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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懷孕:“想要寶寶……這樣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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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懷孕:“想要寶寶……這樣不夠。”

想要寶寶這件事,是舒澄提的。

婚後兩年,一直是膩膩歪歪的二人世界。

那天她剛從倫敦出差回來,還在倒時差,晚上八點多就困了躺在床上,還拉著賀景廷陪她早睡。

賀景廷還有集團公務沒處理完,在床上支了個小桌板,一邊在電腦上看文件,一邊陪她。

主臥大燈關了,光線昏暗,只有床頭紙白色的球形臺燈亮著,筆記本屏幕微弱的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立體的五官,眉骨深邃、鼻梁高挺,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尤其是那雙幽黑如冷潭的眼眸,透過薄薄鏡片,靜靜註視著屏幕。

睫毛很長,投下淡淡的陰影,說不出來的禁欲誘人。

舒澄想,一個大男人怎麽能有這麽漂亮的睫毛呢。

她不許賀景廷的心思分給工作,撒嬌地環住他的脖子,湊上去親他的臉頰。

把眼鏡摘下來占為己有,然後軟軟的粉唇從下巴一直移到鼻梁、眼瞼,調皮地到處留下溫熱。

賀景廷任她玩鬧,暖融融的氣息熨帖過每一寸冰涼的皮膚,熱意從心底漫起。

“睡覺。”他將人攬過哄著。

“不要嘛……才八點多。”舒澄不肯,水靈靈的眼睛眨了眨“明天一睜眼,你又要去集團開會了,舍不得,得趁現在多看你幾眼。”

“不會。”賀景廷淺笑,“會議已經改了時間,明天陪你吃完午飯才出門。”

“真的?”

他故意說:“假的。”

“哼。”舒澄像小貓似的輕輕咬他耳垂,“壞人。”

她喜歡這樣黏黏糊糊的掛在賀景廷身上,下巴抵著他結實的肩膀,柔軟發絲鋪散,把洗發水濕漉漉的香氣染他一身。

賀景廷將眼鏡折好,擱在床頭櫃上:“不困?”

剛剛她一進門就嚷嚷著好累,腳沒著過地,抱著去換衣服、洗澡,所以他才吹完頭就把她塞進被窩裏。

舒澄哼哼唧唧地耍賴:“嗯……困了,但是想和你一起睡,你不睡,我也睡不著。”

出差一周沒見到他,她舍不得睡覺。

“乖,我把這點看完就陪你睡。”

賀景廷的目光落在屏幕,修長的指尖輕點觸控板下滑。這份文件相當重要且緊急,紐約分部的高管正在等著。

他靠在床頭,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薄衫,柔軟面料包裹住胸膛和手臂的肌肉,線條流暢而飽滿。

剛剛幫她洗澡,衣領沾染了些水跡。

再往上,是脖頸青筋和凸起的喉結,性.感又撩人。

舒澄看得心裏酥酥癢癢的,軟軟撒嬌:“老公,我要給周六的時尚晚宴挑條新禮服。”

賀景廷輕聲應答:“嗯,明天讓專櫃把夏季新款送過來。”

“想你陪我去店裏看。”

“明天開完會來接你。”

舒澄又說:“老公,山水莊園的荷花都開了,我想去賞花。”

“好。”

她繼續許願:“我還想吃錦雲樓的茶點,你陪我去港城吃最正宗新鮮的好不好?”

“嗯。”

賀景廷句句回應著,但看著屏幕的神情非常專註,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估計無論她現在說什麽,他都會為了讓她乖一會兒而立即答應。

舒澄試探:“我還想吃德誠家的點心,要桃酥、蛋卷、蝴蝶酥還有流心蛋撻。”

“好。”

“那我還要去坐游艇,吃草莓冰淇淋芭菲,再去買包包,挑衣服。”

“嗯。”

“我們要個寶寶吧。”

舒澄輕聲說完,正等著賀景廷慣性點頭,卻見他指尖劃頁的動作停頓了下。

“……嗯?”

糟糕,被發現了。

她臉熱,剛想把頭埋進被子裏逃跑,就被賀景廷一把撈住圈進懷裏。

他手臂很長,把人牢牢壓在胸口不許亂動。

而後賀景廷雙眼微瞇,少見地三兩下快速瀏覽完文件,將標註過的版本發給秘書,就“啪”地一聲關掉了筆記本屏幕。

他轉過頭,眼神灼熱:“剛剛說什麽?”

