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街頭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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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街頭表演
角名倫太郎很久沒說話。
朝日奈風谷捏了捏他的手臂，莫名有種他掛不動自己的感覺，部長擡起手的時候都可以帶著他轉好幾圈……
角名倫太郎擡了擡手，朝日奈風谷配合地踮起腳。
角名倫太郎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頭發。
朝日奈風谷立即望過去。
這也太像貓貓了吧，角名倫太郎默默把他的頭發一根根理順，朝日奈風谷說：“我要買那個禮盒。”
不提貓爪的話還是很好看的，就是裏面的糖沒有密封，應該留不了多久，吃掉的話只剩下一個亮著燈的小盒子……大概會被扔掉？
朝日奈風谷想了想角名倫太郎房間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莫名有些心虛。
走進去都快變成亮晶晶的禮品店了……
“都可以扔掉的……”
小小聲的話還沒說完，角名倫太郎就把盒子塞到包裏，牽起他的手問：“吃冰淇淋嗎？”
一個冰淇淋的小推車正好路過，小推車側面有一塊大大的液晶面板，可以點很多口味混合在一起。
角名倫太郎拉著他過去，看了一會兒說：“我閉著眼睛給你點一個。”
說完飛快擡起手，液晶面板響起滴滴滴滴的聲音。
芥末甜瓜牛奶魷魚巧克力……
幾行字飛快出現在了上面，角名倫太郎越點越起勁，朝日奈風谷連忙把他的手按下來，扭頭盯著他看了看，真的是閉著眼睛的嗎？
角名倫太郎微微睜開眼。
朝日奈風谷：“……我不信！”
他飛快捂住角名倫太郎的眼睛：“你再點一次。”
芥末牛奶甜瓜芥末……
除了芥末都很正常。
朝日奈風谷看了看面板，又看看角名倫太郎，跟著宮侑變壞了。
角名倫太郎緩緩擡手遮住他懷疑的眼神。
“嗯……就牛奶甜瓜，在上面多放點棉花糖……”
已經穿著聖誕老人裝的攤主：“旁邊的人不點嗎？”
“要很多水果味的！”
很多水果味是什麽東西？
攤主想了想，拿了個超大杯，挖了好幾種冰淇淋球堆在一起，角名倫太郎付了錢，拿著冰淇淋和朝日奈一起伸出手拍照。
牛奶甜瓜味的冰淇淋是清新的白色，上面點綴著一層綠色，頂層點綴著蓬松軟軟的棉花糖，另一個是堆在一起的冰淇淋球，顏色從橙色向上漸變成紅色，超級好看。
角名倫太郎拍完之後立即發給朝日奈，然後又發到稻荷崎的群裏。
宮侑：“我都說不看了！！”
宮侑：“為什麽你的冰淇淋比小貓貓大那麽多！”
宮侑：“你也好意思T&I^*&%&……”
不能出來玩的人真可怕，角名倫太郎收起手機，就看到朝日奈風谷咬著棉花糖，眼神定定地望著他。
“宮侑？”
“嗯。”
角名倫太郎還以為他又要說討厭宮侑，等了一會兒又沒等來下一句，忍不住看過去。
朝日奈風谷說：“他喜歡排球……”
集訓的時候好幾次看到宮侑那種表情，即使不是貓貓球也很開心，那種亮亮的眼神，能碰到球就很開心……很炙熱，都不敢想他托到貓貓球的樣子。
角名倫太郎看了看他：“侑的托球很好吧？”
“才沒有！”
那就是很好，角名倫太郎忍不住想，才剛見面多久，四局話裏就有三句都是侑了。
朝日奈風谷看了看他的表情，加重了音：“都說了不好。”
“哦~~”
“掐洗你！！”
這下真的要扔下冰淇淋掐過來了，角名倫太郎趕緊把冰淇淋往他嘴裏塞，“很不好很不好，侑是大壞蛋，行了吧？”
朝日奈風谷咬著冰淇淋，眼神暗暗地望著他。
角名倫太郎：“他超壞的！”
朝日奈風谷慢慢收回眼神，輕輕哼了一聲。
他小口小口咬著冰淇淋，一邊往角名倫太郎那邊瞥，角名倫太郎吃東西比他快，不一會兒就把被冰淇淋凍得冰冰涼的手指往他臉上貼。
