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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十日後,早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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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十日後,早朝。 ……

十日後, 早朝。

蕭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蕭煜通敵叛國、私造軍械、密謀篡位的證據呈上。那些與倭國往來的密信,私造軍械的賬目圖紙, 收買朝臣的名單, 還有那份即位詔書, 鐵證如山, 不容辯駁。

滿朝嘩然。即便有些官員早已暗中投靠蕭煜, 此刻也不敢出聲。那些證據太詳實,太致命,足以將蕭煜釘死在恥辱柱上。

蕭景琰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他看著那些證據, 看著跪在殿下面如死灰的二兒子, 心中百感交集。

“逆子!”他終於開口, 聲音冰冷, “你還有什麽話說?”

蕭煜擡起頭, 眼中已是片死灰, 他知道,這次父皇也保不住他了。證據確鑿, 朝臣們看著, 天下人看著,若不嚴懲,皇室威嚴何在?

“兒臣無話可說。”他垂下頭,聲音嘶啞。

蕭景琰閉上眼, 許久,才緩緩道:“二皇子蕭煜,通敵叛國,私造軍械, 密謀篡位,罪大惡極。削去皇子封號,貶為庶民,賜……白綾。”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高呼。

蕭煜被拖了下去,從始至終,他沒有再看任何人。這個曾經野心勃勃的皇子,最終以這樣慘淡的方式,結束了他的一生。

而秦松,卻奇跡般地脫身了。

蕭翊雖然查到了秦松與蕭煜往來的線索,查到了秦松遠親走私軍械,查到了秦悅與蕭煜的私情……可所有能直接指證秦松參與謀逆的證據,都被處理得幹幹凈凈。那些密信中沒有秦松的筆跡,那些賬目中沒有秦松的署名,甚至連秦悅與蕭煜的私情,秦松都可以推說“毫不知情,女兒不孝”。

這個老狐貍,做事滴水不漏,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早朝散後,蕭翊與秦松在殿外廊下相遇。兩人對視,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秦相好手段,”蕭翊的聲音冰冷,“棄車保帥,斷尾求生。”

秦松捋了捋胡須,笑容依舊從容:“殿下過獎,老臣不過是盡忠職守,為大梁清除奸佞罷了。至於小女,是她自己不爭氣,做出這等醜事,老臣已將她從族譜除名,從此秦家沒有這個女兒。”

這話說得冷酷無情,仿佛秦悅不是他疼愛了十幾年的嫡女,而是枚用完了就可以丟棄的棋子。

蕭翊看著他,眼中滿是厭惡:“秦相放心,令嫒在東宮,本宮自會好好處置。”

秦松的笑容僵了僵,隨即恢覆如常:“那是自然,東宮之事,自有太子妃娘娘做主,老臣不敢置喙。”

兩人拱手作別,一個向東,一個向西,背道而馳。從這刻起,太子與秦相,正式撕破了臉。

東宮,含章殿。

楚晚棠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雖然依舊虛弱,但已能下床行走,處理些簡單的事務。

這日,她召東宮所有妃嬪前來請安。

辰時三刻,良娣、良媛們齊聚含章殿外廳。除了被禁足的秦悅,所有人都到了。

楚晚棠端坐主位,深紅色宮裝,簪著鳳簪。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可眼神銳利,氣勢逼人,絲毫不像大病初愈之人。

“給太子妃娘娘請安。”眾人齊聲行禮。

楚晚棠受了禮,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空著的那個位置上。

“秦側妃呢?”她淡淡問。

宮女戰戰兢兢地跪下:“回娘娘,秦側妃說……說身子不適,不能前來。”

“身子不適?”楚晚棠笑了,那笑容冰冷,“本宮看她是心裏不適吧,去,把她請過來。”

宮女嚇得連忙去了。

片刻後,秦悅被兩個粗壯的嬤嬤攙扶著走了進來,她顯然掙紮過,發髻松散,衣衫淩亂,臉上還帶著不甘與怨恨。

“跪下。”楚晚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悅昂著頭:“我為何要跪?太子妃娘娘,我好歹是丞相之女,是陛下親封的側妃,你憑什麽……”

“憑本宮是東宮正妃,是這東宮之主。”楚晚棠打斷她,聲音平靜無波,“憑你勾結外男,謀害主母,罪該萬死。”

秦悅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太子妃娘娘可不要血口噴人!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勾結外男,謀害主母?”

