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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新手奶爸:尿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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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新手奶爸:尿了他一身

預產期那天,許清沅被推進了產房。

應洵全程陪著她,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有松開過。

陣痛來的時候,許清沅疼得咬緊下唇,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應洵一遍遍給她擦汗,一遍遍在她耳邊說“加油”、“我在這裏”、“馬上就見到寶寶了”。

她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用力握著他的手。

他也用力握著她的,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清沅已經疼得意識模糊,只記得耳邊一直有他的聲音,低低的,沈穩的,像定海神針一樣撐著她。

終於——

一聲響亮的啼哭響起。

“恭喜應先生、應太太,”護士笑著說,“是個小公主。”

許清沅的眼淚瞬間湧出來。

她轉頭看向應洵。

他站在那裏,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眼淚正順著臉頰滑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枕頭上。

他哭了。

那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那個被整個京圈稱為“應太子”的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清沅……”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謝謝你,謝謝。”

許清沅想說什麽,卻累得說不出話,只能用力回握他的手。

護士把寶寶抱過來,放在她身邊。

小小的,軟軟的,閉著眼睛,頭發還有些濕。小臉紅撲撲的,嘴巴輕輕動著,像是在夢裏吃奶。

許清沅看著她,心口軟得像化了一灘水。

她擡頭看向應洵,他正低頭看著寶寶,目光裏滿是敬畏和虔誠,還有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眩暈的喜悅。

“應洵。”她輕聲叫他。

他擡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我們的女兒。”她說。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從眼底漾開,溫柔得像此刻窗外的陽光。

“嗯。”他說,“我們的女兒。”

——

寶寶出生的第二天,應洵抱著一個小小的繈褓,坐在病房的沙發上,看了整整一個下午。

許清沅躺在床上,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

“你不累嗎?抱了一下午了。”

應洵搖搖頭,目光還黏在寶寶臉上。

“不累。”

許清沅笑得更厲害了。

“那你想好名字了嗎?”

應洵擡起頭,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想好了。”

“叫什麽?”

他把寶寶輕輕放在床上,從口袋裏取出一個信封。

許清沅接過來,打開。

裏面是一張紙,上面是應洵的字跡,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每一個都被劃掉了,只留下最後一個。

「應珈宜」

許清沅楞住了。

“珈宜?”她輕聲念著。

應洵看著她,目光很深,他解釋道,“《詩經》裏有句話,‘玉珈映容,宜室宜家’。”

“珈,是古代女子發髻上的玉飾,代表美好。宜,是恰到好處,是合適,是安寧。”

“我希望她一生美好,無論走到哪裏,都能被溫柔以待,也希望她無論嫁給誰,都能被珍視,被愛護,宜其室家。”

許清沅的眼眶熱了。

她低頭看著那個名字,應珈宜。

玉珈映容,宜室宜家。

這是父親對女兒最深的祝福。

“那小名呢?”她問。

應洵笑了,那笑容從眼底漾開。

“蓁蓁。”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他輕聲念著。

是祝福新娘的詩歌,也是祝福新生的生命。

蓁蓁,是枝葉繁茂的樣子。

應洵希望她像春天的桃樹一樣,健康長大,枝繁葉茂,一生蓬勃。

許清沅的眼淚終於滑下來。

她伸手,把他拉向自己,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應珈宜。”她輕聲說,“蓁蓁。”

“好名字。”

應洵抱著她,又低頭看著懷裏的女兒。

他輕聲叫她,“蓁蓁。”

寶寶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像是在回應。

應洵笑了,眼眶卻有些紅。

——

那天晚上,許清沅睡著後,應洵抱著蓁蓁,坐在窗邊。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和寶寶身上。

他低頭看著她,剛出生的小朋友大多數的時候都在睡覺,蓁蓁睡著了,小小的拳頭攥著,放在臉側,呼吸很輕很輕,胸口微微起伏著。

“蓁蓁。”他輕聲叫她。

她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嘬了兩下。

應洵笑了。

“蓁蓁,你知道嗎?”他低聲說,“爸爸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了你媽媽,又等到了你。”

“現在,你們兩個都在我身邊了。”

他頓了頓,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爸爸會保護你和媽媽,一輩子。”

“這是爸爸的承諾。”

月光靜靜地照著他們。

小小的嬰兒在他懷裏,睡得香甜。

——

蓁蓁出生後的第一個月,應洵幾乎沒有合過眼。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她那麽小,那麽軟,那麽脆弱,他怕自己一閉眼,就會錯過什麽。

第一天晚上,蓁蓁被護士抱去洗澡,應洵跟過去,站在旁邊全程盯著看

。護士每做一個動作,他的眉頭就皺一下。

“輕一點。”他說。

護士楞了一下,動作放得更輕了。

“再輕一點。”

護士:“……”

許清沅後來聽說這件事,笑得不行,“人家是專業的,你緊張什麽?”