朝日奈風谷敵視的眼神立即變成了閃躲，一邊躲開他的手一邊說：“討厭宮侑！”
倫太郎還說他的托球好，朝日奈風谷又加了一句：“托球很爛！”
還在隔空和宮侑較勁呢，這兩個人在集訓裏真的沒有打起來嗎？
這麽想著，他就聽到朝日奈風谷說：“他打不過我！”
朝日奈風谷驕傲地仰了仰頭：“我天天打他！”
角名倫太郎：“那你好棒……”
說的時候他還有些不相信，但是又看到了朝日奈的臉，好像真的長了點肉。
開學的時候還說這邊的東西都不好吃，頭發都蔫耷耷的，現在卻蓬松蓬松地翹起，發尾在他的視線裏抖了抖，有些得意。
想到他一個人搬著一整套架子鼓亂跑，角名倫太郎喃喃：“好像是真的……”
這個力氣要是拿出來，集訓隊裏有人能打得過他嗎？
朝日奈風谷說：“宮侑真的超壞！”
……要是不提這個名字就更好了。
角名倫太郎立即捧住他的腦袋晃了晃，又把他拎起來抖了抖，拍了拍，朝日奈風谷老老實實，縮著腦袋望著他。
角名倫太郎從他口袋裏掏走一根貓條：“再提他我就拿走一根……”
朝日奈風谷鼓起臉：“你喜歡他的托球……”
還沒說完，就看到角名倫太郎伸手過來，他連忙捂緊口袋，角名倫太郎刷地一下，從另一邊口袋抽走了兩根，擡起手說：“懲罰翻倍。”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朝日奈風谷一下子伸手過去，角名倫太郎把手背到身後，朝日奈風谷抓了兩次沒抓到，繞著他的身體轉了一圈，角名倫太郎也跟著轉過去。
朝日奈風谷擡起臉，角名倫太郎說：“不要了嗎？”
朝日奈風谷：“……橙色的那根好吃。”
生氣。
角名倫太郎在背後拆開包裝，把糖塞到他嘴裏，朝日奈風谷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又一口，一邊咬一邊瞪著他。
角名倫太郎悄悄揚起嘴角。
“陪我逛逛吧。”他說。
朝日奈風谷圍著他轉了轉，說：“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角名倫太郎說。
大概是以前從來沒見過侑那樣的人吧，和音駒的二傳比起來，侑的存在感確實強得不行，打到他托的球都有那種會被熱情影響到的感覺。
所以才一直說他很喜歡排球。
熱情是會傳染的。
這時朝日奈的腦袋忽然闖進來。
就好像要奪走他的註意力一樣，有些幽幽的眼神執著地望著他。
角名倫太郎一頓，聽到他說：“因為倫太郎的事我都知道……”
雖然是去了很遠的地方上學，但是完全能想象到他在稻荷崎的樣子，想到他會打宮侑給的球……真的好討厭！
討厭宮侑！！
又要說出來了，他暗暗咬牙。
角名倫太郎默默從他口袋裏掏貓條，朝日奈風谷趕緊捂住口袋：“不準掏！”
他又沒有說宮侑的名字！
“你在音駒的事我還不知道。”角名倫太郎說。
朝日奈風谷的動作停住，角名倫太郎又從他口袋裏掏走兩根，朝日奈風谷下意識去捂那邊的口袋，又被他從這邊抽走了一根。
朝日奈風谷瞪大眼睛。
角名倫太郎掏著掏著看到他都不動了，一副很想打人又緊緊咬牙的樣子，連忙把糖都放進包裏，推著他轉向另一邊：“去玩吧去玩吧……”
朝日奈風谷腳步停了停，不服氣地扭頭，被他一只手抓住，不一會兒又變成了兩只手，提走。
比之前更重了，……實心的，角名倫太郎悄悄遠目。
東京到處都熱熱鬧鬧的，還是白天，已經能看到很多人穿著漂亮的浴衣了。
店鋪也都亮著聖誕節的彩燈，還有些店鋪外面放著節日扭蛋。
角名倫太郎把他放到扭蛋桌前，左看右看，挑了兩個，其中有個畫著蜘蛛的圖案，“感覺很適合帶回去給北學長……”
好像還是會動的蜘蛛，掐一掐幾條腿會同時動起來那種，朝日奈風谷的目光漸漸同情。
北，好像是他們的隊長吧？
要把這個送給隊長嗎？
等等……他好像也可以買一個給部長，朝日奈風谷飛快伸手。
角名倫太郎說：“把這個放在鞋櫃裏……”
朝日奈風谷：“沒錯！放在鞋櫃裏！”
逐漸邪惡的聲音鉆入耳朵，角名倫太郎：“？”
是不是有哪裏不對，他低下頭，朝日奈風谷悄悄移眼。
角名倫太郎：“……除了鞋櫃，還可以放到課桌裏。”
