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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中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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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中槍了

方卉回到何家以後,沖著家裏的傭人發了一通脾氣就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裏。

晚上何志成從公司回來看到家裏一片狼藉,聽傭人說了來龍去脈,方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他還以為方卉是在許冬夏那兒受到了委屈,找傭人拿了把備用的鑰匙,打開了主臥的門。

臥室裏面沒有開燈,厚重的窗簾密不透風,光線昏昏沈沈。

實木的地板上都是被女人摔得支離破碎的花瓶和相冊。

何志成進門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相框,他隨手把主臥的燈打開了,室內一下變得通亮,也看清了縮在床腳的女人。

他越過地上的狼藉走到了女人的身旁,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坐在床上,關懷備至的問道:“怎麽了小卉?誰欺負你了?”

方卉聽見聲音緩緩的擡起頭,她的眼神原本還有些渙散,可是在看清面前的人時,徒然變得有些陰沈。

何志成頓了頓,他錯愕了一瞬:“怎麽了?”

方卉不著痕跡掙開了他的手,把身子扭到了另一邊,悶悶的說:“沒什麽。”

男人以為她是在鬧脾氣,好言好語的哄著她:“怎麽,你今天不是說要去醫院看看陸河的太太嗎?她欺負你了?”

話音落下,方卉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嘲弄。

以前看到男人放下總裁架子哄她的時候還會特別的高興,現在只覺得他特別的虛偽惡心。

她不動聲色的斂住了自己異樣的情緒,沒有吭聲。

何志成以為她沈默了就是在默認,不由的勃然大怒:“豈有此理,這個陸河毀約在先,現在連他老婆都不把我何志成放在眼裏了,他還真把我們當成軟柿子,想捏就捏嗎?”

方卉眸色微微閃爍,她轉過身面對何志成,怒嗔:“除了許冬夏以外,還有一個人。”

何志成頓了頓,皺眉:“還有誰?”

“何修初。”

方卉的眼神有些幽怨,她氣鼓鼓的說:“你的親兒子啊,你知道他今天是怎麽羞辱我的嗎,居然當著許冬夏的面叫我滾!”

何志成楞了下,驚愕:“臭小子怎麽會在那兒?”

方卉心裏一陣冷笑,臉上佯裝吃驚的樣子:“你不要告訴我,你連你兒子在那間醫院上班都不知道。”

何志成還真的是不知道,當年何修初和他母親離開了何家以後,他們之間就徹底斷絕了聯系。隨著這些年的生意越做越大,他每天都有各種應酬,也沒有時間去管何修初的情況。

如今聽了方卉提及,他才知道原來那個臭小子已經畢業出來了。

想了想,時間過的也是快,他們之間也好像有幾年沒有見面了。

方卉看見他一副失神的模樣,心裏頭都是鄙夷,她試探性的問道:“你真打算不管他了嗎?”

何志成回過神,冷哼了一聲:“等他哪一天肯自己回來低頭認錯了再說,這個臭小子脾氣比誰都要倔,我當初讓他留在何家,他死活不肯,就別怪我無情了。”

“你也不怕他報覆你嗎?”

“報覆?”何志成好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勾唇:“他哪裏有那個本事。”

他的眼神都是濃濃的不屑。

方卉的眸子閃過了一抹異樣,看來何志成並不知道,現在的何修初,並沒有他所想的那麽簡單了。

那個男人,心思城府遠遠比何志成所想的要可怕很多。

他把自己的本性隱藏了起來,用虛假的面容讓很多的人都以為他不堪一擊,實則比誰都要狠。

她無聲的勾了勾唇。

何志成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耐心的安撫她:“好啦,你也別生氣了,下樓吃飯吧,我讓傭人煮了你最喜歡吃的。”

他停頓了下,繼續說:“陸氏那對夫婦,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你放心好了,我一定給你報仇。”

方卉給他哄了幾句,方才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你先出去吧,我換套衣服再下去。”

何志成沒有多想,起身離開了主臥。

男人離開沒有多久,方卉的臉色就沈了下來,她拿起床頭的電話,起身走到了窗口的位置。

她撥了一串陌生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就通了。

另一端的人沒有出聲。

方卉抱臂站在窗口,她看著窗戶外面的景色,微動唇:“何修初,我是方卉。”

何修初接到了她的電話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甚至沒有問她怎麽會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

他淡淡的開口:“怎麽,白天的話我說的不夠清楚?”