楚晚棠不答,只是揮了揮手,嬤嬤端著托盤走上來,托盤上放著只空碗,碗底還殘留著些許褐色的藥渣。

“這個碗,”楚晚棠緩緩道,“是從你凝香殿的小廚房裏搜出來的。太醫已經驗過,碗裏殘留的藥渣,正是虛顏散。”

秦悅的瞳孔驟縮:“你……”

“你以為本宮真的不知道?”楚晚棠站起身,走到秦悅面前。

她俯身,在秦悅耳邊輕聲說:“從本宮第一次頭暈開始,就知道有人在飲食中做了手腳。你以為本宮就真的會被蒙在鼓裏?本宮不過是將計就計,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沒想到竟然是你,秦悅。”

秦悅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看著楚晚棠,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是裝的?”

“不全是,毒是真的,病也是真的,只不過本宮病著,是為了引蛇出洞。”

她轉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秦悅,你若是僅僅背叛太子,與他人私通,或許還能留條性命。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本宮下毒。你可知,這虛顏散若是再晚幾日解,本宮就算不死,也會形同廢人?”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你害本宮,就是害太子,而太子絕不會讓你活下去。”

秦悅終於感到了恐懼。她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太子妃娘娘饒命!妾身……妾身是糊塗!是二皇子逼我的!他說只要我幫他,將來就封我為後……”

“閉嘴!”楚晚棠厲聲打斷她,“到了這個時候,還想推卸責任?”

她看向殿內其他妃嬪,那些人都低著頭,嚇得瑟瑟發抖。

“今日叫你們來,就是要讓你們看清楚,”楚晚棠的聲音在殿內回蕩,“東宮有東宮的規矩,安分守己者,本宮自會善待。但若有人心懷不軌,妄想用些下作手段爭寵害人,”

“秦悅,就是下場。”

“來人,”她揚聲道,“秦側妃勾結外男,謀害太子妃,罪證確鑿,賜白綾。”

“不!”秦悅尖叫起來,“你不能殺我,我是丞相之女!我是陛下親封的側妃,你沒有權力處死我,我要見太子!我要見陛下!”

楚晚棠卻不為所動,只是揮了揮手:“帶下去。”

兩個嬤嬤上前,架起秦悅就往外拖,秦悅拼命掙紮,嘶聲喊叫:“楚晚棠,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太子!太子你在哪裏,救我。”

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殿外。

殿內死寂,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楚晚棠端起茶盞,輕輕抿了口,才緩緩道:“都退下吧,記住今日之事,好自為之。”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行禮退下。很快,殿內只剩下楚晚棠,和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臉上終於露出疲憊之色。處置秦悅,立威東宮,這是她必須做的事,可做起來,卻並不輕松。

畢竟,那是條人命。

可她不能心軟,在這深宮之中,心軟就是最大的殘忍。今日若不處置秦悅,明日就可能有張悅、李悅效仿,東宮的風氣,必須正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傳來。蕭翊走進殿內,看到楚晚棠疲憊的樣子,心中疼。

“婠婠,”他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都處理完了?”

楚晚棠睜開眼,點點頭:“秦悅,我賜了白綾。”

蕭翊的眼神冷了下來:“便宜她了,這種毒婦,就該千刀萬剮。”他頓了頓,“秦松那邊,已經把秦悅從族譜除名了,這個老狐貍,斷尾求生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

楚晚棠並不意外,秦松那種人,怎麽可能為了個女兒毀了自己多年的經營?