應洵一臉認真:“我怕她弄疼蓁蓁。”

許清沅看著他,心口又軟又暖。

第一次給蓁蓁換尿布的時候,應洵整整用了二十分鐘。

他先是在床上鋪好隔尿墊,然後把蓁蓁輕輕放上去。放的時候,他的手托著她的後頸和屁股,動作慢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蓁蓁乖,爸爸給你換尿布。”他輕聲說,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蓁蓁躺在那裏,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小嘴動了動。

應洵深吸一口氣,開始解她的紙尿褲。

剛解開搭扣,蓁蓁突然尿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澆在他手上。

應洵楞住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女兒。

蓁蓁眨眨眼,一臉無辜。

許清沅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應洵,你被尿了!”

應洵楞了兩秒,然後也笑了。

他重新洗了手,換了新的紙尿褲,繼續剛才的動作。

這次他學聰明了,先用濕巾把蓁蓁的小屁股擦幹凈,然後塗上護臀膏,最後把新的紙尿褲墊在她身下。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個動作都輕得不能再輕。

終於換好了。

應洵長出一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他低頭看著女兒,她正咧著小嘴,好像在笑。

“蓁蓁,”他輕聲說,“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蓁蓁當然不會回答。

應洵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親。

“沒關系,”他說,“爸爸不嫌棄你。”

——

進入新手奶爸期的應洵是身份好學的。

第一次給蓁蓁拍嗝,應洵研究了很久。

他上網查了各種姿勢,看了好幾個教學視頻,還專門請教了月嫂。

最後他選擇了最穩妥的那種,讓蓁蓁趴在他肩上,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輕輕拍她的背。

拍的時候,他不敢用力,只是用掌心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

拍了好久,蓁蓁都沒打嗝。

“怎麽還不打?”他有些急。

月嫂在旁邊說:“應先生,可以稍微重一點。”

應洵搖搖頭:“我怕拍疼她。”

又拍了十分鐘,蓁蓁終於打了一個小小的嗝。

應洵如釋重負,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打了打了!”他對許清沅說,“蓁蓁打嗝了!”

許清沅看著他,眼眶有些熱。

——

第一次給蓁蓁洗澡,是應洵堅持要自己洗的。

月嫂在旁邊指導,他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托著女兒的後頸,把她放進溫水裏。

蓁蓁一碰到水,立刻皺起小臉,嘴巴一癟,眼看就要哭。

應洵慌了,趕緊輕聲哄她:“蓁蓁乖,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他的聲音又低又溫柔,像是怕嚇到她。

蓁蓁居然真的沒哭,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應洵楞了楞,然後笑了。

那笑容從眼底漾開,燦爛得像個孩子。

他開始給她洗澡,動作輕得像在撫摸羽毛。

先洗小臉,再洗小手,再洗小腳丫。

每洗一個部位,他就輕聲告訴她:“蓁蓁,爸爸給你洗臉臉。”“蓁蓁,爸爸給你洗手手。”

洗到小腳丫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

“好小的腳。”他說,語氣裏滿是驚奇,“比我的拇指還小。”

許清沅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

堂堂應氏集團總裁,此刻因為女兒的小腳丫,驚奇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洗完澡,他用浴巾把蓁蓁裹起來,抱在懷裏輕輕拍幹。

然後塗上潤膚露,穿上小衣服,再包上繈褓。

每一個步驟,他都做得極其認真,極其仔細,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終於弄完了。

似乎是遺傳了媽媽的情緒穩定,蓁蓁被擺布這麽久也沒有哭,反倒是咧開嘴笑了。

他抱著蓁蓁,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蓁蓁真乖,”他輕聲說,“洗澡不哭,不愧是我的崽。”

許清沅在一旁笑,“沒準蓁蓁是遺傳我呢。”

