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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白鳥澤是飛得更高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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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白鳥澤是飛得更高的鳥

眾人仰起頭,仿佛看到了那虛幻的身高,神情越發微妙。

海信行:“為什麽我感覺能贏……”

那可是年年能進八強的學校,他一定是貓貓球接得多了,竟然覺得很有機會。

“就這樣決定對人家的王牌窮追猛打了?”夜久衛輔也仰著頭,“這樣真的好嗎?”

像這樣的王牌一般都會有人保護的吧,參考他們音駒自己的情況,白鳥澤那邊接一傳的能力應該挺不錯的。

“這不是很好玩嗎?”黑尾鐵朗說,“大家都有想保護的人……”

只不過牛島若利長得更兇而已。

如果說研磨是腦力派的話,那就是純粹的暴力了。

正說著,一道淺淺的呼吸從身邊拂過,黑尾鐵朗立即抱緊自己的手臂。

朝日奈風谷仰起頭。

黑尾鐵朗一臉穩重的笑容:“做完值日了?”

朝日奈每周五都有值日,正好他在5班,這個很好記,賽程表貼出來的時候沒看到他,黑尾鐵朗以為他要晚點才到。

朝日奈風谷點點頭,又說:“有人幫忙。”

知道他們周末要去全國大賽,班上很多同學都留下來了,連黑板都沒讓他擦。

朝日奈風谷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

IH賽程表是剛貼出來的,還散發著打印機上的熱氣,他往上面望去,都沒幾個學校認識。

視線定在白鳥澤和宮城上面好一會兒,他忽然說:“新城中央我知道。”

眾人視線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新城中央(愛知)

“他們的主攻是穩重類型的,教練很重視接發,所以一傳都接得很好,副攻個子很高,其中有一個左右手都能用,還有兩個自由人替補,如果對面火力很猛的話,會打雙自由人戰術,所以經常能到全國大賽八強……”

雙自由人,就是其中一個穿著正常隊服,以替補的形式上場,和雙二傳一樣少見。

這麽冷靜的分析也不像是他會說的。

黑尾鐵朗神色一動,問:“你們愛知不是最喜歡跑步了?”

名古屋有著全世界最大的女子馬拉松賽事,受到氣氛影響,周邊的學校都很重視跑步,男性跑者在各地登上領獎臺也屢見不鮮,朝日奈偶爾出門還會買個周邊貼紙什麽的。

對於他在球場上怎麽跑大家一點都不奇怪,但是對排球這麽了解,好像還跟人家打過不止一次……

大家互相對視一眼。

朝日奈風谷視線向上看看黑尾鐵朗,輕輕撇了一下嘴。

“愛知縣每年也有兩個名額的。”

又不是只有東京才有。

好像聽到他輕輕“切”了一聲,黑尾鐵朗頓時遠目,朝日奈最近都不和他好好說話了!

灰羽列夫在表上數了數:“還真有兩個愛知誒!”

“那另一個學校呢?”

他迅速扭頭,然而朝日奈風谷又不說話了,腦袋在黑尾鐵朗身邊縮了縮,慢慢消失。

“好了,先去訓練吧。”

沒想到隨便一提,又挖出來一個八強隊伍,還好不在他們這邊,至於白鳥澤……訓練完了倒是可以去活動室找找資料。

黑尾鐵朗擡高音量說:“先訓練,不準偷懶!”

話是這麽說,好不容易進全國大賽了,還看到了對手名單,他自己都忍不住心思浮動,目光往活動室那邊飛了好幾次。

孤爪研磨托完球,早早就拿著手機坐在角落裏。

朝日奈風谷不知道為什麽也沒有訓練,跟著他一起走出球場,不一會兒從另一個角落悄悄蹭過來一點,離他越來越近。

孤爪研磨微微側頭。

朝日奈風谷猶豫了一下。

他的視線悄悄往上飄。

【獲得孤爪研磨的關註】

【獲得孤爪研磨的關註】

【獲得孤爪研磨的關註】

【獲得孤爪研磨的關註】

……很恐怖啊!!

他這幾天都不敢開系統提示了,每次打開都是一連串的【獲得孤爪研磨的關註】,動一下就跳出來一下。

有時候孤爪學長還只是坐在角落裏,什麽都沒做,然後又:

【獲得孤爪研磨的關註】

看到他不說話,還慢慢仰著頭,都快看到天花板上了,孤爪研磨放下手機,問:“怎麽了?”

這句話不是應該我來問嗎?

