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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半推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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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半推半就

翌日清晨,冬夏剛回到醫院就聽到了一個好消息。

醫院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心臟,安安的手術可以排上日程了。

她把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李妍的時候,後者直接激動的落下了淚,她原本以為手術遙遙無期,這個消息無疑讓她重新看到了希望。

李妍開心過後,又想起了昂貴的醫藥費和手術費,笑容很快在臉上漸漸消散了。

冬夏一眼便洞悉了她的心思。

她從口袋裏面摸出了一張銀行卡,放進了李妍的手心,說:“這個您拿著吧。”

李妍看清了手裏的東西,眸子微微縮了縮。

她搖頭推脫,一臉的為難道:“我不能要你的錢,之前已經麻煩了你這麽多,如果再要這個錢,我真的沒有辦法還清欠你的人情了。”

冬夏當然沒有接過來,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安安,平靜的說:“這是我僅能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情,您就放心拿著吧。”

李妍頓了頓,捏著銀行卡的手緊了緊,她的臉色十分的覆雜,眸子有些赤紅:“夏夏,其實你並沒有欠我們什麽,趙承的事情,跟你也沒有任何的關系,我之前說了太多傷人的話,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她說著說著,可能是覺得太過愧疚,淚水嘩嘩的掉了下來。

冬夏根本沒有把她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因為當時不論換做是誰,帶著一個孩子,突然失去了家裏的頂梁柱,一樣都無法冷靜下來。

她知道那種天塌下來了還要硬抗下去的感覺。

她知道那種感覺很不好受,特別現在她還要孤立無援的帶著一個孩子,即便冬夏曾經數次的埋怨過許趙承對她的不公,數次的想要跟他們斷絕關系,可是真的走到了現在的地步,她還是沒有辦法做到漠視。

因為拋開所有的恩怨,孩子也是無辜的。

李妍定定的看著面前沈默不語的女人,緩了緩情緒,哽咽的說:“夏夏,都是我的錯。”

冬夏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李妍斟酌了一會兒,垂著眼簾,十分難過的解釋:“當初趙承他賺到了一點錢,曾經幾次想過要去把你找回來,當時我還懷著安安,我擔心他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你的身上,忽略了安安,所以就三番幾次的阻攔他,甚至以死相逼……”

她頓了數秒,繼續說:“他不是不想認你,只是無能為力。”

如遭雷擊,冬夏面色蒼白,怔怔的站立在原地,血液好像凝固了一般,身體每個地方都在一寸寸的發涼。

她的咽喉像是被一雙手緊緊掐著,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李妍擦了下眼淚,倒回去櫃子把包包拿出來,從裏面掏出了一張破舊泛黃的照片,回來遞給了她。

她說:“這是趙承的遺物,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還給你,他生前只要有空閑的時候,經常會拿著這張照片坐在墻角發呆。”

冬夏指尖僵硬,緩緩的接過了照片。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眼眶就紅了。

這張照片,是她還在念小學的時候拍的,她和許趙承唯一的一張合照。

當初許趙承拋下了她,郭婉茹來接她離開的時候,她翻遍了舊堂屋每個角落都找不到這張照片,所以走的時候一直在哭。

到了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張照片並沒有不見了,只是被許趙承帶走了。

冬夏緊緊的捏著照片的一角,擰了擰眉,生生的壓制住了眼眶打轉的淚水。

她緩了緩,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平覆心情。

李妍看著她猩紅的眼眶,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她說:“真的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當時的私心,或許你和趙承早就相認了,他也不會抱著那麽多的遺憾離開了。”

“已經過去了。”

冬夏輕輕的說了這幾個字,心臟莫名倏地一疼。

她緊緊攥著照片,半響,語速平緩冷靜:“全部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安安過陣子就要手術了,您多陪陪他吧。”

李妍張了張唇,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後什麽都沒有說。

她點了點頭,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安安,不會讓你失望的。”

冬夏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病房。

她剛剛關上了門,清亮的眼睛就泛起了赤紅,心臟像是被無數只螞蟻啃噬,細微的疼痛一點一點的侵入了五臟六腑。

她錘了幾下胸口,咬著下唇,站在原地緩了數秒,方才好像什麽事都沒有一樣的離開了。

何修初正好從一間病房查完房出來,目睹了這一幕,他的眸色暗沈,目光緊鎖著女人的背影,微微皺眉。

*

何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何志成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裏夾著一根雪茄,煩躁的抽了幾口。

辦公桌前面站著一排公司高層的職員,他們一個一個都垂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空氣十分的沈悶窒息。

何志成因為抽的太急,被煙嗆了一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他把雪茄碾熄之後,一把將桌子上的報告策劃案全部掃到了地上,沈聲道:“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送去陸氏集團的合同會被還回來?”

