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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區區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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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區區打臉

朝日奈對二傳的要求並不高,但是不可否認的,越是聰明的二傳就配合得越好,有種抓也抓不住的感覺。

因為球風太過多變,很多人對他的評價也成了“困難”“尖銳”“很會轉圈圈”——從來沒有提過排名那回事。

就好像把他開除人籍,自動和貓貓歸一類了。

正想著,貓貓爪子pia一下過來,他連忙舉起雙手。

排球從他的指尖撞過,出界。

赤葦京治扭頭看了一眼,冷靜說道:“就算沒有攔網也會出界。”

朝日奈也歪頭看了看,頭頂那一小撮黑色頭發因為跳起來浮現在白發上面,特別明顯。

赤葦京治視線凝聚片刻,忽然說:“應該是托球沒托好。”

黑尾鐵朗立即說:“沒錯沒錯,我的問題。”

對托球要求不高又不是沒有要求,不過還好遇到的是月島呢——仿佛從他臉上看到這樣的想法,月島螢微微瞇起眼睛。

故意的嗎?

音駒的人……為什麽要針對他?

就因為他說了一句讓你們的二傳上來?還是……

這些人不會真在教自己攔網吧?

黑尾鐵朗立即往後退了一點點:“我就在這裏托球好了。”

“這裏應該會更順手。”

他和朝日奈都沒有提到角落的孤爪研磨,現在這種情況,沒有孤爪研磨都足夠應付了。

然而朝日奈風谷似乎不是那麽想的,聽到他的話,立即盯緊了月島螢,一臉不要給我們孤爪學長添麻煩的表情。

竟然敢叫孤爪學長上場。

盯——陰森森的眼神繼續盯——

月島螢:“……呵。”

這種時候真想說點什麽。

他對音駒的二傳才沒有那麽大的興趣——那才是真正的另一個物種吧,聰明、低調,不動聲色。

包括現在站在球場上的朝日奈和木兔,這次練習的重點就是木兔想接球和攔網,朝日奈想見識一下他的斜線球,兩個天才一般的角色,把其他人都當成了陪襯……當成了養料一樣的存在。

他可沒興趣燃燒自己。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站在球場上沒有走。

球場上的練習繼續,黑尾鐵朗往後退了一點點,托球的路線稍微變長,朝日奈發揮的空間更大,果然變得順手了。

越打越順利。

孤爪研磨不知不覺停下了游戲,捧著有些發燙的手機,球場上朝日奈一次次跳起,球點都很穩定,扣出去的球卻飄忽不定。

就連扣球的手都給人一種很柔軟的感覺,並不是佐久早聖臣那樣的能夠靈活轉動,而是很軟很軟,好像有著肉墊一般的存在。

“哇!”場上的木兔不由得誇道,“這個球好好誒!”

“這個也不錯!”

“這又是怎麽扣的呢?”

“這個——我猜是斜線!!”

猜錯了,直線!

朝日奈風谷眼裏出現了仿佛被太陽照耀的溫暖,扣球也越來越大膽。

排球迎面撞過來,雙方的距離很近,月島螢跳起來的時候,感覺汗水不斷滑落,從額頭到了臉頰。

他不由得擡手擦了擦汗。

這個球命中了他的手掌,手心被撞得發麻的感覺傳來,仿佛一瞬間被貓撓出了無數爪子,每一爪都很生氣的那種。

察覺到他對高速旋轉的球沒什麽反制能力,朝日奈每次打球都在加快,就連球速都在變快。

旋轉的排球一次次不服輸地撞上來,根本壓不住。

打到朝日奈不得不求著他們二傳上場?朝日奈都快邦邦兩拳把他揍出球場了。

最好再也不要看到他!