方卉緊緊抿唇:“我打電話來,不是來跟你爭吵的。”她停頓了下,幽幽的說:“你白天說了那麽多,無非就是想讓我憎惡何志成,看清他的真面目,很好,你成功了。”

何修初沈默了幾秒,笑了起來:“何太太這是什麽話,我怎麽都聽不懂?”

方卉眸色微沈,語氣變得有些激動:“別裝蒜了,何修初,我知道你這樣挑撥離間,不過是想利用我來對付何志成。”

“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你想要報覆你父親對不對?”

電話陷入了一陣沈默。

方卉平覆了一下情緒,冷靜了下來:“何修初,我可以幫你,可以和你聯手對付他,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何修初突然笑出了聲,他玩味的問道:“什麽條件?”

“何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方卉挑眉:“其餘的全部都是你的,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何修初輕輕的嗤笑:“你怎麽知道,我的目標是何氏?”

方卉頓了頓,她慢條斯理的分析:“何氏是何志成最在意的東西,你要報覆他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拉下臺,我說的沒錯吧。”

“嗯,沒錯。”

何修初意味不明的調侃:“不錯啊何太太,腦子終於派上了用場。”

方卉面色一沈,她繃唇:“你少諷刺我,到底答不答應?”

電話內,男人沈吟了片刻,意外爽快的點頭了:“好,我答應你。”

方卉聞言,心頭一喜。

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何修初已經平緩的提醒她了:“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何志成比你預想中要狡猾很多,如果被他發現了,我也救不了你。”

“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麽做就行了。”

“何太太,我記得你們才新婚不久吧,你連自己的丈夫都能這麽輕易出賣,我要怎麽相信你呢?”

“像你說的一樣,我都只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了,還不允許我反抗了?”方卉諷笑了一句:“而且啊,這種婚姻有哪幾段是真心實意的,你應該比我更加的清楚吧。”

“你知道就好了。”

何修初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方卉捏緊手機,眸色漆黑的看著窗戶外面的景色,臉色陰晴不定。

從一開始就是他對她無情的,現在就別怪她無義了。

她也只是為了保命,可不想做什麽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和擋箭牌了。

*

夜色濃郁,整座城市已經被籠罩在了一片喧囂漆黑裏面,馬路上燈火霓虹,車輛川流不息。

南喬從打工的地方下班了,回到家裏沒有多久,門就被敲響了。

她剛剛打開門,看清站在外面的人,立馬堵住了門沒有讓對方進來。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南喬瞪著站在外面的男人,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眉目之間少了幾分的銳氣。

江漠用腳抵住了門沒有讓她關上,他犀利暗沈的眸子掃了一眼公寓裏面,嗓音低啞:“裏面有人嗎?”

南喬皺眉,警惕的看著他:“問這個做什麽?你到是來幹什麽的?”

江漠的眉頭閃過了一絲的不耐。

他二話沒說,借著力道懸殊,直接把門給推開了。

南喬退後了幾步,震驚的看著登堂入室的男人,她上前攔住了他:“江漠,你知不知道私闖民宅……”

她剛剛碰到了男人的身體,就聽見了他吃痛的悶哼聲。

她頓時一僵,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低聲問道:“你怎麽了,你受傷了嗎?”

江漠一路跑到這裏來,實在是撐不住了。

他把身體的重量微微靠了點在女人的身上,下巴抵著她的脖頸,微喘氣:“老子都要死了,你還要趕我走,小白眼狼。”

南喬心頭一驚,她摸了摸男人的後背,一下就摸到了粘稠的液體。

她垂眸一看,瞳仁劇縮。

血!

南喬趕緊把男人扶進去,坐在了沙發上,她利索的脫掉了男人身上的衣服,他裏面穿的是一件白T恤,受傷的地方已經血肉模糊一片。

她張了張唇,顫抖:“你……中槍了?”

江漠靠在沙發上,微微瞌著眼,滿不在乎的嗯了一聲。

南喬登時一怒,吼道:“中槍了跑我這裏來做什麽,趕緊去醫院啊,你要命了嗎!”

江漠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的臉上已經沒有絲毫的血色,黑眸裏倒映出了女人擔憂的神情。

他輕輕扯唇,笑了下:“幹嘛,之前不是一直躲著我?現在擔心老子了?”

他到了現在還有心情跟她聊天。

南喬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一把扛起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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