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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對峙 若不是駙馬英勇,女兒都成狼群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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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對峙 若不是駙馬英勇,女兒都成狼群腹……

第四十四章

二人回到圍場, 已近子時,晚宴剛結束。

高架上的銅盆裏焰火熊熊,濃郁酒香未散,四處還洋溢著歡聲笑語, 雙慧映竹等人也坐在帳外吃肉聊天, 冷不丁地看見她們公主一身血地回來,嚇一跳, 急忙起身迎上去, 團團簇擁住剛下馬的昭寧。

“這是怎麽了?公主傷哪兒了?”

昭寧今夜穿著一身粉藍宮裝, 外罩淺雲色披風, 因抱了陸綏, 才染上他身上的血汙, 焰火明亮的光芒下看著有些唬人而已, 實則毫發無傷。

她言簡意賅地說了在楓木林遇到狼群的時候,問:“父皇在哪?”

雙慧:“夜深了, 皇上歇在營帳。”

隨後兩步下馬的陸綏點了兩個小婢, 吩咐她們去燒熱水,服侍昭寧沐浴梳洗再說。

往日昭寧是最喜潔的性子,裙擺沾了一點泥汙都得立馬換一套纖塵不染的,別提如今這糟糕模樣。

此刻昭寧卻道:“熱水先備著, 不急。”說著看向陸綏。

他一身玄袍倒是瞧不出血跡, 但胳膊和手背被狼爪劃破好幾道傷, 臉頰上也隱有未擦幹凈的血痕, 再至泛著艷色的雙唇……

昭寧有些臉熱地別開視線,吩咐映竹去請軍醫,讓陸綏先回去處置了傷處。

陸綏不依,“我和你一起去。”

昭寧微微皺眉, 不高興地朝他看來一眼。

對視的瞬間,不約而同看到彼此眼中的深意。

這是想一塊兒去了。

映竹提議:“我把軍醫請去皇上營帳便是。”

昭寧想了想,應下來,再吩咐雙靈,去溫辭玉那兒跑一趟,傳幾句話。

陸綏一聽那三個字,眉宇就下意識皺緊,但昭寧有昭寧的思量,他按耐下不爽,到底沒說什麽,側身對江平吩咐幾句。

各方出動後,昭寧就和陸綏來到宣德帝的營帳外。

今夜論功行賞,觥籌交錯,兼之看到女兒和駙馬感情大有改變,宣德帝一高興,難免多喝了幾杯,這會子喝了解酒湯剛躺下,就聽成康急匆匆跑進來,一把年紀的老家夥還嚷著:“不好了!”

宣德帝蹙眉翻了個身:“何事慌張?”

等女兒小臉慘白一身血淋淋地走進來,宣德帝險些沒驚得從床榻跌下去。

“父皇!”

昭寧一開口,就委屈不已。

宣德帝顧不上披外袍,只著一襲明黃織金暗繡蟒紋的中衣疾步上前,見到女兒身上的血跡還新鮮著,東一塊西一塊,臉色大變,當即叫人傳太醫,“我兒這是出了什麽事?”

話問昭寧,宣德帝的眼神卻犀利地看向落後半步的陸綏,儼然有幾分威嚴的責怪。

陸綏抱拳垂眸,“是微臣沒能照顧好公主,請皇上恕罪。”

“不怪駙馬,若不是駙馬英勇,武功高強,女兒都成狼群的腹中餐了,那時只怕您連女兒的屍骨都尋不回!”昭寧哽咽地說了遇險一事。

宣德帝心驚地拍拍她肩膀,讓她坐下來,對陸綏的責怪目光也變成慶幸的欣慰,負手踱步道:“東邊山頭距離圍場不遠,早有羽林衛清除潛在兇物,好端端的,怎麽還冒出狼群?你們可留意到什麽?”

昭寧心有餘悸地搖頭,“女兒嚇得不輕,逃命時跑得腿都軟了。”

宣德帝心疼得直嘆氣,發妻就給他留下這麽一雙兒女,要是出個好歹,百年後他有何顏面去地下見妻子啊?