“什麽都沒說。”舒澄裝無辜,“我說想去港城吃桃酥、蛋卷……唔!”

賀景廷直接霸道地吻上來,將她後面的話全都吞進喉嚨裏,氣息一寸、一寸地奪走。

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舒澄的腰窩,輕柔又強勢地往懷裏帶,親得她後腰直發軟。

甜蜜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

小別勝新婚。

然而,就在她以為賀景廷會繼續發展“要寶寶”的過程時,他卻吻到意猶未盡就停下了。

舒澄揪著他淩亂的衣領,臉頰滾燙,唇瓣嬌艷欲滴,又濕又紅。

她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多麽勾人,楚楚可憐地撒嬌:“不要嗎?”

“做夢都想。”賀景廷盯著她的眼神極盡炙熱,喉結克制地微微滾動,“但你還小。”

“我都要三十歲了。”舒澄勾著他的脖子,“哪裏小?”

有比她年輕的同事都生二胎了,但在他口中,她還像是個小孩似的,要被保護、照顧。

婚後賀景廷把她寵得沒邊,簡直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姜願比我大幾個月,她家寶寶可都快滿月了,你看陳醫生每天樂的,走路都哼歌。”

舒澄擡起下巴,黏糊糊地親了親他的臉,藏不住笑,“而且你知道麽,有娛樂新聞說雲尚的賀太太結婚兩年多都沒好消息,暗示說……”

“說什麽?”

她笑得花枝亂顫:“說你不行。”

“這你也要信別人說?”賀景廷眸光沈了沈,轉身把她壓進懷裏,“嗯?”

舒澄預感不好,但已經撩人點了火,這下想逃是逃不掉了。

她投降,埋頭往他懷裏鉆:“唔……好困啊,怎麽突然這麽困了,好想睡覺啊……”

一邊說,還一邊偷偷看他的表情,大眼睛眨呀眨的,可愛得不像話。

賀景廷無奈輕嘆,要是往常他絕對沒有這般定力,但今天她出差回來,又剛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確實需要休息。

“那就睡吧。”他翻身將舒澄摟緊,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乖,閉眼。”

舒澄乖乖地合眼,臉頰貼著他胸口,安靜了一會兒,又突然問:“明早你不會去開會了吧?”

賀景廷啞然失笑,一句玩笑話還惦記呢。

“保證,在家陪你。”

她滿足地蹭了蹭:“騙人的是小狗。”

*

自從兩個人打定主意準備要寶寶,舒澄就開始像小倉鼠一樣喜歡囤各種補品。

按她的意思是,營養到位,寶寶才能健康。

她不僅自己吃,還要給賀景廷吃。

賀景廷任她用瓶瓶罐罐把客廳茶幾堆滿,乖乖地被投餵,拿起玻璃杯將花花綠綠的膠囊仰頭吞下去。

陳硯清瞠目結舌,曾經諱疾忌醫、經常不吃藥的人,現在開始連維生素也要卡著點吃了。

哪怕正開著車,手機鬧鈴一響,也會把車停到路邊,翻開副駕駛的置物筐。

“雖然我是醫生,提倡科學備孕,但這也……太多了吧。”陳硯清細看標簽,“需要吃這麽多嗎?”

“有益身心健康。”賀景廷淡淡,頓了頓,“大概。”

主要是“心”,維生素有沒有作用不好說,但她心情舒暢是最重要的。

他把幾種補品吃完,又自然地從裏面掏出一罐小熊軟糖,倒出一顆放入口中。

陳硯清拿過去看了看:“這是什麽作用?”

罐子很可愛,但看著就是普通軟糖,五顏六色的。

“你什麽時候愛吃糖了?”