他摸了摸朝日奈心虛到頭發都垂下去的腦袋說：“你可以試試黏在課桌裏面，放課本的時候感覺有東西就會低頭去看……”
然後被嚇一跳！
朝日奈風谷的腦袋隨著他的話緩緩升起，不一會兒又垂下肩膀：“教室進不去。”
“那就找人幫忙。”
夜久學長！！
朝日奈風谷渾身一震，角名倫太郎又飛快選了幾個扭蛋放到他面前：“都帶走！”
以前朝日奈都不會主動接近別人，更別說惡作劇了，為了讓他有超好的體驗感，角名倫太郎又傳授了很多經驗。
朝日奈風谷聽得一個勁點頭，“好棒！”“我知道！”“我懂了！”
“這個一定能嚇到部長！”
看到兩個腦袋一直湊在扭蛋桌前嘀嘀咕咕不停的店員：“？”
今天不是萬聖節啊！
兩人選好了扭蛋，滿意離開。
除了能看得到扭蛋裏面是什麽的，還有盲盒款式，朝日奈也買了幾個，準備帶回去給排球社的大家玩。
角名倫太郎說：“看來你在音駒的生活很豐富啊。”
那是超級豐富，朝日奈風谷仰頭，又拉了拉他的衣服說：“大家給你準備了禮物！”
還有這種東西？
角名倫太郎驚訝，看到朝日奈風谷認真的眼神，恐怕還是精心準備的，他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了，擡手揉了揉朝日奈的頭發。
朝日奈蹭了蹭他的手，不一會兒又撲上來抱住他，過了一會兒又變成了掛在他的脖子上。
要變成貓爬架了，角名倫太郎也跟著仰頭。
等到吃東西的時候，又是朝日奈先跑過去拿飲料，回來的腳步輕輕，以為他沒發現，突然冒出頭來。
“驚喜！”
角名倫太郎：“哇——”
有點太像貓貓了。
“你們的教練好像叫貓又？”他忽然說。
朝日奈風谷點頭，又點頭、點頭，“會給我們放假！”
角名倫太郎看著他中間的那根黑發動來動去。
貓貓成精……
他捂住眼睛。
朝日奈風谷看了看他，咬著吸管。
等到角名倫太郎松開手，他還咬著吸管，眼神幽暗地盯著自己，好像暗中觀察一樣的眼神。
角名倫太郎把他的腦袋轉到另一邊。
朝日奈風谷哼了哼說：“狐貍。”
倫太郎也很像狐貍，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但是不笑……好像會被部長他們說很可怕。
朝日奈風谷看來看去都沒看出來。
看到的都是他掏錢包、付錢、掏錢包、付錢……
“好多錢……”朝日奈風谷眼睛逐漸睜大，“為什麽……”
明明都是去打工……他的錢……
好像都拿去買試卷了！！
轟隆一聲，仿佛有一道雷劈下來，劈中他的腦袋，朝日奈風谷的身影晃了晃。
角名倫太郎一回頭，就看到他一臉快要裂開的表情。
“怎麽了？”
“我沒有錢了……”
角名倫太郎把錢包放到他手裏。
“我還沒有給你買試卷……”
角名倫太郎飛快把錢包抽走。
朝日奈風谷還想說話，角名倫太郎捂住他的嘴：“我不喜歡試卷。”
但是送了其他人，沒有送給倫太郎……
角名倫太郎：“真的不必。”
送試卷這麽可怕的事到底是誰想出來的，不寫還怕他會傷心，真的太可怕了。
角名倫太郎又晃了晃他的腦袋，確定把這個想法晃出去了，才說：“沒有錢你要怎麽找老師，不是還想去上培訓班？”
聽說音樂培訓課都很貴的。
“我都留出來了，”朝日奈風谷小聲，“是零花錢沒有了。”
零花錢大部分都是之前IH的獎金，然後春高的獎金，還有讚助商的，記者采訪的……每次分到的不多，但他平時花錢也不多。
都是試卷……朝日奈風谷悄悄瞧著他，要是買很多試卷的話，可能會不夠……
“不用買。”角名倫太郎迅速遮住他的眼睛。
吃完東西出來都快下午了，天氣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麽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下雪，才兩三點就有快要天黑的感覺。
路過熱鬧的街區，他們還看到了街頭表演。
有人拿著吉他，面前擺著麥克風，黑色的吉他背包就放在身後的墻下，店鋪閃爍的招牌照在上面，有種安靜又夢幻的感覺。
另一邊擺著鍵盤，還沒看到人，朝日奈風谷好奇地從角名倫太郎身邊探頭，正蹲在地上拍著音響的人說：“要試試嗎？”
