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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危欄倚 照著謝玄瑯堆雪砌玉般的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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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危欄倚 照著謝玄瑯堆雪砌玉般的臉就是……

“啪——!!!”

一切發生得太快, 王拂陵還未及反應,眼前就一黑。

只見王澄瘋了一般撲上前來,衣袖帶風, 狠狠甩了床榻上的人一巴掌。

“阿兄!”

王拂陵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沒忍住叫道,反身擋在了謝玄瑯身前,伸開雙手護住他。

王拂陵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謝玄瑯臉被打偏過去,他微微垂著頭,發絲垂落, 教人看不清神情。

王澄早早就對王暉這個父親失望,偏偏這侮辱意味十足的巴掌卻是得他真傳。

男人之間,若真是拳腳相向大打出手倒也罷了,可他偏偏照著謝玄瑯堆雪砌玉般的臉就是一巴掌!

“二郎,你怎——”

她關心的話還未問出口, 就被王澄大力扳過了肩膀,他握著她的肩,雙目赤紅,“他欺負你了麽阿陵,他欺負你了麽?”

他語氣中是壓抑不住的崩潰,王拂陵生怕他再來一巴掌, 連忙解釋道,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看,我們衣裳都好好穿在身上呢!”

她絲毫不懷疑, 若是她阿兄手中有劍,他會毫不猶豫地一劍捅過去!

“我們昨晚在下棋,不知不覺就下到天亮了, 我聽見你來了,才叫二郎躲一躲……”王拂陵語速很快地連聲解釋道。

“下棋?”王澄楞楞重覆。

“是啊,”謝玄瑯捂著臉回過頭,在床上膝行寸許距離,到了王拂陵身後,

道,“瑯只是與娘子下了一夜棋而已,靜之兄以為發生了甚麽?”

王澄看他躲在王拂陵身後得意的狐媚樣子就壓不住火。

王拂陵看出他又要發作,忙伸手護住謝玄瑯,“是的阿兄,真的只是在下棋!你誤會二郎了。”

見她還這般護著他,王澄氣的眼皮直跳,指著她身後道,“他沒長腿?不知道夜深了孤男寡女須避嫌?他若是想走,你難道還攔得住他?”

謝玄瑯勾起唇角道,“夜色正好,切磋之意正濃,我為何要走?”

“更何況,原來靜之兄還知道孤男寡女,男女七歲不同席,郎君就這般闖入妹子的寢室可合適?”

他說得這般理直氣壯,王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阿陵是我照看大的,有何處不合適?倒是你,夤夜糾纏我妹,不知廉恥!”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王拂陵被這兩個男人吵得頭疼,忍不住插嘴道,可惜卻無人理會她。

謝玄瑯又往她身後躲了躲,睨了他一眼又斂目,低聲道,“娘子留我。”

王澄的拳頭捏的骨節咯吱作響,王拂陵在他揮拳過來之前,就擋在了謝玄瑯身前,“阿兄,你答應過我不再沖動的。”

王澄咬牙:“非是我沖動,明明是他在挑釁!”

王拂陵轉頭看了一眼謝玄瑯,見他白嫩的臉蛋紅腫,指印清晰地印在臉上,烏發淩亂地簇擁在臉側,眉眼低垂,看著委屈到了極點。

王拂陵一頓,謝氏好歹也是士族高門,謝玄瑯又自小美名遠揚,想必是從來沒受過這種屈辱。

也不知他此時心中會作何感想……

她皺起眉疲憊道,“阿兄,你再無理取鬧,我就要生氣了。”

他無理取鬧?

王澄睜大了眼,眸中滿是不敢置信。

分明是謝二他矯揉造作,楚楚作態,心機深沈,阿陵怎麽就被他迷了眼?

王澄還要再說些什麽,忽聽王暉在外面道,“阿澄?裏面在鬧甚麽,你說來叫她,怎到現在未回?”

