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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江寧到達 海船在江面上平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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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江寧到達 海船在江面上平穩行……

海船在江面上平穩行駛, 再有一日便可抵達江寧府。

連日的航行讓眾人都有些疲憊,眼見江寧在即,氣氛也輕松了不少。

這日傍晚, 夕陽將江面染成金紅色。

楚晚棠與裴昭在甲板上對弈, 蕭翊與謝臨舟則在研究江寧府的地圖。

“江寧知府是二皇子的人, ”蕭翊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標記, “這些糧倉的位置都很蹊蹺, 離漕運碼頭太遠,運輸不便。”

謝臨舟蹙眉:“二殿下這些年動作頻頻,這次軍糧案,恐怕與他脫不了幹系。”

正說著, 船身忽然劇烈地晃, 棋盤上的棋子嘩啦啦散落到地上。

“怎麽回事?”裴昭扶住欄桿, 警惕地望向四周。

蕭翊迅速將楚晚棠護在身後, 謝臨舟已經拔劍出鞘。只見江面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幾艘小船, 正迅速向他們的客船靠攏。

“保護殿下!”謝臨舟高聲道。

話音未落, 數道黑影已經從那些小船上躍起,利刃在夕陽下閃著寒光。這些刺客身手矯健, 出手狠辣, 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進艙去!”蕭翊將楚晚棠推向艙門,自己則拔劍迎敵。

楚晚棠卻掙脫他的手:“我會些武功,可以自保。”說著從袖中取出蕭翊贈她的短刃,目光堅定。

蕭翊還要再勸, 兩個刺客已經殺到面前。他只得專心應敵,劍光閃爍間已刺傷一人。

甲板上頓時陷入混戰。謝臨舟與裴昭背靠背迎敵,劍法精妙,配合默契。

楚晚棠雖習過武, 但終究經驗不足,很快就被兩個刺客逼到船邊。眼看鋼刀向她劈來,她下意識地閉眼,卻聽見“鐺”的聲,蕭翊已經擋在她身前。

“小心!”蕭翊將她拉到身後,反手一劍刺穿刺客的咽喉,蕭翊捂住楚晚棠的眼睛,“別看!”

鮮血濺在楚晚棠的衣裙上,她驚魂未定,卻見另個刺客趁機從側面襲來,她不及多想,手中的短刃已經刺出,正中刺客手臂。

蕭翊讚許地看她眼,手中長劍不停,又解決了兩名刺客。

這時,謝臨舟與裴昭也已經解決了各自的對手。甲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刺客的屍體,剩下的幾個見勢不妙,紛紛跳江逃生。

“留活口!”蕭翊喝道。

謝臨舟縱身躍入江中,不多時拖著個濕淋淋的刺客回來,扔在甲板上。

“說,誰派你們來的?”蕭翊劍指刺客咽喉,聲音冰冷。

那刺客冷笑聲,忽然嘴角流出黑血,倒地身亡。

“服毒自盡了。”裴昭檢查後搖頭,“都是死士。”

蕭翊面色凝重:“看來有人不想我們到江寧。”

楚晚棠忽然註意到刺客衣領上繡著個不起眼的標記:“等等,這個圖案,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眾人湊近細看,那是個雙頭蛇的圖案,蛇身纏繞著柄劍。

“這是二皇子府上的標記。”謝臨舟沈聲道,“去年查私鹽案時,我在涉案的賬本上見過這個圖案。”

蕭翊眼神一凜:“二哥果然插手了軍糧案。”

夜幕降臨,甲板上的血跡被清理幹凈,但緊張的氣氛卻揮之不去。

四人聚在蕭翊的艙房中,燭火搖曳,映照著每個人凝重的面容。

“二殿下此舉,不正是等於承認軍糧案與他有關。”謝臨舟分析道,“我們如果到了江寧,恐怕還有更多兇險。”

裴昭擔憂地看著楚晚棠:“晚棠,要不你先回京?這次太過危險。”