這時太醫背著藥箱趕來,宣德帝就忙叫人先給昭寧把脈看診,再看向陸綏。

陸綏回憶道:“臣與狼群搏鬥時嗅到一股異香,極似震麟,此香是馴獸所用,若過量攝入,可致獸群躁動發狂,威力大增,若摻在生肉裏,可誘獸群傾巢而出,何況野狼本就是兇殘嗜血的東西。若被心懷不軌之輩加以利用——”

說到這裏,陸綏微微一頓,言外之意盡在不言中。

宣德帝沈著臉,當即派人去查驗狼群屍首及東邊布防。

……

與此同時,位於帝王營帳右側方的帳內。

趙皇後聽著羽林衛們佩劍鏗鏘而出的動靜,不緊不慢地舀了勺燕窩羹,嗤道:“這陣仗,不知又鬧些什麽。”

坐在對面的安王寬慰:“左不過與咱們無關,父皇願意縱著三皇妹胡鬧,就隨她去吧,母後鳳體安康為上。”

趙皇後心氣不順,將瓷碗啪嗒一放,“那死丫頭跟她那短命的娘一樣,在一日,我就一日不得安生!”

安王對後宮無趣的爭鬥頗為無奈,心卻想四弟一日不死,他這裏也不得安生。

“母後,皇兄!”

忽的,一道赤紅身影風風火火地跑進來。

趙皇後和安王同時擡起頭,就見永慶面色有些慌張地問:“怎麽辦怎麽辦?”

待她將放狼的前後原委說出來,安王頓時惱得站起來,重聲道:“你啊!怎麽連昭寧也敢動!”

永慶不服氣地嗆聲:“誰讓昭寧和陸綏卿卿我我地招人煩?我能毀掉狀元郎,也能毀掉這個礙眼的討厭鬼!”

天知曉宴上她看見陸綏討好地去餵昭寧吃東西,有多恨,又有多氣,她求而不得的郎君,對她視而不見的天之驕子,偏偏為她的死對頭折腰,這不是存心給她難堪麽?換哪個能忍下這口氣?

安王十分不讚成在此時機節外生枝,惹禍上身,正要責怪,卻被趙皇後攔住。

“你妹妹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你作兄長的,倒不心疼呵護,反去助長那死丫頭氣焰!她是什麽東西,憑何動不得?”

安王無奈,這節骨眼爭執也無用,急急思忖一番,只好叫來一個暗衛,命他先放火燒了密林裏的狼群屍首再說。

趙皇後這才滿意,邊安撫永慶別急,“咱們靜候佳音。”

誰知約莫半個時辰後,比佳音先到的,是宣德帝的傳召。

永慶心頭不安地一跳。

此時宣德帝的營帳內,太醫已給昭寧和陸綏診脈看罷,剛熬好安神湯呈上來,陸綏的劃傷也已上藥包紮,只二人的衣裳還是帶血的。

宣德帝披著外袍坐回上首,臉色鐵青,緊盯著下邊一個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黑衣暗衛。

須臾,永慶幾人來了。昭寧驚訝起身,似乎意想不到,“皇兄,皇姐,怎麽是你們?難不成辭玉的事也……”

永慶見她都那副慘樣了還在裝,只恨狼群沒咬死她,又怕她語出驚人說了不該說的,搶先一步質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自己晚上出去亂晃悠碰到狼群,少胡亂攀扯!”

昭寧眼眶一紅,還不及委屈地看向她父皇,手心一暖,而後便聽身側傳來一道沈聲:“永慶公主言語無狀,莫不是做賊心虛?”

“你!”永慶如被踩住尾巴的貓,怒瞪陸綏,正要出聲辯駁,但被趙皇後輕咳一聲攔住。

趙皇後沈得住氣,行禮罷,目光遍掃了眼,問:“皇上深夜傳徽兒與承明過來,是什麽天大的事?”