王拂陵心一驚,擔心王暉就這般進來,他若是看到這副場景,謝玄瑯會怎樣不好說,但她一定會被他打死。

王澄顯然也想到了這層,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後才道,“沒甚麽,我這就來,父親且去。”

好在王暉根本沒有進來的打算,聽到王澄這般說,擡腳就離開了。

王澄這才對王拂陵解釋道,

“父親與謝伯父約了今日在林中圍獵,叫我等小輩也過去。阿陵,你便收拾一下隨我去罷,若是困了,到那邊再休息。”

王拂陵知道王暉本就不喜她,此番叫她一同去觀看和謝氏的圍獵,她最好還是別拂了他的面子。

“好。”她點了點頭,稍作梳洗後便準備和王澄一起趕過去。

她收拾的其間,王澄和謝玄瑯一坐一站,跟兩座門神一樣安靜對峙著。

王澄:“你還不走?”

謝玄瑯:“若是此時出去,遇上王公他們,拂陵豈不難以解釋?”

他說的也有道理,王澄一時啞口無言。

但他實在看不慣謝玄瑯待在王拂陵的床上,沒過一會兒又出聲道,“滾下來!”

謝玄瑯擡袖打了個哈欠道,“不。瑯困得緊,想必拂陵不介意我在此休息一下。”

王拂陵正在梳頭,聞言掃了一眼過去,見系統早就縮到一個角落繼續睡大覺去了,便道,“不介意。”

隨後又對王澄勸道,“阿兄,隨他去罷,不過是借床休息一下而已,大大方方的。”

他才挨了一巴掌呢,這會兒就讓讓他吧。

不多時,王拂陵收拾妥當,準備跟王澄一起出門。

臨走前,她不禁又回頭看了一眼,見謝玄瑯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床上,微微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她抿起唇,有些擔心王澄今天這番作為會不會被他記恨。

按照原書中的發展,王氏式微,尤其是王暉又常年隱居,王澄到時候只怕是首當其沖。

而後期陳郡謝氏崛起,雖然現在王澄與謝玄瑾交好,但難保他不會為了弟弟和政治立場和他反目……

思及此,王拂陵不禁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

王澄:“為何嘆氣?”

王拂陵:“阿兄,你日後不可以再如此輕賤謝玄瑯了。”

王澄一聽她又要為他說話,忍不住便要反駁,王拂陵卻語重心長嚴肅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自然是為你不是為他。”

王拂陵:“如今謝氏越發得陛下倚重,而我們王氏又為皇室和世家忌憚,阿兄怎可如此胡來?”

王氏內有丞相王函把持朝綱,外有大將軍王逡駐守荊州。王函就在京中,為人又謹言慎行,自有名公鉅卿的賢相風範,可王逡卻身處江湖之遠,手握重兵,其人更是蠢蠢欲動,不臣之心明眼人皆能看出一二來。

故而王暉夾在中間行事低調,對外只道是隱士之風,實則卻是穩定瑯琊王氏權力的天平。而他們兄妹又怎能肆無忌憚?

王澄見她這般認真,也正色道,“他們忌憚又如何?只要我們不行差踏錯,瑯琊王氏就永遠是壓在他們前頭的一坐大山,誰都動搖不得。”

他攬著王拂陵的肩安撫道,“你不必考慮這些,阿陵,只要有阿兄在,你就永遠無需擔心,你只要自在快樂便好。”

王拂陵搖了搖頭,“我不想只是躲在你身後,阿兄。”

王澄笑了笑,對她的“抱負”未曾放在心上,只哄道,“好。那王某還要靠娘子多多照拂了。”

室內。

謝玄瑯捂著臉靜靜坐在床上,神態有種非人的平靜感,像極了一座秀美的神像。

只是這神像驀的動了動,他放下手,露出半張被打得紅腫的臉來,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謝玄瑯緩緩吐出口濁氣,烏黑的眼眸似二月溪流,醞釀著料峭的冷意。

聽見兄妹二人遠去的聲音,他才從床上起身。

只是這一動,他的動作不禁僵硬了一瞬,頓了許久才又若無其事地起身。

不多時,謝玄瑯才從王拂陵房中飄然離去,高邁逶迤的身姿依舊挺拔清雋,只是裙邊月誇-下的位置有明顯洇濕的水痕。

那深色的水痕隨著他的步伐幹的很快,待他走回房間時便只餘點點白色斑跡,黏在薄軟的輕紗上微微發硬。

謝玄瑯對那些名士清談說玄的話題並不太感興趣,但唯有一句“順應自然”頗得他心意。

人之大欲存焉。這本就沒甚麽可羞恥的。

甚至……這也不是頭一遭了。

過去的一年中,他每每夜深輾轉不得眠,她t的幽魂便來纏他磨他,有時只是拉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話,有時又要與他耳鬢廝磨。