應洵抱著女兒湊過去也在許清沅臉上親了一下,“那也獎勵我老婆一下。”

許清沅紅著臉推開他。

——

蓁蓁滿月那天,應洵在家裏辦了一個小小的滿月宴。

只請了最親近的人,許父許母,鐘伯暄和岑懿,連城、孟硯南和倪夏。

他親自布置的場地,親自選的蛋糕,親自給蓁蓁換上了漂亮的小裙子。

蓁蓁穿著一件粉色的連體衣,頭上戴著一個軟軟的小發帶,被應洵抱在懷裏,好奇地看著滿屋子的人和東西。

鐘伯暄湊過來看,伸手想逗她。

應洵立刻側身擋住。

“別碰。”他說。

鐘伯暄楞了:“我就逗逗她……”

“你手洗了嗎?”應洵一臉嚴肅,“身上有沒有細菌?最近有沒有感冒?”

鐘伯暄:“……”

岑懿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應洵,你這是養女兒還是養國寶?”

應洵理所當然地說:“比國寶珍貴。”

許清沅走過來,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好了,讓人家抱抱嘛。”

應洵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蓁蓁遞了過去。

“輕一點。”他說,“托住後頸,對,就這樣。手托穩了,別晃。”

鐘伯暄抱著蓁蓁,一動不敢動,姿勢僵硬得像在抱一顆炸彈。

“我這樣對嗎?”

應洵在旁邊盯著,目光銳利得像在審視什麽重要文件。

“對,別動,就這樣。”

鐘伯暄:“……”

許清沅笑得直不起腰。

等到滿月宴結束後,應洵把蓁蓁抱回房間,給她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

然後他坐在床邊,抱著她,輕輕晃著。

“蓁蓁,”他輕聲說,“今天很多人來看你,你開不開心?”

蓁蓁眨眨眼,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應洵笑了。

“困了?爸爸哄你睡覺。”

他把蓁蓁抱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胸口,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這是他最近發現的哄睡姿勢,蓁蓁最喜歡這樣睡。

應洵輕輕哼著歌,是因為帶娃新學的一些搖籃曲。

哼著哼著,蓁蓁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睡著了。

他沒有把她放下來,就那麽抱著,繼續輕輕晃著。

許清沅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眶有些熱。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

“應洵。”

“嗯?”

“你每天都這樣哄她睡?”

“嗯。”他低頭看著懷裏的女兒,“她喜歡這樣睡。”

許清沅看著他,心口又軟又暖。

這個男人,把女兒的所有喜好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喜歡什麽姿勢睡,喜歡什麽溫度的水洗澡,喜歡聽什麽聲音,喜歡看什麽顏色,他都記得。

“你不累嗎?”她問。

他搖搖頭:“不累。”

“抱著她的時候,”他說,聲音低低的,“我覺得特別踏實。”

許清沅的眼眶又熱了。

她伸手,輕輕撫過蓁蓁的小臉。

“應洵。”

“嗯?”

“你真好。”

應洵低笑,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那樣子,好像在說確實。

晚上的時候,蓁蓁半夜醒了。

不是餓了,不是尿了,就是醒了,睜著眼睛躺在小床上,咿咿呀呀地叫著。

應洵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醒了。

他起身走到小床邊,輕輕把她抱起來。

“蓁蓁怎麽了?”他輕聲問,“做噩夢了?”

蓁蓁看著他,小手在空中揮舞,好像在說什麽。

應洵抱著她,在房間裏輕輕走來走去。

“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他一邊走,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蓁蓁終於又閉上眼睛,睡著了。

應洵把她放回小床,蓋好小毯子。

他沒有立刻回去睡,而是坐在小床邊,看了她很久。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臉上。

那麽小,那麽軟,睡得那麽香。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臉。

沒有蓁蓁之前,確切的來說,應洵並不怎麽喜歡小孩子,又吵又鬧,還很脆弱。

但當蓁蓁出生那刻,應洵卻想把世界一些珍貴的東西都放在她的面前。

他偏頭看了看睡的還香的許清沅,笑著想到,大概是愛屋及烏吧。

——

蓁蓁三個月零十天的時候,開始會抓東西了。

最先抓的,是應洵的手指。

那天他抱著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手。

她的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緊。

應洵楞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只小小的手,握著他的手指,那麽緊,那麽用力。

他的眼眶忽然紅了。

“清沅。”他的聲音有些啞,“她抓我的手了。”

許清沅走過來,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熱了。

她伸手,輕輕覆在他手上。

“應洵。”

“嗯?”

