皺眉,把罐子放在了桌上,剛擰開蓋子,看清裏面的東西時,瞳仁劇縮,整個人被嚇了一跳,驀地退後了一步。

他沒註意到後面的椅子,直接把椅子撞倒了。

砰地一聲,臥室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空氣裏隱隱可以聽見何志成驚嚇過度的喘氣聲,他死死的瞪著桌上的罐子,緩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了下來。

罐子裏面裝了一只鮮血淋漓的右手,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腥血作嘔的味道很快彌散在空氣裏面,讓人不自覺有些毛骨悚然。

他不用想,不用猜,也能知道那只手是誰的,這個東西是誰寄來的。

何志成的呼吸一下變得十分急促,他突然發狠的手一揮,打翻了桌子的罐子。

砰的一聲脆響,罐子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血從隨碎裂的罐子裏面滲透了出來,一張被血暈染的紙條出現在了眼簾裏面。

上面赫然寫著一串英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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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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