陳硯清剛想倒一顆嘗嘗,就被賀景廷伸手拿了回去,擰緊,放回筐裏。

他挑眉:“我老婆給的,要吃自己買。”

舒澄平時用來獎勵他的,按順序吃完補品,就給他餵一顆。

陳硯清:“……”

晚上,賀景廷回到家,就發現客廳裏又多了幾樣東西。 CD唱片機,精油香薰,沙發軟墊……

屋裏燈光暖白,電視機開著,正在放晚八點檔的劇集。

舒澄正抱著一只粉色瑜伽球坐在地上,跟著平板上的視頻做拉伸運動。

她長發隨手挽成丸子頭,穿著真絲吊帶睡裙,外面套了一件薄紗襯衫,露出一小截白皙纖瘦的鎖骨。

賀景廷剛放下公文包,舒澄就笑盈盈地丟下球跑過來,跳到他身上像樹袋熊似的抱住,小腿勾住他的腰。

“今晚沒工作吧?”她輕啄他一口。

賀景廷雙手自然地托住她,唇角微彎:“時間都是你的。”

舒澄對備孕這件事很認真,從每個月哪幾天,到晚上幾點最合適,就連床上三件套都換了更柔軟的,就像學生時期的好學生一樣,恨不得什麽都拿個小本本記下來。

網上各種帖子看得多了,她還生出很多古靈精怪的想法,例如要聽什麽樣的輕音樂、甜甜的果味香薰有利於放松、先洗一個十五分鐘的熱水澡……

賀景廷什麽都依著她,心裏清楚她是有些緊張這件事。

但他偶爾也會無奈,尤其是夜裏火熱得渾身發燙,箭在弦上時,卻被她堅定地軟聲告知,今天不是正好的日子,要留到周末才行……

於是好幾次一邊大口喝水壓熱,一邊偷偷在網上搜:如何讓妻子減少備孕迷信。

唯一的解決辦法,似乎就是快點成功。

夜裏,淡淡甜蜜的果香味彌漫著臥室裏,光線昏暗而朦朧。

剛洗過澡,舒澄臉頰粉粉的,柔軟發絲散落在枕頭上。

做完一系列準備工作後,賀景廷呼吸越來越重,再也忍不住欺身將她拉進懷裏。

舒澄卻今晚有自己的安排:“老公,試試……這樣好像更容易……”

她動作生澀地坐上來,搖搖晃晃。

以往都是賀景廷主導,她不會。

主動和被動的感覺完全不同,視覺的刺激比感官更甚。

一點,一點。

酥麻的感覺從脊柱向上攀升,舒澄咬住粉唇,繃緊的小腿直抖。

就像羽毛在心尖上反覆地掃,又不給個痛快。

還沒多少,兩個人都已經一頭汗。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啞聲問:“我幫你?”

“唔……不要,能、能行。”

軟軟的尾音發顫。

畢竟是她提的要求,現在放棄顯得有點丟人。

但這種感覺太過磨人,上上下下。

再這樣下去,今晚就要更丟人了……

突然,冰涼指腹攀上她的腰,輕柔壓下。

沈下去的瞬間,她修長的脖頸微微仰起,難耐嗚咽,眼角愈發泛紅,碎發被薄汗黏住,指尖不自覺地空抓、攥緊。

“嗚……”

賀景廷主動將小臂伸過去,任她指尖嵌進肌肉,抓得條條紅印。

等舒澄喘勻這口氣,他再也忍不住翻身而下:

“乖,玩夠了沒有?”

偌大的陰影籠罩,她纖細的手腕被反握住,陷進松軟的枕頭。

賀景廷粗糲的聲音如同被砂質磨過,又啞又燙:

“想要寶寶……這樣不夠。”

……

*

沒過多久,舒澄新買的瑜伽球和 CD唱片機就束之高閣了。

或許是快要入夏了,她每天一回家就懶懶地不想動,身上也總覺得熱熱的,飯後就喜歡趴在賀景廷身上看電視。

他體溫低、肌肉結實,她把他當人肉降溫墊,熨帖著很舒服。

周末賀景廷帶她去嘉德醫院檢查——果然有了小生命。

已經快要三個月。

也就是說,早在她開始搗鼓那些七七八八的配方之前,就已經懷上這個寶寶了。

舒澄很高興,又因此有點委屈:“早知道就不弄那些了,都吃胖了兩斤多。”

賀景廷把她抱在懷裏,手指撫她尚平坦的小腹,怕涼著,只隔著外套輕輕摸。

他絲毫沒有原則:“都怪我。”

舒澄問:“那聽聽你錯在哪裏?”

賀景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嗯,錯在沒早點努力。”

“流氓。”

她臉紅,輕咬他肩膀,留下一條極淺的齒痕。

“那補償你。”他說,“想要什麽都滿足。”

“以前不是?”