越打越生氣了。

好像宮城那時的狀態,因為贏了,每次都能贏……

好像自己根本對不起他這麽努力的練習,還在他面前放狠話……

月島螢嘶了一聲,用手背擦汗根本不夠,汗水還是順著眉梢滑落到了眼睛裏。

心跳在一次次跳起來中不斷加速,墻上的掛鐘指針都轉了一圈,原來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啊。

一個多小時了……

朝日奈的球都沒攔住。

根本不用找借口,只有自己一個人攔網什麽的,即使是是自己一個人,黑尾鐵朗的托球點那麽固定,哪怕偶爾靈機一動,木兔也能憑借猛禽的直覺沖上去。

只有自己……

朝日奈風谷幽幽地從他身側走過,忽然又停下來,猶豫了一下,“哼”地一聲。

在保護孤爪學長行動中取得大勝利!

月島螢一楞,看著他毛絨絨的後腦勺,突然伸手過去,十指落到蓬松的白發上,然後陷了進去。

好像蒲公英……不是……

手掌下的腦袋忽然溜走。

“嘶……啊——!”

一聲克制不住的叫聲忽然從場上傳來。

快走到外面的眾人回頭,看到月島螢和朝日奈風谷站在球網旁,月島螢把手伸到朝日奈的方向,不知道是想幹什麽,朝日奈雙手都抓著他的手臂,順著他甩手的動作跳了起來。

超重的貓貓在手臂上晃蕩,月島螢:“我的手要斷了!”

“臟……臟死了……”朝日奈風谷幽幽的聲音漸漸加大,變得有些咬牙切齒。

“你們隊長都摸了……”

還沒說完,抓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加重,月島螢大聲喊著“你下來!!”,幾次想把朝日奈甩出去都沒能成功,不由得頭皮發麻。

從旁邊傳來的那些眼神更是讓他心臟快要爆炸,從來沒闖過這麽大的禍、不對,這麽丟人的禍,月島螢:“你放開!”

“死……”朝日奈風谷掐著他的手,手指像是要從有著薄薄肌肉的手臂陷進去,“討厭……眼鏡……”

“都說了我有自己名字的啊!!”

為什麽都要叫他眼鏡啊!!

黑尾鐵朗和木兔光太郎拿著雪糕站在凳子旁邊。

木兔光太郎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他們兩個很要好的!”

剛才朝日奈扣球都往眼鏡君那邊扣多了一點。

“誰跟他要好了!你們在吃什麽東西——!!”

為什麽還能那麽悠閑……

還沒說完,木兔光太郎就拍拍胸脯說:“放心吧,我們給你留了,等你跟朝日奈玩夠了再過來吃……”

“都說了不是在玩——”

月島螢在混亂的球場上背脊瞬間冒出了冷汗,又像是熱的,腦子攪成了一團,不知怎麽就掃到場邊的孤爪研磨,月島螢:“那個……!”

孤爪?學長?

影山好像經常這樣叫,但是日向又直接叫的翔陽,月島螢心思飛轉,就見孤爪研磨拿起一塊雪糕,又走回了角落裏。

他的肩膀都縮回去,踮著腳尖貓貓祟祟的感覺,好像很不想朝日奈註意到自己。

月島螢:“讓我死吧……”

最終還是被朝日奈給咬死了。

看著他放棄掙紮、放下手臂,最後被朝日奈輕輕一推,直挺挺地倒在標志桿旁,黑尾鐵朗頓時笑出聲來。

好一場小貓貓霸淩。

“過來吃雪糕了。”他對朝日奈風谷說,“今天真是太厲害了。”

你最好是說他球場上的表現,月島螢死掉的冷光飄過來。

朝日奈風谷毫不猶豫丟掉手裏的人類湊過去。

“給你留了個牛奶的。”木兔得意地說。

雪糕放在泡沫箱裏,是剛才福永招平送過來的。

夜久衛輔和列夫在原來的體育館那邊練接球,也有人出去玩了,順便買了雪糕。

集訓的夜間生活好豐富,朝日奈風谷擡起頭來,黑尾鐵朗說:“也想出去玩了?”

朝日奈風谷搖搖頭。

木兔學長還說等下想接他的球,他還要繼續練習。

攔網差不多每次都被木兔學長猜中了,即使梟谷的大家不在,木兔學長也還是這麽耀眼……好厲害。

朝日奈風谷悄悄握拳。

黑尾鐵朗咬著雪糕,“不錯不錯。”

都是排名前列的主攻,朝日奈和佐久早見面最多,每次都是互相撓撓,還以為見到木兔也會這樣。

完全被木兔的魅力給征服了。

晚上不會也跟著木兔回去睡覺吧?