“她喜歡你。”

他笑了,眼眶紅紅的,卻笑得那麽開心。

“我知道。”他說。

——

那天晚上,等蓁蓁睡著後,應洵在日記裏寫道:

「2025年2月15日

今天蓁蓁抓了我的手指。

握得很緊,很用力。

那一刻我的心都化了。

她那麽小,那麽軟,卻知道抓住爸爸的手。」

——

蓁蓁四個月的時候,開始認人了。

認的自然是應洵。

只要他在家,蓁蓁就只要他抱。

許清沅伸手,她看看媽媽,再看看爸爸,然後還是往爸爸懷裏鉆。

許清沅有些吃醋。

“她怎麽就不要我?”

應洵笑得特別得意。

“因為爸爸陪她多。”

自從蓁蓁出生後,應洵只要忙完公司裏的事就會立馬回來陪女兒,當然,主要還是想和許清沅膩歪在一起。

許清沅瞪他一眼,伸手去抱蓁蓁。

蓁蓁被媽媽抱過去,一開始還好,過了兩分鐘,就開始扭來扭去,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一直往應洵那邊看。

應洵忍不住笑,“她找我了。”

許清沅沒好氣地說:“知道知道,給你。”

她把蓁蓁遞過去,蓁蓁一到爸爸懷裏,立刻不扭了,乖乖地趴在他肩上。

許清沅又好氣又好笑。

應洵笑得不行,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

“乖女兒,”他說,“爸爸沒白疼你。”

然而,這種事情還沒完。

有一次,許清沅提前結束排練回家,一進門就看到這樣一幕:

應洵坐在地毯上,蓁蓁坐在他面前,兩個人正在“對話”。

“蓁蓁,今天想爸爸了嗎?”

“咿呀。”

“想了啊?爸爸也想你。”

“唔。”

“今天吃了什麽?”

“啊嗚。”

“吃了米粉?好吃嗎?”

“咿咿呀呀。”

許清沅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

“你們倆在聊什麽呢?”

應洵擡起頭,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在聊今天的日常。”

許清沅笑得直不起腰。

“你聽得懂她說什麽?”

應洵想了想,認真道:“大概能懂。”

許清沅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蓁蓁看到她,伸手要抱。

她接過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

“蓁蓁,”她輕聲說,“爸爸是不是特別疼你?”

蓁蓁眨眨眼,好像在說“是”。

許清沅擡頭看向應洵。

他正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盛著一整個海洋。

——

那天晚上,蓁蓁睡著後,應洵照例哄她。

他抱著她,輕輕晃著,嘴裏哼著那首老歌。

哼著哼著,他自己也有些困了。

許清沅走進來,看到父女倆都睡著了—,應洵靠在床頭,蓁蓁趴在他胸口,兩個人都睡得很香。

她站在那裏,看了很久。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那麽安靜,那麽美好。

她輕輕走過去,給應洵蓋上毯子,又低頭親了親蓁蓁的小臉。

——

蓁蓁五個月的時候,開始學翻身。

應洵只要有空閑就陪她練,把她放在爬行墊上,在旁邊鼓勵她。

“蓁蓁加油,翻過來。”

蓁蓁躺在那裏,努力地扭來扭去,小臉都憋紅了。

應洵看著她,又心疼又好笑。

“不著急,”他輕聲說,“慢慢來,爸爸等你。”

終於,蓁蓁翻了一個身。

雖然翻得歪歪扭扭,但確實翻過來了。

應洵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把把她抱起來。

“蓁蓁真棒!翻過來了!”

