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逮捕

關燈
第24章 逮捕

怎麽?打擾到你和應徊了?

許清沅的心跳在應洵的詢問中漏跳了一拍。

她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不能說實話。

如果說自己是來給應徊送雞湯的,以應洵那點火就著的脾氣和可怕的占有欲, 在這麽多人面前,他就算不發作, 也絕對會立刻、馬上用某種方式讓她好看。

許清沅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保溫壺,仿佛那是唯一的屏障,正絞盡腦汁思考著該如何含糊其辭, 或者找個其他什麽, 卻沒想到,應洵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那個與她今日裝扮不太相稱的保溫壺上。

他銳利的視線在那壺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出乎許清沅意料地,他竟然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一個帶著點意外, 又似乎有些愉悅的笑容。

“來給我送雞湯?”他語氣裏的疑問帶著一絲了然和揶揄,仿佛認定了這就是事實,擡手看了一眼腕上價值不菲的腕表,不等許清沅回答, 便自顧自地安排道:“我正好現在需要出去看個項目, 時間比較趕,你先去我辦公室等我,我很快回來。”

說著,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不是去拿保溫壺, 而是直接牽住了許清沅空著的那只手, 微微用力將她從沙發上帶了起來。

手掌寬大溫熱, 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卻又在肌膚相觸的瞬間,讓許清沅心頭莫名一顫。

大堂裏,特助和幾名下屬還恭敬地等在一旁,目光低垂,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對這一幕視而不見,但那份無形的壓力卻彌漫在空氣中。

應洵似乎也顧忌著場合,並未做出更過分的舉動,只是牽著她,以一種近乎護送的姿態,將她帶到了總裁專用電梯前,刷了卡,按下上行鍵。

電梯門無聲滑開。應洵側身,示意她進去,深邃的目光看著她,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上去,二十八層,秘書會帶你進辦公室等我。”

眾目睽睽之下,許清沅騎虎難下。

她既無法解釋,也無法反抗,更不能在這裏戳穿他的誤會。只能微微垂下眼簾,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輕輕點了下頭,聽話地走進了那部象征著絕對權力與隱私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許清沅靠在光潔冰涼的電梯內壁上,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心跳卻依舊紊亂。

而大堂裏,應洵目送電梯上行的數字跳動,直到停在二十八層才收回目光,臉上那絲極淡的笑意也瞬間收斂,恢覆了慣常的冷峻。

直到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旋轉門外,一直屏息凝神、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前臺和保安才悄悄擡起頭,彼此交換了一個震驚又困惑的眼神。

“剛才應總是牽著那位小姐的手吧?”一個前臺小妹壓低聲音,難以置信。

“何止是牽手,還讓她坐總裁電梯上去了!直接去辦公室等!”另一個補充,眼睛發亮。

“可是……”最初接待許清沅的保安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那位許小姐剛才明明跟我說,她是來找檔案部的應大少,還說是他未婚妻,來送東西。”

“什麽?!”前臺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但誰也不敢多嘴議論,只能將震驚壓在心底。

---

總裁專用電梯平穩迅捷,直達二十八層。

門開後,映入許清沅眼簾的,是一個與樓下截然不同的世界。

極致的開闊,極致的冷感。

整個樓層采用了大量灰、黑、白的色調,線條利落硬朗,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墻將京市繁華的天際線盡收眼底,光線充足卻毫無暖意。

視野所及,除了必要的承重結構,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隔斷,空曠得甚至有些寂寥。

只有三個房間的門牌標示著不同功能:總裁辦公室、總助辦公室、助理辦公室。

這與她曾去過的、父親那間擺滿綠植和家庭合照、透著溫暖人情味的許氏董事長辦公室截然不同,這裏更像一個精密運轉的機器核心,冰冷、高效,充斥著絕對的權力感和距離感。

一位穿著得體穿著西裝一絲不茍的助理看到許清沅走了過來,“許小姐,您好,應總吩咐我接待您,請隨我來,可以先在應總辦公室休息。”

許清沅卻搖了搖頭,她並不想進入那個完全屬於應洵的私人領域,那會讓她感到更深的無所適從和一種莫名的入侵感。

“不用了,謝謝,我在這裏等就好。”她指了指休息區一組看起來價格不菲但坐感想必不會太舒適的黑色皮質沙發。

秘書有些意外,但並未多言,只是禮貌地點點頭:“好的,那您請自便,需要喝點什麽嗎?”

