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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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小妹，我剛剛收到你的信，你上面說的都是真的？”
寒暄兩句後，在宿舍外面打電話的李成武就立馬確認道。
“應該是真的，那是我們班班長看到他進去後，自己立馬抱著作業本去交，然後偷偷摸摸聽到的。”
李小妹再次說了一下，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等她說完後，李成武那邊就長長嘆息起來：“原來他是碰到了這樣的事情，怪不得我最近總是聯系不上他呢。給他打電話，他家附近的那個小賣鋪總說沒有叫到他人。給他寫信，他也是一直沒有回過我。”
她哥在感慨，李小妹看著座機上不斷跳轉的時間，只是突然道：“哥先不說他了，你說說你的情況吧？你們學校好嗎的？那邊宿舍的環境怎麽樣？你的那幾個室友對你好嗎？你現在能跟他們正常說話嗎？現在你的普通話好點了嗎？吃的方面那邊夥食費貴嗎？你帶的錢還夠用嗎？”
其實之前他們已經通過一次電話了，信也已經通過三封了。但之前打電話那次，李小妹還跟家裏鬧別扭，她哥哥勸她的那些話李小妹不喜歡聽，就找理由很快掛了那個電話。後續她想知道的一切，其實她哥通過信紙也告訴她了。但信件跟通話終究是不一樣，所以趁著這次他打來電話的機會，李小妹就向對方再次問起那幾個她最感興趣的話題。
“我在我們學校的新校區，無論是上課的教學樓還是住宿的新宿舍都挺不錯。我們宿舍只有四個人住，室友都是性格很不錯的那種人。就是跟我挨著的那個室友生活習慣有一點點不好，經常亂放衣服和東西，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至於說話的問題，現在已經好多了。
我也是到外面了，才知道我說的普通話竟然不是標準的普通話。不過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我們宿舍的大家，幾乎都這樣。甚至連那個家在北京的，我感覺他的普通話也怪怪的，帶著很濃重的京味兒。
至於吃的，上海物價確實比我們老家貴多了。但我們畢竟是在學校裏，學校的東西總體上還是比外面便宜。至於錢，你不要擔心，我們學校也有生活補助，加上上次過來爸媽給的，親戚朋友給的，到現在我銀行卡都還有兩百多呢。”
知道妹妹擔心自己，電話那端的李成武就把李小妹所有想知道的事情，全部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笑意，李小妹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最起碼最開始他在信裏提到的語言不通，他感覺他說普通話別人聽不明白的事情，應該是改善了很多。
嘴上帶著笑意聽著，但聽著聽著李小妹的臉上還是出現了一絲的擔憂。在躊躇了一下後，李小妹還是開口問道：“二哥，你剛才說的那位習慣亂放東西的室友，他是哪裏的人啊？”
“他啊，他就是那個北京的。他說話的北京口音特別重，就是咱們看老電影的那種口音。不過他家好像在上海也有房子，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上次國慶他跟我一樣也是沒有回家的。現在我跟我們宿舍其他三人關系都很不錯，但他人有點冷，性格跟咱們大哥一樣都是那種冷冰冰的性格。現在在我們寢室裏，他就跟我熟一點，算是偶爾只跟我說話打交道。”
不知道自家妹妹怎麽對他的新室友感興趣了，但見座機上的電話已經過了59了。李成武幹脆不著急了，就盡可能多的跟自己小妹說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