賀景廷想了想:“以前也是,我都是你的。”

舒澄懷孕以後,賀景廷就幾乎不出差了,所有國際業務的落實交給分管副總,他則每天當好接送她上下班的專職司機。

孕期的飲食需要格外註意,他介意外面的廚房不夠衛生,連頂級餐廳都信不過,非要凡事都親自過目,便直接聘請了廚師和營養師到家裏,專門負責舒澄的一日三餐。

但外人在家終究不方便,來來往往打擾清凈。

沒過幾天,賀景廷就在禦江公館租了一套平層,讓廚師每餐做好了送過來,幾步路的距離,端到桌上湯還冒著熱氣。葷素搭配,清淡營養。

這精心的程度,讓身邊朋友都咋舌。

家裏所有護膚品、衣服、食物,一夜之間全換成了母嬰專用,小貓也找了專人上門照顧。

賀景廷每天按時按點哄舒澄早睡,不到十點就必須躺在床上,睡前各種營養品餵到嘴邊,看著她乖乖吃下去。

有時中午他還會到工作室來,督促她工作完飯後午睡一會兒。

賀景廷把休息室的燈關上,窗簾拉嚴實,把她抱到沙發床上,蓋好毛茸茸的毯子。

他臂彎牢牢地把她攏住,低聲說:“醫生說,要保證午休質量,看視頻、玩手機都是假性休息。”

舒澄嘟嘴,以前沒見過他這麽遵醫囑:“一點都不困,我今天早上九點才醒呢,每天睡這麽多,睡成小豬了。”

“樹袋熊,差不多。”賀景廷低笑,“小豬不睡這麽多。”

舒澄埋在他懷裏,眼睛滴溜溜地轉:“我聽說樹袋熊睡這麽多,是因為吃桉樹葉把腦子毒壞了,好可憐啊。”

此時任何奇怪的話題,都遠比午覺有吸引力。

賀景廷識破她的計謀,吻了吻她的眼角:“乖,閉上眼睛。”

他說完就以身作則地先合上了雙眼,任舒澄各種小動作,哪怕孩子氣地對他的臉吹氣,也仍裝作安眠。

初夏的微風吹動窗簾,陽光透過一線縫隙,落在男人英挺的眉骨。

舒澄又玩他的手指,指尖鉆進去攥著,像掰玩具木偶那樣晃來晃去。

賀景廷仍屹然不動,定力一等一地好。

她自娛自樂的了一會兒,終於覺得無聊,飯後的困勁兒也有些上來了,眼皮合了合,就窩在他懷裏睡著了。

等她呼吸完全平穩、悠長,他才緩緩睜開眼,低頭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一開始,舒澄還有些不適應,覺得賀景廷小題大做,但在他在堅持下,也慢慢習慣了這種生活。

每天中午往他懷裏一躺,頭才沾上他的臂彎,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一覺起來神清氣爽。

月底兩天,趕上集團季末工作實在繁忙,賀景廷來不及過來陪她吃飯午睡,只能讓鐘秘書代送午餐。

吃完飯後,她一個人乖乖躺在沙發上反而有些睡不著了。

懷孕以後,舒澄愈發依賴賀景廷,晚上等不到他回家“陪睡”就不肯睡覺。

“感覺你身上香香的。”她像小貓似的聞他的脖頸,“好想咬一口。”

賀景廷輕笑:“嘗嘗。”

舒澄依言咬了一下他的肩膀,齒尖濕漉漉地輕蹭,不舍得用力,反覆研磨了幾下,留下一條淡淡地印子。

“好吃。”她故意說,“是香草冰淇淋味的。”

因為今天下午逛街時,她想吃街邊的香草甜筒,他沒允許。

賀景廷聽出言外之意,失笑道:“明天讓廚師來家裏做,外面的冰淇淋機不幹凈,容易滋生細菌。”

他說話算話,翌日下午就請來專業的法甜廚師,現做意大利手工冰淇淋。

舒澄吃完了一個香草球,意猶未盡,還想再吃一個。

趁賀景廷做書房開會,輕手輕腳地溜進廚房,打開她的孕期專屬冰箱。

那盒美味的冰淇淋就擱在第一層,揭開蓋子,一盒裏有巧克力、海鹽、抹茶、草莓口味……

她剛拿挖出一小勺,冰箱門進被抵住了,一只大手從後面伸過來按緊盒蓋。

頭頂傳來賀景廷磁性的聲音:“好像聽到有小饞貓溜進廚房了。”

什麽都逃不過他的視線。

他問:“誰答應的我,一天只吃一個球?”

