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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死灰:她面無表情地任他擁抱、愛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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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死灰:她面無表情地任他擁抱、愛撫。

那晚從醫院回去,賀景廷一路無言,小臂抱在胸口,雙目緊閉。

高架上路燈席卷,明明暗暗地照在他蒼白側臉。

舒澄同樣沈默,她很少這樣大哭,情緒宣洩後身體裏空蕩蕩的,把自己縮在座椅最遠一側。

各自洗完澡,臥室的門合上,燈光昏黑。

她鉆進被窩,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卻無聲地靠過來,用結實的胸膛緊貼上她後背,慢慢摩擦,讓熱意不斷攀升。

舒澄沒有心情,更沒有氛圍,小臂關節還傳來輕微刺痛。

本能地輕咬住唇,她想要裝睡,指尖卻嵌進枕頭越來越深。

賀景廷在無聲地取悅她,用手指,熟練勾起她過電般的顫栗。

舌尖濕熱,緩緩磨過耳廓,粗硬的發梢有些紮,在敏感的後頸反覆摩擦。

他故意把聲音做得很響,在寂靜中蔓延出某種迷.亂的濕滑。

“好些嗎?”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到你,不會再發生了。”

呼吸不暢,窒息感一點點湧上來。

舒澄雙眼緊閉,睫毛瘋狂地顫抖,洇出薄薄一層潮濕,順著眼角積聚。

她聽不懂男人的喃喃低語,卻能感覺到,在那溫柔、細致的撩撥中,隱隱藏著一絲急切和不安。

像是懸在涯邊、搖搖欲墜的。

“這樣呢?”

他太過了解她的身體,又太會取悅。

舒澄背對著他,腳趾蜷縮發麻,脊背緊緊弓住,強忍著不願出聲。

隆起的被子裏,發絲和眼淚都糊在一起。

賀景廷指尖輕刮。

“澄澄……你愛我。”

她猝然一抖,死咬著自己的手指關節一瞬失了神。

潮濕順著腿縫流下來,洇濕被褥。就連快感和身體反應都無法自控,全在他的股掌之間。

這種感覺很糟糕,仿佛像失.禁一樣羞恥。

身後傳來細微的吸水聲。

他竟在舔舐手指,而後輕輕喟嘆,雙臂緊環住她。

“舒服點了嗎?”

“睡吧……睡吧。”

賀景廷還在低語著什麽,舒澄卻聽不清了。

餘韻後極致的疲憊感席卷而來,神經在他的安撫下,早已變成一團軟爛的線。

她終於什麽都沒法細想,昏沈睡去。

第二天清晨醒來,又是一杯熱牛奶、酸奶麥片、煎培根。

賀景廷等在客廳,要送她去工作室。

如果不是小臂上殘留的傷痕,舒澄快要以為,從抄襲風波,到大雨中的車禍,都只是一場循環的夢。

也是從這天起,她無論何時起床,工作到夜多麽深。

那輛黑色賓利,連帶著駕駛座上的男人,都靜靜等在那裏。

李姐見了,笑著調侃:“哎呦,你說這世上誰忙得過雲尚總裁啊,車接車送的真讓人羨慕!”

