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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隱患 你可知春情縛和縱情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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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隱患 你可知春情縛和縱情香是何物!……

第七十八章

陸準負手立在竹林看了會, 滿意轉身,只是還沒走出多遠,就聽一道不徐不疾的腳步聲傳來。

陸綏是何等敏銳的眼力,百步穿楊都不在話下, 自然註意到陸準默默註視的身影, “父親這就回了?”

陸準聞言,頓時收起笑容, 板著臉回身, 上下掃一眼高高大大的兒子, 冷哼, “老子事情多著呢!哪有空在這聽你吹牛皮?”

陸綏:“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得了得了, 你自去瀟灑吧。”陸準擺擺手, 懶得摻和他們年輕人的事, 正待離去時,牧野那小子又追了上來。

“陸伯父留步!”牧野眉飛色舞的, 對定遠侯抱拳一禮, “我們剛準備好好比試一番,奈何沒個眼光毒辣功夫高強的前輩裁奪勝負呢。”

說話間,其餘數十個俊朗挺拔的青年將士們都過來問候陸準,有喚“伯父”的, 也有喚“侯爺”的, 抱拳聲鏗鏘有力, 齊刷刷附和牧野的提議。

陸準好生頭疼, “你們就不怕我偏私?”

“哈哈哈,侯爺便是不偏私,咱們也贏不過世子啊!”眾人笑著簇擁他過去。

陸準只好勉為其難地應下來,只是上揚的嘴角沒壓住。

陸綏輕哼一聲, 落後兩步跟著,慢慢的也笑了。

嶄新的練武場,似砥如坪,新霜未染,很快響起馬蹄噠噠與利箭穿梭的聲響。

一道漢白玉圓拱橋相連的對面,雅軒瓊臺,氈簾輕掀,但見衣香鬢影,珠玉生輝,當中幾盆銀骨炭燒得火紅,暖氣襲人伴著新雪煮茶的咕嚕聲,紫檀案上各色精美糕點、小食、鮮果、羹湯等令人目不暇接。

原是方才在暖閣閑坐敘話時,昭寧見有些夫人對練武場好奇不已,一想都是出身武將世家的,與其拘著她們談琴棋書畫,不妨出來走玩觀賞。

這不,正巧碰上眾將大展身手。

昭寧的目光轉了一圈,很快尋到那道身著玄色勁裝健碩英武的身影。

駿馬疾馳,他拉弓射箭,身姿矯健,宛若行雲流水,頃刻三箭齊中靶心,反手自箭囊取箭的動作亦是利落敏捷。

只似有所覺,回身朝雅軒看來,鳳眸微彎。

僅僅一個對視,昭寧莫名有些臉熱,忙若無其事地別開臉飲茶,餘光卻還留著。

轉眼間,陸綏五箭齊發,風頭無兩,惹來一陣喧鬧。

牧野暗暗腹誹,此人又在這矜能炫才!當誰不會似的!牧野當即掏出六支箭,滿弓齊發——

“啪嗒!”

三支正中靶心,餘下三支孤零零地掉在地上,好不可憐。

牧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孟鴻飛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叫他好一陣羞惱,下意識去看雅軒裏的夫人,用口型道:“靜娘,這弓大有問題!誤我施展!”

沈靜:“……”

陸綏頗為無言地把自己的逐日弓拋給牧野。

江平眼疾手快,立馬取了把再普通不過的騎弓來。

陸綏左手握弓,臂直而穩,右手取箭扣弦,拉弓如滿月,銳利目光似鷹隼,倏地長指一松,只聽“咻”的一聲破空裂響,箭影如閃電,六發齊中!

陸準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吾兒!”

牧野被激得鬥志昂揚,發誓非要射中不可。

沈靜簡直沒臉再看。

這時,姜雪瑩提議道:“光看他們比試總覺得差些什麽,公主,我們來投壺吧?”

此話一出,大家都期待地看向昭寧。

“有何不可!”昭寧笑了笑,小手一揮,著人去準備。

兩刻鐘不到,場地已然騰挪出來,一長頸小口的雙耳壺擺在三十步處,雙慧領人送來襻膊給眾夫人束住廣袖,以免礙事。

姜雪瑩取出第一支箭矢,雙手奉上,“請公主開頭箭!”

昭寧爽快地接過來。

其實心裏很是沒底!