“殿下,”她輕聲道,“我這樣處置秦悅,會不會太狠了?”

“狠?”蕭翊搖頭,“她對你下毒的時候,可曾想過狠字?她與蕭煜勾結,意圖謀害你我,顛覆朝綱的時候,可曾想過狠字?婠婠,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將她擁入懷中:“你不必自責,這都是她咎由自取。”

楚晚棠靠在他懷中,心中稍安,是啊,若今日不處置秦悅,來日死的可能就是她,是蕭翊,是更多無辜的人。

在這深宮之中,有些選擇,不得不做。

傍晚,秦悅被關在凝香殿的偏房裏,等著那三尺白綾。

她不肯認命,吵著鬧著要見太子,看守的嬤嬤被她鬧得煩了,只好去稟報。

蕭翊正在書房處理政務,聽到稟報,頭也不擡:“不見。”

“可是秦側妃說她有些話,必須親口告訴殿下,是關於……關於秦相的秘密。”嬤嬤小心翼翼地說。

蕭翊手中的筆頓了頓,隨即冷笑:“將死之人,還想玩什麽花樣?告訴她,有什麽話,到閻王那兒去說吧,別白綾了,直接賜毒酒。”

嬤嬤領命而去,可秦悅卻不肯罷休,她砸了房內所有能砸的東西,嘶聲喊叫,狀若瘋癲。最後,看守的嬤嬤只好將她綁了起來,嘴裏塞上布團,才算消停。

子時,毒酒送到了。

秦悅看著那杯澄澈的酒液,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她知道,自己真的完了,父親拋棄了她,太子要她死,連那個曾經與她海誓山盟的蕭煜,如今自身難保。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抱著她,說“悅兒是爹爹的掌上明珠,將來定要嫁這世上最尊貴的男子”。想起入東宮前,母親哭著說“深宮險惡,我兒定要小心”。想起蕭煜摟著她,說“待我登基,你便是皇後”。

那些話,如今想來,都成了諷刺。

嬤嬤解開她嘴裏的布團,將毒酒遞到她面前:“秦側妃,請吧,喝了,就能少受些苦。”

秦悅看著那杯酒,忽然笑了,那笑容淒厲而絕望:“告訴楚晚棠,我在地下等著她!”

說完,她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毒酒發作得很快。不過片刻,秦悅便七竅流血,倒地身亡。那雙曾經盛滿野心與嫉妒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屋頂,再也映不出任何光芒。

消息傳到含章殿時,楚晚棠和蕭翊正準備就寢。

“死了?”蕭翊淡淡問。

“是,”福安躬身道,“喝了毒酒,已經斷氣了。”

蕭翊點點頭:“拖去亂葬崗,隨便埋了,秦家若有人來問,就說病故。”

“是。”

福安退下後,蕭翊將楚晚棠擁入懷中,輕聲道:“好了,都結束了。”

楚晚棠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秦悅死了,蕭煜也活不成了,秦松雖然脫身,卻折了女兒,損了勢力,短期內不敢再興風作浪。

可她知道,並沒有真正結束。深宮之中,朝堂之上,永遠有新的鬥爭,新的危險。

“元璟,”她輕聲說,“我想加強東宮的監管,秦悅能在我的飲食中下毒這麽久而不被發現,東宮的管理,必有疏漏。”

蕭翊點頭:“是該好好整頓了,從明日開始,東宮所有宮人重新篩選,來歷不明者都遣散。所有飲食、用藥,必須查,驗還有我會派隊暗衛,暗中保護你。”

楚晚棠搖頭:“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只要管理得當,就不會再出這樣的事。”

“不行,”蕭翊卻很堅持,“我不能再冒任何風險,婠婠,你不知道,你失蹤的那日,我差點瘋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都不能。”

楚晚棠心中暖了,握住他的手:“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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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理解 從今天開始恢覆更新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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