“嗯，去了新學校跟大家都打好關系都是應該的。但二哥你在外面一定要控制一下你的潔癖和喜歡幫助人收拾東西的好毛病。對方雖然性格跟咱們大哥一樣，但他畢竟不是我們的親大哥。如果是親哥哥親兄弟，你潔癖發作了，幫他們收拾桌子收拾床鋪或者給他們洗衣服洗內褲，他們肯定是高興的，肯定不會多想。
但在外面，不管你跟別人的關系有多好，不管你有多看不慣別人的生活習慣。你都不要像在家裏那樣，突然給別人整理桌子和床鋪，也不要隨隨便便幫別人掛衣服和洗衣服。我們宿舍裏，前幾天就有一個同學看不慣另外一個同學的生活習慣，幫別人掛了一下床上的衣服，還說讓別人收拾一下床鋪什麽的。
結果被提醒的那個人當場就炸了，立馬指著那位幫人的同學罵她是事媽。兩人理論著理論著，最後還揪著頭發打了起來。你的性格跟那人挺像的，都是看不得一點臟亂的。所以聽到你說那個人，我就忍不住想提醒你一下。畢竟他不是咱們大哥，我怕你一時手癢碰別人東西了，也會突然的得罪對方。”
“不是，我——我——我就算再多管閑事，也不會幫別人掛衣服整理床鋪的。小妹你放心，我肯定不會那麽閑，肯定不會手欠的。”
心裏有些心虛，不知道自家小妹怎麽會知道自己快忍不住同寢室室友天天不疊被子亂扔衣服東西的壞習慣，差一點就要手欠幫別人收拾了。輕輕咳嗽兩聲，然後今年十八的李成武立即道：“好了小妹咱們不說這件事情了，你的提醒我也記住了。我們現在說正事——”
“嗯，你說！”李小妹微笑，在小賣鋪換了一個姿勢，把空間讓給了那些來買辣條和袋裝汽水的其他同學們。
“就是乘風的事情，他畢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已經有一個半月聯系不上他了，下次等你再見到他的時候，小妹你能不能把我現在聯系電話給到他。然後你告訴他，讓他給我回了一個電話。如果有可能的話，你幫我告訴他，說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都相信他。”
對方聲音中透著溫柔，想象著自己二哥溫溫柔柔的模樣。李小妹一邊點頭，一邊毫不猶豫道：“行，我下次碰到他，就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他。不過二哥，你真的完全相信他嗎？上次他來學校時，我遠遠問了他一聲，然後咱爸看見了就提醒我，讓我以後見到他不要再理會他。我跟他只是勉強算認識，我只是叫了他一聲，爸就這麽說我。你們關系那麽好，我不相信你給家裏打電話時，爸媽沒有叮囑過你，讓你以後不要聯系對方。”
“爸媽是說了，但我跟他從初一就認識了，到現在我們已經認識整整六年了。我雖然聽話，但也有自己的判斷了。反正這事情你幫我留意一下，他在我們學校朋友不多，家裏親戚朋友基本也不管他的。他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怕他會一時想不開。反正我的想法，你一定要幫我傳達到。他是我在六中關系最好的兄弟，我不想他出事的。”
自家二哥的聲音聽著異常的認真和堅定，李小妹也不敢再說廢話了，立馬連連保證。
等打完這個電話又回自己宿舍吃完自己的牛筋面後，李小妹就趕快回教室了。
打開英語書，李小妹本來想趁機多背幾個單詞的。
但想到剛才自家二哥的囑咐，李小妹還是拿出一個厚本子，撕了一個紙條，然後在上面認認真真寫上了自家二哥最新的電話和通信地址。
李小妹決定下次等在學校看到高乘風了，她就立馬拿著這個紙條沖出去交給對方，並且迅速把他哥哥想說的話，完全的告訴對方。
李小妹在這邊把手上小紙條，認認真真放在自己的新鉛筆盒裏面時。遠在上海某專科院校的李成武在悄咪咪回到寢室後，看著大白天在午睡的三個室友。他坐在下面稍微想了一下，然後就起身從自己洗衣盆裏把那件不屬於他的黑色T恤拿了出來。
