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似曾相識燕歸來 拂陵阿姊她真的是被賊……

關燈
第51章 似曾相識燕歸來 拂陵阿姊她真的是被賊……

謝玄瑯對他視若無睹, 抱著王拂陵徑直往自己房中走去。

王澄大步走來,顫著聲音道,“阿陵怎麽了?把阿陵還給我!”說完擡手就要與他爭搶。

謝玄瑯側身躲開他, 幽深的目光靜而冷,肅聲道,“去叫別苑的醫工來,若你不想害死她的話。”

謝玄瑜緊隨王澄而至, 見兩人這般搶人,走上前來待看清王拂陵的情況,也嚇了一跳。

“拂陵阿姊怎麽了?”隨後又對王澄道, “王郎君,他說的有道理,快去請王氏別苑裏的醫工來罷!”

王澄攥緊了拳,深吸一口氣,轉身親自去叫人。

謝玄瑯抱著王拂陵進了屋子, 他一轉身,謝玄瑜才瞧見他的白衫不僅被劃破了好長的一道,整個後背還被血色浸染了。

“你……”她欲言又止道。

“去叫人送熱水。”他頭也未擡,徑直吩咐道。

謝玄瑜楞楞應聲,“哦、好。”

不多時,熱水被送了過來。

眼看著謝玄瑯擡手就要替王拂陵脫衣沐浴, 謝玄瑜揚聲叫住了他, “欸欸!這個我來罷。”

她看了眼面色慘白的謝玄瑯,難得出聲道, “你先休息一下罷,二哥。”

別苑裏的侍從婢女並不多,她去叫水的時候順便叫了兩個婢女幫忙, 這會兒三人脫了王拂陵的裙裳,將她放入浴桶中。

凝玉香肌,削肩酥-胸,兩個婢女垂著頭不敢多看,謝玄瑜卻是一眼就註意到她頸上的傷。

以及——那傷處附近的牙印和深深淺淺的痕跡,紅梅落雪一般,範圍並不大,但卻暧昧而顯眼。

饒是她沒經歷過,也一下就敏銳地猜出了這痕跡的特殊。

這是……匪賊所為還是……謝皎?

她沒敢多想,掬起一捧熱水小心地澆在她脖頸處,顫抖著手小心地輕揉那裏,將那紅痕揉得盡量淺一些。

王澄很快就帶著別苑的醫工趕來了,王拂陵已經被謝玄瑜穿好衣服放在謝玄瑯的床榻上。

“快,快去看看阿陵怎麽樣了。”王澄吩咐道。

醫工在床榻前坐下為王拂陵把脈,又看了一眼她後腦的傷,斟酌片刻才道,

“女郎氣虛體弱,此番應是後腦受到撞擊才昏了過去,小人稍後為女郎開些養氣活血的藥方,郎君叫人抓藥煎了與女郎服用即可。”

言罷,屋內眾人才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婢女送醫工離開後,王澄才又看向謝玄瑯,他未曾換衣梳洗,身上的衣物未幹,寬袍大袖淩亂地掛在身上,背後還被劃出一道大口子,鮮血染紅了大片雪紗。

他一言不發地望著床上閉目昏睡的王拂陵,非人一般,安靜的如同一個死物。

形容狼狽,卻又紅唇白面,淡極生艷,神態平寧,瞧著有種讓人不適的突兀感。

見狀,王澄也沒法理直氣壯地找他問罪了,只走到他面前問道,“不知今夜這番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望二郎如實相告。”

謝玄瑯看著他,淡淡道,“拂陵為匪賊所擄,我幸而救之。”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王拂陵。

“匪賊?”王澄凝眉,視線隨他落到王拂陵身上。

這一眼,卻是眼尖地發現了什麽,叫他的目光仿若被釘子釘住了一般。

王澄面上不動聲色,幾步走到床前,高大的身形將旁人的目光擋在身後,雙眼死死地盯著王拂陵頸上隱約可見的痕跡。

顫抖的手伸出又縮回,幾番遲疑,最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輕輕撩開她被人刻意拉高的交領。

入目的紅痕雖淡去不少,但仍鮮明刺目。

這一刻,t王澄只感覺眼睛都痛的發酸,只是這痛完全無法與他心中的痛相比擬,心如刀割也不過如此!

阿陵一介貌美的弱女子被匪賊所擄,身上又有這般暧昧的痕跡,他是個男人,幾乎不用猜測就能想象到她經歷了甚麽事。

“那匪賊在哪裏?”王澄回頭,咬牙沈聲問道。

“死了。”

謝玄瑯說著便朝床邊走來。

王澄眼疾手快地悄悄合攏了王拂陵的衣衫。

謝玄瑯卻早已留意他的小動作,甚至明悉他心中所想,啟唇輕聲道,“何必遮掩?我早已知曉。”

王澄胸口劇烈起伏,雙拳攥緊,目光落到墻壁上懸掛的一把劍上。

他幾步上前,“噌”地一聲,一把抽出長劍橫於謝玄瑯頸上,冷聲道,“謝皎,此事你知我知三娘知,此世間斷不可為第四人知曉,尤其是謝玄瑾。”

謝玄瑜一看王澄竟是動真格的了,連忙走上前道,“王郎君你這是作甚麽?我大哥便是知曉,也不會因此輕視拂陵阿姊的,我保證,我與我的家人也絕不會!”