“不用了,謝謝。”許清沅再次婉拒。

她現在只希望應洵快點回來,或者找個機會溜下去把湯送給應徊,然後再想辦法應對應洵的盤問。

仿佛是回應她的心聲,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在空曠安靜的樓層裏顯得格外清晰,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正是“應徊”。

許清沅心頭一跳,連忙走到稍微遠離秘書視線的窗邊接起。

“清沅?”應徊溫和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歉意,“你給我打電話了?抱歉,剛才在整理一些積壓的舊文件,沒註意看手機,你是到應氏了嗎?一樓前臺剛才給我內線電話,說有位姓許的小姐找我。”

許清沅暗叫不好。

前臺打過電話了,那她現在說自己沒到,或者已經走了,顯然不現實。

她只能硬著頭皮承認:“對,我到了。”

“那我下去接你。”應徊立刻道。

“不用。”許清沅急忙阻止,大腦飛速運轉,“我跟樓下保安說過了我是你未婚妻,他們確認身份後就讓我進來了。你在幾層?我直接上去找你吧。”

應徊似乎沒有懷疑,溫聲道:“我在三層,那我在電梯口等你吧。”

“好,我馬上來。”許清沅掛了電話,心跳如擂鼓。

她看了一眼還在總助辦公室門口似乎處理文件的秘書,深吸一口氣,盡量自然地走向電梯。

幸運的是,秘書並未特別註意她,或許以為她只是去洗手間或者隨意走走。

總裁電梯下樓的時候不需要權限卡,但再次上樓是需要的,她自然無法使用。

到達一樓後,她快步走到樓層另一側的普通員工電梯區,按了下行鍵。

等待電梯的幾秒鐘格外漫長,許清沅感覺背後似乎有目光註視,但回頭看去,只有空曠的走廊和冰冷的光線。

電梯終於到來,她閃身進去,按下“3”。

一樓前臺的兩個女孩正偷偷用眼神交流著剛才的驚天大瓜,就看到那位穿著香檳色長裙的許小姐,又步履匆匆地從總裁電梯區域那邊走了過來,徑直走向普通員工電梯,然後,電梯上行指示燈停在了——三層。

兩人再次對視,眼中充滿了“果然如此!”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的覆雜情緒。

---

三層,檔案資源管理部所在區域。

與二十八層的極致現代與冷感不同,這裏因為存放著大量歷史檔案和舊資料,裝修風格更偏穩重甚至有些老舊,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紙張和油墨氣味,光線也相對柔和。

走廊裏很安靜,偶爾有人抱著文件走過,腳步也放得很輕。

電梯門打開,許清沅一眼就看到應徊等在那裏。

他今天穿著淺灰色的休閑西裝,襯得身形清瘦挺拔,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見到她,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手中的保溫壺上。

“謝謝你還特意跑一趟,清沅。”應徊走上前,很自然地接過了保溫壺,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背,帶來微涼的觸感。

他笑容真誠,“原本還在想胃疼吃點什麽東西好,你這湯簡直是及時雨。”

許清沅勉強笑了笑,心思卻完全不在湯上,滿腦子都是一會兒該怎麽對應洵解釋這荒唐的調虎離山。

“沒什麽,正好燉了湯。”她含糊道。

應徊拎著保溫壺,與她並肩朝辦公室走去,側頭看了她一眼,敏銳地察覺到她臉色有些蒼白,神情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沒事吧?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太好,是不是過來路上太趕了?”他關心地問。

許清沅心頭一凜,連忙搖頭掩飾:“沒有,就是感覺應氏裏面挺大的,有點轉向。”

她生硬地轉移話題,目光打量著周圍略顯陳舊卻整潔的環境,“你在這裏工作還習慣嗎?是什麽職位?”

應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走廊兩邊緊閉的檔案室鐵門,語氣平和地答道:“檔案資源管理部主管,主要負責整理和調閱集團的一些歷史檔案、人事資料、過往重要合同憑證之類的。”

他頓了頓,自嘲般笑了笑,“聽起來是不是很清閑?確實不怎麽累,也挺適合我這個需要休養的人。”

最後那句話,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諷意。

許清沅聽出了他話裏的弦外之音,但她不想也不敢深入這個話題,只是點點頭,幹巴巴地附和:“嗯,聽起來是挺安靜的。”

兩人說著,已經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應徊推開門,裏面傳來一個清脆活潑的女聲:“應徊,你回來啦!咦?”