等把那個T恤放在原來的位置上後，他又悄咪咪移動到跟他桌子相鄰的那個桌子上，伸手把他剛才手欠移動整理的了那些書本、耳機、隨身聽、磁帶全部都恢覆到了那些東西原本的位置上。
他做完這些後，就大大松了一口氣，就端著自己的兩件夏天衣服，小心翼翼再次出了寢室。
而在他剛剛出去後，躺在他相鄰鋪位上的那個年輕人則是迅速的睜開眼睛彎腰往下望去。
看到他把剛才整理過的東西又恢覆了原狀，那位頭發微卷微長的年輕人輕輕的皺皺眉頭，然後又一臉疑惑的重新躺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李小妹以為自己的那個紙條會很快送出去，但事實上那個紙條在她鉛筆盒裏，一放就是很久很久。
這期間，他們這裏發生了一件特別嚴重的事情。
就是高乘風好像突然的發瘋，去鎮政府攔了他們鎮鎮長的車子。
然後沒過多久，他家房子好像著火了，後來他好像還出了一場車禍。
後來的後來，高乘風好像又□□了一次，好像又闖了一次市政府大樓。
然後沒過多久，那個之前給高乘風獎勵了五百塊，好像還專門去他家慰問的鎮長，好像被撤職調走了。
後來他們隴縣的新聞上，出現了一個政府官員給自家孩子強賣別人身份，搶占別人高考成績，讓自家孩子冒名頂替別人上大學的新聞。
那件事情當時貌似鬧的很大，後面牽涉的官員好像特別多，光李小妹學校的老師就被調走了兩個。連他們學校的校長好像都受到了處分，副校長甚至也被撤職調走了。
反正那一年，李小妹都沒有再見到對方。
自從那次她爸來學校看過她一次後，李小妹就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就正常回家了。雖然平時她回家的次數特別少，但那年過年的時候，李小妹還是正常的過年了。
當然她的回家過年，其實就是回家放了一下東西，然後自己還是繼續去原來的餐廳打工了。整個過年期間，她其實就在家裏待了三天左右的時間。
夏天的時候，是他們這裏旅游人數最多的時候，她之前工作的餐廳一直在招兼職員工。
冬天是他們這裏的結婚高峰期，餐廳只要到這個時候了，總是會有人因為要結婚直接辭職走人的。而且他們隴城很多人，好像都有到冬天就在年前辭職，等在家裏把年過完了，到了三月天氣熱了再出來找其他更好工作的習慣。
反正很幸運，李小妹寒假放假再次找到自己之前的工作單位時，她又被很輕易的錄取做寒假工了。
那年過年，他大哥和二哥都沒有回來，都說他們找了合適家教工作，都在外面賺錢。
而李小妹這邊，她也跟往年那樣，也是回家只會了三天。
反正因為李小妹回家次數少，在家裏待的時間短。1991年的那個春節，不管是李小妹自己這邊，還是他家那邊，過年都過的挺平靜的。
一眨眼的時間，天氣又熱了起來。
在李小妹脫了厚重的棉衣棉褲，穿上自己春裝沒多久，他三哥那邊好像就開始緊張兮兮的進行各種模擬考了。
三中離他家挺近的，走路大概三十分鐘，騎自行車只要十幾分鐘。反正他三哥在新學期的時候就沒有選擇住校，而是選擇了走讀。
在他們家高考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因為要照顧李小妹三哥的情緒和生活，李小妹的爸爸媽媽就把大部分註意力都放在他三哥身上。整個高一下學期就算李小妹一兩個月才回家一次，她爸媽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嘮叨了。
反正整個高一下學期在李小妹這裏過很快，似乎眨眼間六七月就過去。
等李小妹反應過來時，她三哥已經參加過今年的高考，再次緊張兮兮等起了他這次的高考成績。
而見再過幾天就要放暑假了，李小妹也已經提前考慮起今年暑假要去什麽地方。就在這個時候，李小妹也再次接到了家裏的電話，她媽媽又開始老生常談跟李小妹說起了她的不容易，以及她現在對她三哥高考成績的擔心和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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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我剛剛收到你的信，你上面說的都是真的？”