“呵,”王澄冷笑一聲,輕飄飄看了她一眼。

謝玄瑜單純無知,不知曉男人心底那與生俱來的劣性與狹隘心腸。

沒有哪個士族子弟會不在意自己的未婚妻婚前被低賤的匪賊玷汙,縱使謝玄瑾是個君子,他也不敢賭。

他不希望阿陵在別人心中有絲毫的汙點。

謝玄瑯垂眸看了一眼頸上的長劍,不以為意道,“瑯還以為郎君與兄長是至交好友,定不會叫兄長蒙此羞辱。”

“你住口!”王澄怒喝道,“吾妹阿陵,秀外慧中,仙姿玉色,如何辱了謝遏?”

長劍雪亮的劍刃朝頸間又逼近一寸,謝玄瑯卻毫無懼意。

少年唇角甚至扯出一抹天真誠懇的笑容,烏黑的眸中閃動著癲狂的光亮,曼聲道,“郎君息怒。若是兄長介懷,大可易婚於瑯。”

他轉眸看向無聲無息的王拂陵,唇角彎起一個甜蜜的弧度,“瑯不在意,定會好好待拂陵。”

王澄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仿若從齒尖擠出,“你找死!”

謝玄瑜見狀,連忙撲上來抓住了王澄持劍的手,“王郎君息怒!我們保證,絕對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王澄巋然不動,死死地盯著謝玄瑯,謝玄瑜忙對謝玄瑯急道,“二哥,你快保證啊!”

不知道謝皎又犯得什麽病,都命懸一線了還不急不躁的。

直到將王澄的耐心快要耗盡了,他才嘆息一聲娓娓開口,“我保證。”

王澄松了口氣,“當啷”一聲丟了手中的長劍。

他走到床邊將王拂陵打橫抱起來,轉身朝外走,行至門口時,才又回頭看了謝玄瑯一眼冷聲道,

“縱使謝遏知曉,要與阿陵退婚,我也願嬌養她一世。休要動歪心思。”

言罷,便帶她大步離去了。

屋內一時寂靜。

半晌,謝玄瑜才小聲問道,“拂陵阿姊她真的是被賊人玷汙的?”

謝玄瑯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不明,“嗯。”

謝玄瑜睜大了眼,其實方才他回答之前,她心中都還在猜測,會不會是謝皎?

可如今他竟這般輕飄飄地說,“賊人。”

謝玄瑜無措地抿了抿唇,忍了片刻,最終還是沒忍住,淚水很快就盈滿了眼眶。

拂陵阿姊那麽好的人,為何會遇到這種事?

她抽泣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謝玄瑯厭煩地皺起眉,出口攆人道,“夜深了,令蘊,你該回去了。”

“好,”謝玄瑜早就習慣他的態度,抽噎著道,“我這就走。”

這廂。

王澄抱著王拂陵來到她的房間,將她好生放在床上。

系統一看見他們,就忙跳上了床,趴在王拂陵臉側蹭了蹭,瞧著很是擔憂的模樣。

王澄紅著眼眶沒忍住笑了笑,對著毫無知覺的她道,“你這白兔瞧著倒是靈性,沒有白養它。”

他待了一會兒便離去了,走之前叫了兩個婢女照顧她,並且吩咐一旦娘子醒來,便來稟告他。

*

王拂陵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她呱呱墜地,躺在床上的女人看著她露出笑意,可很快就痛苦地皺緊了眉,房裏傳來接生穩婆驚慌失措的呼聲。

隨後四季流轉,冬去春來。

畫面像膠卷一樣一幕幕閃過,她從女嬰變成垂髫孩童,又長成桃李般明艷的少女。

身為瑯琊王氏的女郎,她從小便被眾星捧月般長大,阿兄待她很好,她幾乎擁有除了父母親情以外所有的美好。

可她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仿佛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她眼前走馬觀花一般,畫面忽然停在一個霜雪般的小少年身上,骨秀神清,明珠映月。

那是陳郡謝氏的二郎君,自小就有神童、玉郎之稱,她亦有所耳聞。

只可惜謝氏那時不過是個二流士族,他尚且不足以成為她的玩伴。

年關宮宴上,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少年似有所感看向她,她卻只是淡淡掃過他,未做停留。

她本以為他們此生都不會有交集,直到那場宮宴上。

一群人玩鬧間失手將她推擠下禦龍池,她落水之前,下意識伸手抓住了什麽東西,卻是個人。

那人不防,竟被她一起拉入了冬日寒冷的池水中!

禦龍池下怪石嶙峋,奇巖遍布,兩人被宮人手忙腳亂撈上來時,她倒是還好,但那人竟頭部撞到了池底亂石,昏迷不醒。

王拂陵心驚地看著那個濕淋淋面色慘白的少年,儼然就是謝玄瑯!

這是什麽?她為什麽會夢到這些?

為何這個夢竟如此真實,仿佛她親身經歷過一般?

她感覺身上好似發起高熱,周身滾燙,連意識都模糊起來,她努力集中註意力,繼續看到他們被人救起後,她染了風寒昏睡了兩日。

【叮咚——時空管理局三千世界溫馨提示您,系統綁定成功!】

【系統自檢中——】

【檢測結果:宿主溯時略有偏差,不過影響不大。恭喜宿主成為穿書系統第51478位體驗者,綁定身份:瑯琊王氏王拂陵;綁定任務:攻略人物陳郡謝氏謝玄瑯。】

王拂陵猛地睜開了眼睛。

-----------------------

作者有話說:拂陵:風評被害[攤手][攤手]

明天就到一開始的文案章啦[三花貓頭][三花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