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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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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失蹤

第八十四章

郁長安聞言微頓,旋即眼底泛開笑意。

他擡手,長指不緊不慢地點在自己心口。衣料之下,竟隱隱透出冰藍微光。

一道繁覆印記緩緩浮現,那形狀,恰似一道纏縛的鎖鏈。

“無妨。”他語聲低沈,“即便去了核心地域,遇上不相識的人,見此契約,也當知曉我早有歸屬。”

“……”遲清影靜默一瞬,“這是奴隸印記。”

郁長安非但不收斂,反而低笑出聲:“在我這裏,它便是名分。”

“是清影親手予我的證明。”

遲清影徹底無言。

這人理直氣壯,甚至隱隱帶著炫耀的姿態,與那執念深重、纏他不放的男鬼何其相似。

果然是本性難移。

離開昭明殿,遲清影與郁長安未作停留,徑直前往主峰。

山巔雲霧繚繞,宗主理事廳靜峙於靈霧深處。遲清影翻掌取出一枚形若青竹的玉印——正是宗主莫雲此前親授的信物。

他靈力輕渡,玉印泛起溫潤青光,許可已至。

持此印者,可直入殿內,無需通傳。

遲清影心中明了,如此可見,宗主確是在等他們決斷。

兩人步入理事廳,莫雲果然已端坐於臨窗玉案之後,案上茶煙裊裊,她正執筆批閱玉簡,見二人進來,便從容擱筆,擡眸望來。

“宗主。”二人執禮。

莫雲微微頷首:“不必多禮,直言便是。”

遲清影開門見山:“我二人已有決斷,願接受宗門推薦,即日動身,前往核心區域。”

莫雲唇角微舒:“如此甚好。”

她此前並未多言,實是不想徒增二人壓力,讓其自行抉擇。

但顯然,聽到此話,她眸中凝重亦應聲劃開。

她目光掠過兩人,語氣轉緩:“只是你二人既已定下合籍之約,此番遠行,大典之事,欲作何安排?”

遲清影與郁長安視線一觸即分,卻已交換千言。

“回宗主,”遲清影從容應道,“弟子二人商議,合籍大典可暫緩舉行。核心區域天地廣袤,奇珍異寶無數,或能尋得更為契合之靈材,屆時再行大典,方算圓滿。”

“況且此去非為永訣,待我二人修為穩固、在內域立足無憂之後,自當歸來。”

莫雲望向眼前這對年輕人,一個清冷似雪,一個沈定如山,心下寬慰,頷首道:“你二人行事有度,既已思慮周全,本座便不再多言。”

她話鋒一轉,“方才傳訊中提及,你二人歸來途中似有異狀?”

遲清影遂將途中那縷隱匿極深的陌生窺探細細道來,更包括對方在察覺他們身份後迅速退去的各種異狀。

“竟有此事……”莫雲秀眉微蹙,神色肅然,“放心,此事宗門必會追查到底,給你二人一個交代。”

她略作沈吟,續道:“既已決定,行程須周密安排。此番推薦之事,宗內亦屬絕密,不會外傳,可最大限度掩人耳目。待你二人抵達主宗,自有手段助你們隱去身份,避開紛擾。”

莫雲目光落向郁長安,語意溫和:“萬法歸藏宗內傳承悠遠,天驕輩出,身負龍族血脈者亦非孤例。長安屆時身處其中,便如潛龍入海,再不必如此界般備受矚目。”

此言一出,遲清影與郁長安也心下稍安。

宗主思慮周詳,無疑為他們掃清顧慮。

既然已決意前往核心區域,遲清影與郁長安當即著手準備。

郁長安攜二人核心弟子令牌,直赴藏經閣與萬寶閣。以兩人斬獲的龐大貢獻,大量兌換此行資源。上古秘典、陣盤靈丹……凡可能用之物,皆在兌換之列,為應對未知前路做萬全打算。

與此同時,遲清影則選擇了閉關。

他取出新近所得的諸多天地寶材,開始淬煉提升麾下傀儡大軍。

原本不過元嬰期的傀儡,軀殼被逐一打碎重鑄,氣息節節攀升,經他親手重塑,盡數晉入出竅之境。

較之天機秘藏時,其威勢暴漲何止千百倍?