寒暄兩句後，在宿舍外面打電話的李成武就立馬確認道。
“應該是真的，那是我們班班長看到他進去後，自己立馬抱著作業本去交，然後偷偷摸摸聽到的。”
李小妹再次說了一下，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等她說完後，李成武那邊就長長嘆息起來：“原來他是碰到了這樣的事情，怪不得我最近總是聯系不上他呢。給他打電話，他家附近的那個小賣鋪總說沒有叫到他人。給他寫信，他也是一直沒有回過我。”
她哥在感慨，李小妹看著座機上不斷跳轉的時間，只是突然道：“哥先不說他了，你說說你的情況吧？你們學校好嗎的？那邊宿舍的環境怎麽樣？你的那幾個室友對你好嗎？你現在能跟他們正常說話嗎？現在你的普通話好點了嗎？吃的方面那邊夥食費貴嗎？你帶的錢還夠用嗎？”
其實之前他們已經通過一次電話了，信也已經通過三封了。但之前打電話那次，李小妹還跟家裏鬧別扭，她哥哥勸她的那些話李小妹不喜歡聽，就找理由很快掛了那個電話。後續她想知道的一切，其實她哥通過信紙也告訴她了。但信件跟通話終究是不一樣，所以趁著這次他打來電話的機會，李小妹就向對方再次問起那幾個她最感興趣的話題。
“我在我們學校的新校區，無論是上課的教學樓還是住宿的新宿舍都挺不錯。我們宿舍只有四個人住，室友都是性格很不錯的那種人。就是跟我挨著的那個室友生活習慣有一點點不好，經常亂放衣服和東西，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至於說話的問題，現在已經好多了。
我也是到外面了，才知道我說的普通話竟然不是標準的普通話。不過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我們宿舍的大家，幾乎都這樣。甚至連那個家在北京的，我感覺他的普通話也怪怪的，帶著很濃重的京味兒。
至於吃的，上海物價確實比我們老家貴多了。但我們畢竟是在學校裏，學校的東西總體上還是比外面便宜。至於錢，你不要擔心，我們學校也有生活補助，加上上次過來爸媽給的，親戚朋友給的，到現在我銀行卡都還有兩百多呢。”
知道妹妹擔心自己，電話那端的李成武就把李小妹所有想知道的事情，全部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笑意，李小妹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最起碼最開始他在信裏提到的語言不通，他感覺他說普通話別人聽不明白的事情，應該是改善了很多。
嘴上帶著笑意聽著，但聽著聽著李小妹的臉上還是出現了一絲的擔憂。在躊躇了一下後，李小妹還是開口問道：“二哥，你剛才說的那位習慣亂放東西的室友，他是哪裏的人啊？”
“他啊，他就是那個北京的。他說話的北京口音特別重，就是咱們看老電影的那種口音。不過他家好像在上海也有房子，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上次國慶他跟我一樣也是沒有回家的。現在我跟我們宿舍其他三人關系都很不錯，但他人有點冷，性格跟咱們大哥一樣都是那種冷冰冰的性格。現在在我們寢室裏，他就跟我熟一點，算是偶爾只跟我說話打交道。”
不知道自家妹妹怎麽對他的新室友感興趣了，但見座機上的電話已經過了59了。李成武幹脆不著急了，就盡可能多的跟自己小妹說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