蓁蓁看著他,咧開小嘴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因為自己的“成就”而笑。

應洵抱著她,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爸爸為你驕傲。”他輕聲說,“特別驕傲。”

——

蓁蓁六個月的時候,開始長牙。

那幾天她特別鬧,動不動就哭,什麽都往嘴裏塞。

應洵給她買了各種牙膠,咬咬樂,但都不太管用。

晚上她更是哭得厲害,怎麽哄都哄不好。

應洵抱著她,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一走走兩個小時。

許清沅心疼他,說:“我來抱一會兒,你休息一下。”

應洵搖搖頭:“沒事,我抱著。”

他繼續走,繼續哄。

蓁蓁趴在他肩上,小手抓著他的襯衫,嘴裏含著牙膠,終於慢慢睡著了。

他把她放回小床,輕輕拍著她的背。

許清沅走過來,看著他那張疲憊的臉,眼眶有些熱。

“應洵,你這樣會累壞的。”

他搖搖頭,握住她的手。

“她難受,”他說,聲音低低的,“我想陪著她。”

許清沅沒再說什麽,只是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蓁蓁熟睡的小臉上。

那麽安靜,那麽美好。

那幾天,蓁蓁因為長牙,每天半夜都會醒。

應洵每次都第一時間起來,抱著她哄。

有時候一哄就是一兩個小時。

他白天還要處理集團的事,睡眠嚴重不足。

許清沅看著他那張越來越疲憊的臉,心疼得不行。

“應洵,交給保姆吧,”她說,“你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了。”

他們家的育兒保姆從應珈宜出生後還真沒上過幾天班,幾乎都是被應洵這個爸爸把工作搶了/

應洵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

“為什麽?”

“她不習慣陌生人。”他說,“晚上醒來看不到我,會害怕的。”

許清沅的眼眶又熱了。

這個男人,把女兒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永遠。

——

八、蓁蓁會坐了:第七個月

蓁蓁七個月的時候,學會了坐。

那天應洵把她放在爬行墊上,她一開始還有些不穩,晃來晃去。應洵在旁邊護著,隨時準備接住她。

慢慢的,她穩住了。

坐在那裏,兩只小手放在膝蓋上,擡頭看著應洵,好像在說“爸爸你看,我會坐了”。

應洵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把她輕輕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蓁蓁真棒,”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真棒。”

許清沅走過來,看到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

“應洵,你又哭了?”

他搖搖頭,努力想笑,但眼眶還是紅紅的。

“沒哭。”他說,“就是高興。”

許清沅走過去,把父女倆一起抱住。

“傻瓜。”她輕聲說。

——

從那以後,蓁蓁每天都坐著玩。

應洵把各種玩具擺在她面前,讓她自己抓。她會抓起來,看看,然後往嘴裏塞。

應洵每次都把玩具搶下來。

“蓁蓁,這個不能吃。”

蓁蓁看著他,一臉無辜,好像在說“為什麽不能吃”。

應洵被她那副表情萌化了,又好笑又無奈。

“因為臟。”他一本正經地說,“吃了會生病。”

蓁蓁眨眨眼,繼續伸手去抓另一個玩具。

應洵只能繼續盯著,隨時準備把玩具從她嘴邊搶下來。

許清沅看著他這副“全職保姆”的樣子,忍不住笑。

“應洵,你這樣累不累?”

他搖搖頭:“不累。”

“她什麽都往嘴裏塞,我得看著。”

許清沅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有時候覺得,你比她更需要我。”

應洵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他說,“我更需要你。”

——

蓁蓁八個月的時候,第一次叫了“爸爸”。

那天應洵抱著她,正在給她講故事。講著講著,蓁蓁忽然開口,發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ba——ba——”

應洵楞住了。

他低頭看著女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蓁蓁,你剛才叫什麽?”

蓁蓁看著他,又開口:“baba。”

這次更清晰了。

應洵的眼淚瞬間湧出來。

他把她緊緊抱在懷裏,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蓁蓁……蓁蓁……”

許清沅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楞住了。

“怎麽了?”

應洵擡起頭,眼眶通紅,臉上卻是笑著的。

“她叫我。”他說,聲音在發抖,“清沅,她叫我爸爸。”

許清沅的眼眶也熱了。

她走過去,把父女倆一起抱住。

“蓁蓁真棒,”她輕聲說,“真棒。”

等到蓁蓁一歲生日那天,應洵把別墅布置得像童話世界。

滿屋的氣球,滿屋的彩帶,還有一個三層的大蛋糕。

鐘伯暄和岑懿來了,連城和孟硯南也來了,許父許母更是提前一天就住過來,等著給外孫女過生日。

蓁蓁穿著一件粉色的小裙子,頭上戴著一個亮晶晶的小發卡,被應洵抱在懷裏,好奇地看著滿屋子的人和東西。

“蓁蓁,”應洵指著蛋糕,“看,那是你的生日蛋糕。”