黑尾鐵朗頓時升起危機感:“貓頭鷹好像是倒掛著睡的。”

“誒?”木兔不知道他突然提這個幹什麽,飛快地說,“我也可以倒著睡覺哦!”

朝日奈風谷立即望過來,木兔把雪糕往他手裏一塞,直接就是一個倒立。

閃閃亮亮的豆豆眼到了下方,木兔光太郎穩穩地撐著身體,大聲說:“怎麽樣?”

朝日奈風谷睜大眼睛。

“好強……”

“你不要羨慕這種東西啊!!”黑尾鐵朗頓時捂住他的眼睛。

在木兔身邊待下去都要被帶壞了。

月島螢在旁邊看起來很想說些什麽,赤葦京治已經說出來了。

“貓頭鷹是躺平睡的……”

蝙蝠才是倒掛的啊!

“是嗎是嗎?”木兔立即說,“我也可以躺平——”

為什麽要把自己代入貓頭鷹。

月島螢:“真是夠了!”

他到底來到了個什麽地方。

然而這麽說著他還是沒走,沒多久吃完雪糕重新上場,還是赤葦京治在邊上拋球進去,一個人扣球另一邊的接球。

接球比攔網更困難。

在球網面前因為離得很近,每次都能感受到朝日奈風谷身上的銳意和不服輸的氣息,就連排球飛過來的感覺都格外強硬。

而在球場後面,因為寬闊……根本不確定。

不知道球會從哪個方向來,哪怕聚精會神也捕捉不到一絲半點,朝日奈風谷的腳步每次都無聲無息,和他幽暗的眼神結合在一起,猶如突襲般讓人覺得可怕。

月島螢前後左右、上上下下全方位大摔倒,每次一望過去都是他撲通倒下的身影,要麽就是撲上去、滑出球場,魚躍,然後球出現在了另一邊。

排球一次次輕快地溜走。

根本就碰不到!

因為是副攻,除了發球的輪次他很少在後面遇到朝日奈,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

汗水把地板漸漸浸濕,月島螢雙手撐在地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狼狽的倒影。

只是一球……一球都碰不到。

朝日奈風谷的目光無聲望過來,就好像在說這樣還想讓孤爪學長上場。

真是讓人生氣。

月島螢手中陡然浮現出剛才蓬松又柔軟的觸感,不由得攥緊拳頭。

“眼鏡君這樣不行哦!”

“眼鏡君找一下重心啊!像是這樣——然後這樣——”

木兔表演雜技一般在球場上轉動起來,一會兒雙腿下壓,一會兒把手擡起,腳尖往另一邊上翹,不一會兒又開始金雞獨立,舉著手原地旋轉旋轉旋轉。

這家夥好靈活啊!

仿佛聽到了翅膀撲閃撲閃的呼呼聲,黑尾鐵朗驚呆:“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種技能……”

突然想讓朝日奈的球不要往那邊打了,不然小貓貓可能會被打擊到自閉。

他歪頭一看,卻見朝日奈風谷仔細盯著木兔,幽暗的眼神裏閃爍著些許意動。

他連忙捧住朝日奈的腦袋使勁搖晃:“不行!這個不能學!”

貓貓是不需要雜技的!

“不要什麽都學啊!”

黑尾鐵朗:“你想在球場上的大家都這麽看著你嗎?”

精準切中要害,朝日奈風谷眼裏的光芒迅速熄滅,變得死氣沈沈。

木兔說:“有什麽不好,打球就是要讓大家看到的!”

黑尾鐵朗:“你說這樣那樣的看嗎?”

木兔:“這樣那樣也是看。”

這兩個人又在進行別人聽不懂的加密通話了,月島螢移開視線,卻見朝日奈還是很認真地盯著木兔光太郎,就好像想要看清他身上的每一根線條,每一次動作。

他是很認真地在學習,那麽自己又是來幹什麽的呢?

因為路過,就這麽恰好被拉來攔網的嗎?

