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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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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強制

讓你認清誰才是你的男人

拍賣會最後的氣氛詭異而凝滯。

被應洵那句不值錢的小玩意和翻倍天價震撼的眾人, 早已無心關註後續流程。

一方面是還未從鄭老爺子被當場氣暈的驚駭中回神,另一方面,也深深震懾於應洵展現出的、毫不掩飾的財力與跋扈。

幾家相熟的人低聲交換著眼神, 無聲感嘆著應氏的深不可測與這位年輕掌權者的肆意妄為。

許清沅更是心亂如麻。

拍賣師後面說了什麽,又拍出了什麽, 她一概沒有入耳。

“買你開心”那四個字,如同魔咒般在她腦海中反覆回蕩,帶著灼人的溫度和無形的枷鎖。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宣告所有權嗎?用一頂天價王冠, 來買她的開心?可她現在, 只覺得沈重、窒息,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

拍賣會草草收場,應徊面色沈郁,緊緊握著許清沅的手腕,幾乎是半拉半拽地將她帶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應洵沒有阻攔,只是派了手下去辦理那頂王冠的交接手續, 自己則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如寒潭,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抹淡綠色的倩影消失在門口。

胸腔裏翻湧著滔天的占有欲和破壞欲。

看著應徊可以如此名正言順地牽著她離開,而自己卻只能站在這裏, 甚至不能當眾強行將她奪回來, 這種認知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不願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承受更多的非議和難堪, 尤其是, 她還頂著應徊未婚妻這個他恨之入骨卻又暫時無法摘掉的頭銜。

這份罕見的、為她考量的克制, 與他此刻內心狂暴的沖動激烈沖撞, 讓他的臉色更加陰沈駭人。

許清沅被應徊帶上車, 駛離莊園。

車內氣氛壓抑,應徊一路沈默,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

直到駛入市區,他才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和沙啞:“清沅,我先送你回家,之後我去醫院看看外公外婆。”

許清沅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緊。

想到剛才應應洵身邊的那些人,想到應徊此刻孤立無援的狀態,還有鄭家二老蒼老的面容,她遲疑了一下,低聲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應徊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覆雜,似乎有些意外,又夾雜著些許感激和更深沈的情緒,最終,他點了點頭:“好。”

兩人趕到市醫院,鄭老爺子的病房在高級VIP區,但門外守著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陌生男人,面無表情,如同門神。

應徊試圖進入,被毫不客氣地攔下。

“應總吩咐,閑雜人等不得打擾病人休息。”

應徊臉色鐵青,卻深知硬闖無用。

他只能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窗,看著裏面躺在病床上、插著呼吸機、臉色灰敗的外公,和守在床邊、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的外婆。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痛得喘不過氣來。

無力地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雙手插進發間,肩膀微微顫抖。

許清沅走到他身邊,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順了順他的脊背,聲音輕柔地安慰:“會沒事的,應徊,醫生會盡全力治療的。”

應徊沒有擡頭,聲音沈悶而痛苦,充滿了自責:“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他們來京市的,我不應該。”

“這不是你的錯。”許清沅輕聲說,語氣肯定,“是意外,誰也沒想到會這樣。”

應徊忽然擡起頭,眼眶通紅地看著她,然後伸出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將臉埋在她頸側。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一種脆弱的依賴:“清沅,除了外公外婆,我就只剩你了。”

這個擁抱突如其來,帶著濃烈的悲傷和尋求慰藉的意味。

許清沅身體僵了一下,心底湧起覆雜的情緒。

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擡起手,輕輕回攬住他,只是力道松松的,更像是一種象征性的安撫。

她沒有說話,此刻的沈默和陪伴,似乎成了唯一能給予的力量。

許清沅就這樣陪著應徊,在冰冷的醫院走廊裏,從深夜坐到淩晨。

期間護士來過幾次,告知病人情況暫時穩定,但仍需觀察。

應徊的精神一直緊繃著,直到後半夜,疲憊和心力交瘁終於襲來,他靠在堅硬的椅背上,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眉頭卻依舊緊鎖。

許清沅看著他蒼白的睡顏,又看了一眼病房方向,這才想起,從晚宴到現在,他們兩人都滴水未進,粒米未沾。

想起之前應徊說過胃疼,她不免有些擔心。

此刻已是淩晨,醫院內部的食堂和便利店早已關閉。

她輕輕起身,打算去醫院外面看看,是否還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或快餐店,買些熱食和水回來。