蓁蓁眨眨眼,伸手想去抓。

應洵笑著握住她的小手:“等一下,先吹蠟燭。”

許清沅走過來,把點著蠟燭的蛋糕端到蓁蓁面前。

“蓁蓁,吹蠟燭啦。”

蓁蓁看著那跳動的火苗,有些好奇,又有些怕,往爸爸懷裏縮了縮。

應洵笑了,低頭在她耳邊說:“不怕,爸爸幫你。”

他輕輕吹了一口氣,蠟燭滅了。

所有人鼓起掌來。

蓁蓁被掌聲嚇了一跳,然後又覺得好玩,咧開小嘴笑起來。

許清沅看著女兒的笑臉,眼眶有些熱。

一年了。

從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到現在會爬會站會叫爸爸媽媽的小家夥。

一年了。

她轉頭看向應洵。

他正低頭看著蓁蓁,目光溫柔得像盛著一整個海洋。

許清沅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擡起頭,看她。

“應洵。”

“嗯?”

“謝謝你。”

他楞了一下:“又謝什麽?”

她笑了,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謝謝你這一年。”她輕聲說,“謝謝你把她照顧得這麽好。”

應洵看著她,眼裏滿是溫柔。

“傻瓜。”他低聲說,“她是我們的女兒。”

“也是你生的,我照顧的。”

許清沅笑了。

蓁蓁在爸爸懷裏,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然後伸出小手,要媽媽抱。

許清沅接過女兒,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蓁蓁,”她輕聲說,“生日快樂。”

“媽媽愛你。”

蓁蓁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在她臉上摸來摸去。

應洵走過來,把她們母女一起攬進懷裏。

“我也愛你們。”他低聲說,“永遠。”

——

蓁蓁的抓周環節,應洵準備了很多東西。

書,筆,印章,算盤,鋼琴模型,等等。

他把蓁蓁放在地上,讓她自己爬過去抓。

蓁蓁坐在那裏,看著面前那些東西,歪著小腦袋想了想。

然後她爬過去,一手抓起了印章,一手抓起了鋼琴模型。

所有人都笑了。

鐘伯暄大聲說:“這是要繼承家業,還要搞藝術啊!”

應洵看著女兒,眼裏滿是驕傲。

“蓁蓁,”他蹲下來,輕聲說,“不管你選什麽,爸爸都支持你。”

蓁蓁看著他,然後把手裏的印章遞給他。

應洵楞住了。

“給我?”

蓁蓁點點頭,咿咿呀呀地叫著。

應洵接過那枚印章,眼眶瞬間紅了。

他把女兒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裏。

“蓁蓁,”他的聲音有些啞,“謝謝你。”

——

那天晚上,等蓁蓁睡著後,應洵坐在書房裏,翻開日記本。

他寫道:

「2025年11月5日

蓁蓁一歲了。

今天抓周,她抓了印章和鋼琴。

印章像我,鋼琴像媽媽。

鐘伯暄說她要繼承家業還要搞藝術。

我覺得不是。

印章代表權力,也代表責任。鋼琴代表熱愛,也代表自由。

我希望她既有能力承擔責任,也有勇氣追求熱愛。

今天她把印章遞給我。

那一刻我的心都化了。

她在說:爸爸,這個給你。

蓁蓁,爸爸收到了。

這一年,她學會了翻身,學會了坐,學會了爬,學會了站,學會了走。

她長了八顆牙,會叫爸爸媽媽,會拍手,會再見,會用小手抓東西吃。

她第一次笑,第一次長牙,第一次吃輔食,第一次叫爸爸。

每一個第一次,我都在。

清沅說我辛苦了。

可我不覺得。

這是我的女兒。

是我等了十三年才等到的清沅,又等了十個月才等到的她。

照顧她,是我的福氣。

蓁蓁,一歲快樂。

爸爸愛你,永遠永遠。」

他合上日記本,走出書房。

嬰兒房裏,蓁蓁睡得正香。他走過去,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回到臥室,清沅已經睡著了。他在她身邊躺下,把她輕輕攬進懷裏。

她動了動,往他懷裏縮了縮,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

他笑了,吻了吻她的發頂。

月光溫柔地照著他們。

玉珈映容,宜室宜家。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他的蓁蓁,正在健康長大。

他的清沅,正在他懷裏安睡。

這就是他等了十三年,終於等到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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