又不是沒有別人……

朝日奈風谷的眼神忽然落到他身上,月島螢神色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

朝日奈風谷定定地望著他,那種眼神就好像把他看穿了,又好像什麽都沒看明白——幽幽的瞳孔微微擴散,倒影著他的表情,就好像只是在單純地望著他。

月島螢喉嚨跟著發緊,心臟過載般傳來難受的感覺,朝日奈風谷小小聲:“列夫……接球也很不好。”

列夫?

哦,音駒那個大個子……等等,他不是新手嗎?別說接球了,就連攔網都是依靠直覺。

“誰要跟那種家夥比。”月島螢額上浮現出一個十字。

“不要自作多情啊,小貓貓。”他的臉上擠出笑容,盯緊了朝日奈風谷,“你都不敢往另一邊扣球吧?”

不敢往木兔光太郎那邊扣球,才選他這個好欺負的。

“才不是。”

朝日奈風谷的腦袋頓時低了下去,發尾卻一下子翹了起來,望著他的眼神幽深又黑暗,一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剛才還看他很辛苦……

自己果然不適合安慰別人……

可惡。

這家夥還想讓孤爪學長上場……新仇舊恨一下子竄了上來,場外的赤葦京治飛快拋了個排球。

這次沒經過黑尾鐵朗的手,朝日奈風谷的身影從球場閃過,一瞬間跳起。

他繞開前方的黑尾鐵朗,仿佛從他的身後閃出,那一雙眼睛裏幽暗的光芒幾乎要把人撕碎。

月島螢暗道不好,雙手一動,還沒來得及擺出接球的手勢,旋轉的排球就如同炮彈飛來,沖開他的雙手,把他掀翻在地。

就知道會是這樣,月島螢心中突然升起念頭,竟然沒有多少生氣,而是不出所料,還帶著那麽一點詭異的安詳。

“砰!!”

排球在他身前砸下,重重的一聲,孤爪研磨擡眼望過去,嘴角一抽。

平時小黑逗貓的表情。

這兩個人……

孤爪研磨頓時遠目。

接下來的練習,朝日奈再也沒有往月島螢那邊扣過球,而是盯緊了木兔光太郎。

木兔一開始很欣喜,後來又忍不住出聲:“眼鏡君,你再努力一點啊!”

“快過來這邊接球!”

排球砰一下飛到另一邊,距離月島螢的位置整整隔了快一個球場。

木兔光太郎大叫:“快點嘛!我給你制造機會!”

聽到他的話,朝日奈風谷在對面扣球更用力了,球還沒從他手中飛出,就好像被抓住,瞬間變了形。

月島螢被朝日奈風谷幽冷的眼神盯著,耳邊又是木兔的叫聲,還有木兔時不時撲閃著翅膀在空中、在地上施展出來的奇怪招式,眼前仿佛具現化出了一個動物園,把他牢牢關在原地。

在球網外面虎視眈眈的貓貓,球網裏面努力表演的猛禽……

月島螢眼神錯亂,接球的動作啪嗒一聲偏了,然後第二次又踢到了自己的腳尖,第三次又仿佛被木兔同化般舉起了雙手。

站在球筐旁邊的赤葦京治:“……怎麽辦?”

等下他們還能把一個正常的眼鏡君還回去嗎?

變成這樣,烏野那邊應該不會介意……吧?

孤爪研磨悄悄來到他的身後,又從泡沫箱裏拿出一支雪糕,朝日奈風谷的眼神望過來,越過赤葦京治鎖定他,他小聲說:“做得很好。”

小貓貓獨自狩獵成果驚人,似乎不需要他的特別關註了。

然而朝日奈風谷還是望著他,看樣子都有點想從球場邊走過來了。

孤爪研磨動作一頓,忽然說:“等下練習結束我們去看電影吧。”

梟谷有放映室,來之前他們還說晚上一起去放映室覆盤,因為還沒看過全國大賽的比賽錄像。

聽說會有解說什麽的……不知道那些人會怎麽評價朝日奈呢。

孤爪研磨以前對這些並不感興趣,現在卻很想知道。

看電影?

月島螢神色一動,“那個放映室……”之前隊長他們說也要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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