深夜的醫院門口,寂靜空曠,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帶著涼意的夜風吹過,讓她裹緊了身上的薄披肩。

然而,她的腳步剛踏出醫院大門,就猛地頓住了。

門口不遠處,那輛線條流暢、在夜色中也難掩奢華氣場的黑色賓利慕尚,如同蟄伏的猛獸般靜靜停在那裏。

車門旁,倚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應洵。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子隨意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和手腕上纏繞的刺眼白色紗布。指間夾著一支明明滅滅的香煙,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就那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目光沈沈地望向醫院大樓的某個方向,仿佛已經站了很久,周身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霧和陰郁。

直到許清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目光才轉了過來,牢牢鎖定在她身上。

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將煙蒂扔在腳下。

那裏已經聚集了七八個煙頭,他碾滅火星,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看到應洵的那一刻,許清沅心臟驟縮,一股強烈的危險預感從脊椎竄起。

她想也沒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轉身就想退回醫院的安全區。

然而,應洵的動作比她更快。他仿佛早就預料到她會逃,長腿邁開,幾步就跨過了短短的距離,在她即將退回玻璃門內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極大,不容抗拒。

“應洵!你放開我!”許清沅掙紮起來,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她想起還在醫院裏昏睡的應徊,想起病房裏生死未蔔的鄭老爺子,想起他今晚種種令人膽寒的行徑,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使出了全身力氣,“應徊還在裏面等著我!”

“讓他等著。”應洵的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波瀾,拉著她就往車邊走。

“你不能這樣!”許清沅被他拽得踉蹌,聲音帶著哭腔和控訴,“你已經把他外公外婆氣倒了!現在還要把他未婚妻拉走!你到底想怎麽樣?!”

未婚妻三個字,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應洵眼中壓抑已久的暴戾火焰。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用那只纏著繃帶的手,狠狠掐住了許清沅的下頜,迫使她擡頭,對上他眼中駭人的寒光。

“許清沅,”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冰碴,語氣裏是威脅赤裸裸,毫不掩飾其中的狠絕與不耐,“如果你再敢以應徊的未婚妻自稱一次,你信不信,我立刻讓應徊陪著鄭家,一起從京市徹底消失,滾得遠遠的。”

他似乎徹底厭倦了在她面前維持那層時而溫柔、時而別扭的偽裝,在這個她試圖逃跑、試圖用另一個男人的身份來劃清界限的夜晚,他終於撕開了所有面具,露出了內裏最真實、也最可怕的獠牙。

那是一匹被徹底激怒、耐心耗盡、只想將獵物撕碎的惡狼。

許清沅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怒意和話語中的絕對力量震懾住了,渾身冰涼,掙紮的力道都小了下去。

應洵似乎滿意於她的安靜,松開了鉗制她下巴的手,但依舊牢牢抓著她,將她塞進副駕駛,“砰”地一聲關上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巨大的推背感讓許清沅驚呼一聲。

她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發現這並不是回她公寓或者許家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裏?”她不安地問,聲音帶著顫抖。

應洵沒有回答,只是猛踩油門,儀表盤上的指針不斷攀升。

車子在深夜空曠的道路上疾馳,引擎的轟鳴像是他內心怒火的咆哮。

窗外的建築物越來越稀少,燈光越來越暗淡,顯然正在駛向郊外。

許清沅的心不斷下沈,未知的目的地和身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無助。

她只能緊緊抓住車門上的扶手,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帶離熟悉的城市,駛入一片黑暗的、未知的領域。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減速,拐進一條幽靜的林蔭道,最終停在一棟外觀簡約現代、卻透著森嚴與私密感的獨棟別墅前。

別墅隱在茂密的林木之後,只有幾扇窗戶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在漆黑的郊外顯得格外孤寂。

應洵下車,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將許清沅拽了出來。

別墅裏顯然還有人值守,聽到動靜,管家和兩名傭人匆匆迎了出來,看到應洵和他手中拽著的、臉色蒼白的許清沅,都楞了一下,但立刻低下頭,恭敬道:“少爺。”

“都滾出去。”應洵看也沒看他們,聲音冷得能結冰,“今晚不用留人。”

“是。”管家不敢多問,連忙帶著人迅速退了出去,很快,偌大的別墅便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曠得能聽到彼此壓抑的呼吸聲。

應洵一路將許清沅拽進客廳,毫不憐惜地將她按倒在沙發上。

沙發是昂貴的真皮材質,卻冰涼堅硬。

許清沅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他欺身而上,牢牢禁錮在身體和沙發之間,動彈不得。

“許清沅,”應洵俯視著她,眼底是駭人的風暴,聲音卻反常地平靜,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審問意味,“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他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冰冷的觸感讓她一顫。

“上次在辦公室裏,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一點都沒記在心裏?”