朝日奈風谷看著他平靜的神色,腳步都往回縮了一點,“……沒、沒什麽。”

孤爪研磨怔了怔,就見他漸漸縮在一起,都快原地化作蘑菇了。

紅色的隊服,白色頭發,孤爪研磨眼前啪地冒出了他之前手裏拿著的那個蘑菇燈。

好像都是軟軟的,看起來很好拍。

在他的註視下,朝日奈風谷躊躇了一會兒,才小聲說:“我覺得孤爪學長很厲害。”

這幾天音駒出線,他也聽到了不少傳聞。

包括之前的三年級前輩托球不怎麽追,因為身體素質好,只想打井闥山那種強攻模式,只要二傳的球到手裏就好了,才不管二傳有沒有看到什麽破綻,往哪個方向托球。

聽說比賽輸了孤爪學長還要被罵,被罰跑圈,實在是很糟糕的事。

排球社新人很多,朝日奈風谷已經漸漸成為最厲害的了,但是他絕對不會變成這種人的,所以沒必要整天觀察他……

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

朝日奈風谷小心翼翼地望過去,卻忽然發現孤爪研磨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一道陰影從前方投過來,孤爪研磨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面前,微微彎下腰。

他的長發垂下來,在長發的遮掩下,那雙眼睛隱隱有些發暗,卻又有著金色的光澤。

像是覺得有趣,他盯著朝日奈風谷看了好一會才說:“我沒有那麽厲害。”

朝日奈風谷在他的眼神下早就想鉆到地底下去了,退又不能退,幹巴巴地“哦”了一聲,忍不住想反駁,又不太敢,手指攥得緊緊的,眼神卻忍不住已經開始渙散了。

孤爪研磨說:“墻上那條線,是為了你才畫的。”

決賽的時候,他有好幾次托球不穩,都是因為球太高了,他以前從來沒有托過那麽高的球。

就算朝日奈和列夫的摸高都差不多,列夫平時也不用跳那麽高,以他的個子擡擡手就能扣球,打快攻其實球點比別人更低。

朝日奈想要突破的話,卻是超手扣球更簡單。

而朝日奈想超手扣球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感受到他這個二傳已經累了,想要盡快結束比賽。

是個很好懂,又因為實在太好懂了,讓人忍不住想湊近看看的人。

孤爪研磨彎下腰,卻見他渙散的眼神聚焦、努力聚焦、開始轉動、變得暈眩……然後“撲通”一聲。

四只腳翹起來,就這麽直挺挺地倒下了。

孤爪研磨一楞,聽到聲音望過來的其他人:“朝日奈???”

“朝日奈啊啊啊啊——!!!”

“發生了什麽!!”

“好像大腦過載了!!”

“冒煙了冒煙了……”

福永招平飛快沖出體育館,沒幾秒提著熟悉的桶回來。

其他人趕緊攔住他:“等一下等一下——”

這一桶水澆下去,朝日奈不會徹底化掉看不見了吧!!

研磨到底說了什麽啊!!

孤爪研磨怔了怔:“就兩句話……就是……”

“不行,你不要說了,朝日奈快沒氣了!”

雖然很想知道,但還是先搶救一下脆弱的小貓貓吧。

眾人輪番上陣,用了很多招數還是沒能把朝日奈給救回來。

黑尾鐵朗標志性的拉仇恨笑容都擺出來了,卻見他翻了個白眼,好像又要暈了。

一下午的訓練恍恍惚惚地結束,到了傍晚,大家到活動室去找對手的比賽視頻,給朝日奈風谷找了把椅子,人趴到椅背上,再把椅子轉過來對準屏幕。

朝日奈風谷下巴墊著椅背,剛扶正的腦袋緩緩歪倒下去。

灰羽列夫一臉嚴謹地給他扶正:“好好看我們的對手啊!”

第一輪的對手去年就進過全國大賽,比賽視頻很好找。

如果他們能進第二輪的話,不用想遇到的就是白鳥澤了。

手掌下的白毛動了動,毛絨絨的好像發出了什麽聲音,灰羽列夫湊近一聽:“我真是該死……”

真是該死……竟然讓孤爪學長專門為他練球……

還練到手指都快化掉了……

灰羽列夫:“?”

