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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如果我叫其他人來會被殺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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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如果我叫其他人來會被殺掉嗎?

放映室裏只有最前方的屏幕作為唯一光源,裏面晃動的影子並不明亮,也沒有排球場的熱熱鬧鬧,而是一種有條不紊又緊張的氣氛。

幾個年輕人站在臺上調試樂器,戴著六芒星尾戒的人輕按著鍵盤,像是鋼琴又好像更清脆的調子歡快流淌,身邊的人輕晃著身體,另一個人伸出手:“話筒還差一個。”

“這邊也要嗎?”

“每一個都要,收音要完美,這邊吊鑔再調高一點。”

泛著淺藍色光芒的臺上,幾個細長的落地話筒架各自散落著,猶如漂浮在深海中的一個個浮標,悠閑而又靜謐。

在正中央的架子鼓周圍,卻環繞著好幾個顏色更深的話筒,深到幾乎意識不到那是額外的配件——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感襲來,影山飛雄看著屏幕上的布局,瞬間楞住。

……音駒,不是在看比賽麽?

“怎麽了?”赤葦京治壓低的聲音傳來。

影山飛雄的外套落在放映室裏了,這件事說來話長:都是因為日向突然拿著零食過來,影山飛雄不得不把放在桌面的外套塞到桌子裏。

後來月島說音駒打算覆盤,孤爪研磨和朝日奈都坐在最裏面,為了給他們讓出位置,影山飛雄率先起身,跟著烏野的人回去,一不留神就把外套忘了。

來拿外套的路上又遇到了赤葦京治,赤葦京治以一句“影山同學和音駒相處得很苦惱吧?”迅速說服了影山飛雄。

赤葦京治和孤爪研磨關系很好,和朝日奈也能說得上話,影山飛雄想向他請教一下為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赤葦京治是真心想要幫忙的,一個人闖入人家覆盤的大本營要是被發現也太尷尬了。

來的路上他給孤爪研磨發了消息,提醒他影山的外套落在裏面了,不過好像沒有看到。

灰羽列夫的聲音依稀傳來,看到影山飛雄楞在原地,赤葦京治低聲說:“被發現了?”

也不像吧?裏面的光線很暗,灰羽列夫剛才說話的語氣也不像是在覆盤。

既然這樣應該沒關系?赤葦京治放下了心,忽然聽到影山飛雄說道:“朝日奈……”

“什麽?”赤葦京治一楞,伸頭過去,瞧見一個人影在屏幕上放大,卻又不是平時球場上的鏡頭,而是一個側臉,白發從眼前瞬間晃過。

朝日奈?

視頻拍攝的手法極其巧妙,每次都能精準那些白色發絲,讓人想看又偏偏看不到全貌。

哪怕已經認定那就是朝日奈,赤葦京治還是被視頻硬控了好幾秒。

然後一道高大如墻壁的陰影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灰羽列夫雙手叉著腰,望著突然出現在門邊的兩人,語氣深沈:“怎麽辦?”

剛坐下來就感覺一陣涼風從後面襲來,他還以為朝日奈醒了,嚇得他趕緊捂住脖子。

芝山優生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人,頓時緊張:“隊長隊長隊長隊長!”

“什麽?”

黑尾鐵朗飛快跑來,赤葦京治正要松了口氣:“我們來拿一下外套……”

還沒說完,就感覺黑尾鐵朗大步跨過了自己,身形往後面一閃,一下子把路給堵死了。

他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又好像說不出的危險,赤葦京治移開眼,前面的孤爪研磨已經縮了縮頭,從電腦後面緩緩沈了下去。

赤葦京治硬著頭皮說:“黑尾學長……”

我們什麽都沒看到啊!

就算不是覆盤,看個電影什麽的,也不至於吧!

黑尾鐵朗狡詐的笑容都快懟到他臉上了。

黑尾鐵朗:“是嗎?”

他望了一眼影山飛雄:“影山好像不是那麽認為的呢。”

影山飛雄目不轉睛地望著屏幕,就好像要在那些陌生人裏找到朝日奈的身影。

赤葦京治頓時頭皮發麻,黑尾鐵朗雙手搭上他的肩膀:“看完再走嘛。”

“不然我們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你呢。”

要說保密的話,他和影山飛雄絕對能保密的,但是音駒的大家憋得太久了,每次聽到人家說朝日奈“怎麽能做到這樣!”“這是怎麽辦到的!”“這又是怎麽辦到的!”——

他們都很想說:“當然是因為我們朝日奈還有其他技能啊!”