陸綏教過她,可惜她的準頭十分差勁,近日也沒有練習,難免生疏。但今日她設宴,是為主,主家推脫不投,顯得忒小氣了,賓客也不敢盡歡。

昭寧寬慰自己,常言道各有所長,投不進也不算什麽,她心態平平,落落大方,估摸著大概對準了壺口,也不猶豫,揚手一擲。

只聽叮一聲脆響,不看也知沒進。

她笑著對眾人道:“本公主不擅騎射,還是和嘉雲對弈去罷,你們來,盡情投,頭籌者重重有賞。”

話落,卻發現姜雪瑩等人的表情大為震驚,一臉驚嘆。

昭寧奇怪,慢吞吞回頭一看,只見箭矢穩穩落在比中間小口還要狹小的雙耳裏,竟,竟中了?!

昭寧也懵了,她莫不是如同《撼昆侖》裏的定瀾那般突然覺醒了騎射神技?

“天爺,公主真是深藏不露!”

“倘若這叫不擅騎射,那我們情何以堪啊!”

瞬間,如雲盛讚齊刷刷飄過來,昭寧心神蕩漾,有箭矢遞過來,她不知不覺就接住了,一支接一支,全中!

昭寧歡喜也新奇,只驀然想起什麽,謙遜地道累了,不投了,把場地讓給大家,邊不動聲色地往練武場看去。

遍尋不見陸綏身影。

再一轉眸,一片玄色衣角自氈簾閃過,很快沒了蹤跡。

哼!

果然是他!他竟敢像上回教她點穴那樣騙人!

不過昭寧一點兒也不生氣,落座後慢悠悠地飲著羹湯,休歇一會,又跟嘉雲踢毽子玩。

倆人從小踢到大,可謂默契非常,沒想到的是,偶有一次毽子落到沈靜腳邊,眼看著就要掉地了,沈靜輕輕一勾,熟練地給她們送了回來。

昭寧便邀沈靜一起,沈靜略略猶豫片刻,靦腆地應了。

陸綏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昭寧翩然若蝶,臉上笑意漸深。

牧野幽幽出現在他身邊,“我已射中六箭,來,比七箭的!”

“……”

一日主賓盡歡,散宴離府時還約著等明年開春回暖了,再來蹴鞠、打馬球。

嘉雲挽著昭寧,走得稍遲些,見陸世子在幾步外踱著步子,嘉雲也不敢再霸占昭寧,準備告退時卻聽昭寧道:“不急,我帶你去個地方。”

嘉雲看暮色已至,時候不早,有些不解,“去哪?”

昭寧默了默,沒說話,只拉著她出門上了一輛低調的黑漆馬車,車內備了衣裳帷帽,一路往朱雀大街去。

陸綏騎馬跟在一旁。

嘉雲以為昭寧是想逛夜市,不料馬車最終停在香雲樓前。

“令令,這是達官顯貴相約議事的地方,亂糟糟的,我們來此,不妥吧?”

昭寧戴上帷帽,牢牢牽住她的手,終於道:“賀文卿在,我們去瞧瞧。”

嘉雲心裏咯噔一下,步子一頓。

她曾聽人說過,香雲樓的香,是脂粉香,雲是說姑娘身段軟。

嘉雲幹笑了聲,“文卿的老師隱居在西郊別苑,這會子他估摸也回府了。”

昭寧不語,固執帶她進門。

一樓大堂果然喧囂吵鬧,魚龍混雜,不見任何女眷,掌櫃的皺眉迎上來,還不及說話,被陸綏一個冷厲的眼神震懾住。

陸綏取了一錠銀子拋過去。

掌櫃的在這地界混,自是最擅察言觀色的人精兒,見狀掂了掂銀兩收起來,心知這位爺來頭不小,不好招惹,對把守在暗處的人手比了個手勢。

昭寧徑直上到四樓,沿著回廊往裏走,嘉雲越發心慌腿軟,手心直冒冷汗,突然拽住昭寧,“令令,不論婆母和嫂子小姑子如何,文卿待我是掏心掏肺的好,他不是這種人,我們回吧……”

“既然不是,就不怕去看。”昭寧隔著一層帷幕定定地望過去。

嘉雲如此猶豫,今日什麽也沒說,心裏必然有所察覺了的,只不過她對賀文卿還存有幻想,不願面對,昭寧想讓她看清,趁早和離,必得打碎這份幻想。

嘉雲卻是握著廊柱,無論如何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昭寧想起上輩子嘉雲上吊孤零零死在夫家的淒慘,剛軟的心就狠了下來,她用了好些力道,把嘉雲拽開,一步步走到末尾倒數第二個雅間。

其實還未進門,就已經能聽到零星嬉戲軟語了,嘉雲自是比昭寧熟悉賀文卿的聲音,人幾乎是麻木的,進了雅間枯坐著,隔壁的聲響也變得更清晰。

“春兒乖,我明日再來看你。”

“還早呢!你不是說那不下蛋的母雞最是枯燥乏味不解風情嗎?連叫也不會叫,你回去做甚?”