他指的是讓她乖一點,讓她認清誰才是她的男人。

此刻的許清沅,經歷了整晚的驚嚇、目睹了他冷酷的一面、又被他強行帶到這陌生的地方,心中的恐懼和逆反心理也達到了頂點。

她不想再妥協,不想再被他這樣完全掌控,迎著他迫人的目光,聲音雖然還有些抖,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倔強:“我和應徊去哪裏,做什麽,應該不需要事事都和你報備吧?”

應洵的瞳孔驟然收縮,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笑意絲毫未達眼底:“不和我報備,你想和誰說?嗯?”

修長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滑下,撫上她纖細的胳膊,力道不輕,“說說看,他今晚都碰你哪裏了?”

他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游走,最終他的手停留在她的手腕處,那裏似乎還殘留著應徊握過的觸感,語氣卻陰冷如毒蛇,“是這裏嗎?他拉你手腕的時候?”

許清沅瞬間明白,守在病房外的人,不僅攔住了應徊,也將她和應徊在走廊裏的所有互動,包括那個擁抱,都一絲不落地匯報給了應洵。

一股被嚴密監視、毫無隱私可言的羞憤和寒意席卷了她。

她想躲開他的手,卻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躲什麽?”應洵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帶著濃烈的煙草氣息和危險的味道,“應徊碰你的時候,你不是也沒躲嗎?不是還安慰地抱了他嗎?”

他陰陽怪氣的語調徹底激怒了許清沅,也擊潰了她最後一點理智。

“應徊是以未婚夫的身份關心我、安慰我!你呢?”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豁出去的意味,“你是以什麽身份在這裏質問我?情人嗎?見不得光的情人嗎?!”

情人兩個字,如同兩把最鋒利的匕首,狠狠捅進了應洵的心臟,將他心底最隱秘的痛處和最不堪的期待,血淋淋地剖開。

他以為這些日子的糾纏、占有、甚至那些在意,至少能讓她明白他的不同。

卻不想,在她心裏,他只是個情人。

他眼中的情緒瞬間凝滯,隨即轉化為一種近乎破碎的、卻又更加狂暴的戾氣。

“情人?”他重覆著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和怒火,“你就是這麽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

許清沅被他此刻的眼神嚇住了,但話已出口,她無法收回,只能別開臉,硬著頭皮質問:“不然呢?我們之間,不就是這種見不得光的關系嗎?”

“好。”應洵怒極反笑,那笑容扭曲而駭人,“許清沅,我今天就讓你好好看看,我對情人,到底是什麽樣!”

話音未落,他帶著血腥氣和怒意的唇便狠狠壓了下來。

這不是吻,是懲罰,是撕咬,是宣告。

他不再有絲毫溫柔,只有蠻橫的掠奪和發洩般的力度,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將那個可恨的情人標簽從她腦子裏徹底清除。

許清沅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嚇壞了,她用力掙紮,手腳並用,牙齒狠狠咬了下去。

“唔!”應洵悶哼一聲,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彌漫開來,他吃痛,動作卻只是微微一頓,隨即更加兇猛。

“疼,應洵你弄疼我了!”許清沅終於忍不住哭喊出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混合著唇上的血,狼狽不堪。

聽到她的哭喊,應洵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他微微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淚眼模糊、嘴唇紅腫還帶著血絲的模樣,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駭人的情緒。

然後,他伸出那只纏著白色繃帶、隱約透出血跡的手,用拇指粗魯地擦過她唇上的血漬,聲音嘶啞而冰冷,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質問:

“你疼?”

“許清沅,你怎麽不問問我疼不疼呢?”

許清沅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應洵那只纏著白色繃帶、此刻卻隱隱透出新鮮血跡的手上。

剛剛激烈的掙紮與他對她的鉗制,顯然讓本已包紮好的傷口再次裂開。

那抹刺目的紅,在冷白的繃帶映襯下,格外觸目驚心。

她並非鐵石心腸之人,親眼看到他為了控制住暴怒掙紮的她而讓傷口崩裂,再聯想到拍賣會上他那句冰冷刺骨的質問,以及他此刻雖然盛怒卻依舊透著疲憊與蒼白的臉色,一股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無論如何,在她面前受傷流血的人是他,她無法做到視而不見,冷漠地任由傷口這樣暴露著。

許清沅想要起身,“這是你家?有沒有藥箱?”