超厲害的!

走路那麽輕,都是因為打鼓的時候不用踩到地面,還有這個敲擊,這個探手,這個腦袋晃晃的可愛表情——

看看我們朝日奈啊!!

他們都想把朝日奈推到所有人面前,然而只是想想,小貓貓那麽害羞,隨便打趣一兩句都有可能被咬,更別說在他面前提架子鼓的事了。

原本最擔心說漏嘴的灰羽列夫因為那一箱練習冊根本不敢靠近朝日奈。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機會。

這兩個二傳也是平時對朝日奈關註最多的人吧?

音駒眾人搓搓手,熱情地說:“別聽我們隊長的,快過來坐,來來來,這邊……”

他們絕對沒有要“處理”這兩個人的意思,還往他們手裏塞滿了零食。

這樣才更恐怖好吧?赤葦京治:“我不……”

還沒說完,影山飛雄已經順著眾人的力道往中間走,到了前面了。

赤葦京治心裏有些擔心,最終還是頭皮發麻地留下了。

“零食就不吃了。”他禮貌地拒絕,又看一眼屏幕。

時間看上去很久,實際上可能也就過了半分鐘不到,屏幕上緊張的氛圍更甚,又幾乎看不到人了,都是擺在上面的樂器所帶來的。

……架子鼓?

赤葦京治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屏幕,和以往在音樂教室看到的架子鼓不同,裏面的黑色鼓組就像是隱匿在夜色之中難以分辨。

[音駒]

音樂+貓貓……好像很合理。

這個念頭閃過,他的眼前一花,有人已經坐在了氣勢如虹的鼓組中間。

兩條散發著微光的發帶落在肩側,垂下來的白發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那張臉,只剩下透亮的發絲在鏡頭前帶來的沖擊力。

鏡頭邊緣用陰影勾勒出來的吉他手一動,聲音傳出,然後是一聲鼓點,低垂的人瞬間擡起頭來。

在即將對上視線的剎那,鏡頭又切換成了另一張人臉,長相知性、與之前的幽暗緊迫截然不同的女生做了個仰頭的動作,高聲說:“好久不見——!!”

話筒從她的嘴邊拉高,順著話筒末端連接的黑色線條蕩開,四面八方傳來回應:“好久不見!!”

即使從來沒有見過她,赤葦京治還是被快要溢出屏幕的力量震懾住了,還有那突然被切掉的——讓人無比在意的身影。

下個瞬間,女生又收回話筒,說了一句“晚上好”,隨著她往回收的動作,站在另一側的人微微晃動著身體,幾乎分辨不清是什麽的聲音,鏡頭就從最外放聚焦到了身前,手從琴弦掃過,然後切換成了另一只,連貫到仿佛同一個人在演奏著樂章。

前面大多是吉他和貝斯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如同下雨天的奔跑,分辨不清落在地上的到底是雨水還是地面濺出來的泥點,在屏幕上呈現出來的就好像另一個世界,目不暇接,根本無從思考。

赤葦京治的呼吸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住,坐在他身邊的人也一樣,仿佛幻覺的聲音傳來:“我怎麽感覺不是這樣的……”

那天落在朝日奈身上的就好像陽光穿過傍晚的雲層,雲層很厚,陽光在邊緣如同一縷輕紗,輕輕落到身上,坐在臺上的身影從容又強大,握著鼓棒的手輕輕探出,每一下都好像敲擊在心底。

然而從鏡頭裏一閃而過的人卻又更神秘、危險,讓人捉摸不透。

看都看不到。

只有努力去尋找、無比無比在意,才能找到一點點他的身影。

是朝日奈,還是不是朝日奈?