在他們或艷羨或探尋的目光中,舒澄卻擠不出一個微笑,心臟像是被薄繭纏繞,難以呼吸。

其實,爆出周展抄襲的罪魁禍首已經找到,是同期也有動畫電影待映的競爭企業。

星河影業幾年內連出佳作、風頭太旺,早已被盯上。

真的不是賀景廷。

可舒澄心裏沒法好受一些,灰白的清晨,或寂靜的午夜,行車漫長。

她幾次看著他冷峻無言的面色,回想起那日自己在醫院的哭訴、質問。

想些說什麽,又都悶悶地堵在喉嚨裏,不無愧疚。

更多的卻是悲哀——

她竟會本能地、那麽篤定地認為是他不擇手段、趕盡殺絕。

他們之間的關系,愛情、信任、依賴,早就已經被蛀成了空殼。

很快,陸斯言電話打來。

星河影業即將借助十周年晚宴的媒體力量,召開發布會,邀請所有主創人員做開誠布公的創作分享,從最初萌生做海洋神話的靈感,到每一件服飾、元素,公開采風的照片、錄像……

他們只能拿出最大的誠意來挽回聲譽,孤擲一註。

而舒澄作為美術指導,所有民族風珠寶、服飾的創作者,是最關鍵的環節之一。

她花了整整一周時間,夜以繼日,將一年以來上的千張草圖一一編號、整理,再找出最具有代表性、有故事的,融合成一個情感豐富的演講。

無論如何,這一次發布會,她都必須參加。

*

發布會當天晚上,舒澄坐著李姐的車,找借口坐在貼了隱私玻璃的後排,專程繞路從工作室小門離開。

順利到達會場,小路已提前將禮服備好。她事先什麽都沒準備,生怕被賀景廷發現,但也清楚——只要今晚在電視臺一亮相,全南市都會轉播,更何況是他。

卻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她心底像是刻意回避這個問題,不敢去想,也不願去想。

鏡子裏,化妝師為舒澄梳起長發,紮成一個利落的低馬尾。耳垂上,兩顆圓潤、飽滿的珍珠,襯得明眸皓齒。

上身是淺杏色緞面V領西裝,搭同色的緞面闊腿長褲,尖頭淺口高跟鞋,高挑挺拔,優雅而利落。

今晚,她不再是美麗動人、小鳥依人的賀太太,不需要露膚顯白,不需要戴上華麗而沈重的珠寶配飾。

她只是舒澄自己,一名專業、獨立的珠寶設計師。

這場頂在風口浪尖上的發布會,媒體區早已座無虛席。

臺前燈光亮起,陸斯言作為總導演,不疾不徐地,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潤笑容,走出來。

瞬間,鎂光燈幾乎將他淹沒。

那透過話筒,帶著輕微電流的聲音遙遙傳來,伴隨著不間斷的掌聲。

舒澄站在帷幕後,掌心滲了層薄汗,哪怕爛熟於心,仍再一次低頭確認腳本內容。

突然,小路匆匆趕來,低語了幾句。

她驀地擡眼,只見幾步之遙,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壓抑而幽靜地佇立。

那個她今天最不想見到的男人。

舒澄本能地後退,可下一秒,賀景廷已大步逼近。

他面色冷白,渾身壓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暴戾,一把將她拽入走廊的其中一間。

“砰”地一聲,大門關上,落鎖。

休息室裏沒有人,光線昏暗,只有一張化妝臺亮著慘白的燈。

賀景廷渾身滲著淩冽寒氣,幾步便堵死了舒澄所有的退路,將她逼至冰冷的墻角。

寬闊的肩膀遮住光暈,黑影綽綽地壓下來。

他黑眸灼熱,強壓下慍怒:

“明知這個項目壽數已盡,你還是要來?”

手腕被他猛地攥住,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骨頭,讓她吃痛得倒抽一口氣冷氣。

後背貼上墻壁,涼意透過單薄的西裝,刺進脊背。

舒澄奮力掙紮,卻根本拗不過他的力氣:“你幹什麽?放開我!”

賀景廷俯身,輕易將她手腕拉過頭頂,抵在墻上。

目光掃過她微紅的眼角,簡約淡妝的臉頰,到罕見幹凈利落的馬尾,再緩緩朝上……

那腕間戴的,並非玲瓏珠寶,只是一塊極其普通的腕表而已。

他雙眼微微瞇起,強壓下這裹挾著失控感的憤怒,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笑話:

“放開你,讓你和他去演這場情深義重、患難與共的好戲?”

急迫、不安,舒澄第一次反抗他。

她仰起頭,直視他的怒意:“這是我的工作、我的責任,我不可能在這種時候丟下他們!”

“丟下?”

賀景廷雙眼燒得赤紅,帶著一種痛楚的尖銳,“在你心裏,他們到底有多重要?值得你這樣鋌而走險,甚至不惜……騙我?”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眸中閃過一絲深入骨髓的痛楚。

一墻之隔,是萬人矚目的發布會現場,隱隱傳來張濯的演講聲,通過音箱擴散至整個會場。

隨即,響起熱烈掌聲,如同倒計時的鼓點。

舒澄無比焦灼,按照彩排,下一個是李姐,再下一個就輪到自己。只有多十分鐘!

“我是嫁給了你,但還有人身自由,有工作的權利!”

纖細的手腕在大掌的桎梏下顫抖,如同蚍蜉撼樹。

賀景廷冷笑一聲,俯視她:

“聽著,你敢邁上這個臺子一步,雲尚,就會立刻宣布撤資。”

赤裸裸的威脅。

這樣一個戰無不勝的商業帝國,此時宣告退出,無疑是給星河影業判下最後死刑。

舒澄一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怎麽能——”

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震驚、失望和控訴。

賀景廷看透,心臟一瞬像被重錘擊碎,痛到喉嚨裏泛起一絲血腥,甚至想放聲大笑。

他聲音忽然變得異常輕柔,卻帶著近乎殘忍的冷酷:

“澄澄,那我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卑劣。”

空出的那只手,緩緩從西裝內袋取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賀景廷直視著她的眼睛,對著那頭一字一句道:

“通知所有媒體,雲尚從即刻起,終止對星河影業的所有投資和合作。消息,現在立刻放出去。”

撤資?!