他是個正常男人,自然不會無所反應。

她的幽魂重-欲。

是以,過去清晨醒來時,這種情況也並不罕見。只是——

在這般鮮活溫暖的她身邊發、洩出來,這還是頭一次。

他垂眸看了一會兒,無言脫下衣物自去沐浴。

*

這廂。

王拂陵與王澄一起趕到了他們圍獵的地點時,發現謝家人早就到了,謝玄瑾和謝玄瑜皆是一身窄袖勁裝,像是待會兒要一起上場圍獵。

謝玄瑜見她露面,忍不住笑著朝她招了招手,“拂陵阿姊!”

王拂陵走過去打量著她笑道,“令蘊你待會兒也要去圍獵麽?”

謝玄瑜眸中有些自豪得意,“嗯,看我一會兒給你獵只野兔玩玩兒,說不定能和阿姊那只配成一對呢。”

王拂陵想起來系統最近那副蔫噠噠的樣子,笑著道,“好啊。”

謝玄瑾見兩人說得眉開眼笑,猶豫躊躇半晌,還是隨心而行,走過來打了個招呼,“令蘊,與七娘說甚麽呢?笑的這般開心。”

“令蘊說要給我家系統獵只野兔作伴呢。”王拂陵笑道。

謝玄瑾:“你喜歡野兔?”

王拂陵和令蘊皆是擡頭看了他一眼。

謝玄瑾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又找補道,“山林中有野趣的小玩意兒很多,若是你和令蘊有喜歡的,大可以活捉了帶回去玩樂。”

王拂陵搖了搖頭,輕聲道,“還是算了,我有一只系統足矣。山林裏的小動物們若是平白被抓回去做寵物,與親眷好友分離豈不可憐?”

明亮的日光透過林間葉影灑落在謝玄瑾臉上,聽她這番話,他眼眸中閃動著細碎的光芒。

王拂陵正奇怪著,忽然想到他們今日是打算圍獵的,她這一番話在他們聽來會不會顯得有些矯情?

於是她又不好意思地低眉道,“是我煞風景了,希望大郎和令蘊你們沒被我胡言亂語攪擾了興致。”

謝玄瑾認真地看著她,低聲道,“怎會,七娘心善。”

“是我想偏了。野兔野貍這些小玩意兒作為獵物,大家本就瞧不上眼,許多人捉回去玩幾天,失了興致,也就叫它們自生自滅了。如此想來,是為殘忍。”

謝玄瑜卻看著他們茫然地眨了眨眼,“大哥和拂陵阿姊說甚麽呢,阿姊覺得生離可憐,把它們一家全捉走不就好了?”

王拂陵:“……”

謝玄瑾:“……”

“怎、怎麽了,”見他們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看,謝玄瑜無措撓了撓頭,隨後不知想到什麽,又問道,“對了,怎麽沒看到二哥?”

謝玄瑾:“我早晨去阿皎房間叫他,沒得到回應,想著他或許還在休息,便提前過來了。”

提起謝玄瑯,王拂陵少不得面色有些不自然,附和道,“是啊,或許還在睡罷。欸,那邊好像在叫你們過去了。”

謝玄瑾和謝玄瑜便一起去了圍獵區。

人一走,王拂陵就感覺強打的精神也散了不少,整個人困倦疲憊非常,打了個哈欠,便找了個大樹邊坐下休息。

這片圍獵的區域在深山中,山幽鳥靜,林木清新。

得王澄提醒,她來時特意帶了張墊子,在這麽舒服的天然氧吧裏坐了一會兒就沒忍住困意睡著了。

她睡的正沈時,忽然口鼻被人一把捂住!

陌生而危險的氣息迫近,王拂陵睡意頓消,全身的註意力都機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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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聖誕快樂呀!Merry Christmas![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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