“嗯，去了新學校跟大家都打好關系都是應該的。但二哥你在外面一定要控制一下你的潔癖和喜歡幫助人收拾東西的好毛病。對方雖然性格跟咱們大哥一樣，但他畢竟不是我們的親大哥。如果是親哥哥親兄弟，你潔癖發作了，幫他們收拾桌子收拾床鋪或者給他們洗衣服洗內褲，他們肯定是高興的，肯定不會多想。
但在外面，不管你跟別人的關系有多好，不管你有多看不慣別人的生活習慣。你都不要像在家裏那樣，突然給別人整理桌子和床鋪，也不要隨隨便便幫別人掛衣服和洗衣服。我們宿舍裏，前幾天就有一個同學看不慣另外一個同學的生活習慣，幫別人掛了一下床上的衣服，還說讓別人收拾一下床鋪什麽的。
結果被提醒的那個人當場就炸了，立馬指著那位幫人的同學罵她是事媽。兩人理論著理論著，最後還揪著頭發打了起來。你的性格跟那人挺像的，都是看不得一點臟亂的。所以聽到你說那個人，我就忍不住想提醒你一下。畢竟他不是咱們大哥，我怕你一時手癢碰別人東西了，也會突然的得罪對方。”
“不是，我——我——我就算再多管閑事，也不會幫別人掛衣服整理床鋪的。小妹你放心，我肯定不會那麽閑，肯定不會手欠的。”
心裏有些心虛，不知道自家小妹怎麽會知道自己快忍不住同寢室室友天天不疊被子亂扔衣服東西的壞習慣，差一點就要手欠幫別人收拾了。輕輕咳嗽兩聲，然後今年十八的李成武立即道：“好了小妹咱們不說這件事情了，你的提醒我也記住了。我們現在說正事——”
“嗯，你說！”李小妹微笑，在小賣鋪換了一個姿勢，把空間讓給了那些來買辣條和袋裝汽水的其他同學們。
“就是乘風的事情，他畢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已經有一個半月聯系不上他了，下次等你再見到他的時候，小妹你能不能把我現在聯系電話給到他。然後你告訴他，讓他給我回了一個電話。如果有可能的話，你幫我告訴他，說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都相信他。”
對方聲音中透著溫柔，想象著自己二哥溫溫柔柔的模樣。李小妹一邊點頭，一邊毫不猶豫道：“行，我下次碰到他，就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他。不過二哥，你真的完全相信他嗎？上次他來學校時，我遠遠問了他一聲，然後咱爸看見了就提醒我，讓我以後見到他不要再理會他。我跟他只是勉強算認識，我只是叫了他一聲，爸就這麽說我。你們關系那麽好，我不相信你給家裏打電話時，爸媽沒有叮囑過你，讓你以後不要聯系對方。”
“爸媽是說了，但我跟他從初一就認識了，到現在我們已經認識整整六年了。我雖然聽話，但也有自己的判斷了。反正這事情你幫我留意一下，他在我們學校朋友不多，家裏親戚朋友基本也不管他的。他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怕他會一時想不開。反正我的想法，你一定要幫我傳達到。他是我在六中關系最好的兄弟，我不想他出事的。”
自家二哥的聲音聽著異常的認真和堅定，李小妹也不敢再說廢話了，立馬連連保證。
等打完這個電話又回自己宿舍吃完自己的牛筋面後，李小妹就趕快回教室了。
打開英語書，李小妹本來想趁機多背幾個單詞的。
但想到剛才自家二哥的囑咐，李小妹還是拿出一個厚本子，撕了一個紙條，然後在上面認認真真寫上了自家二哥最新的電話和通信地址。
李小妹決定下次等在學校看到高乘風了，她就立馬拿著這個紙條沖出去交給對方，並且迅速把他哥哥想說的話，完全的告訴對方。
李小妹在這邊把手上小紙條，認認真真放在自己的新鉛筆盒裏面時。遠在上海某專科院校的李成武在悄咪咪回到寢室後，看著大白天在午睡的三個室友。他坐在下面稍微想了一下，然後就起身從自己洗衣盆裏把那件不屬於他的黑色T恤拿了出來。
等把那個T恤放在原來的位置上後，他又悄咪咪移動到跟他桌子相鄰的那個桌子上，伸手把他剛才手欠移動整理的了那些書本、耳機、隨身聽、磁帶全部都恢覆到了那些東西原本的位置上。