好像是鍵盤手，朝日奈風谷看了他一眼，角名倫太郎在旁邊說：“沒插電源……”
都看到他拍了音響好幾下，都快直接上腳踹了。
鍵盤手低頭看了看：“我插了呀！”
朝日奈風谷默默看向另一邊。
連在街角燈牌下面的插頭都沒插上，只插這一邊有什麽用？
鍵盤手連忙跑過去：“忘了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小插曲，吉他手開唱的時候，聲音變得很憂郁，朝日奈風谷聽得腦袋低低，不斷往下縮，又被角名倫太郎飛快提起來。
朝日奈風谷腦袋晃了一晃，忽然聽到吉他手說：“你是那個——”
他的聲音一下子精神了：“那個神秘鼓手！！”
“我昨天還在看四葉草的live啊啊啊啊啊你竟然是東京人！！”
他抱著吉他就沖了過來，朝日奈風谷腳步往後一縮，角名倫太郎說：“不是。”
吉他手：“哦，關西人！”
朝日奈風谷腦袋刷地從角名倫太郎身後冒出，眼裏都快染上了仇恨的光芒。
“……”角名倫太郎努力找回自己的口音。
他的袖子被朝日奈風谷抓住，找不回來可能真的要被咬死了。
吉他手說：“要過來試試嗎？我們雖然沒有架子鼓，吉他和鍵盤都很好的，聽說你也會……”
“我們還有四葉草的譜，是我們自己扒的，也不知道對不對。”另一邊的鍵盤手說著翻了翻背包，找出一沓曲譜。
魔法四葉草的主唱是女生，風格也跟他們相差得有點大，不過曲子很有靈氣，編曲也很高明，是觀眾聽得很開心，業內認可度也很高的那種。
上次不一樣的Live效果出來，作為最關鍵的鼓手，朝日奈的關註度一直很高，不過後來又挖到很多什麽樂隊解散、去打排球之類的，還一下子打成了冠軍，感覺不像是真的。
沒想到會看到真人，他把曲譜塞到朝日奈風谷手裏：“來吧來吧！”
吉他手也把吉他拿下來往他脖子上一掛……怎麽感覺人縮小了一大截，他連忙拿起。
朝日奈風谷的身影緩緩升起，聲音低沈沈：“不想試。”
你明明滿臉都寫著很想。
“我們不錄像，”吉他手從包裏翻出兩個碗，往地上一擺，“賺到的錢都給你！”
朝日奈風谷低頭看著兩個空碗。
一邊的鍵盤手立即掏出錢包丟進去。
角名倫太郎：“……”你的錢包看起來扁扁的哎！
角名倫太郎戳了戳朝日奈。
朝日奈被他戳得又縮回了後面。
以前在學校外面就經常遇到這種事，但是那是熟悉的地方，東京這麽多人……讓倫太郎等在旁邊會無聊的……
“試試嘛。”吉他手從角名倫太郎身邊繞過來，“這位神秘同學？神秘貓貓？”
朝日奈風谷擡起眼，悄悄瞪了他一眼。
貓貓不會真的是外號吧！
吉他手興奮搓手：“來嘛來嘛，高音我也可以唱……”
魔法四葉草的歌詞沒有特別難的地方，難在技巧，不巧他就是一個可以唱高音還可以唱假音唱到原地螺旋升天的人！！
角名倫太郎聽完飛快把他從身後拎出去，往鍵盤邊上一擺。
鍵盤手跟在旁邊興奮搓搓：“我的鍵盤好像要被開光了……”
說著他伸手把譜子固定在魔法四葉草的一首歌上面。
這麽短的時間，說不定曲子還沒忘，不過鍵盤和鼓是不一樣的，編曲也有差別，他又對朝日奈風谷說：“你可以多試兩遍，然後我開音響。”
“不用。”
朝日奈風谷說完，吉他手蹲下去，在另一邊飛快打開音響。
“我來了哈哈哈哈哈！！”吉他手囂張的笑聲傳出。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對貓貓同學很自信，說不定是因為有聰明毛？不對，這就是音樂人的直覺！
朝日奈風谷看了一眼角名倫太郎，角名倫太郎站在一旁輕輕揚了揚嘴角。
他站在燈牌下面，七彩的燈光晃過，到了他身上又變成了純黑的顏色，他的神情不再那麽明顯，更像是一種專註和等待的神情。
……狐貍……
朝日奈風谷撇了撇嘴，低下頭。
鍵盤對他來說有點矮了，微微俯身下去的一瞬間卻有種放松下來的感覺。
手指從鍵盤上劃過，輕快的樂聲傳出，像是狐貍踩在鍵盤上跳躍。
輕快地從黑白琴鍵跳過，跳向廣場，穿過人群到了遠方。
聽到聲音的人們紛紛停下來。
角名倫太郎擡起頭。