“剛剛廚師手抖了,這個球好像特別小。”

舒澄索性耍賴,見被抓住,趕緊把挖出來的一勺放進嘴裏。

這一勺太大,她被冰得瞇起眼睛:“唔……好涼。”

下一秒,賀景廷突然俯身擡起舒澄的下巴,直覺吻上來,三兩下將她嘴裏的冰淇淋搶了過來。

涼絲絲的甜蜜中唇齒蔓延。

吻罷,他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望著她臉紅無措的樣子,唇角微彎:“多吃的歸我。”

舒澄可憐巴巴:“我的冰淇淋……”

本來也就那麽一勺。

賀景廷幽深的黑眸中劃過一絲笑意,將她攔腰整個端起來,仰頭又堵住她的唇:

“那再還你一點。”

舒澄被親得迷迷糊糊,在空中重心不穩,只能環緊他的脖子。

騙人。

明明沒有冰淇淋了……

但香草甜甜的味道還在。

賀景廷忙完季末的這幾天,正是盛夏海水最藍、陽光最好的時候,舒澄撒嬌說想要去看海。

目的不算單純,離開南市他就沒法去集團加班,所有的時間都歸她所有了。

賀景廷毫不猶豫地答應,為了補償沒好好陪她的幾天,立即預約了私人飛機航線。

舒澄原本預期是去海南,或是港城,沒想到飛機直奔了馬爾代夫,落在海上的私人小島。

陽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坐在水屋的陽臺,水浪就前赴後繼地撲打在小腿上,翻起小小的浪花。

還有一整片獨屬的金黃沙灘,靜謐而舒適,沒有其他任何人打擾。

自從懷孕後,舒澄見變得有些嗜睡,有時甚至能從晚上十點,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她不自然醒,賀景廷便不會獨自先起來,把胸口和手臂給她當人肉枕頭,睡到滿足才行。

起床後,她不適合下水,便曬太陽、賞海、吃美食,過得十分愜意。

更有賀景廷百依百順,從日常穿衣洗澡、吹頭發,到剝蝦、拍照、陪吃陪玩……

這裏簡直是天堂。

這天晚上,舒澄洗完澡躺在沙發上,枕著賀景廷的大腿,研究了一會兒秋季新品的項鏈設計圖。

擡頭便看見,他手中認真翻看的,不知什麽時候從工作文件,變成了一本花花綠綠的英文冊子。

這是今天午後鐘秘書送來工作文件時,在厚厚一沓資料最上面放著的。

她湊過去,只見上面寫著,挑選、購買新西蘭草場。

“買草場做什麽?”舒澄好奇。

“給寶寶準備的,新西蘭環境和氣候都不錯,以後我們可以常去那兒過冬度假。”賀景廷一本正經說,“這棟莊園不錯,帶一整個漂亮的山坡和草地。等寶寶長大了,可以自由地騎馬、餵羊,我們再在院子裏養一只牧羊犬,一起奔跑、運動。”

聽起來就很美好,舒澄不禁想起蜜月時新西蘭清新的空氣和涼爽明媚的夏天。

她笑問:“可寶寶都還沒出生,才四個月,會不會太早了?”

“一點都不早,養草皮、養馬都需要時間,提前選最好的馬,生下最漂亮乖巧的小馬,讓它陪寶寶一起長大。”賀景廷將她攬到懷裏坐著,緩緩說,“等他長到六七歲,最頑皮、好動的年紀,也正是草場最豐茂的時候,他就可以盡情地享受自然。”

“你想了這麽多。”舒澄眉眼彎彎,“我們都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如果是女孩,更要在大自然中生長出強健的體魄。”他輕揉她的頭發,頓了頓,“我希望我們的女兒能夠自由、健康、陽光……像你。”

她笑了:“那如果是男孩呢,像你。”

“男孩也像你。”賀景廷笑了。

“都像我?”舒澄擡手摸了摸他的臉,忍俊不禁,“那浪費了你這麽帥的基因,豈不是太可惜了?我覺得眉骨、眼睛像你,鼻子嘴巴像我,這樣最好。”

“不要。”他難得執著,低頭親了她一口,“都像你,這樣我就擁有了兩個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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