他做完這些後，就大大松了一口氣，就端著自己的兩件夏天衣服，小心翼翼再次出了寢室。
而在他剛剛出去後，躺在他相鄰鋪位上的那個年輕人則是迅速的睜開眼睛彎腰往下望去。
看到他把剛才整理過的東西又恢覆了原狀，那位頭發微卷微長的年輕人輕輕的皺皺眉頭，然後又一臉疑惑的重新躺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李小妹以為自己的那個紙條會很快送出去，但事實上那個紙條在她鉛筆盒裏，一放就是很久很久。
這期間，他們這裏發生了一件特別嚴重的事情。
就是高乘風好像突然的發瘋，去鎮政府攔了他們鎮鎮長的車子。
然後沒過多久，他家房子好像著火了，後來他好像還出了一場車禍。
後來的後來，高乘風好像又□□了一次，好像又闖了一次市政府大樓。
然後沒過多久，那個之前給高乘風獎勵了五百塊，好像還專門去他家慰問的鎮長，好像被撤職調走了。
後來他們隴縣的新聞上，出現了一個政府官員給自家孩子強賣別人身份，搶占別人高考成績，讓自家孩子冒名頂替別人上大學的新聞。
那件事情當時貌似鬧的很大，後面牽涉的官員好像特別多，光李小妹學校的老師就被調走了兩個。連他們學校的校長好像都受到了處分，副校長甚至也被撤職調走了。
反正那一年，李小妹都沒有再見到對方。
自從那次她爸來學校看過她一次後，李小妹就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就正常回家了。雖然平時她回家的次數特別少，但那年過年的時候，李小妹還是正常的過年了。
當然她的回家過年，其實就是回家放了一下東西，然後自己還是繼續去原來的餐廳打工了。整個過年期間，她其實就在家裏待了三天左右的時間。
夏天的時候，是他們這裏旅游人數最多的時候，她之前工作的餐廳一直在招兼職員工。
冬天是他們這裏的結婚高峰期，餐廳只要到這個時候了，總是會有人因為要結婚直接辭職走人的。而且他們隴城很多人，好像都有到冬天就在年前辭職，等在家裏把年過完了，到了三月天氣熱了再出來找其他更好工作的習慣。
反正很幸運，李小妹寒假放假再次找到自己之前的工作單位時，她又被很輕易的錄取做寒假工了。
那年過年，他大哥和二哥都沒有回來，都說他們找了合適家教工作，都在外面賺錢。
而李小妹這邊，她也跟往年那樣，也是回家只會了三天。
反正因為李小妹回家次數少，在家裏待的時間短。1991年的那個春節，不管是李小妹自己這邊，還是他家那邊，過年都過的挺平靜的。
一眨眼的時間，天氣又熱了起來。
在李小妹脫了厚重的棉衣棉褲，穿上自己春裝沒多久，他三哥那邊好像就開始緊張兮兮的進行各種模擬考了。
三中離他家挺近的，走路大概三十分鐘，騎自行車只要十幾分鐘。反正他三哥在新學期的時候就沒有選擇住校，而是選擇了走讀。
在他們家高考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因為要照顧李小妹三哥的情緒和生活，李小妹的爸爸媽媽就把大部分註意力都放在他三哥身上。整個高一下學期就算李小妹一兩個月才回家一次，她爸媽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嘮叨了。
反正整個高一下學期在李小妹這裏過很快，似乎眨眼間六七月就過去。
等李小妹反應過來時，她三哥已經參加過今年的高考，再次緊張兮兮等起了他這次的高考成績。
而見再過幾天就要放暑假了，李小妹也已經提前考慮起今年暑假要去什麽地方。就在這個時候，李小妹也再次接到了家裏的電話，她媽媽又開始老生常談跟李小妹說起了她的不容易，以及她現在對她三哥高考成績的擔心和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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