說了什麽,沒聽清欸,他再湊近一點,“……都是我的問題QAQ……”

灰羽列夫看似一臉嚴肅實則茫然地松手。

朝日奈風谷慢慢滑了下去。

孤爪研磨在另一邊伸手蓋住臉。

在想什麽啊,托球不是他應該做的事嗎。

他試著往朝日奈風谷那邊走了一點,朝日奈看似沒有在看他,融化的速度卻加快了。

等他腳步撤回來一點,朝日奈風谷不僅沒有變得正常,反而更低落了。

……撤回之前的話,朝日奈一點都不好懂。

就這麽過了兩天,朝日奈一直保持著快融化掉的軟塌塌狀態,眼神都是黏稠又黑漆漆的。

誰對上他的視線,都能聽到一句:“對不起……我真該死……”

等到從東京出發去比賽了,這種狀況都沒能好上一點,上車就離孤爪研磨遠遠的。

黑尾鐵朗好不容易把他們倆拉到最後面坐在一起,自己坐在中間,本想當個緩沖,沒想到這兩個人手機和游戲機都不玩了,上車就是睡覺。

一左一右兩邊都搭著個腦袋,黑尾鐵朗坐在中間,憂愁地望天。

這兩個人的心思比貓還難猜。

這下真成貓貓隊的隊長了。

黑尾鐵朗往後靠在椅子上,不一會兒也閉上了眼睛。

IH的賽程很緊,音駒不是種子隊,從第一天開始就要打三場,好在是上午一場、下午兩場。

他們提前一天出發,到了地方繼續熟悉比賽對手,這時候音駒學校裏已經開始期末考試了,大家心裏卻沒有輕松的想法,反而越來越緊迫。

“跟白鳥澤的比賽是在下午第一場,運氣好的話,可以打聽到他們上午的站位……”

希望新人不要那麽多,變數太多了,他們提前制定的計劃很可能沒用。

雖然去年的實力只能作為參考,但遇到這樣的老牌強校,有參考總比沒有好。

又商量了一下,繼續研究他們第一場的對手,是和歌山那邊的學校,正好他們也在打聽音駒。

雖然對音駒不熟,但是井闥山他們熟。

然而過去一問,井闥山的人一個個都神神秘秘:“貓貓的事你們別管。”

說完他們又看看長得很高的兩個副攻腳底下:“反正你們小心就好了……”

兩個副攻:“?”

難道音駒的新人力氣很大?還是很會超手扣球?

等到第二天上午比賽的時候……

“沒說在比賽裏還要轉圈圈啊!!”

“我怎麽記得球不是這麽接的!”

“你看我這樣站得對嗎?就這樣左腳搭右腳,是不是能很快就能接到球了?”

“不,我看你是要升天了。”

在胡言亂語什麽?

一局比賽下來,他們人都快分裂成好幾瓣了,還隱約聽對面扣球很難接的那個小15號一直在說:“我真的該死……該死……去死……”

你們二傳就是給你托了一個球而已啊!!

那些對手恍恍惚惚還帶著點懷疑以及你們是不是在cpu新人的表情往黑尾鐵朗那邊飄了過去,音駒眾人連忙擋在他的面前。

“不是不是,別亂想啊!”

他們迅速扭頭。

朝日奈風谷站在球場上,眼神幽深黑暗,好像無數情緒在翻湧。

……是那種研磨最好連球都不用托只要好好站在球場上就行了的表情呢。

你們那天到底說了什麽!

孤爪研磨:“…………”

這不是他說了什麽就能達到的效果吧?

就這麽把對手送走,到了下午,白鳥澤進場的時候,“嗯……”

天童覺擡擡腦袋:“好像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明明就是聽說了那個會把人打得團團轉的球吧,大平獅音咳了一聲:“好像是那個。”

白發,很好認……就是身上那種黑漆漆的氣團是怎麽回事,已經具現化出來了。

他們上一場不是贏了嗎?為什麽還這麽恐怖……

牛島若利看了一眼那邊,拉伸都快軟到變形了的動作,“貓……?”

他的視線不由得頓了頓,有點沒辦法想象那個樣子是怎麽打球的,聽說還贏了井闥山一局。

好奇……。

若有若無的打量從白鳥澤那邊投來,朝日奈風谷仰起頭:“白鳥澤……也是鳥吧?”

“是飛得更高的鳥。”黑尾鐵朗說,“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去猜先回來,運氣很好,是他們這邊發球。

一般音駒就算猜中了也會讓對手先發,但想到朝日奈,黑尾鐵朗迅速放棄了這個想法。

朝日奈風谷依舊第一個發球。

看到他拿著排球往發球區走去,一點也不怯場,白鳥澤這邊迅速變換站位。

等到朝日奈風谷轉身,牛島若利就這麽明晃晃出現在他的眼前。

和夜久衛輔猜測的會把王牌保護起來完全不一樣。

這是——

“發球陷阱……”

孤爪研磨低聲說道。

對其他人可能沒用,但對激進的新人很有效的招式。

但是他們可能不知道,朝日奈風谷……

會激進得讓所有人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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