更關鍵的是,隨著遲清影自身破境,其神識亦如浩瀚星海,無邊無際。

昔日操控九千九百九十九具已是極限,如今統禦數十萬出竅傀儡,竟猶有餘力。

這正是萬化鯨吞體的恐怖之處——初期進階雖艱難緩慢,一旦突破瓶頸,後期成長便呈滔天之勢,足以睥睨同階,一人便是橫掃千軍的恐怖存在。

此刻遲清影所藏的真正實力,縱是萬卷宗門亦未窺全貌。

他一人之力,已足以撼動周禮大世界任何一方頂尖勢力。

當然,煉制並掌控如此規模的出竅傀儡,對遲清影亦是巨大消耗,需神識高度集中,不容半分差池。

故而在閉關前,遲清影步入靜室深處,未曾擡眼,只輕聲道。

“無問。”

話音甫落,角落陰影如活物般蠕動,一道頎長勁瘦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來人單膝跪地,面容半掩於繃帶之下,唯有一雙灰眸沈寂如古井。

正是無問。

“我閉關期間,外務由你代行。”

遲清影淡聲吩咐。

無問照舊未發一言,只沈默領命,身形再度隱入暗處,仿佛從未存在。

無問與遲清影所立,乃是修真界最為霸道的主從契約——仆從生死盡系主人一念。

因此隨主人破境,仆從修為亦將水漲船高。

自隨遲清影踏入內域,無問便一直閉關消化此番機緣。如今遲清影晉入出竅,無問亦隨之突破至全新境界。

縱是在強者如雲的內域,也足以堪當大任,為遲清影處理諸多事宜。

一月之期,倏忽已過。

遲清影如期出關,周身氣息愈發淵深莫測。

他與郁長安一切就緒,啟程在即。

為免節外生枝,此行高度保密,除宗主莫雲與其師雪昭道尊外,無人知曉。

動身當日,四人穿過重重禁制,抵達主峰後方一處被大陣完全隔絕的隱秘山谷。

谷壁陡峭如刃,漆黑似鐵,環抱著一方與世隔絕的天地。谷中萬籟俱寂,唯見中央一座巨大的圓形石臺巍然矗立。石臺之上,無數古老符文構成繁覆無比的陣圖。

陣圖核心處,一道淡銀色的光柱靜靜貫通天地。

此地,正是萬卷宗連通主宗的跨域傳送古陣所在,亦是宗門最高機密之一。

臨行在即,雪昭道尊將遲清影喚來,取出一枚儲物戒指,不由分說地塞入他掌中。

那戒指看似灰樸無華,但以遲清影如今的眼力,卻一眼辨出。

那居然是極品儲物戒。

遲清影神識探入,饒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禁為之一動。

戒內空間無邊,幾乎自成一方小世界。一側是綿延不絕的靈田,其中靈植繁茂,粗略一掃,竟無一不在千年份以上。

另一側則是整齊排列的儲物格,其中資源分門別類,堆積如山。既有功勳殿中需天價貢獻方能兌換的煉器神材,亦有標註還魂丹、生機泉等字樣的療傷聖藥,更有大量整套的護身法器,皆非俗物,不一而足。

這些,顯然皆是雪昭道尊多年來積攢下的全部底蘊。他性子喜靜,常年隱於雪明峰,卻是宗門內任務完成最為卓絕者之一。經年累月,所積功勞與私藏之豐厚,足以令任何一位長老咋舌。

而今,他卻將這壓箱底的珍藏,毫無保留地盡數予了遲清影。

遲清影擡眼,對上師尊關切眼眸,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他未作推辭,只將儲物戒輕輕納入掌心,低聲道。

“是,師尊之心,清影謹記。”

遲清影隨即又道:“師尊,我已將一縷本源氣息封於清寶體內。若師尊有意,無論相隔多遠,憑此皆可喚我。”

雪昭看他,同樣點頭:“好。”

遲清影未再多言,但他心知,待師尊回到昭明殿仔細探查清寶時,自會發覺其中玄機。

清寶隨身的儲物袋中,正裝著他提前備下的厚禮。

其中關鍵,便是一條完整的極品靈脈。

極品靈石何等稀有,便是雪昭傾囊相授的全部積蓄中,亦不足百枚。而遲清影此番,竟直接贈予一整條靈脈!