……正好在這時候，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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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名倫太郎很久沒說話。
朝日奈風谷捏了捏他的手臂，莫名有種他掛不動自己的感覺，部長擡起手的時候都可以帶著他轉好幾圈……
角名倫太郎擡了擡手，朝日奈風谷配合地踮起腳。
角名倫太郎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頭發。
朝日奈風谷立即望過去。
這也太像貓貓了吧，角名倫太郎默默把他的頭發一根根理順，朝日奈風谷說：“我要買那個禮盒。”
不提貓爪的話還是很好看的，就是裏面的糖沒有密封，應該留不了多久，吃掉的話只剩下一個亮著燈的小盒子……大概會被扔掉？
朝日奈風谷想了想角名倫太郎房間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莫名有些心虛。
走進去都快變成亮晶晶的禮品店了……
“都可以扔掉的……”
小小聲的話還沒說完，角名倫太郎就把盒子塞到包裏，牽起他的手問：“吃冰淇淋嗎？”
一個冰淇淋的小推車正好路過，小推車側面有一塊大大的液晶面板，可以點很多口味混合在一起。
角名倫太郎拉著他過去，看了一會兒說：“我閉著眼睛給你點一個。”
說完飛快擡起手，液晶面板響起滴滴滴滴的聲音。
芥末甜瓜牛奶魷魚巧克力……
幾行字飛快出現在了上面，角名倫太郎越點越起勁，朝日奈風谷連忙把他的手按下來，扭頭盯著他看了看，真的是閉著眼睛的嗎？
角名倫太郎微微睜開眼。
朝日奈風谷：“……我不信！”
他飛快捂住角名倫太郎的眼睛：“你再點一次。”
芥末牛奶甜瓜芥末……
除了芥末都很正常。
朝日奈風谷看了看面板，又看看角名倫太郎，跟著宮侑變壞了。
角名倫太郎緩緩擡手遮住他懷疑的眼神。
“嗯……就牛奶甜瓜，在上面多放點棉花糖……”
已經穿著聖誕老人裝的攤主：“旁邊的人不點嗎？”
“要很多水果味的！”
很多水果味是什麽東西？
攤主想了想，拿了個超大杯，挖了好幾種冰淇淋球堆在一起，角名倫太郎付了錢，拿著冰淇淋和朝日奈一起伸出手拍照。
牛奶甜瓜味的冰淇淋是清新的白色，上面點綴著一層綠色，頂層點綴著蓬松軟軟的棉花糖，另一個是堆在一起的冰淇淋球，顏色從橙色向上漸變成紅色，超級好看。
角名倫太郎拍完之後立即發給朝日奈，然後又發到稻荷崎的群裏。
宮侑：“我都說不看了！！”
宮侑：“為什麽你的冰淇淋比小貓貓大那麽多！”
宮侑：“你也好意思T&I^*&%&……”
不能出來玩的人真可怕，角名倫太郎收起手機，就看到朝日奈風谷咬著棉花糖，眼神定定地望著他。
“宮侑？”
“嗯。”
角名倫太郎還以為他又要說討厭宮侑，等了一會兒又沒等來下一句，忍不住看過去。
朝日奈風谷說：“他喜歡排球……”
集訓的時候好幾次看到宮侑那種表情，即使不是貓貓球也很開心，那種亮亮的眼神，能碰到球就很開心……很炙熱，都不敢想他托到貓貓球的樣子。
角名倫太郎看了看他：“侑的托球很好吧？”
“才沒有！”
那就是很好，角名倫太郎忍不住想，才剛見面多久，四局話裏就有三句都是侑了。
朝日奈風谷看了看他的表情，加重了音：“都說了不好。”
“哦~~”
“掐洗你！！”
這下真的要扔下冰淇淋掐過來了，角名倫太郎趕緊把冰淇淋往他嘴裏塞，“很不好很不好，侑是大壞蛋，行了吧？”
朝日奈風谷咬著冰淇淋，眼神暗暗地望著他。
角名倫太郎：“他超壞的！”
朝日奈風谷慢慢收回眼神，輕輕哼了一聲。
他小口小口咬著冰淇淋，一邊往角名倫太郎那邊瞥，角名倫太郎吃東西比他快，不一會兒就把被冰淇淋凍得冰冰涼的手指往他臉上貼。
朝日奈風谷敵視的眼神立即變成了閃躲，一邊躲開他的手一邊說：“討厭宮侑！”
倫太郎還說他的托球好，朝日奈風谷又加了一句：“托球很爛！”
還在隔空和宮侑較勁呢，這兩個人在集訓裏真的沒有打起來嗎？