楚晚棠卻搖頭:“既然選擇了同行,自然要共進退。再說,”她看向蕭翊,“我在這,或許還能幫上你們的忙。”

蕭翊握住她的手:“但你若有閃失,我……”

“我不會成為你的軟肋。”楚晚棠語氣堅定,“今日你也看到了,我能自保。”

蕭翊凝視著她倔強的眼眸,終於點頭:“好。但你要答應我,凡事不可逞強。”

這時,船家來報,前方就要到達江寧府外的最後渡口,是否要靠岸休整。

“靠岸,”蕭翊下令,“我們改走陸路進城,更加隱蔽。”

渡口小鎮燈火闌珊,四人找了家幹凈的客棧住下。蕭翊與謝臨舟去安排明日進城的事宜,楚晚棠與裴昭在房中整理行裝。

“晚棠,今日嚇到了吧?”裴昭輕聲問道。

楚晚棠搖頭,從行李中取出個精致的木盒:“其實,離京前母親給了我這個。”她打開木盒,裏面是枚鳳凰形狀的玉佩,“這是皇後娘娘當年贈予母親的,據說能趨吉避兇。”

裴昭接過玉佩細看,只見玉質溫潤,雕刻精美,鳳凰的眼睛是用紅寶石鑲嵌,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這莫非是?”裴昭驚訝道,“傳說這是前朝皇後的心愛之物,能護主平安。”

楚晚棠點頭:“母親說,此物關系重大,非到萬不得已不可示人。但今日遇襲,我總覺得心中不安。”

正說著,窗外忽然傳來聲輕響。裴昭立刻吹滅蠟燭,拉著楚晚棠躲到屏風後。

“有人。”裴昭低聲道。

果然,不過片刻,窗紙被捅破小洞,竹管伸了進來,縷縷白煙緩緩飄入。

裴昭迅速用茶水浸濕手帕,遞給楚晚棠塊:“捂住口鼻。”

二人屏息等待,果然聽見窗外有人低語:“得手了,進去看看。”

窗戶被輕輕推開,兩個黑影躍入房中。

就在他們走向床榻的瞬間,裴昭突然出手,劍光閃過,已刺傷一人。

楚晚棠按動腕上機關,破空聲,袖箭射出,正中另一人肩膀。

“撤!”受傷的刺客低喝聲,二人迅速跳出窗外。

裴昭還要再追,被楚晚棠拉住:“窮寇莫追,小心有埋伏。”

這時,蕭翊和謝臨舟聞聲趕來,見房中狼藉,都是面色一變。

“沒事吧?”蕭翊快步上前,仔細檢查楚晚棠是否受傷。

楚晚棠搖頭:“多虧昭昭機警,我們沒事。”

謝臨舟檢查了窗邊的血跡,沈聲道:“是二皇子的人。看來他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蕭翊眼中寒光閃爍:“既然二哥如此迫不及待,那我們也不必再客氣。”他看向楚晚棠,“明日進城,我們要分頭行動。”

“分頭?”楚晚棠不解。

“你和裴昭以游歷為名,明著進城,住進江寧最大的客棧,我和臨舟暗中潛入,調查糧倉。”蕭翊解釋道,“你們在明,我們在暗,互相策應。”

楚晚棠立即明白:“你是要我們做誘餌?”

蕭翊點頭,眼中滿是不舍:“但這樣太過危險。”

“我願意,”楚晚棠堅定道,“既然來了,總要為你做些什麽。”

裴昭也道:“殿下放心,我會護晚棠周全。”

蕭翊凝視著楚晚棠,良久,輕聲道:“萬事小心。”