“是是是,哪有春兒騒!”

嬌媚勾人的聲響陸續傳出,嘉雲臉色難看,再也忍不住地站起來,幾個箭步沖出去。

昭寧忙跟上,卻見嘉雲猛地撞開了隔壁的門。

勾纏滾在榻上的男女一楞,賀文卿大為惱怒,正要質問底下人是怎麽看門的,轉身見到嘉雲,渾身一僵。

春兒去勾賀文卿的手,被他極快的打開,他一把拉住嘉雲,“你聽我解釋!”

昭寧見狀,只好讓隨行的仆婦先把春兒帶到隔壁廂房來。

陸綏不宜近前,便等在回廊樓梯處,喚掌櫃的來查問賀文卿是何時開始來此,以及來往頻次等。

昭寧擔憂嘉雲再被花言巧語騙了,囑咐仆婦們看好春兒,就要出門,誰知那春兒忽然拉住她的衣袖,稀奇地“誒?”了聲。

昭寧深深皺眉,仆婦忙鉗制住春兒,呵斥不許亂動。

春兒呵笑了聲,嘲諷地盯著昭寧,眼神古怪,“你是凝香閣的,還是滿春院的?不就是比我先攀上高枝,擺什麽臭架子!”

“住口!”仆婦怒得一巴掌打過去,“你知道我們主子是什麽貴人嗎?動動手指要你性命都是輕的!”

春兒吃痛地掙紮起來,怒道:“貴人?我就沒聽說哪家貴人會用春情縛這等齷蹉上不得臺面的催.情.藥!”

謔,倆仆婦一聽這還了得,忙要找東西來捂住春兒的嘴,免得春兒再胡言亂語,汙了公主的耳朵!

“等等。”昭寧秀美的遠山眉緊緊蹙著,攔住仆婦,神色驚疑不定地打量春兒 “春情縛?”

春兒沒好氣道:“你看看右手腕這紅痣,不是用了藥留下的痕跡是什麽?”

昭寧不必看,臉色已冷下來。

此前沐浴時,雙慧提過一次,她以為與眉心的紅痣一樣,是重活一世帶來的,沒怎麽在意,不想竟是——

昭寧壓下心頭驚與怒,極力冷靜下來,叫春兒把此藥細細說來。

春兒嗤笑:“剛賣進來的姑娘不聽話,老鴇就給用幾滴春情縛,來了大老爺,再點起縱情香,到時便是硬骨頭也得被藥性逼得脫了衣裳跪下求歡,你怕不是著了誰的道吧?”

昭寧抿唇不語,陣陣冰寒自腳底攀爬而起,但也清楚此人來歷不明,混跡煙花柳巷,話不可盡信,她深吸一口氣,命仆婦堵住春兒的嘴,不許出去胡言亂語,她去隔壁找嘉雲。

怎料嘉雲根本不敢看她,目光閃爍道:“令令,都是那女子貪圖錢財騙文卿的。”

賀文卿緊跟著連聲辯白:“是我一時糊塗了!竟著了那賤人的道!還請公主明鑒啊!”

昭寧險些沒氣得暈過去,她不理會賀文卿,先把嘉雲拉過來,賀文卿也去拉嘉雲,嘉雲左右看看,竟難為情地對她搖搖頭,“令令,算了吧……”

昭寧惱火地打斷嘉雲:“楚月儀,你是昏了頭,連這也能忍下,你若執意跟他回去,別怪以後我再也不理你!”

嘉雲雙唇囁嚅著,想說人心都是會變的,世間哪有真正從一而終的男人呢?何況她子嗣艱難,她……

她的話沒出口,賀文卿先朝昭寧跪了下來,“公主恕罪,此事是我糊塗,全是我的識人不清,還望公主切莫遷怒嘉雲。”磕了幾個響頭,匆忙拉嘉雲走了。

嘉雲一步三回頭,猶豫不決,可也沒有狠心甩開賀文卿。

昭寧憤怒也無力地扶住桌案,不明白嘉雲親眼看到也親耳聽到了怎麽還犯糊塗!

昭寧氣鼓鼓地出了門,下樓梯時險些踩空,陸綏剛取來賬本,忙接住她,皺眉問:“怎麽氣成這樣?”

昭寧神情覆雜地看陸綏一眼,沒吭聲,到了馬車上,連飲兩大盞茶水,心緒才慢慢平覆下來,本想跟陸綏傾訴嘉雲這樁煩心事,然而話出口,卻變成問他:“你可知春情縛和縱情香為何物?”

陸綏意想不到,眼眸輕垂,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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