宣德帝不看趙皇後,也沒回這句話,威嚴的目光落在永慶和安王身上,指著底下那暗衛:“說說吧,這人是怎麽回事。”

趙皇後臉色一青。

安王瞥那暗衛一眼,定神,一臉困惑:“今夜夜宴,底下人都放了假,兒臣倒不曾關註他們去向,此人是犯了什麽事?”

區區一個暗衛,身家性命全捏在他手裏,自然無甚好怕。

也果然,取下那暗衛口中布團,什麽都沒漏出來。

安王愈發坦然老沈,反而去關心昭寧和陸綏的傷勢,為他們打抱不平:“不知何人如此膽大包天,我作兄長的,責無旁貸。”

昭寧:“……”

陸綏:“……”

宣德帝都氣笑了,揮揮手示意心腹把暗衛帶下去,帳外有探清東山布防情況的衛兵進來稟報。

原來今夜有人請他們吃酒,醉醺醺倒了一片,連狼群幾時躥進來都不知。

跟在衛兵身後那錦衣華服公子,便是請酒的人,甫一入內,心虛的眼神直往永慶身上瞟。

永慶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

這錢尚書的公子辦事半點比不上周賀昌。

面對宣德帝的盤問,錢公子哆嗦跪地,沒兩下就交代了,是永慶公主身邊的親信請他幫個小忙,他自詡大丈夫,又愛慕永慶公主,焉能不幫?但別的他通通不知道啊!

宣德帝冷哼一聲,“永慶,你來說,怎麽回事?”

永慶咬唇,下意識看向她的母後。

趙皇後:“皇上——”

“你住口。”宣德帝語氣平平,卻再冷漠不過,短短三字如一耳光打在趙皇後臉上。

趙皇後在小輩面前落了面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幾多憎恨,只能抿唇按耐下來。

永慶見狀,攥緊汗濕的手心,又看向她的兄長。

安王負手而立,目不斜視,一派事不關己,清正無私的模樣。他志在江山天下,沒必要為妹妹一時沖動犯下的錯而擔責、悔了前途大業。

永慶陷入孤立無援,把唇咬得死緊,就是一聲不吭,不認!不認!!反正昭寧還好好的站在這裏,能哭會說的,父皇能拿她怎麽樣?

誰料這時候,內侍來通稟,說溫郎君到了。

永慶一驚,暗道不好,那殘廢手腳都斷了,還跑來湊什麽熱鬧?

隨著內侍挑簾,數日不見的溫辭玉躺在擔架上,被四個小廝小心翼翼地擡進來,放在中央的平地。

他渾身依舊被紗布纏得嚴實,臉頰上的劃傷也未結痂,連向宣德帝行禮都不成,一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眼眸灰敗黯淡,視線轉了一圈,停在昭寧身上,眼尾頃刻泛起潮紅,隱約有淚滑落。

陸綏拳頭一緊,眼神銳利似刃,冰冷地刺過去。

溫辭玉這該死的賤人,又在不要臉地博取令令的同情和心軟!

陸綏目光微轉,不安地看向昭寧,見昭寧果然垂眸望向溫辭玉,羽睫微顫,神情覆雜,似乎有諸多感慨。

“嘶……”

昭寧聽到身邊一道低低的呼疼,下意識收回目光看去,見陸綏綁在小臂的雪色紗布不知何時被鮮血滲透一層,緊張地輕握住他手,“怎麽又冒血了?很疼是不是?要不要叫太醫再來看看?”

“無妨。”陸綏揚唇搖頭,深邃俊美的臉上是一派讓她“放寬心,別著急”的體貼。

溫辭玉恨得咬牙切齒,眼裏幾乎要冒火。

陸綏這可惡的偷妻賊,原來就是這樣裝可憐、扮柔弱,虛偽做作,騙走公主善良柔軟的心,也不看看他那兇悍健壯的高大體格,再來一百頭惡狼都傷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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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陸:賤人![憤怒][憤怒][憤怒]

小溫:偷妻賊![憤怒][憤怒][憤怒]

昭寧:那我祝各位看官晚安吧[彩虹屁][彩虹屁]

這章實在走不完這個劇情讓他倆大親特親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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