這麽想著，他就聽到朝日奈風谷說：“他打不過我！”
朝日奈風谷驕傲地仰了仰頭：“我天天打他！”
角名倫太郎：“那你好棒……”
說的時候他還有些不相信，但是又看到了朝日奈的臉，好像真的長了點肉。
開學的時候還說這邊的東西都不好吃，頭發都蔫耷耷的，現在卻蓬松蓬松地翹起，發尾在他的視線裏抖了抖，有些得意。
想到他一個人搬著一整套架子鼓亂跑，角名倫太郎喃喃：“好像是真的……”
這個力氣要是拿出來，集訓隊裏有人能打得過他嗎？
朝日奈風谷說：“宮侑真的超壞！”
……要是不提這個名字就更好了。
角名倫太郎立即捧住他的腦袋晃了晃，又把他拎起來抖了抖，拍了拍，朝日奈風谷老老實實，縮著腦袋望著他。
角名倫太郎從他口袋裏掏走一根貓條：“再提他我就拿走一根……”
朝日奈風谷鼓起臉：“你喜歡他的托球……”
還沒說完，就看到角名倫太郎伸手過來，他連忙捂緊口袋，角名倫太郎刷地一下，從另一邊口袋抽走了兩根，擡起手說：“懲罰翻倍。”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朝日奈風谷一下子伸手過去，角名倫太郎把手背到身後，朝日奈風谷抓了兩次沒抓到，繞著他的身體轉了一圈，角名倫太郎也跟著轉過去。
朝日奈風谷擡起臉，角名倫太郎說：“不要了嗎？”
朝日奈風谷：“……橙色的那根好吃。”
生氣。
角名倫太郎在背後拆開包裝，把糖塞到他嘴裏，朝日奈風谷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又一口，一邊咬一邊瞪著他。
角名倫太郎悄悄揚起嘴角。
“陪我逛逛吧。”他說。
朝日奈風谷圍著他轉了轉，說：“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角名倫太郎說。
大概是以前從來沒見過侑那樣的人吧，和音駒的二傳比起來，侑的存在感確實強得不行，打到他托的球都有那種會被熱情影響到的感覺。
所以才一直說他很喜歡排球。
熱情是會傳染的。
這時朝日奈的腦袋忽然闖進來。
就好像要奪走他的註意力一樣，有些幽幽的眼神執著地望著他。
角名倫太郎一頓，聽到他說：“因為倫太郎的事我都知道……”
雖然是去了很遠的地方上學，但是完全能想象到他在稻荷崎的樣子，想到他會打宮侑給的球……真的好討厭！
討厭宮侑！！
又要說出來了，他暗暗咬牙。
角名倫太郎默默從他口袋裏掏貓條，朝日奈風谷趕緊捂住口袋：“不準掏！”
他又沒有說宮侑的名字！
“你在音駒的事我還不知道。”角名倫太郎說。
朝日奈風谷的動作停住，角名倫太郎又從他口袋裏掏走兩根，朝日奈風谷下意識去捂那邊的口袋，又被他從這邊抽走了一根。
朝日奈風谷瞪大眼睛。
角名倫太郎掏著掏著看到他都不動了，一副很想打人又緊緊咬牙的樣子，連忙把糖都放進包裏，推著他轉向另一邊：“去玩吧去玩吧……”
朝日奈風谷腳步停了停，不服氣地扭頭，被他一只手抓住，不一會兒又變成了兩只手，提走。
比之前更重了，……實心的，角名倫太郎悄悄遠目。
東京到處都熱熱鬧鬧的，還是白天，已經能看到很多人穿著漂亮的浴衣了。
店鋪也都亮著聖誕節的彩燈，還有些店鋪外面放著節日扭蛋。
角名倫太郎把他放到扭蛋桌前，左看右看，挑了兩個，其中有個畫著蜘蛛的圖案，“感覺很適合帶回去給北學長……”
好像還是會動的蜘蛛，掐一掐幾條腿會同時動起來那種，朝日奈風谷的目光漸漸同情。
北，好像是他們的隊長吧？
要把這個送給隊長嗎？
等等……他好像也可以買一個給部長，朝日奈風谷飛快伸手。
角名倫太郎說：“把這個放在鞋櫃裏……”
朝日奈風谷：“沒錯！放在鞋櫃裏！”
逐漸邪惡的聲音鉆入耳朵，角名倫太郎：“？”
是不是有哪裏不對，他低下頭，朝日奈風谷悄悄移眼。
角名倫太郎：“……除了鞋櫃，還可以放到課桌裏。”
他摸了摸朝日奈心虛到頭發都垂下去的腦袋說：“你可以試試黏在課桌裏面，放課本的時候感覺有東西就會低頭去看……”
然後被嚇一跳！
朝日奈風谷的腦袋隨著他的話緩緩升起，不一會兒又垂下肩膀：“教室進不去。”