哪怕對他很熟悉的人都忍不住恍惚,每次看到那雙手閃過,或者鼓棒輕輕一敲,心頭都跟著一跳。

那天的人都這麽厲害——主唱那麽有表現力,吉他連貫,貝斯強勢,憑借著低音殺出重圍,和鼓點融合在一起,密集地托起縹緲的音樂。

鍵盤像是游離在所有聲音之外,每一次出現和試探卻又那麽恰到好處。

占據滿視線的屏幕讓人身臨其境一般,又像是到了從來都沒有到過的地方。

陌生的世界,觸手可及的琴弦、琴鍵,飛揚的話筒連線,還有晃動的銀色鑔片,下方如同陣列一般的黑色鼓組。

並不像在音樂教室看到的笨拙,聲音並不醇厚,鑔片的聲音也不刺耳,不會稍微想要嘗試就讓人忍不住心生畏怯,而是激進又融洽,無處不在,又好像在上空,無法觸碰,又難以琢磨。

仿佛君王一般。

等到聲音慢了下去,主唱的側臉閃過,她低下頭,微微理了理手中話筒的線,藍色波紋從她的腳下擴散開來,順著線條擴散到另一側,與另一道波紋相撞。

一點綠色和黑色皮鞋出現在屏幕之中,鏡頭拉高出現了另一張臉,在那張臉的後面,些微白色閃過。

仿佛潛入水中一般,滿是活力的透明發尾翹起,飄蕩的綠色發帶留下一串熒光。

影山飛雄無意識攥緊拳頭。

“你們……”

那是什麽……

你們在看什麽?

那是朝日奈麽?

為什麽你們也一臉震驚的樣子啊??

音駒眾人:“完辣,以後再也沒辦法直視朝日奈了!”

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樣子比他們見過的大明星還要出眾,強烈的反差和不真實感更突出。

在臺上的時候,還能意識到那是“人類”——盡管離得很遠,好像跳高一點,聲音再大一點,還是能得到回應。

然而在屏幕裏,卻是徹徹底底遠離了他們,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那天的藍色是如同海洋一般,海浪隨著聲音高高躍起,尚且在他們的想象之中,現在加了特效好像變得更冷冽的藍、鼓鑔搖曳晃過的冷光、從反射著光線到仿佛主動發光的發帶,游魚一般從空氣中劃過,留下散落的光線作為軌跡。

即使努力拿著那天的景象做對比,還是不可避免地覺得虛幻,仿佛那不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而是短暫窺到了另一個世界。

能夠看到那天的視頻就已經很開心了,怎麽還能有這種東西。

更有沖擊力,更有說服性,完完全全抓住了朝日奈、抓住了所有人的特點才能做出來的東西,連最細微的特質都被放大,即使切換成了最舒緩的間奏也舍不得用力呼吸,仿佛真的會打擾到那些人,打斷那些畫面。

“好厲害……”

無論是朝日奈,還是那些人都太厲害了吧——

木葉秋紀:我該怎麽辦!!!

只是看到赤葦主動走向烏野的小二傳有點好奇而已,這兩個人怎麽湊到一起的?

然後……

音駒怎麽不把自己也綁架進去,自己在門邊蹲得很辛苦的啊QAQ

木葉秋紀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因為黑尾鐵朗那個家夥太壞了,他遠遠就看到黑尾好像要綁架他們家二傳。

不就看個覆盤,小氣……

現在的木葉秋紀:一點也不小氣,音駒看這個要收錢的嗎?

他摸了摸口袋,忽然摸到自己的手機……嗯?(沈思)

木葉秋紀:[如果我叫其他人來會被殺掉嗎?]

木葉秋紀:[(猿杙天生無辜的笑臉.jpg)]

黑尾鐵朗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你這又是在哪裏!!

你們梟谷怎麽到處飛來飛去,哪裏都有你們。

黑尾鐵朗迅速轉頭,放映室最後面的門已經合上,窗簾也是拉著的,根本看不到有人。

黑尾鐵朗:“你先進來。”

木葉秋紀:“你先回答我。”

兩個人互相拉扯,誰也不相信誰,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咦?”

“梟谷的前輩……?”

日向翔陽的聲音帶著些許不確定,木葉秋紀頓時撲上去,用力捂住他的嘴:“消音消音……”

已經晚了,走到門邊的黑尾鐵朗拉開門,臉上再度出現了微笑,好像不知道他在門外那樣。

“木葉?”

他看了一眼神色茫然的日向翔陽,笑容漸漸燦爛:“你在對烏野的小不點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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