“你瘋了嗎!”

舒澄渾身的血液湧上頭頂,用盡全力想去搶他的手機。

可男人個子高大,手臂只微微一擡,就避過她揮動的指尖,輕巧地按斷了通話。

“看到了?這才叫……趕盡殺絕,嗯?”

她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如果不是被他抵住,早已緩緩滑落在地。

賀景廷說的沒錯,如果他真的想擊垮陸斯言,根本用不著那麽拐彎抹角的手段。

只言片語足矣,他身後滔天的影響力就會瘋狂發酵,像踩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況且,是在發布會進行時,發出這樣一則消息,更讓他們的掙紮淪為徹頭徹尾的笑話。

舒澄絕望得指尖發麻、顫抖,眼前這個男人,她仿佛從未認識過那樣可怕。

只聽他俯身,湊到她耳邊:

“怎麽樣?一個被拋棄的小項目,還要上去嗎,賀太太?”

雲尚撤資,作為集團夫人,再站上舞臺為其背書,與背叛無異。

然而,舒澄只是紅著雙眼,明明淚水已經滿溢,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也不肯回答。

僵持一分一秒過去。賀景廷的呼吸越來越重,心跳如鼓,快要擠壓著沖出胸膛:“你告訴我,你要選他?”

舒澄只啞聲:“你瘋了。”

他瘋了?

她從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失望的,決絕的。

猛烈的失控感一瞬窒息,理智驟然潰塌。

唯一的念頭,是不準她離開這裏,離開他身邊。

賀景廷發瘋地吻上來。他扯開她的西裝,滾燙的氣息從下至上,從胸口到側頸,一寸寸留下吮.吸的紅痕。

“好,有本事你就這樣出去。”

一瞬間,狹小寂靜的房間裏,響起讓人浮想聯翩的水聲。

與那隱約透過墻壁的演講聲交織在一起,荒唐而不堪。

肌膚傳來一陣陣細微的刺痛,舒澄奮力掙紮,卻全然無法撼動地他被壓在墻上。

男人仿佛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用這種方式,標記著每一寸屬於他的土壤。

此刻,沒有愛意,沒有人在享受親吻,只有痛苦和絕望,要將兩人一同拖入無底深淵。

漸漸地,舒澄力氣耗盡,眼淚都幹涸了,渾身冰涼,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交疊的影子在晃動著,朦朦朧朧。

不知過了多久,賀景廷才喘著粗氣停下,他臉色煞白,踉蹌了兩步,緩緩松開她的衣襟。

那雪白的皮膚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紅印,觸目驚心。

他胸膛劇烈地起伏,目光空洞洞的,直到聚焦在她絕望的臉上——

狼狽不堪,發絲淩亂。

那雙曾經看向他,澄澈、靈動、充滿愛意的眼睛裏,只剩下一片荒蕪。

賀景廷像被一桶冰水從頭上澆下,瞬間從恍惚中驚醒。

他意識到犯下了什麽瘋狂,唇徒然地張了張,血色褪盡:

“澄澄……”

但已經晚了。

舒澄置若罔聞,她眨了眨紅透的眼眶,慢慢地擡手,系好西裝紐扣,將蹭亂的碎發別到耳後。

“剛剛的電話,沒有……”根本就沒有打出去。

賀景廷徹底慌了神,巨大的恐慌將他全然攫住,抖著手將大衣脫下,想為她遮蓋。

可她既沒有接,也沒有扶,大衣搭在肩頭,而後掉在地上,昂貴厚實的面料像是一團垃圾,落在腳邊。

舒澄從始至終,再沒有看他一眼。

發布會的聲音仿佛從另一個時空傳來,李姐的演說已經過半。她腦海中閃過小路今天穿的內搭,是一件高領針織衫。她們的體型差不多。

她拿出手機,打去電話。開口時,嗓音是如死灰般的冷靜:“把你的內搭換下來,送到102化妝室……”