次日清晨,楚晚棠與裴昭乘坐馬車,大張旗鼓地進入江寧城。果然如蕭翊所料,她們剛剛進城就被人盯上了。

住進悅來客棧的天字號房後,楚晚棠故意在窗前撫琴,引得街坊鄰裏紛紛側目。不過半日,整個江寧城都知道,京城來的兩位貴女下榻在悅來客棧。

傍晚時分,店小二送來封信,說是有人托他轉交。

楚晚棠拆開,拿出信紙,裏面只有行小字:今夜子時,城南土地廟。

“要不要告訴殿下?”裴昭問道。

楚晚棠沈吟片刻,搖頭:“元璟他們正在調查糧倉,不能分心,我們先去看看,見機行事。”

子夜時分,二人悄悄來到城南土地廟,破敗的廟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她們剛走進廟門,就聽見個蒼老的聲音:

“楚姑娘果然來了。”

佝僂的老者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提著盞燈籠。

“你是何人?”楚晚棠警惕地問。

老者咳嗽幾聲:“老奴是江寧糧倉的守倉人,姓趙。”他壓低聲音,“姑娘可是為軍糧案而來?”

楚晚棠與裴昭對視眼,點頭:“老人家知道什麽?”

趙老頭神色惶恐:“糧倉裏的糧食,早就被換成了沙土,真正的軍糧,都被運去了城西的私港,準備走私出海。”

“可有證據?”楚晚棠急問。

趙老頭從懷中取出本賬冊:“這是真實的出入庫記錄,老奴冒著性命危險才帶出來的。”

楚晚棠正要接過賬冊,忽然破空之聲傳來,一支弩箭直射趙老頭後心。

“小心!”裴昭推開趙老頭,弩箭擦著她的手臂飛過,劃出道血痕。

廟外頓時燈火通明,數十個官兵將土地廟團團圍住。身著官服的中年人緩步走進,冷笑道:“果然有內鬼。”

楚晚棠定睛看,來人正是江寧知府周汝成,二皇子的心腹。

“周大人這是何意?”楚晚棠鎮定地問道。

周汝成皮笑肉不笑:“楚姑娘,本官接到線報,說有人在此私通叛黨,還請姑娘隨本官回府衙趟。”

裴昭護在楚晚棠身前:“周大人好大的膽子,可知楚姑娘是什麽身份?”

“自然知道。”周汝成陰惻惻地笑道,“鎮國公的千金嘛。不過……”他話音一轉,“若是涉嫌通敵,就是國公爺也保不住你。”

楚晚棠心知這是周汝成的圈套,正要反駁,忽然廟外傳來個清冷的聲音:

“周大人是要帶靜姝郡主去哪裏?”

蕭翊緩步走入廟中,身後跟著謝臨舟和群侍衛,他目光如刀,直刺周汝成。

周汝成臉色大變:“太……太子殿下?您怎麽會……”

“本宮若不來,怎知周大人如此威風?”蕭翊冷笑,目光掃過周圍的官兵,“怎麽,是要連本宮一起拿下?”

周汝成汗如雨下,撲通跪地:“下官不敢!下官只是……”

“只是什麽?”蕭翊打斷他,“只是奉了二哥的命令,要殺人滅口?”

周汝成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蕭翊不再理他,轉身看向楚晚棠,眼中滿是擔憂:“沒事吧?”

楚晚棠搖頭,將賬冊遞給他:“這是趙爺爺冒死帶出來的證據。”

蕭翊接過賬冊,翻看幾頁,臉色越來越沈:“好個二哥,竟敢私吞軍糧,通敵賣國!”

他看向周汝成,聲音冰冷:“周大人,你是要現在招供,還是等回京後三司會審?”

周汝成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回客棧的馬車上,楚晚棠靠在蕭翊肩頭,這才感到後怕。

“若不是你及時趕到,”她輕聲道。

蕭翊握緊她的手:“我們在暗中保護你,”他嘆了口氣,“以後不可再如此冒險。”

楚晚棠擡頭看他:“可是我們拿到了證據。”

蕭翊凝視著她,眼中情緒覆雜:“再重要的證據,也不及你。”

車窗外,江寧城的燈火漸次亮起,暗流湧動,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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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十一點還有一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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