“那就找人幫忙。”
夜久學長！！
朝日奈風谷渾身一震，角名倫太郎又飛快選了幾個扭蛋放到他面前：“都帶走！”
以前朝日奈都不會主動接近別人，更別說惡作劇了，為了讓他有超好的體驗感，角名倫太郎又傳授了很多經驗。
朝日奈風谷聽得一個勁點頭，“好棒！”“我知道！”“我懂了！”
“這個一定能嚇到部長！”
看到兩個腦袋一直湊在扭蛋桌前嘀嘀咕咕不停的店員：“？”
今天不是萬聖節啊！
兩人選好了扭蛋，滿意離開。
除了能看得到扭蛋裏面是什麽的，還有盲盒款式，朝日奈也買了幾個，準備帶回去給排球社的大家玩。
角名倫太郎說：“看來你在音駒的生活很豐富啊。”
那是超級豐富，朝日奈風谷仰頭，又拉了拉他的衣服說：“大家給你準備了禮物！”
還有這種東西？
角名倫太郎驚訝，看到朝日奈風谷認真的眼神，恐怕還是精心準備的，他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了，擡手揉了揉朝日奈的頭發。
朝日奈蹭了蹭他的手，不一會兒又撲上來抱住他，過了一會兒又變成了掛在他的脖子上。
要變成貓爬架了，角名倫太郎也跟著仰頭。
等到吃東西的時候，又是朝日奈先跑過去拿飲料，回來的腳步輕輕，以為他沒發現，突然冒出頭來。
“驚喜！”
角名倫太郎：“哇——”
有點太像貓貓了。
“你們的教練好像叫貓又？”他忽然說。
朝日奈風谷點頭，又點頭、點頭，“會給我們放假！”
角名倫太郎看著他中間的那根黑發動來動去。
貓貓成精……
他捂住眼睛。
朝日奈風谷看了看他，咬著吸管。
等到角名倫太郎松開手，他還咬著吸管，眼神幽暗地盯著自己，好像暗中觀察一樣的眼神。
角名倫太郎把他的腦袋轉到另一邊。
朝日奈風谷哼了哼說：“狐貍。”
倫太郎也很像狐貍，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但是不笑……好像會被部長他們說很可怕。
朝日奈風谷看來看去都沒看出來。
看到的都是他掏錢包、付錢、掏錢包、付錢……
“好多錢……”朝日奈風谷眼睛逐漸睜大，“為什麽……”
明明都是去打工……他的錢……
好像都拿去買試卷了！！
轟隆一聲，仿佛有一道雷劈下來，劈中他的腦袋，朝日奈風谷的身影晃了晃。
角名倫太郎一回頭，就看到他一臉快要裂開的表情。
“怎麽了？”
“我沒有錢了……”
角名倫太郎把錢包放到他手裏。
“我還沒有給你買試卷……”
角名倫太郎飛快把錢包抽走。
朝日奈風谷還想說話，角名倫太郎捂住他的嘴：“我不喜歡試卷。”
但是送了其他人，沒有送給倫太郎……
角名倫太郎：“真的不必。”
送試卷這麽可怕的事到底是誰想出來的，不寫還怕他會傷心，真的太可怕了。
角名倫太郎又晃了晃他的腦袋，確定把這個想法晃出去了，才說：“沒有錢你要怎麽找老師，不是還想去上培訓班？”
聽說音樂培訓課都很貴的。
“我都留出來了，”朝日奈風谷小聲，“是零花錢沒有了。”
零花錢大部分都是之前IH的獎金，然後春高的獎金，還有讚助商的，記者采訪的……每次分到的不多，但他平時花錢也不多。
都是試卷……朝日奈風谷悄悄瞧著他，要是買很多試卷的話，可能會不夠……
“不用買。”角名倫太郎迅速遮住他的眼睛。
吃完東西出來都快下午了，天氣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麽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下雪，才兩三點就有快要天黑的感覺。
路過熱鬧的街區，他們還看到了街頭表演。
有人拿著吉他，面前擺著麥克風，黑色的吉他背包就放在身後的墻下，店鋪閃爍的招牌照在上面，有種安靜又夢幻的感覺。
另一邊擺著鍵盤，還沒看到人，朝日奈風谷好奇地從角名倫太郎身邊探頭，正蹲在地上拍著音響的人說：“要試試嗎？”
好像是鍵盤手，朝日奈風谷看了他一眼，角名倫太郎在旁邊說：“沒插電源……”
都看到他拍了音響好幾下，都快直接上腳踹了。
鍵盤手低頭看了看：“我插了呀！”