小路從未聽見過舒澄如此語氣,顧不上追問緣由,忙不疊隨手到衣帽間找了件襯衣,到衛生間將衣服換掉。

很快,門口傳來一陣小跑聲,一件白色的高領針織衫透過門縫送進來。

關上門,舒澄站在賀景廷面前,視他為無物,直接將西裝、無袖內襯一件、一件脫下來,直到只剩下內衣。

玲瓏起伏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更顯得那上半身的吻痕可怖而刺眼。

她換上小路的高領針織衫,遮住所有荒唐的痕跡。雖不完全合身,裹在西裝裏,只露出領子,倒也不違和。

男人仿佛被她決絕的氣場鎮住,無法上前,一時失去了所有的動作。

很快,場外傳來又一陣掌聲。

舒澄對著鏡子,理了下兩邊耳側的碎發。而後,她深深地看了賀景廷一眼,轉身而去,高跟鞋清脆地踩在瓷磚地上,再沒有回頭。

接過話筒,走上發布會舞臺,站在鎂光燈下。

燈光過分刺眼,將視野照得光暈朦朧,幾乎看不清臺下。

哢嚓,哢嚓,相機一直在閃爍,無數的小紅點長亮,把畫面轉播到無數個屏幕前。

舒澄從未登過這樣的舞臺,可此刻,心底竟是一片極致的平靜。

“大家好,我是《海圖騰》的美術指導,舒澄。每一件服飾設計,都傾註了……”

她站在那裏,氣質純凈而柔軟,切換著大屏上一張張草圖和照片,分享故事。

說到嵐洲島上老人口口相傳的故事,情動時,她甚至自然地落下淚水。

這個故事,早已講了太多遍,可睫毛輕垂,晶瑩的淚珠還是順著臉頰,止不住地滑落。像是什麽在心頭燒成了灰燼。

*

雲尚集團確實沒有放出撤資的消息,發布會一直順利進行。

舒澄講述海洋傳說時流淚的片段,演講還未結束,就已經被人發到網上。

美人落淚,與那肅穆神性、感人至深的傳說結合在一起,竟登上了熱搜。

臨走前,陸斯言明顯擔憂,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可舒澄失去了應對任何人的力氣,勉強禮貌笑了笑婉拒,對小路說:“衣服過幾天洗了再還你。”

離開會場,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車輛在高架上飛馳,她降下一半車窗,任由冷風呼嘯著吹亂長發。

萬家燈火、高樓大廈在眼前,如同慢放的老電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舒澄頓了下,還是接通,那頭響起一個陌生的年輕女聲。

“您好,請問是舒小姐嗎?”

“我是。”

那聲音帶著禮貌和一絲猶豫:“您大約兩周以前,是否有輛白色的保時捷型號轎車發生了碰擦,送到4s店來維修?那是您自己的車……抱歉,我的意思是,是您平時在使用嗎?”

舒澄疑惑:“是我的車,車出什麽問題了嗎?”

對面靜了幾秒,像是下定決心:

“後來,您先生很快將車取走了,說是要特殊保養。”

聽到先生二字,她心沈了沈:“嗯,是的。”

“雖然他拒絕對車輛繼續檢修,還告知我們……不能將車輛情況透露給任何人。”

那年輕的女孩委婉,就差將受到威脅明說,語氣多了一絲不安,“但,以防您不知情……我還是必須告訴您。”

“中控臺的顯示屏經過改裝,安裝了定位、攝像和監控系統。”

掛斷電話,舒澄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禦江公館的。

心如死灰。

她人生的前二十六年,從未真正體會過這四個字。

“滴——”

大門在面前打開一條縫,露出客廳的一絲昏黃暖光,預示著家裏已有人在等待。

可她沒有勇氣擡步走進去。

下一秒,門竟從裏面打開了,然後舒澄就被拽入了一個潮濕、溫熱,帶著沐浴露香氣的懷抱。

賀景廷彎腰將她牢牢抱住,下巴深深抵進她柔軟的頸窩。

“對不起,澄澄,你今天在臺上表現得很棒……”

“是我太沖動,原諒我,好不好?”

他嗓音沙啞低沈,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一邊道歉,一邊用雙手溫柔地摩挲她的後背。

而後從衣擺伸進去,輕輕解開了她內衣的搭扣。

“累了吧?我抱你去洗澡,放松一下,你會喜歡的,好不好?”

他連著問了兩句“好不好”。

從前,舒澄幾乎不敢想,這樣一個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會用這樣的口吻詢問她的意見。

然而,她既沒有掙紮,也沒有回應,就只是站在那兒,面無表情地任賀景廷擁抱著、撫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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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離婚倒計時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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