應洵似乎沒料到她話題轉得這麽快,楞了一下:“做什麽?”

“重新包紮一下。”許清沅的語氣平靜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目光落在他滲血的手上,“傷口裂開了。”

應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翻湧的暴戾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打斷,稍稍平覆了一些。

他松開了對她的鉗制,身體向後靠在沙發背上,姿態放松了些,但目光依舊緊鎖著她,隨意擡手指了指客廳一側的櫃子:“應該是在那邊抽屜裏,不常來,記不清了,找不到就算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滿不在乎,似乎並不在意這點小傷。

這個時間點,他也不想因為找藥箱而讓剛剛被遣散的管家或傭人再進來,打破此刻只有他們兩人的獨處空間。

許清沅沒再說什麽,起身走向他指的方向。

運氣不錯,在第二個抽屜裏找到了一個配備齊全的白色藥箱。

她提著藥箱走回沙發,在應洵身邊坐下。

應洵配合地將受傷的右手伸到她面前,手掌攤開,一副任她處置的模樣,只是眼神依舊幽深,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許清沅小心翼翼地解開被血浸染了一部分的繃帶。

隨著最後一層紗布揭開,一道猙獰的、皮肉翻卷的劃痕暴露在她眼前,長度幾乎橫貫整個掌心,邊緣還有些許細碎的玻璃碴或沙礫殘留,雖然已經初步清理縫合過,但此刻因為崩裂,又開始緩緩滲出鮮血,看起來依舊十分駭人。

心猛地揪了一下,指尖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瞬。

這道傷口比她想象的還要深,還要嚴重。

不再遲疑,迅速從藥箱裏取出碘伏、棉簽、新的無菌紗布和繃帶。

她用鑷子夾起沾滿碘伏的棉球,動作盡可能地放輕,一點一點擦拭著傷口周圍和裂開的部分,進行消毒。

碘伏接觸新鮮創面帶來刺激性的疼痛是不可避免的,她能感覺到在她擦拭時,應洵的手掌肌肉瞬間緊繃,但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連哼都沒哼一聲,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目光沈沈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低垂的、專註的側臉。

安靜的空間裏,只有棉簽摩擦皮膚的細微聲響,和兩人並不平穩的呼吸聲。

許清沅全神貫註地處理著傷口,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這份專註的、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與她剛才激烈的抗拒和尖利的質問形成了鮮明對比,也讓應洵胸腔裏那股翻騰的怒火和暴戾,奇異地一點點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沈、更為覆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許清沅忽然想起了拍賣會上,應洵對應徊說的那句話,“那派人撞我,就是你的教養嗎?” 再結合剛剛應洵承認這是今天發生的車禍所致,以及他對應徊那毫不掩飾的、幾乎是篤定的指控。

她手上動作沒停,低著頭,聲音很輕,帶著試探和一絲難以置信,問道:“是應徊?”

應洵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算是默認,又像是懶得再重覆。

許清沅有些不敢相信,那個溫潤如玉、看似與世無爭的應徊,會做出買兇殺人這樣瘋狂狠毒的事情。

她咬了咬下唇,還是覺得有些荒誕,追問道:“你有證據嗎?”

“證據?”應洵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但因為許清沅正在給他包紮,他強忍著沒有大幅動作,只是語氣裏的譏諷更濃,“在京市,還有比他更想讓我立刻消失、死得幹幹凈凈的人?鄭家那對老不死的,做夢都想扶他上位,把我踩進泥裏。”

許清沅手上動作微頓,小聲道:“那也不能就這麽說。”

她心裏清楚,在京市這個權力漩渦的中心,畏懼應洵、恨不得他倒臺的人恐怕不在少數,怎麽能單憑動機就斷定是應徊?

“你說什麽?”應洵微微瞇起眼,語氣危險。

許清沅不敢再重覆,想起他最近神出鬼沒,信息寥寥,轉而問道:“那你這些天這麽忙,也是因為車禍的事在調查嗎?”

“不是。”應洵否認得幹脆,“車禍是今天下午才發生的。”

許清沅皺眉,“下午還發生了車禍,你還來拍賣會?就為了抓我?”

【作者有話說】

必須預告!下章!!你們懂得[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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