朝日奈風谷默默看向另一邊。
連在街角燈牌下面的插頭都沒插上，只插這一邊有什麽用？
鍵盤手連忙跑過去：“忘了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小插曲，吉他手開唱的時候，聲音變得很憂郁，朝日奈風谷聽得腦袋低低，不斷往下縮，又被角名倫太郎飛快提起來。
朝日奈風谷腦袋晃了一晃，忽然聽到吉他手說：“你是那個——”
他的聲音一下子精神了：“那個神秘鼓手！！”
“我昨天還在看四葉草的live啊啊啊啊啊你竟然是東京人！！”
他抱著吉他就沖了過來，朝日奈風谷腳步往後一縮，角名倫太郎說：“不是。”
吉他手：“哦，關西人！”
朝日奈風谷腦袋刷地從角名倫太郎身後冒出，眼裏都快染上了仇恨的光芒。
“……”角名倫太郎努力找回自己的口音。
他的袖子被朝日奈風谷抓住，找不回來可能真的要被咬死了。
吉他手說：“要過來試試嗎？我們雖然沒有架子鼓，吉他和鍵盤都很好的，聽說你也會……”
“我們還有四葉草的譜，是我們自己扒的，也不知道對不對。”另一邊的鍵盤手說著翻了翻背包，找出一沓曲譜。
魔法四葉草的主唱是女生，風格也跟他們相差得有點大，不過曲子很有靈氣，編曲也很高明，是觀眾聽得很開心，業內認可度也很高的那種。
上次不一樣的Live效果出來，作為最關鍵的鼓手，朝日奈的關註度一直很高，不過後來又挖到很多什麽樂隊解散、去打排球之類的，還一下子打成了冠軍，感覺不像是真的。
沒想到會看到真人，他把曲譜塞到朝日奈風谷手裏：“來吧來吧！”
吉他手也把吉他拿下來往他脖子上一掛……怎麽感覺人縮小了一大截，他連忙拿起。
朝日奈風谷的身影緩緩升起，聲音低沈沈：“不想試。”
你明明滿臉都寫著很想。
“我們不錄像，”吉他手從包裏翻出兩個碗，往地上一擺，“賺到的錢都給你！”
朝日奈風谷低頭看著兩個空碗。
一邊的鍵盤手立即掏出錢包丟進去。
角名倫太郎：“……”你的錢包看起來扁扁的哎！
角名倫太郎戳了戳朝日奈。
朝日奈被他戳得又縮回了後面。
以前在學校外面就經常遇到這種事，但是那是熟悉的地方，東京這麽多人……讓倫太郎等在旁邊會無聊的……
“試試嘛。”吉他手從角名倫太郎身邊繞過來，“這位神秘同學？神秘貓貓？”
朝日奈風谷擡起眼，悄悄瞪了他一眼。
貓貓不會真的是外號吧！
吉他手興奮搓手：“來嘛來嘛，高音我也可以唱……”
魔法四葉草的歌詞沒有特別難的地方，難在技巧，不巧他就是一個可以唱高音還可以唱假音唱到原地螺旋升天的人！！
角名倫太郎聽完飛快把他從身後拎出去，往鍵盤邊上一擺。
鍵盤手跟在旁邊興奮搓搓：“我的鍵盤好像要被開光了……”
說著他伸手把譜子固定在魔法四葉草的一首歌上面。
這麽短的時間，說不定曲子還沒忘，不過鍵盤和鼓是不一樣的，編曲也有差別，他又對朝日奈風谷說：“你可以多試兩遍，然後我開音響。”
“不用。”
朝日奈風谷說完，吉他手蹲下去，在另一邊飛快打開音響。
“我來了哈哈哈哈哈！！”吉他手囂張的笑聲傳出。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對貓貓同學很自信，說不定是因為有聰明毛？不對，這就是音樂人的直覺！
朝日奈風谷看了一眼角名倫太郎，角名倫太郎站在一旁輕輕揚了揚嘴角。
他站在燈牌下面，七彩的燈光晃過，到了他身上又變成了純黑的顏色，他的神情不再那麽明顯，更像是一種專註和等待的神情。
……狐貍……
朝日奈風谷撇了撇嘴，低下頭。
鍵盤對他來說有點矮了，微微俯身下去的一瞬間卻有種放松下來的感覺。
手指從鍵盤上劃過，輕快的樂聲傳出，像是狐貍踩在鍵盤上跳躍。
輕快地從黑白琴鍵跳過，跳向廣場，穿過人群到了遠方。
聽到聲音的人們紛紛停下來。
角名倫太郎擡起頭。
……正好在這時候，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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