如此手筆,莫說萬卷宗,便是算上整個周禮大世界的儲量,也根本無法比擬。

此外,遲清影還為此配套煉制了一整陣旗與陣盤。只需擇地布下,便可將這條靈脈完美融入雪明峰地脈核心,令磅礴靈氣涓滴不漏,盡數為己所用。

假以時日,本就靈氣充裕的整座雪明峰,更會在靈脈滋養下脫胎換骨,儼然一方獨屬的修行聖境,不遜於任何洞天福地。

袋中另有三枚劍意令,乃是郁長安親手封存其中的三道煌明劍意。只需註入靈力便能激發,每一道都足以瞬間殺滅大乘期巔峰的修士。

雪昭道尊雖同為大乘境界,然性情使然,攻伐並非其長。有此三枚劍令護身,無疑為其安危增添保障。

遲清影此舉,又何嘗不是將所能想到的最周全保障,都為師尊備下。

雪昭對徒弟的細致叮囑早已習慣,一旁的宗主莫雲見此,卻不由有訝異動容。

宗門內亦有無數師徒,但如這般傾其所有,彼此毫無保留的深厚情誼,實屬罕有。

見雪昭贈禮已畢,宗主亦拂袖一揮,兩枚儲物袋淩空二線,分別懸停於遲清影與郁長安面前。

“此去核心地域,前路未蔔,修行資源不可或缺。”她目光先落向遲清影,“宗門有諾,為你賀破境之喜,出竅期一切用度皆由宗門承擔。”

“此袋中所備,不僅涵蓋你當前出竅所需,更有助你穩固根基、沖擊破境之物。你且收好,縱入主宗,此諾依舊不改。”

言下之意,竟是直接將未來數百年之資源一次賜下,不可謂不厚重。

隨即,她轉向郁長安。

“你神光內斂,根基深厚,亟待突破。”

雖然郁長安外表沒有顯露,但他實則已至大乘期巔峰,距離合體不過一線之隔。

以宗主眼力,自然看得出郁長安有意壓制境界,故也不點破。

“此中諸物,皆為突破所備。望此微薄之禮,可於關鍵之時,助你一臂之力。”

她所贈之物,無一不是針對二人當前境界最為關鍵且難尋的珍貴資源。

思慮之深、用心之切,足見宗門對這兩位絕世天驕的極致看重與傾力栽培。

遲清影二人亦是鄭重謝過。

然而無論是宗主還是師尊,此次前去皆無法隨行。

“核心區域規矩森嚴,非獲邀者不得擅入。即便是我與雪昭,亦不例外。前路迢迢,一切需靠你二人自己。”

莫雲擡手指向那懸浮於陣眼之旁的流線型飛梭。

“此乃主宗特制的跨域之器,虛空梭,持推薦信物方可激發。它將載你二人直抵核心區域接引處,屆時自會有主宗之人接應。”

兩人不再多言,對宗主與雪昭鄭重行了一禮,身形微動,便已掠上梭中。

載具緩緩升空,進入那通天徹地的銀色光柱中。

二人踏入舟內,內部竟無舷窗,亦無任何裝飾,唯有四壁靈紋光華朦朧。

艙門無聲閉合,一種奇異的封閉感瞬間籠罩周身,仿佛被投入了一個無聲無光的密封口袋,不僅視線被剝奪,連神識也被限制在艙壁之內,無法探知外界分毫。

與尋常傳送時那劇烈的撕扯與絢麗流光不同,虛空梭啟動的剎那,唯有極致的靜默包裹而來。

仿佛沈入深海,幾乎令人無法確信自己是否仍在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極為漫長。那令人窒息的靜止感驟然消失。

虛空梭輕輕一震,壁間靈紋盡數隱沒。

艙門悄然滑開。濃郁靈氣撲面而至,其精純與厚重,遠非內域可比。

更古老,浩瀚,帶著法則的威壓,湧入每一寸感知。

新的世界,已在眼前。

遲清影與郁長安並肩踏出虛空梭,眼前並非預想中的露天接引臺,而是一座穹頂高懸的宏偉殿宇。

不遠處,已有五道身影靜立相候。

他們皆身著統一的月白法袍,袖口與衣袂處以銀絲繡著的宗門徽記。五人氣息淵沈,竟皆是大乘期以上的修為,較之內外域的同階修士,更多了一份底蘊深厚的超然氣度。

為首者是一名俊朗青年,眉目疏朗,舉手投足間自有一派見慣風浪的從容。其修為赫然已至合體期。

“可是遲師弟、郁師弟?”