許清沅擡眼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長相甜美可愛的女孩正從辦公桌後探出頭來,她有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皮膚白皙,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整個人洋溢著不谙世事的青春活力。

連思雨也看到許清沅,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好奇地打量著她。

眼前的女人身姿纖秾合度,穿著簡約卻質地精良的香檳色長裙,氣質溫婉沈靜,與這間略顯陳舊的辦公室格格不入。

她立刻猜到了對方的身份,臉上綻開熱情的笑容,語氣雀躍:“你就是應徊的未婚妻吧?哇,你好漂亮!你好,我是連思雨,今天剛來上班,和應徊一個部門!”

許清沅壓下心中的紛亂,對她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你好,我是許清沅。”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快速掃視了一圈這間辦公室。

空間不算小,但陳設簡單,最引人註目的是兩張辦公桌竟然相對而放,距離很近,幾乎可以說是面對面辦公。

這個布局讓許清沅微微蹙了下眉,但很快移開視線。

應徊領著許清沅到靠窗的沙發椅上坐下,然後打開了保溫壺的蓋子。

頓時,一股濃郁醇厚、帶著藥材清香的雞湯味道彌漫開來,瞬間蓋過了房間裏的舊紙氣味。

“哇!”連思雨立刻像只被香味吸引的小動物一樣湊了過來,小巧的鼻子吸了吸,大眼睛裏滿是驚奇,“好香的雞湯!這個味道怎麽有點像棠下食社的招牌藥膳雞湯?我之前跟我爸去吃過一次,就是這個香味!”

許清沅心裏咯噔一下。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天真爛漫的連小姐,鼻子居然這麽靈。

棠下食社的湯品確實味道獨特,有辨識度。

她不敢承認,一旦承認,就得向應徊解釋她為什麽會特意去買這家極其難訂的燉品,只能硬著頭皮,盡量自然地否認:“不是的,是我自己在家燉的,可能配方湊巧有點像吧。”

連思雨聞言,驚嘆更甚,看許清沅的眼神裏充滿了崇拜:“你自己燉的?你好厲害啊!竟然會做這麽覆雜的藥膳湯!我就完全不會做飯。”

應徊微笑著盛出一小碗湯,聞言也看向許清沅,溫聲道:“清沅之前在國外生活多年,獨立性強,廚藝應該是在那時候練出來的。”

許清沅順著他的話點點頭,心裏卻七上八下。

連思雨像是找到了知音,更興奮了,立刻打開話匣:“你也在國外讀書嗎?你在哪裏?我剛從倫敦商學院畢業回來!”

“我在英國皇家音樂學院。”許清沅回答。

“真的嗎?那我們離得不遠啊!你在倫敦哪個區?” 連思雨徹底打開了話匣子,從倫敦的天氣聊到校園生活,再聊到回國後的不適應,問題一個接一個,熱情得讓許清沅有些招架不住,卻又不好冷臉相對。

於是,在接下來的近一個小時裏,許清沅幾乎被連思雨拉著聊個不停,應徊甚至插不上話,偶爾能說個一兩句,剩下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喝著湯,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們交談,或者處理一下手邊簡單的文件。

許清沅原本想送了湯就找借口離開,卻硬是被連思雨的熱情絆住了腳,心中焦急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祈禱應洵那邊項目看得久一點。

---

應洵幾乎是用了生平視察項目的最快速度。

他心不在焉,腦海裏不時閃過許清沅提著保溫壺、有些無措地坐在大堂裏的模樣,以及她最終聽話地走進電梯的背影。

那份她主動來給他送湯的認知,像一縷細微卻持續的暖流,熨帖著他心底某些煩躁的角落,讓他處理起那些繁雜的公事和挑剔的合作夥伴時,都難得地保留了幾分耐心和效率。

原本需要至少兩個小時的實地考察和會議,被他壓縮到一個小時之內幹脆利落地解決,婉拒了對方共進午餐的邀請,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趕回了應氏。

電梯直達兒十八層,門開的瞬間,他的目光便迫不及待地掃向休息區,空無一人,走向辦公室,裏面也寂靜無聲。

他皺起眉,拿出手機給許清沅發了條信息:【我回來了,你在哪?】

沒有回覆。

難道等得不耐煩,先走了?