幾個人面面相窺,皆是不敢做聲。

何志成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勃然大怒:“都啞巴了嗎?”

有人已經唯唯諾諾的開口解釋了:“何總,陸氏集團接待的人說了,陸先生不滿意合同方案,所以……”

還有人嘀咕了一句:“陸氏這不明擺著耍我們嗎?”

何志成驀地捏緊拳頭,他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動,呼吸十分的急促沈重:“不滿意?哪裏不滿意了?昨天宴會上不是還聊得好好的,怎麽說不滿意就不滿意了?你們搞清楚了沒有?”

“何總,千真萬確。”

“是啊,陸氏集團這樣公然的毀約,明顯是不把我們何氏放在眼裏。”

“就是,我們為了這個項目每天加班加點,他說毀約就毀約,根本就不尊重何總您。”

幾個人一言一語,很快就把何志成的怒火勾了起來,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喝道:“都給我閉嘴!”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何志成眸色陰鷙,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陸河會改變了主意。

明明只剩下這最後一步了,到手的鴨子就這樣飛了,他怎麽能甘心。

一直以來,他都想要找機會和陸氏集團合作,方便聯手開拓更大的領域,穩固商界地位,好不容易這一次等到對方親自送上門,沒想到最後竟是白高興一場。

這個陸河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何志成正煩躁之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他看也沒有看來人,直接不悅的吼了一句:“滾出去!”

方卉進門的步伐僵了僵。

她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體貼的笑容:“怎麽了,你們在談公事嗎,要不我出去外面等吧?”

何志成聽見聲音,頓了頓,臉色已經沒有剛剛那麽難看了。

他橫了一眼杵在面前的幾個職員,後者們很快頓悟,紛紛作鳥獸散,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只剩他們兩人了。

方卉走到了何志成的身旁,給他捏了捏肩膀,輕言細語的問道:“怎麽了,為什麽發那麽大的火?”

何志成疲倦的閉上了眼睛,享受著她的按摩。

他沈沈的說:“之前我們準備了很久的和陸氏的合作,要泡湯了。”

方卉的手頓了頓,她的眼底滑過了一抹錯愕,飛速想起了昨晚男人臨走前留下的話。

她的心頭隱隱不安,遲疑的詢問:“為什麽?”

何志成睜開了眼睛,握住了她柔軟的手,臉色晦暗:“我也想知道,為什麽陸河那臭小子平白無故,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毀約了。”

方卉的眸色閃了閃。

她俯身貼著男人的耳畔,似有似無的取悅他:“要不這樣,我去陸氏幫你問問原因吧。你是公司的掌舵人,毀約的又是對方,你拉不下面子去問,我去的話,別人就不會說什麽了。”

何志成沈默了片刻,說:“陸河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去的話,未必能問出什麽。”

方卉挑眉:“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昨晚我和他聊過幾句,他一定還記得我,即便雙方不能合作,但何太太這個面子,他還是要給的不是嗎?”

“行,那你去吧。”

何志成叮囑她:“記住了,千萬別被他套話了,這個男人城府極深,到了現在,連我都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你一定要小心謹慎。”

方卉嬌嗔的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

她停頓了一下,眸子涼涼,喃喃的說:“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能套出我什麽話來。”

何志成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只是女人靠在他的後背,胸前的柔軟十分的明顯,緊貼著他,讓他有些心癢癢。

他轉了個身,女人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親了下她的臉蛋,開始上下其手,懷裏抱著美人,胸腔的陰霾揮散了不少。

方卉靠在他的懷裏,半推半就,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厭惡,但是臉上始終掛著嬌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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