青年含笑上前,執一平禮,自有風範。

“在下慕青絕,忝為萬法歸藏宗萬卷峰一脈真傳,奉師命特來相迎。”

萬法宗內亦有諸多派系,諸峰並立,此番由與萬卷宗一脈的萬卷峰出面接引,顯然是宗主莫雲的提前安排。

郁長安執手回禮:“有勞慕師兄。”

他身側,遲清影並未佩戴冪籬。

既入核心地域,此地大能雲集,再作遮掩反顯局促,不如坦然示人。

當他擡眸之際,慕青絕目光不由得為之一頓。

縱使他在這天驕輩出的核心地域見慣風華,此刻心頭亦不禁暗讚。

眼前青年姿容清極艷極,如雪裏綻梅,一種近乎鋒利的秾麗直懾人心。

姿容之盛,竟是前所未見。

而同行的郁長安亦是龍章鳳姿,周身雖沈穩內斂,卻自有煌煌氣度,令人心折。

二人並肩而立,一者清冷秾麗,一者沈穩悍利。氣質迥異,卻又彼此契合,仿佛天生該如此並肩。

慕青絕身後隨行的四名接引弟子,此刻亦不禁目露驚艷。

此二人風采氣度,確是萬中無一。

慕青絕迅速收斂心神,側身引路:“二位師弟請隨我來。此處乃接引星殿,所有自諸天萬界前來的同門,皆需在此登記入冊,方可正式踏入核心地域。”

他一邊引領兩人穿過靈霧繚繞的恢弘廊道,一邊解釋:“與內外域定期開啟山門不同,核心區域與各方世界的通道常年開啟。但凡有弟子獲得推薦,便可隨時傳送而來。是故這接引星殿終日人流不息,可謂天驕雲集。”

殿內修士往來如織,也讓人直觀感受到,核心地域何等強盛。

諸界天才匯聚於此,如過江之鯽。

行至廊道盡頭,一座巍峨的圓形拱門赫然顯現。門內無數陣法層層疊疊,璀璨靈光交織成幕,以至令人看不清另一端景象。

“此門之內,乃溯源靈陣,可照見入境者血脈本源。”慕青絕駐足解釋道,“核心地域勢力眾多,古老世家林立,人族與妖族通婚亦是常事。若有未載於冊的特殊血脈者經過此陣,陣法自會顯化異象,指引其前往對應世家宗門,也算是一份機緣。”

他話鋒一轉,看向遲清影與郁長安,“不過,二位師弟既是我萬法歸藏宗弟子,自無需經此甄選。我們直接前往主宗駐地即可。”

顯然,萬法歸藏宗的弟子,擁有更直接的入門途徑,不必如那些散落天才般,自行尋覓依附。

這份殊遇,正是頂級宗門的底氣。

慕青絕取出一枚玄鐵令牌,在拱門側方的凹槽處輕輕一按。拱門上的光暈應聲波動,旋即開辟出一條穩定的通道。

“二位,請。”

遲清影率先踏入,郁長安緊隨其後。

然而,就在郁長安身形沒入通道的剎那——

異變陡生!

拱門內的陣法光幕驟然爆發出刺目強光,那光芒並非散射,反而凝成數道金色光索,其速之快,遠超神識反應的極限,倏然纏向郁長安!

“當心!”

這變故來得太過突然,毫無預兆。遲清影在感知到異樣的瞬間便已出聲警示,身形疾轉,便要出手阻攔。

可竟還是遲了一線!

那金色光索觸及郁長安身軀的瞬間,一股無可抗拒的龐大力量轟然爆發。郁長安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來得及側頭望向遲清影,影便被那光芒徹底吞沒。

下一刻,他整個人已憑空消失在場中。

“長安!”