他心中掠過一絲不悅,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失落。

隨即按下內線,直接打到一樓前臺。

“剛才那位穿香檳色裙子的許小姐,有沒有離開?”他聲音冷沈。

前臺小姐接起總裁專線,緊張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應、應總,您是說許小姐嗎?她沒有從大堂離開,但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匯報,“我們好像看到她去三層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前。”

“三層?”應洵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陡然降至冰點。握著話筒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層,那是他親自安排給應徊的檔案部所在。

所有之前被那點暖意蒙蔽的疑竇瞬間沖破迷霧,變得清晰而尖銳。

難怪在樓下看到她時,她眼神躲閃,神情不自然。

那不是害羞或驚喜,那分明是計劃被打亂、被他撞見後的心虛和驚慌。

她根本就不是來找他的,她是來找應徊的,拿著他給她訂的、讓她補身體的棠下食社的雞湯,來關心她的未婚夫。

一股怒火轟然沖上頭頂,幾乎要焚毀他的理智。

他的女人,來到他的公司,拿著他買的湯,去看望他的哥哥

哪怕他知道她和應徊目前並無實質親密,哪怕他知道她或許只是出於責任,但這一切組合在一起,依舊讓他感到一種被愚弄、被輕視的怒意。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在應徊辦公室裏,溫言軟語,或許還帶著昨晚在他身下承歡後的些許慵懶,去關心另一個男人的場景。

這個畫面讓他嫉妒得發狂。

“砰!”他重重地掛斷電話,胸膛劇烈起伏,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幾乎讓整個樓層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很快,他再次抓起電話,直接撥通了人事經理的內線,聲音冷得掉冰碴:“給應徊安排工作,現在,立刻,馬上!要緊急的,需要立刻處理的!”

人事經理還沒從早上獎金翻倍的喜悅和崗位烏龍的惶恐中完全回過神來,就被應洵這劈頭蓋臉、帶著雷霆之怒的命令砸懵了。

“啊?應總,給大少爺安排工作?什麽類型的?多緊急?”

“隨便!只要是能立刻把他從辦公室支開,讓他忙起來的工作!立刻!”應洵幾乎是低吼著說完。

人事經理嚇得一哆嗦,雖然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應洵語氣中的怒火和急迫是實實在在的。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翻找手頭可能“緊急”又不至於太離譜的工作,最終鎖定了一份需要立刻核對並錄入系統的、年代久遠但據說很重要的海外子公司歷史股權變更檔案,火速給三層檔案部撥去了電話。

---

三層的辦公室裏,許清沅正被連思雨拉著看手機裏在倫敦拍的照片,心中焦急萬分,盤算著如何脫身。

應徊剛喝完最後一口湯,桌上的內線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他接起,聽了幾句,眉頭微微蹙起。

“現在就要?很急嗎?好的,我知道了,馬上處理。”

掛了電話,他看向許清沅,臉上帶著真誠的歉意:“清沅,抱歉,突然有個很緊急的檔案需要立刻核對處理,可能沒法送你了。”

許清沅心裏先是咯噔一下,難道應洵知道了?,隨即又是一松,也好,正好可以脫身。

她連忙站起來,體貼地說:“沒事沒事,工作要緊,我自己下去就好,你忙你的。”

應徊仍有些過意不去:“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好。”許清沅拿起空了的保溫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向門口。

在她拉開門的瞬間,聽到身後傳來連思雨清脆積極的聲音:“應徊,是什麽工作?我來幫你吧!我正好學習一下!”

許清沅腳步未停,輕輕帶上了門,將那聲音隔絕。

她快步走向電梯,心裏亂糟糟的。

應徊突然接到緊急工作是巧合嗎?還是應洵的手筆?如果是後者,那他是不是已經知道她來三層了?

電梯下行,她的心也跟著往下沈。

剛走到一樓大堂,還沒等她思考好是直接離開,還是要不要去二十八層自首解釋一下,握在手裏的手機就瘋狂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應洵”。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許清沅看著那不斷閃爍的名字,仿佛看到了電話那頭男人陰沈的臉。

她手指僵硬,既不想接,又深知如果不接,以應洵的性格,下一秒可能就不是打電話,而是直接派人來請她了。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事情更糟。

電話鈴聲固執地響著,仿佛在倒數她的耐心。

在鈴聲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許清沅終於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她還沒想好開場白,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聽筒裏就傳來了應洵冰冷刺骨、帶著濃重譏誚和壓抑怒火的聲音,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怎麽?接這麽慢,打擾到你和應徊的溫馨時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