遲清影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仿佛被無形大手狠狠攥住。

驟停的窒息感之後,是噴湧而出的驚怒。他的身體甚至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轟——!”

一股霸道無匹的龍威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遲清影雖非真龍,卻得到了上古龍族的核心傳承。且他身負萬化鯨吞體,煉化過真龍本源,此刻情急之下引動的龍氣,竟比許多純血龍族更為熾盛。

一道銀白龍影自他身後沖天而起,宛若沈眠的遠古巨獸被驚醒,發出憤怒咆哮,悍然撞向那兀自閃耀著異常光芒的拱門陣法!

“嗡!”

溯源靈陣遭受這至純龍氣的猛烈沖擊,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瘋狂閃爍,龐大的能量亂流席卷而出,將整座拱門映照得如同白晝。

恐怖的靈力風暴吹得遲清影衣袂狂舞,長發飛揚,然而他周身散發出的森然寒意,竟比這風暴更為凜冽。

就連一旁的慕青絕等人,亦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逼得臉色劇變,連連後退。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與騷動。

“怎麽回事?”

“溯源靈陣失控了?!”

“好生霸道的力量!此人是誰?”

遲清影對周遭一切充耳不聞,力量絲毫不減,面色冰寒。

為何陣法獨獨針對郁長安?

是因為他的龍族血脈?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巨大的動靜瞬間驚動了接引星殿的守衛。數道強橫的氣息立刻從四面八方鎖定而來。

慕清絕反應極快,已閃身至遲清影身旁,一股柔和靈力迅速籠罩而下,既是庇護,亦是壓制。“遲師弟,冷靜!”

破空聲驟起,一名身著重甲的合體後期修士,率領一隊煞氣凜然的執法弟子,悍然降臨。

執法隊迅速結成戰陣,將躁動的人群與失控的靈陣區域強行隔開。

“肅靜!所有人原地勿動!”

“何人膽敢在此擾亂靈陣?”

那執法首領目光淩厲,最終定格在氣息未平的遲清影身上。

“諸位息怒!”

慕青絕一步上前,將遲清影護在身後,同門弟子亦默契地形成拱衛之勢。

“前輩明鑒,此事蹊蹺,絕非我這師弟有意生事。乃是溯源靈陣突發異狀,強擄了我宗另一位弟子郁長安!我等亦是受害者。”

“在下乃萬法歸藏宗弟子慕青絕,奉命接引新晉弟子,還請容我即刻面見今日值守長老,查明原委!”

遲清影任由慕清絕將他護住,身體卻微微發冷。

他出手不可謂不快,神識在郁長安消失的瞬間便已鋪天蓋地蔓延開去,卻竟完全沒能捕捉到任何一絲痕跡。

甚至連他們之間那堅實無比的契約,此刻也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被厚重的迷霧隔絕。

是相隔了無法逾越的界域屏障,還是……郁長安在最後一刻,主動切斷了聯系?

那執法首領目光在慕青絕的宗門令牌掃過,冷峻的臉色稍緩,但依舊公事公辦:“原地等候,不得妄動。待查明情況再行定奪。”

慕青絕暗松半口氣,側首對遲清影低聲道:“師弟稍安勿躁,萬勿再出手。我即刻面見值守長老,必查清此事根源。你且在此等候,萬事有我宗出面。”

遲清影靜立原地,周身激蕩的龍氣已緩緩平覆,唯有一雙眼眸冷如寒冰。

他依言未動,任由剩餘幾位萬法宗弟子隱隱結成護衛之陣將他護在中心。

時間點滴流逝,每一息都格外漫長。

遲清影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他感知不到郁長安。

這種仿佛被從天地間徹底抹去的虛無感。

比之前任何一次的絕境都令人心悸。

許久,慕青絕的身影終於重新出現在廊道盡頭。他快步走來,面色竟比離去時更為凝重,眉宇間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遲清影擡眼望向他,甚至無需對方開口,一股強烈的不安已然漫上心頭。

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想寫【全世界以為他們純恨,其實小情侶情深】這個點

和前文的【全世界以為他們摯友,其實純恨】對照

所以小情侶之間是不會有問題的,就是外界會有誤會

全世界就這麽變成play的一環[彩虹屁](怎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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